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重生后发现了男友的真面目 第15章

明月满枝 · 重生小说 · 338 KB · 2026-09-20 19:45:18

第15章

  时针转了一格。

  一张铁桌横亘在温慈月和警员的中间, 消毒水与陈年烟味交织在空气中,惨白刺眼的灯光照得温慈月面部表情无处遁形,她皱着眉,再次强调:“……我是正当防卫!”

  警员盯着她, 说:“你的父亲曾经是第十五州州立医院的医生, 因手术失败被打击报复, 跳楼自杀;你的母亲被牵连丢失工作, 最后因被拖欠工资, 上门要债而被侮辱致死。我说的对吗?”

  强光下,温慈月面白如霜,黑黢黢的眼直视他, “安德里封锁房门, 对我实施侮辱, 反抗过程中他突发心脏病, 这是他的死因。我是受害者,你们把我拷在这儿审问,意图是什么?”

  警员将资料甩到她面前, 温慈月眼睫定定不动。

  警员只好开口:“这是你曾在社交媒体中的发言,根据我们的推论, 你有强烈的仇富心理。”

  温慈月再怎么镇静, 此刻也颤抖起来,不敢置信地问:“所以, 你们怀疑我故意接近安德里, 设局杀害他?”

  警员被她直视的目光刺到,垂下眼皮,点点头:“……有这个可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哪怕是在审讯室, 温慈月嘴角往上扯,“你说出这句话不觉得可笑吗!”

  不锈钢手铐晃动出刺耳的金属声,温慈月两只手腕被铐在审讯椅的扶手上,因多次激动挣扎磨出了红痕。

  警员道:“只是一种可能,并未下结论,但据死者亲属口述,他在心脏病发的那段时间,速效救心丸就在他身边,你有故意施害的嫌疑。”

  温慈月很想呛一句:救了他再等被他侵害吗?

  但她硬生生忍住,被灯光照射得眼球刺痛,思绪也逐渐迟滞,她咬着牙挤出几个字:“……我没看见。”

  警员在对面一一罗列她的嫌疑,温慈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最初安德里倒地而死,给了她极大的刺激,就算她在前世曾遭遇过疗养院野兽和隗素的事,过往如云烟,再回想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但再多的惶恐无措,都在被关在审讯室的这一小时给消灭干净,她现在只觉得荒谬,荒谬到想和对面的警员大吵一架。

  温慈月定定神,打断对面的人:“我知道了,有人故意害我。可事发到现在不过几小时,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知安家的情况,并买通警署定我的罪?”

  警员一愣,听温慈月继续说:“安家或许有财,但我想警署还不至于腐败到给点钱就能诬赖受害者,他们许了什么好处?”

  “还是……”温慈月毫不避讳地直言,“有人想以此教训我?”

  温慈月心底并没有答案,她自认是学校里的小透明,就算无意得罪过谁,也不至于让对方费心筹谋让她蹲局子,这得是多大的仇?

  …

  一辆纯黑越野停在警署门口。

  门打开,皮靴落地,青年紧绷的小腿肌肉流畅,往上是蓄满蓬勃力量的大腿,窄腰宽肩,身高挺拔。联邦特勤队的银鹰翅纹胸章别在胸前,黑银配色霸气外露。

  他推门而入,夜晚寂静的大厅被脚步声踏破。

  办公厅内,局长及警署重要人员皆坐在内,捏着额心做头疼状。

  一人耸肩:“人各有命,各位有如此好心,就多费心些。我年纪大,熬夜伤身,回家睡觉去了。”

  另一人惋惜:“首府大学的高材生,就这么放任不管?”

  “谁让她得罪人,”末位一人喝了口浓茶,摇摇头,“安家在新都也是有名有姓的,她不光得罪了,还把人弄死,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一个退役的运动员,早就没了光环的球星,也算是有头脸的人物了?”

  “安家都不算,那我们成什么。”有人呛道。

  众人在里间大谈特谈,未阖紧的门忽被推开。

  众人下意识望过去,就见一青年站在光影交界处,挺拔身姿如巍峨高山,眉眼间自带肃然寒意,沉默地盯着他们。

  李局长率先起身,疲惫一扫而光:“魏队?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毫无面对小辈的从容,神情间显出几分讨好。

  “听闻安家死了人,”魏寒冬站在那儿,身形不动,“嫌犯是首府大学的在校生。”

  “魏队神通广大,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是有这回事,”李局长说,“您的同学我们自然应该优待,可这人胆大包天,杀害了安德里,就算我们有意从轻,安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话落,李局长只觉落在身上的目光寒意更盛。

  魏寒冬已转身,脚步踏出去:“带路。”

  李局长的话憋在喉咙里,招招手,让警员带他去审讯室。

  脚步声远离,直至消失。

  忽然,末位那人出声打破寂静:“这人是谁,也太狂了?”

  无人给他解答,沉默中,还是一人好心开口:“若你连新都有名姓的人都认不全,如何能混下去?更遑论此人荣誉加身,年纪轻轻就是特勤队长,未来不可限量。”

  “以后见着他,只管弯腰低头就是。”

  那人不服道:“又是一个权贵子弟,仗着家庭为所欲为。”

  回应他的是几声意味各不同的笑音,最后是局长发话:“恐给你权势滔天的家世,也混不到他如今的地位,联邦赫赫有名的家族虽不多,但也不少,有几人能达到他的成就?”

  “那名女学生……”

  “谁知道呢,”有人回答,“都散了吧。上面人要杀,就只管杀,要保,我们自然也只有听从的份。”

  …

  寂静深夜,警署廊道似望不见底,黑暗中唯有皮靴落地的响声,最后,推开了一间门,隔着单向玻璃,望见了被盛光照亮的一张脸。

  紧随其后的,是温慈月怒极的话音:“……好啊,既然你们要把这冤假错案落实了,那我也明白地告诉你们,是,我家人全都死光,以为背后无人就能随便欺凌我?”

  一句极狂妄的话如巨石投水面:“把手机给我,我要打一通电话,别以为我上面没人!”

  正路走不通,她就走邪路。

  温慈月愤愤瞪眼,手腕被镣铐磨红,脑海里飞速蹦出几张面孔,最后落定在一张同开门而入的青年相似的脸上。

  同样的高大英俊,同样的霸气侧漏,不同的是,脑海中男人时而温柔宠溺,时而霸道情深。

  而面前自暗影里走出的青年,面部则笼罩着一层森寒的暗影,薄唇抿得紧紧的,望她的目光也似寒潭,无一丝感情波动,像在看一个被铐牢的嫌犯。

  温慈月的视线随他而动,起初要仰起头看他,随后往下沉,他拖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眼睫垂落,似在审视她。

  警员起身:“您……”

  魏寒冬问:“定罪了?”

  警员说没有。

  魏寒冬眼底寒光一闪,嗓音冷冷道:“既然没定罪,就把手铐解了。”

  警员踌躇:“这……”

  魏寒冬不再多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曲指点向桌面。警员扛不住压力,把钥匙给他。魏寒冬起身,来到温慈月的身边,解开了手铐。

  锈迹斑斑的镣铐当啷一声落回原处,将被掩藏在内的一双破皮泛红的手腕露出来。

  他眼神一顿,垂在身侧的拇指动了动,又缓慢落回原处,只把脑袋撇开,不再看她,坐回了原位。

  他伸手,调整了审讯灯的位置,如凝固白霜般的刺眼灯光照射在警员的脸上,将他面部的惶恐、无措放映到最大。

  警员眨眨眼睛,想说话,却望见魏寒冬戴着白手套的手搭在腰间,一柄黑色枪托被他摩挲在指间,警员迅速咽下将要出口的示弱,如舞台演员般被强光笼罩。

  “姓名。”魏寒冬问。

  “……温慈月。”

  自魏寒冬进来后,审讯室越发逼仄,青年的身影投射在灰白交织的地面,宛若一道无形的大网笼罩,混合着消毒水、烟味的浊气瞬间被他开门后带进的冷气冲散。

  他低头,盯着拿来的记录表。

  任由对面坐在审讯椅上的温慈月用目光将他细细观察。

  一滴汗自警员额头落下。

  他不敢开口,进入警署前,他自然是抱着匡扶正义理念来的,可遭现实摧折,他只是一个小小警员,上头吩咐什么,他自然照做。魏队长惩罚他自有道理,他违背了进来的初衷,甘愿受罚。

  ……可他总觉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对面的嫌犯目光可以称得上直勾勾,全然落在魏队长的身上,似将他从头发丝到桌子遮挡以上的腰部全都收拢眼底。这目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善,可以视为挑衅,可魏队长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警员悄悄瞥过去一眼,却发现青年裸露在外的脖颈和耳朵染上一层红意,鬓角碎发夹着几颗透亮的汗珠,有这么热吗?

  警员思索间,就听魏寒冬开口:“……说说事情经过。”

  温慈月没有立刻开口,她眨眨眼,眼底一瞬间闪过思虑:

  她起初担心安家别墅的监控会暴露她携带管制品,哪怕电击棒是她自己制造的假冒伪劣。暴露出来对她没有好处。

  可问询这么久,警员没有提到这个问题,那就说明安家别墅的监控失灵了。

  这个失灵就很有说法。

  结合她初进警署就被带进审讯室,证据都没有直接定罪的前科,她怀疑有人故意破坏监控,消灭安德里企图侵害她的犯罪过程,从而做实她故意伤害的事实。

  那么话又说回来,谁会陷害她?

  温慈月在学校一直是小透明,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如果说近期罪过谁,也就只有重生前正和她处在暧昧期,重生后遭她断崖式冷暴力的魏寒冬。

  魏寒冬这个人,面对敌人向来毫不留情,前世他们有感情基础,他或许顾忌着不舍伤害她,可重生一世,他们只处于了解的阶段,温慈月有理由怀疑是魏寒冬借机报复。

  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

  她只是盯着他的时间长了一些,他的脸就全部红透,要是把审讯灯挪个位置,就能看到在白光照耀下,青年通红的面部,和眼底那抹掩饰不住的幽怨。

  若真是他所为,又怎么会摆出这幅作态?

  温慈月屈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微微抬眼,“上面写的很清楚……还用我再说一遍?”

  警员惊愕地瞪大眼。

  他入职时膜拜过魏寒冬的职业录像,从未有人敢在审讯时不配合,因为那些不配合的都被他狠狠修理过。

  这女生怎么这么大的胆?

  可令警员意外的是,魏寒冬竟然一言未发,只抬眼和对面的温慈月对视了一会儿。一双锋锐的寒眸竟在眨眼间又垂落,再次看向警员记录的审讯过程。

  不光警员意外,温慈月也挺意外的!

  她像是被一柄锤轻击脑袋,魏寒冬方才望向她的一眼含着困惑,似乎不解她的态度怎会如此恶劣,和她向来在他面前做出的柔弱乖巧姿态大相径庭。

  长时间被白光照射,她的脑袋都短路了,竟然忘记此时的魏寒冬并非她男友,而是正和她处在暧昧期的年轻大学生!

  她抿了抿干涩的唇,似忘却了先前不配合的态度,找补道:“……这位警员说我蓄意谋杀,原因是仇富。这可真是冤枉。我只想兼职赚点钱,家教结束后,却被安德里困在屋中,当时我就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发送了一条求救的短信。后来,安德里果然发难,企图侵害我,推搡间我打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忽然抽搐倒地,没了辖制,我立刻报警……这就是事情的完整经过。”

  顿了顿,温慈月微微一笑,顺从的模样,“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魏寒冬还未开口,警员条件反射道:“你的短信发给谁,能给你作证吗?”

  温慈月看着对面的青年,想了想,说:“这……我就不确定了,他会不会帮我作证,愿不愿意帮我洗清嫌疑。”

  魏寒冬捏纸的手一紧,倏地抬起眼,黑眸定定。

  警员还想再问,耳边却传来一声冷意:“出去。”

  警员僵硬转身,还未离开,就听魏寒冬再次开口,问他的姓名,警员额头冷汗倏然跌落,报出名姓后,果然听魏寒冬要事后问责。

  “证据未明却定罪,这就是警署的好规矩。”魏寒冬冷冷说了一句,然后,跟在警员身后离开,留温慈月一人在里面。

  再进来时,他拿着一次性纸杯,将纸杯放到温慈月手边。他操作一番,墙面镶嵌的玻璃瞬间雾化,挡住了外面人窥探的目光。

  紧接着,他坐在警员坐过的位置,和温慈月面对面。

  温慈月喝了一口水后,抬眼就撞进青年退去冷意后满是怨恼的双眼。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你怀疑我。”

  他初进审讯室,还算镇静的表现转瞬就被温慈月看清来人是他后,继而无法掩饰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深深刺痛。

  她怀疑他?

  怀疑他什么?

  “是,”温慈月大方承认,“我怀疑你。”

  魏寒冬寒着脸,尚显青涩的面庞掩饰不住的委屈。

  温慈月将杯里的水喝干净,笑了笑,说道:“你想说,故意毁坏监控,授意警署定我罪的人不是你?”

  魏寒冬没点头,但他眼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刚看过案件报告,根据安德里几位保镖的证词,他涉嫌非法监禁的嫌疑,况且尸检报告显示他确实死于心脏病发,没有任何疑问的一件事,却扣着你不放,”魏寒冬盯着她的脸,目光在她被磨红的腕部停留一瞬,说,“这事我会调查。可我有一点想不通……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吗?”

  魏寒冬胸口闷涩,眼周不自觉红了一圈,困惑的语气:“我到底做过什么,让你认为我会做出背后害你的事?”

  温慈月微微前倾,眼似湖面泛起涟漪,颇为柔弱地垂头,接着又摇了摇,发出一声叹息:“可我指的不是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万字大肥章!感谢追更支持的读者,特别爱你们!!!!

本文共81页,当前第16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6/8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重生后发现了男友的真面目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