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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发现了男友的真面目 第14章

明月满枝 · 重生小说 · 338 KB · 2026-09-20 19:45:18

第14章

  来自金姨的信息:

  有一个适合你的家庭, 位置在金雀街的花园别墅,一个十五岁的女孩,诉求是提升作文成绩,帮助她在这一次的作文比赛中获得证书, 薪资可观。

  我把面试的时间地点发过去, 祝你成功。

  …

  温慈月的兜里就剩下几十块钱。

  要问她是怎么混到如此境地, 温慈月只能归结为钓男人。

  她和魏寒冬相识于一场宴会……的门外。

  彼时, 她秉承着和谐宿舍的目的, 千里迢迢给宋见鹿送她遗落在宿舍的名贵包,原本想蹭一场上流社会的宴会,却被侍者以没有邀请函为由拒绝进入。

  就是在那时, 魏寒冬和她相遇, 想想还挺尴尬的……

  虽然被免除学费和住宿费, 但日常开销都是温慈月靠着兼职一笔一笔赚出来的。除此之外, 她还有贫困生补助和联邦励志奖学金,但后来励志奖学金从她手中溜走,成了另一位同学用来购买她口中低端包的消遣。

  直到结识魏寒冬, 他人长得帅,出手大方, 还是军政学院的高材生, 温慈月见他有意追求自己,于是在兼职赚取生活费和拿出时间和他增进感情之间, 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男人。

  事实证明, 当时的选择确实解了她的困境,她再也不用为温饱发愁,连毕业实习也被他搞定。

  思绪又扯远。总归来说,温慈月如今的窘迫都是因她放弃了兼职, 失去了资金来源,靠着吃老本活到现在,如今再不赚钱,就真的要饿死。

  她用十块钱吃了顿早餐,又花了五块钱买了一块面包做为午餐,然后,她走到校门口,准备坐公交车。

  花园别墅离首府大学有将近六公里,过两个路口,往中央地段的方向走就是翡翠山庄,联邦办事场所就集中在金雀街上,是寸金寸土的地段。

  正在等公交的功夫,一辆亮眼的蓝色跑车停在她面前,驾驶位上的青年抬起墨镜,用闪烁着光泽的眼睛望着她,邀请:“今天没课,送你一程。”

  温慈月面露犹豫,宋叙阳连忙开口:“别跟我客气,再说我家酒店就在附近,我爸给我在那安排了个服务生的活,要是你不想做家教,就来酒店,跟我一起干。”

  “有你这句话,到时候就要麻烦了。”温慈月开门上车,余光瞥见一辆越野缓慢驶向路边,低调奢华的车型有一瞬间勾起熟悉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宋叙阳一脚油门抛在了脑后。

  送到别墅门口,宋叙阳依依不舍:“再见。”

  温慈月目送他离开,心里有些不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魏寒冬的信息,大概是眼花了吧!温慈月松了口气,进了门厅登记信息,然后按照指引走到了8号别墅的门口。

  “温小姐。”

  管家出门迎接,递上鞋套:“可以提前联系我,到门口接你。”

  温慈月说:“那太麻烦了。”

  脚下地面光可鉴人,别墅内部奢华尽显,采用的是金黄壁挂和黑色奢石点缀,一股富丽堂皇、金钱挥洒的味道。

  温慈月走进去,管家引她走进一间会客厅,除她之外,桌子两面分坐一男一女,女人年纪稍大些,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男生则和温慈月差不多年纪。

  温慈月礼貌微笑,暗暗想:这就是她的竞争对手了!

  管家端来果盘和饮品,示意他们随意,“很抱歉,先生没法赶回来,由我进行面试,过后会将你们的信息整理给他。”

  最先开始介绍的是气势很强的中年女性,她一开口,温慈月的心就咯噔一下,暗叹美好工作将要挥手和她说再见。女人是物理博士,有多年家教经验,她列举的学生,最后无不考入世界名校;

  看起来年轻的男生同温慈月一样,名校在读生,不过比起温慈月两耳只知读书事,他还列举出曾经获得的各类奖项,声称若雇主有需求,可以提供帮助。

  管家细心记录,时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男生话音落地后,管家保持着亲和的笑容,转向温慈月的方向:“温小姐,到你了。”

  都是名校学生,拼学历拼不过;

  拼经验,她更是输得一塌糊涂。

  温慈月内心慌张,面上却处变不惊,嘴唇微微一扯,一抹从容又端庄的笑意,大谈往日的荣誉:“作为首府大学心理系的学生,在同学们参加各种实验以图在专业上有建树的氛围下,支撑我进行家教的是对教育行业的热爱,以及对初高学生们尽一点微薄帮助的愿望……在我还是初中生的年纪,就曾帮助过班里的同学解疑答惑,并成功帮他们取得了最佳进步奖……在帮助他人的同时,我也以州状元的成绩考取了首府大学。初高中年龄段的学生自我意识强盛、叛逆,就想通过专业知识了解他们的内心需求,以帮助他们平稳度过青春期,取得优秀成绩……”

  如果选取家教老师需要采取严格的背调,那么管家就会发现温慈月的话里有一大半都是造假:

  她确实热爱帮助同学,但同时被帮助的同学需要为此付出高昂的补习费用;

  被帮助的同学确实取得最佳进步奖,但就那一次,还是因为和温慈月在同一个考场,她有意暴露正确答案,并控制抄袭者的可见范围,给对方控分到合理的进步范围内;

  她是心理生没错,但支撑她选择心理专业的原因,是宣传册上罗列的本校优秀毕业生的昂贵薪酬……

  温慈月总结发言:“对待学生,我有极强的亲和力;对待学业,我有成功的经验;对待青春期孩子的各种问题,我也有专业的解决疏导方法。”

  管家仿佛覆着一张礼貌性的面具,让人分辨不出他的真实想法,只见他对着温慈月笑笑,问:“你的籍贯?”

  温慈月开口,神态姿势仿佛自己出生在最富贵最奢华最令人羡慕的第一州:“第十五州。”

  联邦共有十五个州,第十五州地处偏僻,人口最多,资源最落后,GDP年年都是负数,被戏称联邦最贫穷的贫民窟。

  和第十州往下五洲并称下五洲。

  管家不愧是管家,闻言,赞叹:“可见温小姐天资聪颖、勤奋好学。”

  温慈月:“谢谢夸奖。”

  管家离开,佣人随后进来,请他们上了二楼。

  和一楼的富丽堂皇相比,二楼则显得朴素起来,两侧窗台悬挂绸缎般的白纱帘,被风吹动,仿佛云朵软软袭来,连同铺展的白地毯,如坠云端。

  温慈月被带进了一间寝室,进门的间隙,她瞥见和她同龄的男生进了对面,一个长相极好的小男孩一闪而过,房门关闭的瞬间,仿佛还回响着那男孩用稚嫩青涩的嗓子,宣告着自己对年纪轻轻就要被家教管束的不满。

  原来这家不止有一个孩子。

  那看来她和另外两人并不是竞争对手。

  温慈月暗暗想。

  她站定在门口,轻声询问,一个发尾稍卷的女孩从卫生间推门而出,掩嘴打了一个哈欠,手指染着艳丽的粉红色,她掀起眼皮,似乎对卧室里忽然出现陌生女人很是习惯,漫不经心的样子:“你是新来的……老师?”

  温慈月点头,说是。

  女孩咧嘴一笑:“你可真漂亮。”

  家教尚未敲定,温慈月打起精神,礼尚往来夸赞女孩新做的美甲和发型,然后引入她的作文,让她拿出来给她过目,女孩自我介绍叫安娜,意外地好相处。

  安娜从堆满化妆品的台面抽出一个作文本,抱怨说:“我学校的老师事真多,这篇文章应该是a,她却怀疑我的水平,说是别人代写,。立意不符合我这个年龄的认知。笑话,花了钱当然就是我写的!”

  温慈月懂了,她这个任务并不是辅导作文,而是如何在代写的情况下不被老师判定为知识太过。

  她陷进沉思,思考该如何引导安娜切进作文的立意。

  安娜显然对此毫无兴趣,她趴在桌面,枕着两条白细的胳膊,腕间挂着几条价值过万的手链,像戴着一堆彩绳一样毫不珍惜,任由它们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响声的同时,也将亮面饰品带出几道划痕。

  “你这么漂亮,”安娜问,“肯定有男朋友吧。”

  温慈月笑笑:“我更希望你认可我的教学能力。”

  安娜捂着嘴笑,自顾自说起朋友的事:“要不是这次作文成绩被判不合格,这个假期我早就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了。你知道他们有多疯狂吗?在甲板上跳舞,晒着日光,淋着月光,连身边是谁都不认识,就抱在一起……”

  她眨眨眼睛,对着温慈月说出几个很有动作性的词语。

  温慈月一时大惊,脱口而出:“你们才多大!”

  安娜眉头一沉,撇嘴:“……这算什么?”

  她看温慈月的眼神,就差把乡巴佬写在脸上。

  家教时间结束。

  温慈月以为这算是试讲,合不合适要等以后通知,没想到管家很大方将将时薪发给他们,连带着面试的半个多小时也算做里面。

  离开别墅,温慈月站定,随后一辆轿车驶离,透过半开的车窗,她看见前一刻在会客厅谦逊的中年女性,微微昂着脖颈,目不斜视地飞驰而过。

  想打招呼的手刚刚抬起就放下,温慈月左右看了一眼,没人,不算太尴尬。

  她捏着包往前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温小姐……”温慈月微一转身,是和她同龄的来面试的男生,好像叫陈临周。

  她摆出社交性的微笑:“……你好你好,别喊我温小姐,太奇怪了。”

  陈临周小跑追赶,面容微红:“你要回学校吗?我们顺路。”他在隔壁的师范大学读大三。

  温慈月点头,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公交车。

  她靠窗坐,伴着颠簸的车身,目光瞥向陈临周拘谨的坐姿,开口:“还顺利吗?这家的姐姐挺好相处,没我想的那么困难,教起来也还算顺利,和她也很有话聊。”

  陈临周摇摇头:“好不好相处,都是那么回事。”

  “怎么说?”温慈月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你在这方面是前辈,我得向你学习。”

  陈临周的脸立刻就红了,撇脸不敢看她,实话实说:“……你多教几个就知道了,秘诀就是把家长的任务完成,让孩子取得该有的奖项。奖金就少不了。”

  微微一顿,他说:“你放心,你是首府大学的学生,他们肯定选你当家教老师。”

  温慈月笑了笑,“就像选择一款冠有知名设计师的无聊作品。”

  陈临周表示赞同。家庭教师所属的院校同样是有钱人社交时可视化的攀比。

  “对了,”温慈月眨眨眼,谎话张口就来,“介绍我来的负责人说这家的主人是做那个什么的,什么来着?”

  陈临周说:“退役球星。”

  “对对对,就是退役的运动员,还挺出名的那个,”温慈月说,“应该挺好相处的吧?”

  陈临周知无不言:“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按照今天面试的情况,这家主人挺忙的,只需要把日常工作和管家对接好就行。”

  温慈月一副和对方天涯遇知己的热情,从对方的嘴里套出来不少做家教的经验,总结就是:少听、少看、不感受!

  和陈临周告别,在往宿舍走的过程中,温慈月想,就算她想多看多听多感受也承受不住,前世虽有和军阀子弟魏寒冬交往的经验,但毕竟是地下恋,极少接触上流社会的真貌,出门参加宴会,也有人跟着陪着,她也不太合群。

  看来以后要好好锻炼承受能力,像今天这样当场被安娜所言震惊失色,是万万不能再有的!

  要稳重,要天崩于前面不改色。

  温慈月一边反思,一边推开了宿舍的门。

  然后,她接到了管家发来询问时间安排的讯息,以及对时薪的确认,温慈月当场不淡定,将前一秒的反思丢在脑后,像只轻灵的雀鸟一下扑到了床上。

  时薪五百。

  温慈月心底规划着,距离成为富婆隔着多少节家教,又暗暗懊悔,怎么早没有踏进这一行,辛辛苦苦端盘子刷碗,到头来一分钱都没攒下!

  …

  安娜的爸爸是国际知名橄榄球球星,十年前忽然宣告退役,多方媒体各有说辞,大概意思都是推测他得了某种病。网上还能搜到零星当年的报道,除却有关他蝉联冠军的信息,还有一些羡慕他和妻子青梅竹马恋爱结婚的言论。

  而根据最近的新闻,安娜爸爸正和妻子在海外度假。

  温慈月了解了雇主的家庭信息,一边感叹她的好运气,第一次家教就能遇到正常家庭,没有出现网络上吐槽的奇葩事,一边又叹息安娜的家庭教育问题。

  安娜爸爸和妻子伉俪情深,可却对子女缺乏管束,导致他们已经被围拢而来的奢靡迷乱了眼睛,无法树立正确的三观。

  温慈月只是想想,她没有干预别人的精力,更没有这个能力,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

  “这次老师没有理由说我作弊!”安娜给温慈月看她作文比赛第三名的证书,“下一次,第一就是我的。”

  “你有这个天赋,”温慈月轻飘飘地说出夸赞的话,不想再看这份由她从立意、结构、语句多方面修饰的作品得到的奖项,“天气不好,待会恐怕得有一场大雨,今天的课程先到这儿。”

  安娜乐见其成,戴上耳机躺床上,想起了什么,她嚼着口香糖:“我爸今天回家,让司机送你。”

  值得一提的是,安家长期聘请温慈月作为安娜的语文老师。

  和温慈月一同面试的两人,中年女性成为安娜和她弟弟的物理老师,另一个男生则指导何家弟弟的数学竞赛。

  温慈月说:“我带了伞,不用麻烦。”

  安娜趴在床上,翘着脚,对此毫不在意的态度,也并未因爸爸回家而流露出雀跃,仍沉浸在网络海洋中。

  温慈月下了一楼。

  恰在此时,一声闷雷响起,仿佛一柄重锤砸开了一道口子,雨水顷刻洒落,砸在院子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楼梯对面,会客厅开启,走出一个高大的混血男人。

  男人眉骨极深,眼瞳呈现微微的蓝色,虽然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但混血的基因给他增加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如果不是和安娜相似的面容,以及微笑时候眼角的皱纹,很难想象这人是安娜的爸爸。

  这是温慈月第一次遇见雇主,她礼貌性地打了一个招呼,准备离开。

  “下雨了,”安德里朝温慈月点了一下头,吩咐管家,“让司机送老师回去。”

  温慈月还未开口,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我就不用了。”

  那位姓杨的中年女性自二楼下来,神情自若,和安德里交流了几句有关他小儿子的学习问题,接着,目光落到温慈月的身上,“我开车来的,顺便送你?”

  温慈月受宠若惊,共事将近一个月,无论暴雨还是烈阳天,杨女士从未对她表现出任何交流的态度,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低头都不一定看到她的倨傲。

  温慈月:“那就麻烦……”

  话未落地,管家浑厚低沉宛若琴音的嗓音响起:“温老师既然是安娜小姐的家庭教师,安排司机是我们应该做的。何况天气不好,杨女士您家住西大道,去首府大学要绕路,还是让司机来送吧。”

  杨女士不再多言,离开。

  安德里走向客厅,坐下。

  窗外落下细雨,潮湿立刻在空气中蔓延,就连金碧辉煌的别墅内部,都仿佛被雨气舔舐,莫名黏腻起来。

  安德里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掀起眼皮,对温慈月招招手:“别急着走……我腾不出时间教育孩子,安娜有些叛逆,这些日子她没给你找麻烦吧?”

  “安娜很好,”温慈月捏着包,黑裤白衬衣,掩饰不住的青春气息如徐徐绽放的栀子花,清香浓郁且持久,一双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如同冰湖里镇着的黑葡萄,水灵灵、湿漉漉,“安娜最近的学习状况等我回到学校整理一份文档发给您,或者改天我们当面交谈。今天先到这儿。”

  她不在多言,往玄关走。

  安德里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笑着摇摇头,对着管家抬抬手:“安排司机,送老师回去。”

  管家点头。

  就在温慈月准备松口气的时候,管家却径直走过她,把站在二楼无言一阵的陈临周请下来,带他从另一道门离开。

  临走前,陈临周回头一眼,又迅速移开,被灯光投射在地面的影子略显佝偻。

  温慈月的面上瞬间褪去了社交的微笑,她面无表情走向门口,旋转门把,打不开,麻意瞬间袭向头皮,她三步并两步离开了玄关,站在旋转楼梯旁——进可攻、退可守。

  “安先生,我男友在等我,请开门。”她冷着脸,吊灯照亮了她故作镇静面具下的慌张。

  安德里不在意的样子,拍拍身侧的沙发:“坐下来,聊一聊。”

  “如果是关于安娜的学习情况,我很乐意和你交流,不过那需要改天约个时间,”温慈月说,“至于其他的,不在家庭教师的职责范围内。”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直接吗?”安德里对着走进来的管家笑了笑。管家始终垂着头,安德里觉得他碍事,让管家走开,撕开了面具直言道:“温小姐,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你有没有男友,我能不清楚吗?就算真的有,恐怕也很快会分手。”

  他无意深谈这个话题,蓝眼睛一瞬间变得浑浊起来,像被丢进了臭鱼烂虾污染的水源,视线如蚊蝇围拢在她身上,语气似诱哄又似鄙夷:“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虽是首府大学的学生,可名校的学生一抓一大把,只要给够了钱,他们抢着在我这儿工作,你以为在众多应聘者中,能成功留下来给安娜教学,是靠你的能力吗?”

  安德里摇头,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你最宝贵的,是年轻的身体和漂亮的脸孔。也就只有这两点优势了。”

  …

  时间倒带回一个月前。

  管家把应聘者的资料发给安德里,这些资料里,没有陈临周和杨女士的信息,摆在首位的是自称来自十五州的首府大学的温慈月,下面还有几张类似的简历。

  贴着彩色照片的面试纸在安德里发红的手指间挪移,最后定在最初的印有如同小鹿般清纯惹人怜的女孩的纸上。

  “首府大学?”

  管家回复:“是教育学院的应用心理专业。”

  紧接着,他补充说:“有钱人家的小孩都在经管院,教育学院大都是中产阶级的子女,还有一些是从公立学校招上来的资优生。”

  安德里笑笑,点了点籍贯的位置:“穷山恶水里长成的美女,不错,不错。”

  他吩咐:“把她在学校的交友状况查清楚。”

  海浪一波波推进,消弭烈日洒下的灼热。

  安德里回味着照片里女孩的笑,一把搂过身侧的女人,如廉价铠甲般环绕着他的脂肪兴奋地颤抖起来。

  …

  天黑下去。

  安德里循循善诱:“首府大学是联邦的顶级名校,就算你被免除学杂费,生活开销要不少吧?这笔钱该怎么赚呢?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该怎么取舍,要想清楚。”

  或许是看在温慈月实在漂亮的份上,毫不吝啬口舌,喘出一口气,抛出诱饵:“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的女孩,想凭自己的本事赚钱,安娜依旧让你教,时薪提高到千,除此之外,陪我的钱自然也少不了……”

  “你这辈子,最关键的就是现在,年轻貌美,等以后想再通过这个渠道赚钱,可就没门了。”

  温慈月问:“多少钱?”

  安德里眼神亮起来:“你想要多少?”

  温慈月狮子大开口,报了个天文数字。

  安德里笑笑:“我没跟你闹着玩,摆在你面前的就一个选择,陪我玩几天,钱自然少不了,你要是乐意,皆大欢喜,要是不乐意,今天这个门也出不了。”

  他手肘搭向扶手,气定神闲的模样,“别以为考上名校就能出人头地,像你这样的出身,能被我看中,已经是天大的运气。”

  如果安德里的人生算是成功范本的话,那温慈月从中学习到了精要:不要脸。

  安家别墅富丽堂皇,灯光明亮,就连墙壁都反射金光。

  温慈月一身简单装束站在这儿,格格不入,仿佛一株误入人造花园的野草,显目,亮丽,就连一闪而逝遮掩不住的讽笑,都带着异样的鲜活。

  “你做的这些事……不怕被你的孩子知道吗?”

  安德里无所谓的态度:“他们该以我为榜样。”

  温慈月震惊,他不要脸的境界太高太深,眨眨眼,似是沉思,捏紧包开口说:“论物质世界,你确实是赢家,享不尽的钱财,还能随意拿捏一个无权无势女学生的未来……”

  别墅空旷,除却两人的交谈声再没有别的声音,二楼的安娜和他弟弟像是被隔绝出去,或者说,他们早就习以为常,成了安德里的帮凶。

  “你知道就好……”安德里笑笑,张开双臂,等着她主动投进来。

  可,温慈月说:“要是论起精神世界,你未必有我富足,这话你可能听不懂,那就浅显一些,我智商比你高,就像你我的资产可以量化比较,你我的智商同样可以通过学历比较。除却物质,你样样都不如我。”

  安德里被这惊人的口气逗笑,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因为温慈月近乎恶意鄙夷:“凭你想包我?撒泡尿照照吧。”

  安德里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骂过,他眉头狠狠一皱,站起身,高大身躯似座山,泄下重重威压。那贴着扶梯寻求安全感的女孩,像是一株崖边摇摇欲坠的花——

  再自信,最后还不是要攀附他?

  温慈月一动不动,像是吓傻。安德里到底是球星,纵使年纪上来,依旧充满力量,这种体型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老鹰捉小鸡般,一下就抓住温慈月的胳膊。

  触手的温软滑让安德里心神一荡。

  “再怎么牙尖嘴利,有你求我的时候……”安德里得意的笑,儒雅面具彻底撕碎。

  然而一瞬间,他表情僵滞,像泥塑被定格在了兴奋的表情。

  微不可闻的咔哒响起,如同打火机的声音。

  灯光明亮,将温慈月脸庞细细的绒毛镀了层亮,那亮光又落进她眼里,映出了安德里僵硬、轻颤的脸。

  “和第十五州的流氓相比,你也就多了层光鲜的皮。”温慈月手握着一个东西,精准地捣向安德里的死穴。

  果然如预想那般,他被忽然的电流刺激,短暂失去了能力。

  温慈月得意地笑:“能请到我给你孩子家教,才是你们全家的运气。”

  说完,她撤了手。她握着的并不是电击棒,而是一个褪去了外壳的保温杯内胆,被她改造了一下,能发出电流。威力虽不大,但能在危险时争取逃离时间。

  正要跑,安德里却忽然抽搐起来,像只发了病瘟的鸡,喉咙嗬嗬喘着粗气。

  温慈月立刻往后蹦了几步远。这是转到末日频道了吗?

  一瓶药自安德里的口袋滚向她脚边,温慈月慌忙中辨认了一眼,这一眼直接把她钉穿原地。

  是一瓶速效救心丸。

  安德里当年确实因病退役,并不是胳膊腿的毛病,而是心脏病!

  这下,温慈月是真的慌了。

  “……安先生!”不等她反应,听到动静的管家冲进来,“先生,你醒醒,张开嘴,把药喝进去。先生,先生……”

  管家身后跟着几位气势汹汹的保镖,他们近前查看安德里的情况,透过肩叠肩的缝隙,安德里的手到底是软塌塌地垂下去,像被拧断脖子的鸡。

  温慈月猛然偏开头,开启的后门引诱着她,硬生生忍住了逃跑的冲动。然后,几番深呼吸,迅速打了一通报警电话。

  “喂,你好,这里是安家别墅,有人死了……死因是什么,意图侵害女大学生,结果心脏病发,一下子人就没了……我是谁?我是受害者……”

  温慈月说完,听天由命般找了个角落藏着。

  安德里确认死亡后,安家乱成一团,楼梯蹬蹬蹬声混合着尖叫声、哭闹声。保镖将安德里围起来,同时也无形地围住了辱骂着想找温慈月说理的安娜。

  温慈月倒是没注意到,她愣愣怔怔、恍恍惚惚。这是第二个人了,隗素和安德里的死状在眼前交织,第十五州虽然危险重重,但温慈月从没闹出过命案……

  富贵都市风水克她!

  直到一阵信息滴滴声传出,将她从混沌拉出。

  她忙不迭划开,是宋叙阳。

  他询问她兼职家教的感受怎么样。

  温慈月额头冷汗不断往下滴,字从眼前飘走,她神思惶惶地想:怎么样?当然是好极了,她把家教整成了命案现场!

  几分钟后,警笛鸣响。

  在安家人的声嘶力竭下,温慈月被铐走。

  新都夜晚繁华的景象在警车外飞速驶过。

  温慈月老老实实被警员看守在中央,她又是懵,又是慌,最后千思万绪归成一股强大的决心:她所过之处皆有命案发生,绝对是流年犯煞的征兆,一定要找神婆祛祛邪!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更本章掉落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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