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3/4)
她笑了一声,“毕竟我对沈初言没那么多敌意。”
书房内的两个男人神情各异,也不知信了没有。
以她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不信的。
余庆也不多解释,直接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余锋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庆庆,我们聊聊吧。”他端着一盘水果,声音难得温情。
这场谈话,比上辈子早来了几天。
应该是她提前撞破‘惊喜’的缘故。
余庆盯着余锋看了许久,直到他耐心快耗尽时,才让他进屋。
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机票,同样的事情余庆又经历了一次。
不像第一次那样感动,也没有提前预知欺骗的愤怒,反而有一种‘所以他都知道’的平静感。
他知道他对她不够关心,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她的情绪,也知道他并没有给她很多的安全感。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只有在需要她配合的时候,才出来打感情牌。
余庆死过一次,不再渴求父爱,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泛起涟漪,只是觉得他卑鄙。
太卑鄙了,怎么能这么无视自己的女儿,哪怕她并不优秀,也不讨人喜欢。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不理解。
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自己明确表示不会捣乱后,他还是要支开自己。
余庆知道自己不聪明,即便经历过一场重生,也没长出更多的脑子。
她不会弯弯绕绕,想不通就直接问了。
“不是要支开你……”余锋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你不会喜欢那个场面,所以让你出去散散心而已。”
懂了,还是不信任她。
怕她闹事。
余庆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我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取消?”
大概是她今天的态度还算不错,余锋不介意多说一点:“因为那天不单单是为了给初言庆祝。”
余庆蹙眉:“什么意思?”
余锋不再多说,只是将机票放到她手里,叮嘱她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余庆盯着手里的机票看了半天,在余锋即将走出房门时突然叫他:“爸爸。”
余锋停步回头,偏暖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给他的脸也增添了一丝暖意。
“时菲买了一部车,我很喜欢。”余庆看着他的眼睛说。
怕他拒绝,她又加一句,“我明天就走,出去玩一个星期再回来,但我不想去海边,我想和时菲去另一个地方。”
余锋:“把车的型号发给张秘书吧。”
对于听话的小孩,他一向大方。
余庆:“不用这么麻烦,你把钱转给我,我自己买。”
余锋问:“多少钱?”
“三个亿。”余庆狮子大开口。
余锋:“……”
“开玩笑的啦!”识时务者为俊杰,余庆立刻改口,“是三百万啦。”
余锋:“行,我转给你。”
余庆:“……”
余锋:“还有别的事吗?”
余庆想了一下,问:“你知道我才是你亲生的女儿吧?”
余锋静了几秒,道:“当然。”
余庆不说话了。
房门关上,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静坐许久,突然长啸一声:“早知道他这么爽快,就要三千万了!”
如果说前一天的晚上,是带着对蒋幸河的愤怒入睡的,那今天晚上就是带着对三千万的懊悔了。
翌日一早,余庆收拾好行李,跑去跟余锋道别。
大概是怕她杀个回马枪,余锋特意道:“我让司机送你去机场。”
三百万还没到账,余庆欣然同意。
临出门前,她还不忘提醒:“爸爸,别忘了啊。”
余锋脸色微沉:“稳重点。”
余庆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乖乖站好。
见她总算有个大家闺秀样儿了,余锋这才道:“去吧,下周日之前,我会把钱转给你。”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庆功宴在周六。
所以这句话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只要她敢乱来,他就不给她转钱了。
他还是在防着她。
如果是以前的余庆,宁可不要这三百万,也会跟他争个高低上下,现在么……
她点点头,端庄地坐进车里。
司机一路把她送到安检口,等她进去之后才离开。
余庆在机场内待了一个小时,就背着包、拉着行李箱走了。
她去了秘密基地。
基地的房门密码还是以前那个,没有改过,余庆轻易就推开了门。
下一秒,一股热意扑面而来,余庆紧急后退。
高温天气,又是平房,不开空调的话跟蒸笼没什么区别。
余庆立刻翻出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几下。
不响?
余庆面露疑惑,又去开灯,发现灯也不亮了。
作为重生前有过一年独居经验的人,她觉得眼下这种情况应该是……
半小时后,她开着灯,吹着空调,窝在沙发上感慨:都断电三天了,蒋幸河竟然还住得下去,真是厉害啊。
她本来还在因为他用衣服擦她的事生气,但一想到蒋幸河穷得连电费都交不起了,又突然幸福者退让了。
蒋幸河出门打工去了,其他人也没来,偌大的秘密基地被余庆一人独占。
她来之前装了一行李箱的零食,一整个白天都靠这些维系生命,等吃到晚上时,零食已经所剩不多了。
余庆玩了一天的手机,眼看着天已经黑了,蒋幸河还没回来,她突然有些无聊,于是点开一部悲情电影。
蒋幸河是晚上十点回来的,推开门的瞬间,和灯光一起向他倾泻的,还有低至22度的冷空气。
疲惫感突然灰飞烟灭。
他走进屋内,看到了满地的零食袋和纸巾,还有沙发上一个蜷成团的余庆。
蒋幸河毫不意外。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正要将她叫醒,睡梦中的余庆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蒋幸河沉默了。
“你回来了啊。”余庆挣扎着坐起来。
蒋幸河依然不语,只是盯着她看。
“我打算在这里住几天。”余庆已经清醒,抬起下巴态度傲慢。
本以为蒋幸河会拒绝,谁知他只是走到她面前,平静地问:“住几天?”
……嗯?
余庆耳朵一动,试探性地提出:“一万天。”
蒋幸河蹲下,开始收拾地上的垃圾。
“喂,”余庆赤着脚,踩在他的膝盖上,“没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了。”蒋幸河头也不抬。
余庆:“你的回答是?”
她想好了,如果他敢拒绝,她就直接开战。
蒋幸河:“行。”
已经摆出战斗脸的余庆:“……啥?”
“我说行,”蒋幸河仰头,和她对视,“住吧。”
余庆定定看着他,嘴唇动了几下,话到嘴边又反复忘掉。
过于沉默的氛围里,她又提一个要求:“就算住在这里,我也不做家务。”
蒋幸河:“没让你做。”
余庆:“……我还不吃外卖。”
蒋幸河:“我给你做饭。”
余庆立刻挑刺:“你一天天的早出晚归,怎么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