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姜衍之, 你快过来!”
民警显然也看到了字迹,拉着落到一半的卷帘门,一动不敢动。
姜衍之在外边, 弯腰从卷帘门下钻进去, 看到卷帘门上的字。
字是油漆写的,书写时未干的油漆像血一样流下来, 如今再看, 格外的瘆人。
凶手在挑衅。
从布置机关到留字, 每一步都在挑衅警方的无能。
三具尸体,一个死者预备役, 警方竟然连凶手的皮毛都没有摸到,说出去都叫人笑掉大牙。
姜衍之脸色铁青, 万万没想到凶手嚣张到这个地步。
陈昊天的电话打了过来:“美女,你没说错,我找到了, 在黑车进入梧桐路后的,十七分钟后,一辆灰色的同型号轿车,从梧桐路开出去的,时间就在你们进入梧桐街的前六分钟。”
只差六分钟。
他们就可以抓到凶手了。
陈昊天骂骂咧咧的:“这个凶手也太歹毒了,居然靠这个方法蒙混过关。”
凶手不仅反侦察能力够高, 还有一手精妙的金蝉脱壳法,怪不得他们这么多都没有抓住他。
陈浩天说:“美女, 你别急, 我这就查这辆灰车最后的落脚点,我倒要看看这次他还往哪里跑!”
他们在这里耽误了太久的时间,再用实时追踪的方法已然不现实。
陈昊天只能用老办法一条条路去推, 要花费的时间不是一星半点。
他们要等。
郑哥他们带了设备赶过来,现场的足迹被凶手恶意破坏,并不能提取到完整的足印,但留下的前足印记,足够拿来和宋丽清家案的拿来对比。
郑哥拓出鞋印,几乎可以断定和宋丽清家窗外的足迹一模一样,且比之前的更为清晰。
“嫌疑人穿的是解放鞋,足印压痕浅,鞋底外侧和前掌部分磨损严重,半个脚码是12.5,可以推断该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走路外八,身材偏瘦。”
许久头疼:“这样的人在咱们这,一抓一大把。”
“目前已知的信息就这么多了。”
从汽修店里走出来,过了凌晨,他们只剩下二十几个小时了。
若是不能锁定凶手去向,朱婷婷凶多吉少,尤其是他们无法判断凶手会不会对第五个人下手,一旦凶手停止作案,再想找到他难于登天。
姜衍之不给许久呆愣的时间,拉着她往车的方向走。
许久不明所以:“干什么,你有新线索了吗?”
“我们去医院。”
许久把手心翻过来,红得更厉害了:“这点小伤去什么医院,到时候医生一定说你小题大做。”
“我们去诊所。”
还是那会儿去的那家诊所,大夫瞅着去而复返的两个人:“啥情况,咋又回来了?伤口崩开了?”
大夫以为是姜衍之的问题,谁知,姜衍之让许久坐下来,摊开她的手给大夫看。
大夫诶嘿一声:“这是烫伤啊,可得要及时处理,否则感染了,整双手都不能要了。”
许久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脸色发白,仰头去看姜衍之:“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们这些年轻人,小伤当大伤,大伤当小伤,等严重了就啥都来不及了。”
许久的伤口处理完毕后,还要打消炎针,许久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听从安排。
诊所不大的小房间里摆了几张床和好几把椅子,许久倚在床头,等着大夫进来给她扎针。
“下次别那么傻。”
“要是我动作不快,你现在会收获一条破洞裤子和没了腿毛的小腿,没准还会燎起几个大水泡。”
姜衍之动了动小腿,裤子确实破了洞,只是腿毛还好好的,也没有受一点伤。
“你的手呢,不是要做法医,以后还想不想握刀了?”
许久摊开着手,两只手缠着厚厚的纱布,试握两下,握不住了:“凶手不仅挑衅警方,还想要警方的命,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替苏晓棠鸣不平了。”
“人总容易迷失,惩治恶魔的路上,变成了恶魔。”
“啥恶魔不恶魔的?”大夫带着工具进来,瞅了两人好几眼,“你们小年轻可别啥的信,我们院的老张太太就是邪乎的,加入了什么教,天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孙子吃,搞得那孩子天天上吐下泻的。”
许久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的伤和邪门歪道没关系,转念一想,又有点接近。
毕竟凶手选择杀害宋丽清报私仇开始,便是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歪路。
两瓶点滴打完,三点多了,再回家不太现实,两个人回到车上休息。
许久躺在后排座,拉过身上的衣服,翻身看向驾驶座的姜衍之:“你把座椅再放低一点,不然你怎么躺?”
“没事,不耽误。”
“往后点吧,反正压不到我。”
两个人在车上将就到了四点多,电话铃声吵了。
许久手上裹着纱布,摸索半天才从口袋摸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陈昊天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嗓音,说:“美女,我找到那辆灰车的落脚点了!”
许久一下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在哪里?”
“青山拍摄基地。”
“车子是几点进去的?”
“凌晨两点半。”
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凶手大概率已经弃车跑路了。
姜衍之半躺在驾驶座,电话第一声响起来的时候,立刻复原了座椅靠背。
许久从后排座爬到副驾驶:“姜衍之,我们去青山拍摄基地。”
引擎在空旷的街道上持续低鸣,路边已经有人开始支起早点摊,炉子上的热气升起来,在灰白色的天光里聚成细长的烟柱,又被风扯散。
路上,许久打电话给郑哥,让他们一块前往目的地。
青山拍摄基地在市郊,开车过去要一个半小时,车驶入拍摄基地大门,眼前是一片搭好大半的布景,挂着一条大大的横幅——
《春情灿烂》第二部 火热筹备中,敬请期待
自打《春情》播出后,几乎每年寒暑假都会播一遍,男女老少随口都能说出剧里的一两句台词。
导演抓住了商机,号称要原班人马拍第二部 ,却不想苏晓棠去世,剧组进入停摆阶段。
为了让第二部 继续进行,导演登报,全国招募女二号,直到周雯这个国民度认可度比较高的明星确认出演女二号。
项目再次启动,也迎来了空前的热度。
基地占地面积广,搭建了不少无法在居民楼和办公楼里无法拍摄的场景,他们在里面绕了大半圈,竟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他们绕到搭建的房子后边才看到剧组的停车场,各式各样的车停在那里,其中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最边上。
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凶车。
两个人绕了一圈,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车里空无一人。
许久绕到车后,想拉后备箱,上了锁根本拉不开。
姜衍之凑过来听了一下,朝着她摇头:“里面没有人。”
“凶手半路把朱婷婷藏起来了。”
许久联系陈昊天,让他把灰车路上停留时间反常的地段,都记录下来。
结束通话,他们在基地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找到基地的管理室,敲门过后,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来开的门。
管理员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手里攥着一把工具,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你们谁啊,咋进来的?我们这里正在筹备项目,没啥事你们赶紧出去。”
“我们是警察,过来调查一点事。”
管理员警惕地看着他们:“真是警察?”
许久再次掏出自己的证明,等车管看清楚后,才放下心来:“你们来调查啥事?”
姜衍之指着那辆灰车:“这车是谁在开?”
“车是车管在负责,我不了解这一块,”男人冲着屋子里喊:“孝南孝南,你醒醒,有人找。”
“谁啊,这才几点,离开工不还早着呢?”
“是警察。”
里面的人不吱声了,紧接着是“咚”地一声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慌乱下踢翻了什么东西。
姜衍之眉头动了一下,推开管理员,排进屋子,只见房间的窗户大敞着,窗帘还在晃动,窗台上挂着一只鞋。
房间里另外一个人还呆呆地望着窗户,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室友咋突然从窗户跳出去了。
姜衍之没有犹豫,手撑在窗台,轻轻一跃,翻过窗户,落在窗外那片带着碎石的泥地上。
视野中一个正在仓皇奔跑的背影,是个身形偏瘦的男人,步子很快,单只脚穿着哥拖鞋,一瘸一瘸地,跑起来略显外八字。
对方很熟悉地形,能提前辨认出哪条岔路通往开阔地带,哪条路会绕回拍摄基地的布景区。
不仅如此,男人身上有点功夫,轻巧地翻过地上的障碍物,一脚蹬在墙上,一跃窜出好长一段距离。
男人仗着身法,竟和姜衍之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两个人绕着基地跑出好远,男人的速度一点点慢下来,时不时回头查看姜衍之跟到什么程度。
姜衍之虽然不熟悉地形,但胜在速度快,体力持久,始终紧随其后。
在男人力竭的时候,没有减速,直接扑了上去。
男人一个踉跄趴在地上,姜衍之的手扣住了那人的肩膀,一个拧身,把他整个人往下一压。
那人重重地撞在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轻点,有话好好说。”
姜衍之呼吸沉沉:“你跑什么?”
“我晨跑。”
姜衍之把那人从地上拉起来,让认靠在墙边:“晨跑,只穿一只拖鞋?”
男人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大口大口地喘着:“你少管。”
“说,你到底跑什么?”
“你们是为了那谁来的吗?”
“谁?”
“晓棠啊?”
“你现在涉嫌多起命案,现依法将你逮捕。”
“啥意思?总不能因为我喜欢晓棠就要抓我吧?”
“你干了什么,自己最清楚。”
男人叫侯武,是剧组的武替,在电视剧里时常替男主出演一些危险的镜头,基础的翻墙翻窗,还有一些难度比较高的打戏和跳楼跳车戏。
姜衍之扣着侯武回到管理室,见许久正认真地翻找侯武的床位,她在床铺下找到了包装得严严实实的纸箱子,旁边还塞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双解放鞋和喷漆所用的装备,还有一瓶密封的可疑液体和防毒面具。
许久正要打开纸箱子,侯武忽然情绪激动,差点从姜衍之的手上挣脱,被姜衍之死死地摁在椅子上不能动弹。
侯武喊着:“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的宝贝。”
许久看了眼姜衍之,手上动作更快,迅速打开了纸箱,里面全是苏晓棠的照片,还有好多女性衣物。
“侯武,那些是什么?”
坐在旁边铺位,始终神游在状况之外的室友倒是认出来了:“这是苏晓棠演戏时穿的衣服,咋在侯武这里?”
侯武见许久挑起了其中一件衣服,挣扎得更厉害了:“你的脏手,不要碰我老婆的衣服。”
???
许久一脸茫然。
室友说,侯武在《春情》里给罗涛做过几次替身,和苏晓棠有多场对手戏,因此成了苏晓棠的狂热影迷。
在拍摄结束后,还一直缠着苏晓棠,送花送吃的,一副要追求苏晓棠的架势,被苏晓棠礼貌拒绝了。
没想到侯武居然变态到偷走苏晓棠衣服私留。
刑警队的同事赶了过来,把侯武带回了局里。姜衍之和许久则留下来询问车辆的情况。
侯武的室友李孝南正是基地的车管,剧组所需要的每一辆车都需要车管维护保管,拍摄的时候也要完成调度。
他们来到停车场,许久问李孝南那辆凶车的使用情况。
李孝南说:“谁都开,现在不是拍摄期,用车不需要登记,谁需要用直接开走就行。”
许久走到车边,抬手指抹了一把,手指变灰了:“这辆车的颜色原本是黑的,变成灰色的,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
“哦,这个啊,我们为了节约用车,调配了一次性染料,染色方便,一洗就掉。拍完戏直接冲一下就能变回原来的颜色。”
“这辆车的车钥匙和油漆平常放在什么地方保管?”
“车钥匙就放在我们房间的盒子里,油漆就放在道具库房。”
“道具库房在哪里?”
李孝南领着他们到道具库房,从腰间拿下一串钥匙,打开了门锁,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道具。
和仓库没什么区别。
李孝南走到靠墙的铁架子前,抱下来一个大纸箱,打开后,里面是一瓶瓶的油漆,“咦”了一声。
许久走过去,问:“怎么了?”
“少了好几瓶。”
“具体几瓶?”
“八瓶,”李孝南抓了抓后脑勺,“这个油漆我们定了好几箱,第一部 拍完之后没用过的都整合到了一块,我记得凑了整整两箱,这箱没了快一半了。”
“喷完一辆车需要用几瓶?”
“两瓶。”
正好是四个人的份。
许久又问:“库房的钥匙都谁有?”
“我们基地的管理人员,还有剧组的负责人都有。”
“侯武也有?”
“是的,”李孝南说,“刚刚你从他床底下拿出来的那瓶喷漆,好像就是这箱子里的。”
许久又去看姜衍之,姜衍之点点头。
姜衍之接过来,开始问话:“侯武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基地吗?”
“不在,他动不动就出去了,问他干啥去,神秘兮兮的也不说,好几个晚上都直接不回来住。”
“他昨天晚上回来了吗?”
“没啊,他凌晨多回来的,身上还有股怪味,不知道去哪厮混了。”
“他回来的时候,你听到什么动静,或看到了什么吗?”
“我好像听到了车声,他进屋的时候,还骂骂咧咧了一句‘真晦气’。”
郑哥从外头进来,问李孝南要车钥匙,他们再次回到停车场。
李孝南开了车门,退到一边,郑哥和小刘进到车里,里里外外的采集证据,车内收拾得很干净,半个指纹都没有找到。
郑哥和小刘从车上下来,朝着姜衍之摇摇头。
郑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闻到了一股皮革和血腥味,垫子上有几处深色的斑点。
小刘瞬间严阵以待,拿过取样瓶:“郑哥,快取样。”
李孝南探头看了一眼:“这辆车专门用来拍绑架戏的,后备箱那些都是道具血。”
郑哥用棉签蘸了一下其中一处斑点,棉签头变了颜色,比道具血更深更贴近铁锈的颜色。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姜衍之:“不是道具血。”
李孝南脸色刷白:“啥意思,这难道是真血?是侯武开这车出去惹祸了?”
侯武坐在询问室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运动裤上沾满了灰尘,两只手也脏兮兮的,不安分地搅动着。
侯武人偏瘦,颧骨微微凸起,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畏光,屈着眼睛看坐在对面的苏昌盛和秦朔。
“我的箱子呢?你们把箱子还给我!”
苏昌盛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侯武:“这里不是撒泼打滚的地方,老实点!”
“我要的箱子,没有箱子我啥都不会说的。”
“既然你啥都不想说,我们现在就把箱子烧了。”
侯武一下急了:“不行,你们不能动我老婆的东西,谁敢动,我就杀了谁!”
苏昌盛游刃有余:“说说吧,你和宋丽清赵琳李哲是啥关系?”
“她们是害死我老婆的罪魁祸首,”侯武情绪再次激动,“她们到处造谣我老婆,我老婆那么好的人,都被她们给逼死了。”
“所以,你杀了他们?”
“我想啊,但我做不到啊,我不敢杀人啊。”
“上个月二十七号,二十九号和本月的一号,你在啥地方?”
侯武抠着手指不说话。
苏昌盛用力地拍着桌面:“侯武,现在你牵扯的是命案,你别觉得你不说话,这件事就能糊弄过去,我们已经有人证证明这几天你不在宿舍。”
“我出去打牌了,不行吗,打牌也犯法啊?”
“说,朱婷婷人在哪里?”
“啥猪婷婷狗婷婷的,我不知道。”
“你敢说你不知道,朱婷婷不是被你掳走的吗?”苏昌盛弯腰,把桌边放着的袋子提上来,摔在桌上,“你告诉我,你为啥藏了瓶□□和防毒面具在床底下?”
“啥迷不迷的,我都不知道是啥。”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瓶喷漆是咋回事?”
侯武盯着那瓶子看了一会儿:“这不是我们道具吗,有啥问题?”
“道具不在道具库,在你的床底下,你说有没有问题?”
“不关我的事,宿舍又不是我自己的,谁知道是不是别人塞进去的,有意陷害我。”
苏昌盛指着那双解放鞋:“这双鞋不是你的吗?”
“是我的啊,有啥问题,这年头穿解放鞋还要被毙吗?”
“你穿这双鞋子爬过宋丽清家的窗户吧?”
侯武脸色一下变了:“你咋知道的?”
“你去宋丽清家里做啥?”
“我当然是想教训这个娘们!”
小杜敲门进来,往桌上放了几张纸,是他费劲吧啦在网上找到的侯武发布的信息,他几乎回了所有宋丽清和赵琳骂苏晓棠的帖子。
苏昌盛看完,盯着侯武看:“你是咋教训宋丽清的?”
“我本来想溜进她家揍她一顿的,谁知道她竟然不在家,我等了一个点,也不见她回来,我就走了。”
“赵琳和李哲呢?”
“赵琳也是,我根本摸不准她啥时候回家,我去了两次都扑了空,倒是那个李哲,天天窝在家里,被我蒙头揍了一顿。”
苏昌盛把资料往前推了推:“你解释解释,你发的这些是啥意思?”
侯武的回帖里全是不堪入目的骂人字眼,什么胡说八道也不怕噶吧一下死了,嘴巴撕烂,舌头拔掉,火烧水淹。
宋丽清和赵琳都不是好惹的,和他一顿对骂,越骂越难听。
好多帖子因为言辞夸张,已经被删除了。
侯武梗着脖子:“她们先骂我老婆的,我回骂她们有啥错,咋的,她们死了难道是被我骂死的?”
“别老婆老婆的,谁是你老婆?”
“苏晓棠就是我的老婆,我就要这么叫。”
苏昌盛没了耐性,拍了拍桌子:“没时间和你废话,告诉我们,朱婷婷被你绑哪去了。”
“不知道。”
“不知道?别在这给我装大瓣蒜,你的鞋印出现在了废旧修理铺,你咋解释?”
“我解释啥,有人栽赃啊!”
观察室的灯亮着,姜衍之和许久坐在里面,看着侯武一脸茫然样,明显不知道怎么回事。
可现场足印,一次性喷漆,□□和防毒面具,以及宋丽清他们几个人遇害的晚上,他都不在基地。
太多线索指向侯武了,以至于现在不论他说什么,都显得力不从心。
侯武不是凶手,是凶手推出来的替罪羊。
是凶手的第五个目标。
作者有话说:
凶手的替罪羊已然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