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们查到哪, 凶手杀到哪。
吴松死了,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沙发掀翻了, 茶几被推离了原位, 抽屉被抽出来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得到处都是。
电费单、水费单、药品说明书、笔盖和塑料袋。
衣柜的门敞开着, 叠好的衣物被扯出来堆成一团, 连床垫都被掀得移了位置
邻居大爷站在门口, 两条腿微微打着颤,一只手扶着门框, 另一只手搭在胸口上:“这是遭贼了啊?”
在看清吊在房梁上的吴松后,两眼一翻:“这这这……”
姜衍之生怕大爷站不住, 把人扶回了家里,招呼老伴给自己倒杯水,激动的情绪一点点缓和下来:“小吴也太想不开了, 就算东西丢了,也不至于闹自杀啊?”
“你最近一次见到吴松是什么时候?"
“昨天吧……好像是昨天,他回来得晚,我听见了点动静,没当回事。”
老伴确定地说:“是昨天晚上,我觉轻, 听见了楼道有动静,走路‘咚咚’的, 我还起来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还不是一个人呢。”
姜衍之下意识地追问:“你有见到那个人另一个人长什么样?”
大爷直摆手:“可别指望我老伴,她眼神不好,又是黑天, 就算真看着了也跟没看着一样。”
姜衍之和许久又陆续问了几户邻居,这楼不隔音,晚睡的人的确注意到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楼道有人出入,但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没谁专门出来看。
但他们对吴松的评价和邻居大爷说的差不多,吴松失业后,一直没有正经找工作,今天去给人搬家具,明天去给人通下水,但凡赚够了几天生活费,就回家躺着啥也不干。
什么时候钱花没了,再出去找新活。
这段时间吴松不知道找到了什么活儿,天天大吃大喝的,动不动就往家里一箱一箱的搬东西,问是什么,还神秘兮兮地不告诉他们。
许久怀疑箱子里装着的就是盗版的“天机堂”物件,难不成吴松的好日子就是通过售卖这东西好起来的?
可也不对,张师傅说过,吴松购买这些物价,花费的价格远比天机堂更高,售价也更贵些。
吴松一穷二白,哪来的本钱购入那么多物件,又把它们卖给了哪个冤大头?
许久下楼等李明远他们,一屁股坐在了花坛边,花坛里的月季过了花期,只剩下几片焦褐色的叶子耷拉在枯枝上,底下的泥土干得裂开了细纹。
她两手撑着膝盖,视线落在对面那栋楼的灰色墙面上,脑子里把案件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马必胜,赖永明,吴松,原本是两个死者和一个凶手,现在吴松也成了死者。
吴松又是被谁杀的?
线索断在吴松这里。
姜衍之从楼里走出来,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也在花坛边缘坐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许久偏过头来看着他:"你以前那些案子,都是怎么破的?"
姜衍之把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就是一点点找出线索,顺着往下摸排。”
他说得简单,像在说和面,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
可破案哪有这么简单,没有监控,DNA技术不普及,摸排工作太难,所以才积压了那么多悬案和冤假错案。
许久又问:“线索断了呢?”
姜衍之沉默了一会儿,把视线放回那栋楼的灰色墙面上:“那就再摸出一条来。”
许久收回视线,看到刑警队的车开进来,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朝楼上走去:“走吧,再摸一条出来。”
郑哥他们忙着勘查现场,李明远和张海洋围着尸体拍照,苏昌盛和秦朔也来了。
秦朔急得不行,三步化两步跑到姜衍之跟前:“啥情况,老大,咋前脚刚知道名字,后脚就成尸体了?”
苏昌盛扯了秦朔一把:“小点声,生怕知道的人太少是吧?”
秦朔捂住了嘴:“我这不是太惊讶了,好不容易找到了杀害马必胜和赖永明的嫌疑人,结果嫌疑人竟然也死了。”
苏昌盛看向许久:“自杀还是他杀?”
许久还没有查看尸体,但看过现场基本可以判断:“是他杀。”
秦朔惊讶:“大老大,你做过初步尸检了?”
“死者身高一米七五左右,房梁高度两米五,他脚边倒下的木凳只有三十厘米,根本完不成自杀。”
“我的天啊,大老大,你也太厉害了。”
“现在不是夸人的时候,赶紧办正事。”
李明远踩在椅子上回了话:“我徒弟说的一点错都没有,咋就不能夸夸?”
苏昌盛不想计较这个,仰着头看他:“现在啥情况?”
“别急,这不正在看着呢。”
李明远拍着用来上吊的麻绳,“咦”了一声,许久立刻走过去:“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绳结的方式不太一样。”
李明远把相机递给许久:“你看看,这不是普通的打结法。”
许久看着照片,绳结的方式确实不一般,上一世她尸检过不少具缢死的尸体,自然见过不少绳结的打法。
当时为了帮助警方破案,她查阅过很多资料,自然一眼认出了这个绳结是船夫常用的绳结,牢固但又容易解开。
“船夫结?”
许久点点头:“我在资料上看到过。”
“我徒弟就是博学,给我们省了多大的功夫!”
尸体被放了下来,李明远做了初步尸检:“死亡时间预估在两到三小时前,死因是勒杀。勒痕走向和之前两例一致,绳状物勒颈,背后下手。”
郑哥走过来:“现场和前两次区别很大,这次的现场没有经过细致修饰,凶手把人挂上去之后,没有整理现场,估计是料到你们会找过来。”
秦朔摸了摸脑袋:“凶手咋每一次都这么及时,把路堵得死死的,咱们岂不是破不了案子了?”
许久也想知道到底为什么。
姜衍之踢了秦朔一脚:“少涨他人士气。”
地上那些被翻出来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技术员拍照取证之后没有动过,许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走了两圈,什么也没有发现。
许久茫然地站在客厅,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找什么,是凶手的脚印?凶手的头发?还是没被凶手带走的重要物证?
一切都是未知。
许久回到姜衍之身边:“通知吴松的家人了吗?”
“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半个小时后,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对上了岁数的男女和一个中年男人一块被领了进来。
吴母还没进屋就在哭了:“我的儿啊……”
吴父脸色铁青,进门时一把扶住了门框,目光落在客厅地面上躺着的吴松,脚下一软,险些直接摔在地上:“天啊,这是咋的了?”
中年男人赶紧跑扶住人:“干爹,你没事吧?”
吴父撑着男人的胳膊站直身体:“我的儿啊……”
“咋会这样?”吴母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儿子咋就死了?”
姜衍之示意李明远他们,紧着把吴松装进裹尸袋,准备抬出屋子。
吴母上前拦住人:“你们干啥?你们要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
“你儿子是被人杀害的,需要带回刑警队进行解剖。”
“解……解剖?”吴母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你们要给我儿子开膛破肚?”
吴父一听,也是两眼一黑,赶紧握着身旁中年男人的手:“小圣,解剖是这个意思吗?”
中年男人点点头:“我看电视上是这么说的。”
李明远耐心解释:“老人家,解剖更利于警方调查,抓住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吴母哪里懂这些,她只知道有人害了她儿子,现在又有人要让他儿子死无全尸:“我不同意,你们不可以这么对我儿子!”
“老人家,你冷静一点,你难道想让你儿子死不瞑目吗?”
这句话远比死无全尸更有威慑力,吴母嘴唇哆嗦着,去抓自己的丈夫:“孩子他爸,我们得让儿子安息啊。”
好不容易劝服了吴松父母,李明远他们成功把死者带回车上,吴母也要跟着一起,被姜衍之留下来。
“吴松家里被破坏的很严重,还需要你们老两口来确认一下丢失物品。”
中年男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吴松父母进门,秦朔上前一步,挡住了中年男人:“先生,还没来得及问,你是哪位?”
吴父率先开口:“这是我干儿子小圣。”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朔:“警察同志,我叫董圣,是康健养生中心的销售,也是吴松哥的干弟弟。”
秦朔见吴松父母没反对,也没再拦着。
吴母走进房间,一脚踩到了旧杂志,紧着捡起来,又看了眼满屋的狼藉,一时不知道从何下手:“家里成了这样,是凶手干的?”
姜衍之走过来,和吴松父母说:“你们看这屋里,少没少什么东西?”
吴母抬手抹了一下眼睛,又往客厅里看了几眼,想从满地杂乱中分辨出哪些是不该出现在地上的东西。
过了好一阵,吴母说:“好多摆件都不见了,他平常摆在架上面的那些,嗯,那些说是保发财的,叫什么‘开运摆件’的没了。”
吴父从吴松的卧室出来,声音发紧:“钱也不见了,小松说最近赚了三千块钱,锁在抽屉里的,现在抽屉全空了,一分都没剩。”
许久微微偏了一下头:“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最近在做什么?”
吴母说:“我们问过他,他说在帮大人物做事,等成功可不止三千了,说等成了告诉我们,叫我们别急,他不让我们多问。”
吴母在客厅里又走了一圈,步子很慢,目光从地面滑到墙上,又从墙上滑回地面,停在了书桌前:“这里少了一张照片。”
许久闻言,赶紧问:“什么照片?”
“一张合照,他之前就放在书桌上,平时宝贝得不行。”
“合照上都有谁?”
“我不认识。”吴母摇了摇头,“有老有少的,站了好几排,像啥活动上拍的。我只看过一眼,没仔细瞧。他还说不要随便动他的东西,哪一样都是钱。”
“你说像是活动照片,为什么会这样说?”
“因为他们穿的衣服都差不多,白衣黑裤,衣服上都印了一样的小图案,不是活动的话,谁穿一样的,跟校服似的。”
再问,吴母也说不出来,抬起头看着许久,眼睛里有泪光:“同志,别的我什么都不求,我就求你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害死我儿子的人,我就这一个孩子啊,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许久和姜衍之对了一下眼神,没有多说什么,默契地从屋子里退了出来。
许久站在楼道里,侧过头对许久说:“那张照片上极有可能有凶手。”
可就算知道这个也没有用,没有照片也没有底片,他们根本无法知道合照上都有谁。
郑哥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苏队,有新发现。”
苏昌盛蹙眉:“啥发现?快说。”
“我在死者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封遗书。”
“遗书?他不是被杀的吗?从哪里冒出的遗书?”
苏昌盛拿过来展开一看,上面是吴松以自己的口吻写出了他是如何杀害马必胜和赖永明的。
马必胜整天说我被邪祟入体,要给我驱魔,我忍无可忍把他杀了,而赖永明也是,我好心好意地去他那里进货,结果他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涨价,我气不过把人杀了。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不想给家人造成困扰,只能以死谢罪。
吴母哆哆嗦嗦地看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这……这不是我儿子写的啊。”
苏昌盛合上遗书:“为啥这么说?”
“我儿子虽然对外一直说是没钱上学才不念的,实际上他成绩特别差,连小学都没读完就下来了,认识的字就没有几个,咋可能写出这么长的遗书?”
凶手伪造了遗书,想把所有的事都栽赃给吴松。
董圣扶住吴母:“也许真的是哥写的,哥没事就来问我这个字念什么,那个字念什么的。”
吴母抹了把鼻涕水:“我咋不知道。”
“可能是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还送哥一本词典呢,”董圣指着桌面上一本字典,“就这本,就是我给哥买的,买好几年了。”
许久抽出那本字典,上面的确有翻动的痕迹,上面还有做过笔记的痕迹。
董圣没有说谎。
吴母说:“那我儿子是自杀的话,是不是就不用开膛破肚了?”
苏昌盛说:“初步检测来看,吴松的确死于他杀,遗书我们会拿回去做鉴定,到底是不是本人写的,很快就会有结果。”
“好好好,你们一定要搞清楚。”
许久满脑袋都是吴松到底是为谁办事,他进货了那么多天机堂的物件,到底是拿去了哪里,卖给了谁。
姜衍之打给刑警队的同事,让他们联系张师傅,问问吴松上一次的进货时间。
张师傅家里没有安装电话,电话打到了村长家里,大晚上的,村长又去张师傅家里敲门,折折腾腾半个小时,张师傅才和他们取得了联系。
张师傅说:“吴老板上次来进货是上周,开着一辆蓝色的小货车,拉走了一车的货。”
许久打给陈昊天,叫他帮忙找一辆蓝色小货车,一个星期前从西郊木心加工厂开出来的。
陈昊天马上明白过味来:“你们知道凶手是谁了?”
许久“嗯”了一声:“但他死了。”
“啥玩意?”陈昊天惊呼:“咋回事啊,凶手竟然被别的凶手杀了?”
“现在线索落在这条线上,只能靠你了。”
“放心放心,我快点查,一有消息立刻联系你。”
封锁了现场,他们一行人从吴松家离开,再次回到了刑警队。
许久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等陈昊天的消息,这是她目前抓到的唯一的线,只能保佑千万不要断了。
等着等着,许久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忽然听到手机的响声,哪怕只是短促的两秒钟,还是惊醒了过来。
只见姜衍之已经从折叠床上站起身,捂着手机往休息室外走,连忙叫住他:“是谁打来的?”
“陈昊天。”
姜衍之坐回来,许久从床上起来,踩在折叠床上,凑到姜衍之的手机旁听着。
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那辆蓝色小货车,我找到了它的行踪,从西郊开进市区,一点弯路都没有绕,直接停在了老城区一条街里。”
“那条路叫什么?”
“迎宾路,满车进去,空车走的。”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许久问姜衍之:“那条街是什么情况?”
“那条街上全是门店,现在时间太晚了,门店都关门了,明天早上咱们过去看看。”
许久点点头。
姜衍之摸摸她的脑袋:“快点上去睡觉。”
许久直接倒在了折叠床上,轻轻弹了两下:“太硬了。”
“那还不快上去睡。”
许久拉着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
第二天天光大亮,两个人简单洗漱,买了早饭就直奔迎宾路。这条路上的门店不少,各种小饰品和外贸服装,还有一家佛堂和周易馆。
许久一下有了希望:“吴松是不是把货卖给了这两家店?”
“先去问问。”
两个人走进店里,没有急着问,直奔货架,看到了和天机堂一样的物件,还不止一个两个。
店老板见两个人直奔货架,购买意向很强:“两位,你们要买什么,我可以给你介绍?”
许久拿起其中一个物件,正要开口问,话到嘴边停住。
不对劲,物件的底部并没有印刷“天机堂”三个字,不是吴老板拿走的货。
她不信邪,接连又拿起了几个看,底部除了价签外,空空的,没有印刷任何字样。
许久问店老板:“老板,你这货是在木心加工厂进的吗?”
“你们……怎么知道的?”店老板以为是自己的进货价暴露了,有点慌:“咱们这些物件的价格贵,都是加持过的,意义不同,不能和加工厂的比,你们知道的吧?”
“你认识吴松吗?”
“什么吴松?没听过啊。”
从佛堂出来后,两个人直奔周易馆,得到的结果也是一样。他们是直接从加工厂进的货,根本不知道吴松是谁,也没买过天机堂的东西。
许久站在街上,一时有点捋不清眼前的情况。
既然吴松是空车走的,东西一定是卸在了这条街,可是这条街除了这两家店,还有谁会需要这些物件?
姜衍之往街道两边看去,视线落在一件名叫“鑫鑫包装”的门头上,是一家专门做包装的店面。
店门大敞四开,姜衍之和许久走进去,柜台后边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手里正在折纸盒子。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来,推了推镜框:“两位是要买喜糖包装?”
许久“啊”了一声,打量起店里的东西,的确看到红色的印着“喜”字的小纸盒和绒布袋子。
姜衍之耳朵红红的:“不是买东西,是想来问个人。”
说着,姜衍之把吴松的照片递过去:“这个人你认识吗?”
老板接过来看了看,没回答,多看了他们几眼:“你们是什么人?”
有戏。
许久熟练地从姜衍之的裤袋里掏出警察证,举给老板看:“我们是警察。”
姜衍之大腿骤然绷紧,一动不敢动,等着许久又把证件揣回去。
老板“啊”了一声,紧着说:“认识,吴老板嘛,隔一阵子就来一趟,送一批货让我包装。”
“你说的货是底部印着天机堂的那些物件吗?”
“对啊,”老板放下照片,转身从柜台旁边拿出几个做好的样品,递给姜衍之:“就是他送来的东西,让我们做成这个样子的。”
许久接过来看了看,几个不同尺寸的盒子和小袋子,深红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福”字,做工谈不上多精细,但整体看起来规整干净,带着一股“正经东西”的贵感。
盒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有标签,没有logo,但不知怎地,看着有几分眼熟,她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许久问:“这些货,包装好之后送去哪里?”
老板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我弄好了货,都是吴老板开车来接走的,我就帮他把货搬出去装车。”
“他什么时候开始来的?”
“半年多了吧,出手阔绰,价都不讲,说他老板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他上一批货是什么时候取走的?”
“四天之前,来得挺急的,说遇到点麻烦,短时间内不过来了,还和我说,要是有人来问他的事,就说不知道。”
许久问老板要了盒子和袋子,道了声“谢谢”,转身往外走。
姜衍之跟在身后:“怎么了?”
许久捏着盒子举到姜衍之面前:“你仔细看看这个盒子,眼不眼熟?”
盒子几乎杵到了姜衍之的鼻子上,姜衍之虎着脸向后退,看清盒子的样式,和一般的礼品包装盒没什么区别。
“那这个呢?”许久又把袋子怼上来,“再看看袋子。”
姜衍之把袋子拿到手里,红绒布的质地,软软的,好多婚宴用来装喜糖的那种,一时还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许久继续往前凑,绒布袋怼在他的鼻子上:“你不觉得眼熟吗?”
姜衍之开始回忆着这段时间所见过的各式各样的袋子,脑海里自动放映了前几天在办公室里所经历的荒唐一幕。
报案人的家属拿出一把符.纸,拿着火柴点燃,满屋子乱丢。
那些符.纸正是从红色的绒布袋里掏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
我们妹宝的记忆力好,哥的记忆力也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