第17章(2/4)
“快点。”
“啊……”
余庆对游戏没什么兴趣,刚才叫蒋幸河带她玩,只是心血来潮,被拒绝了也无所谓。
她都准备干点别的打发时间了,搞不懂蒋幸河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管他呢,有的玩就行。
余庆看了眼自己最初发出去的信息,已经两分钟了,不能撤回。
她正要再补两句,蒋幸河再次催促,她只好先登游戏。
游戏频道里的人数,渐渐增加到十六个。
余庆作为第十七个人进入频道,一进去就打开商城,开始挑选服装,完全没注意到自己一来,频道里看安静了。
几秒过后,韩扬打字:@幸河,这是你小号吧?你咋登俩号啊?
祁巡:庆庆?
蒋幸河没有回答。
韩扬那边消息又出来了:怎么可能,他俩早就绝交了!幸河脑子坏了才会让她玩自己的号。
蒋幸河回了一串省略号。
韩扬:……你什么意思?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蒋幸河头也不抬:“只准买一件。”
刚加购一堆准备全部下单的余庆:“……你怎么这么小气。”
再看蒋幸河,根本没往她这边瞅。
……这人在她头顶上安监控了?
余庆狐疑地看了一圈,最后又看向蒋幸河:“我买几件衣服怎么了?”
蒋幸河已经在准备中,没看她:“号里没钱了。”
他这几个游戏号都是高等级,装备也全,平时养护都需要不少钱。
自从家里断了他的资金,他没再往游戏里充钱,只能不断消耗以前那些币。
如今应该所剩不多了,买不起太多华丽的皮肤。
但买一件应该是够的。
余庆不信,尝试付款。
付款失败,余额不足。
余庆仰头,对上了蒋幸河似笑非笑的眼神。
余庆清了清嗓子:“那就只买一件吧。”
她开始精挑细选。
频道里所有人都到齐了,一个个都点了‘准备开始’,只等所有人都点完,就可以进入游戏。
余庆还在纠结买哪件衣服,蒋幸河也迟迟不进入准备状态。
其他人不敢催,只有韩扬一直发:掉线了?掉线了?掉线了?
见他不回,又给他打语音电话。
蒋幸河啧了一声,游戏、微信给他双禁言。
十秒钟后,韩扬在支付宝上给他发了一个问号。
蒋幸河又等了一会儿,余庆终于选好了衣服,心满意足地关掉背包。
“咦,都准备好了吗?”余庆惊讶。
蒋幸河这人很怪,游戏账号可以让她随便玩,却不准她开麦克风,也不准她在游戏里说话。
余庆虽然有时候会任性一点,但对于蒋幸河那些奇怪的底线,却是一次都没有触碰过。
不说话就不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每次玩游戏的时候,蒋幸河都在身边,她想问什么随时都可以问。
就像现在。
“他们等多久了?”余庆问。
蒋幸河等她点完准备,才点击进入游戏:“没多久,大概是从盘古开天辟地那会儿就开始等你了。”
这么多人等她,余庆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被他这么一说,那点不好意思瞬间烟消云散。
不仅没有不好意思,还倒打一耙:“都怪你不提醒我。”
蒋幸河斜了她一眼,叮嘱:“待会儿跟着我。”
余庆答应一声,下一秒就喊着勇敢啊冲锋呀杀了出去,成为了游戏里第一个撞树而亡的死者。
蒋幸河:“……”
算了,习惯了。
一共玩了六局,每一局余庆都是第一个死的,每一次的死法都千奇百怪。
她死到第三局的时候,被禁言的韩扬在世界频道发了一句: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蒋幸河没理他。
余庆也没理他。
韩扬坐立难安,游戏都不想玩了,一直在支付宝上给蒋幸河发消息。
蒋幸河被他烦得不行,回了一句‘不是她’就把他拉黑了。
“为什么说不是我?”余庆全都看见了,有点不高兴,“你觉得我见不得人?”
蒋幸河闻言,抬头看向她。
她回来之后就换了衣服,不是睡衣,是一件自带胸垫的小吊带,和短到只能盖住屁股的短裤。
胳膊和大腿明晃晃地露在外面,动作大点就乱颤,在白天明亮的光线里刺得人眼睛疼,偏偏还毫无自觉,大咧咧地挤在他旁边。
以韩扬的性格,要是知道小号是她在用,恐怕会分分钟杀到秘密基地。
“是见不得人。”他平静开口。
余庆白了他一眼。
蒋幸河觉得无趣,直接退出游戏。
他不玩了,余庆也不想玩,两人面面相觑半天,余庆:“饿了。”
蒋幸河无言一瞬,认命地起来做饭。
秘密基地没有厨房,只有一个电锅能用。
蒋幸河煮了两包泡面,把仅剩的两个鸡蛋都卧了进去。
余庆早早在茶桌前等着,等他把泡面端过来后,看到一碗有蛋一碗没蛋,立刻把放了两个鸡蛋的拉到自己面前。
蒋幸河分给她一双筷子,刚要开始吃面,一个鸡蛋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碗里。
然后是第二个。
他眉头一挑,看向她。
“看什么看,吃呗。”余庆的脸都快埋进碗里了。
蒋幸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既然要把鸡蛋给我,怎么不直接吃没蛋的这碗?”
“你懂个屁,”余庆轻哼一声,声音有点含糊,“那碗面太多了,我吃不完。”
蒋幸河无声扬了扬唇,把鸡蛋还给她。
余庆不高兴了:“诶你……”
“吃吧,”蒋幸河打断,“我不想吃蛋。”
余庆不信:“鸡蛋这么好吃,你怎么可能不想吃。”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觉得鸡蛋好吃。”蒋幸河心情很好,语气都温和许多。
余庆严肃道:“向世界上其他喜欢吃鸡蛋的人道歉。”
鸡蛋那么好吃,怎么可能只有她一个人喜欢。
蒋幸河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的。
余庆被他逗笑了,又觉得他很无聊,蒋幸河本来还端着,看到她笑了之后,也没忍住笑了。
两个人头抵着头,吃了一顿不是午餐的午餐。
吃饱喝足,谁都没动,阳光落在餐桌上,却没有丝毫热意,只是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像梦一般。
蒋幸河有些晕碳,仰着脸倚在椅背上,余庆趴在桌上也不想动。
青梅竹马安静起来,倒也符合家长们对二胎的完美设想。
但这种安静只持续了三分钟,就被蒋幸河的手机震动声打断。
蒋幸河半阖着眼睛,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好友申请。
“晖城金科律所的张律师?”他还在犯困,声音懒懒的,“这谁啊,不认识。”
话音刚落,他直觉跟某人有关,于是慢吞吞看了过去。
余庆揉了揉眼睛,坦然道:“应该是我这边的律师。”
蒋幸河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晕碳症状有所减轻:“什么意思?”
“我刚才让你带我玩游戏,你不是拒绝了嘛。”余庆眼神清澈。
蒋幸河无言许久,试图理解她的逻辑:“不带你玩游戏,你就找了个律师……告我?”
余庆想了想,点头:“差不多吧,咱俩签了合同,你不听话等于违约,我就叫人给你发律师函了。”
蒋幸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