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向文峰来找林玉兰, 不是光明正大的事。
他从头到脚地裹得严严实实,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来。这段时间林玉兰和她那个一无是处的男朋友,一直紧盯着他。
要不是他早有防备, 指不定就着了道。
向文峰承认自己米青虫上脑, 经不住耳旁风,被两个兄弟忽悠得没干人事, 但该给的钱一分不少。
他不明白, 一个出来卖的, 要啥自尊心。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收了钱还一次次找他的事。
林玉兰约他八点到家谈, 结果迟迟不见她男朋友出来,只能等, 生怕被撞个正着。
向文峰已经想好了,今天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这事摆平了,免得夜长梦多。
又过了一会儿, 终于看到汪杰骑着破摩托走了,他紧着开车进去找林玉兰。
向文峰见到林玉兰不废话,就是要东西,问她想要多少钱。
林玉兰邀他进门,让他不要着急,没等他说话, 听到有人敲门。向文峰吓得半死,以为林玉兰叫了警察, 准备给他来个瓮中之鳖。
谁知, 林玉兰似乎也不知道还会有人来,让他先躲进厕所。
向文峰寻思着来人可能是林玉兰的客人,还指着林玉兰的鼻子骂她这德行还好意思和他讲贞洁。
当了这么多年大少爷的向文峰, 何时委屈到要藏厕所避人了。
他扒在门口偷偷看,没想到来的竟然是老熟人,方芳。
两个人开始聊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就吵起来了,两个人动起手来,方芳拿起抱枕就往林玉兰身上砸。
林玉兰也不甘示弱,拿另一个抱枕回击,还骂方芳瞎了眼,那种烂男人也看得上。
方芳似乎被激怒了,拿着抱枕就往林玉兰的脸上摁,使了老大的力气。
向文峰瞠目结舌,却没有出去制止,他想着林玉兰死了是好事,那点事也就烟消云散了。
果然,没一会儿,林玉兰就不挣扎了。
方芳抬手在林玉兰的鼻息下探了探,吓得够呛,直接跑了。
向文峰大气不敢出,也想着赶紧跑的时候,谁知林玉兰突然坐起来,像诈尸了一样,歪过头看他。
林玉兰捋了捋乱掉的头发,坐起来,把抱枕重新捡回沙发上,点了根烟说:“胆子那么小,怪不得让男人骗钱。”
向文峰没想到林玉兰居然是诈死,越发觉着这女人可怕,只想快点把事解决了。
谁知两个人还没说上几句,又有人敲门。
来的人是冯燕,向文峰最烦的就是冯燕,给了她那么多钱,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明白,害得他亲自跑一趟。
冯燕和林玉兰也不对付,一言不合动起手,抱枕又成了凶器。
向文峰希望冯燕争气,弄死林玉兰,不想冯燕也被林玉兰的演技骗过去,落荒而逃。
“剩下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向文峰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你们想一想,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没杀掉这个娘们呢?然后,她们两个跑回来杀人分尸呢?”
秦朔听不下去了:“那你重返回去,看见她坐起来了吗?”
向文峰不说话了。
案件越发扑朔迷离。
向文峰的口供是孤证,他只说是她捂死的,没有分尸。
那是谁,在向文峰离开后来到林玉兰的家,把她的尸体带走分尸,又重新装进红色垃圾袋,扔进了振江小区的垃圾桶里?
至今为止,林玉兰的头和双手没有一点线索,凶手倒是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
秦朔脑袋乱糟糟的:“老大,太不对劲了,现场情况和向文峰的口供完全不一样。”
现场根本没有翻找痕迹,在向文峰后再进入现场的人,怎么还有闲心收拾现场呢?
再次问话方芳和冯燕,她们承认的确“杀”了林玉兰。
方芳面目狰狞:“我把她当成好姐妹,把我的客人介绍给她,结果她居然勾引我男人,你们说她该不该死?”
冯燕咬牙切齿:“她算什么东西,还敢教我做事,我从十八岁干到现在,谁敢和我说一句别干这行了?”
秦朔拿着最新的资料,汇报给在座的同事。
“方芳口中的男朋友是一个开烟酒店的小老板,有老婆孩子,最开始点方芳,后来不知道咋地就开始点林玉兰了,两姐妹的关系就崩了。”
陈昊天呵了一声:“所以方芳就为了这种男人,要杀好姐妹?”
大家的目光落在陈昊天的身上,陈昊天自信地甩了甩飘逸的长发:“咋了,我哪说错了?”
偏偏陈昊天说一点错都没有。
夜魅的生意不干净,哪怕包装得再好,底子还是违法犯罪,扫黄组一次次查,一次次整改,早晚被查封,根本不是长久的买卖。
林玉兰劝冯燕趁早改行,随便开个早餐店也是好的。
陈昊天喝了一口茶,被茶梗堵住了嗓子,呸呸了两声:“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
他一个人把大家想说的话都说完了。
见大家没什么反应了,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们既然没招了,不如看看我这边的线索。”
陈昊天朝许久挑挑眉,走到白板跟前,把原本贴在上面的照片往旁边胡噜,给自己留出一块地方。
有几张照片贴得不牢靠,掉在了地上。
于哥“诶诶”两声:“你小子要干啥?”
陈昊天双手摊开往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一沓照片,依次贴在了白板上。
几个人跟着往前凑,见陈昊天依次贴上了三辆车的照片,每辆车分别有四张照片。
照片是两两一组,两张是推测的林玉兰的死亡时间段,另外两张是疑似抛尸块的时间段。
宋哥和于哥揉揉眼睛:“这哪来的车,看监控没看到啊?”
“当然不是门口的监控。”
“那是哪个?”
陈昊天在唇边比了个嘘:“哪来的你们别管,你们看就得了。”
一辆装着废品的三轮车,一辆黑色的丰田和一辆松花江面包车。
三轮车进入小区时,车斗里空空如也,出来的时候满满当当,车身盖着一块防雨布,装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黑丰田和面包车看不清车内情况,有没有带走人,更不好说了。
秦朔眼尖,指着黑丰田的车屁股:“这辆车太可疑了,竟然没上车牌,摆明了做贼心虚。”
姜衍之走上前,没问照片的出处,只是问:“能查到这几辆车的车主的信息和后续行程路线吗?”
陈昊天伸手比了个五:“交给我。”
秦朔惊呼:“五分钟就可以吗?”
陈昊天又一次看傻子似的看秦朔:“最多五个小时。”
秦朔撇撇嘴:“那辆车连个车牌都没有,你神通再广大,还能找到车主是谁。”
“那就是你外行了,”陈昊天看向姜衍之和许久,“你们两个肯定知道咋找车主吧?”
姜衍之没有说话,正在记录车辆信息,许久倒是点点头。
陈昊天笑嘻嘻的:“既然如此,这辆车的车辆行踪交给我,车主的信息就交给你们了。”
秦朔正想问咋找的,声音被窗外又涌起闹哄哄的吵声打断。
从早上开始,声音便没有断过,他们说话都提高了一个度。
秦朔扒开窗帘往外看,看到电视台的转播车停在门口,车顶的天线伸得高高的,像一只只伸长了脖子的秃鹫。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挖到了消息,已经把向文峰的名字和照片挂在了新闻里,屏幕上的标题是“富二代杀人分尸”,加粗,黑体,触目惊心。
秦朔感慨一句:“咱们还没给人定罪呢,他们倒是直接给人判刑了。”
好多人电话打到队里,要求赶紧把向文峰枪毙了,这种人又玩女人又杀人,简直是社会败类。
活着污染空气死了污染土地,赶紧焚了把灰扬了。
向文峰的家也被围得水泄不通,周丽霞看着心焦,叫司机把自己送到刑警队,要给向文峰送换洗的衣服和爱吃的点心。
周丽霞刚从车上下来,记者闻着味儿冲上来,话筒几乎怼到她嘴里,问她对儿子杀人有什么看法,到底是怎么教育出这样的儿子。
周丽霞一直说儿子是被冤枉的,让大家不要乱写,否则会找律师告他们。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突出重围挤进刑警队,把一箱子东西送到。
可周丽霞根本没见到向文峰,在司机的帮助下,好不容易上车了回到向家。
见到向文东没事人一样坐在那喝茶水,又是嗷嗷哭:“老公啊,你快想想办法啊,不能让咱儿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进去啊?”
“啥不明不白,你儿子都招了。”
“啥……啥意思?”
“你儿子杀人了,他把那个女支女杀了!”
周丽霞完全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了什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咋可能,儿子好端端地为啥要杀人?”
“还不是你惯的,从小到大,他做错事,你只管着哄,一点都不教育,长大了吃喝嫖赌样样都沾,你给他擦过多少次屁股,你心里没数吗?”
“你这话啥意思?他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吗?你天天早出晚归,眼睛里只有钱,没有这个家,现在出事了,反过来说我教育得不好,你厉害,你咋不教?”
向卫东抓起茶杯用力地摔在地上,瓷片碎裂,茶水到处飞溅,吓得周丽霞尖叫连连。
“我早出晚归是为了啥,你们现在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挣的,现在怪我不着家了?”
周丽霞捂着脸哭:“你天天不回家,全是为了赚钱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边咋玩女人,小峰就是随了你的根,才变成这样的。”
向文东眼珠子几乎冒出来了:“现在说这些还有啥用?”
“那咋办,难道就让儿子在里头关着吗?”
“就当没生过吧。”
周丽霞嘴唇抖动,连带着整张脸都抽搐:“你说的是啥话,小峰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咋能说不管就不管了?”
“那你管,你去刑警队,说人是你杀的,把你儿子换出来。”
姜衍之从局长办公室走出来,捏了捏眉心,局长找他聊苏昌盛的事,烟厂的案子过去了大半个月,局里现在人手紧缺,考虑让苏昌盛回来跑现场。
听局长的意思是,苏昌盛职位暂留,但要听姜衍之的安排。
这简直是在给姜衍之身边埋了个不定时的炸弹。
姜衍之一口回绝,但局长心意已决,根本不管他的意见,让他下午就带上苏昌盛,要是苏昌盛不听指挥,该说就说。
苏昌盛一向不可一世,不可能甘愿听人指挥,现在不过是权宜之计。
正想着怎么安排苏昌盛,就见秦朔急匆匆地跑过来:“老大,有人投案自首,说人是她杀的。”
“投的哪个案子?”
“林玉兰案。”
姜衍之蹙眉,觉着事情怎么越来越乱套,但跟着秦朔走出去,见到坐在会议室里的周丽霞。
周丽霞起身过来要抓姜衍之的胳膊,姜衍之侧身躲开:“周女士,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我自首,人是我杀的,和我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人?”
“我用抱枕把她捂死了,然后,把她带走分尸,又重新丢回了振江小区的垃圾桶。”
秦朔立刻转头看向姜衍之:“你是咋处理的分尸?”
“我用刀剁,剁不动我就要锯拉,把她分成一块一块的,”周丽霞紧紧地盯着秦朔,“你不知道那骨头有多硬,比我剁过的鸡鸭鹅都硬多了。”
“头呢,手呢?”
“你们放了我儿子,我就告诉你们。”
从会议室走出来,秦朔脑瓜子嗡嗡的:“老大,啥情况啊,她说得这么清楚,人真是她杀的?”
“新闻报道满天飞,知道这些不足为奇,我们先去调查一下周丽霞那几天的行动轨迹。如果她真的去过振江小区,再拘留她也来得及。”
“那现在咋安置她?”
“找人盯着。”
三个人走出办公楼,上了车打算出发去汽车自选市场,车子刚发动,副驾驶的车门“刷”地被拉开。
苏昌盛铁青着一张脸坐上车,秦朔嘴唇动了动:“那个……苏队,你咋来了?”
“跟你们一块出现场。”
“额……”秦朔无措地扭头看向姜衍之,挤眉弄眼地想要问啥情况。
姜衍之开口:“开车吧。”
秦朔“哦哦”两声,车子开了出去,秦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几次三番地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被副驾驶的苏昌盛抓了个正着:“看他没用,好好开你的车。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和你们一块出现场。”
秦朔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一路上异常地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到达汽车自选市场后,他们几个人直接找到售卖丰田车的店面,里头有不少人在看车。
见他们进来,一个看着年纪不大的销售急急忙忙走过来,四下打量着他们,有点猜不透四个人是什么组合,该主动推荐什么车型。
一般情侣,他们会推荐轿车,一家子就推荐商务款,但眼前的四个人,俩俩看着暧昧,俩俩看着诡异。
“几位今天过来是想要买什么车型呢?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也可以安排试驾呢。”
旁边一直有个低气压的苏昌盛在,秦朔连呼吸都紧了,赶紧往前走一步,把证件亮出来给销售。
“你好,我们是警察,过来是想找你们咨询一点情况。”
销售吓一跳:“警……警察?”
“你别紧张,我们来只是问些事情,不会耽误你们太久的时间。”
“你们要问什么?”
秦朔把黑丰田的照片展示给销售看:“这辆车是从你们这里销售出去的吗?”
销售拿着照片多看了几眼:“这车确实是我们这里出售的,但不是我卖出去的,我找同事过来吧。”
一个稍微年长的销售走过来,拿过照片看了几眼,确认道:“确实是我两个月前卖出去的。”
“这辆车的买主信息,有做过登记吗?”
“有是有,但是不在我这里,锁在财务室呢。”
苏昌盛皱眉开口:“那还等啥,赶紧带我们过去。”
销售的脸拉下来,又碍于苏昌盛的身份,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地引着他们到财务室门口。
销售敲了敲门,一个女声说了句:“进来。”
不大的办公室里坐着三个人,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放着高高一摞资料,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女人抬头看了眼:“小王啊,找我有事?”
“曹姐,这几位是警察同志。”
屋子里的几个人通通一愣,抬手摁在资料上,生怕被人抢了去。
销售嘿嘿乐:“曹姐,他们是来问我两个月之前卖的那辆丰田雅阁的买主信息。”
叫曹姐的女人舒了口气:“好,这里是财务室,有很多重要信息,还麻烦你带着几位警察同志去休息室等着,我一会儿就把资料给你们送过去。”
他们坐进休息室,销售给他们每个人倒水的功夫,曹姐拿了资料进来。
“这就是你们要的资料。”
曹姐也不久留,放下资料就走,销售还在旁边守着。
秦朔想要拿资料,苏昌盛手更快,一把拿过资料,率先翻开,在看到车主信息时,又一把合上了资料。
“咋是他?”
秦朔一脸懵:“谁啊?”
苏昌盛攥着资料:“向卫东。”
姜衍之抽出资料,扫了眼,的确是向卫东的名字。
苏昌盛脸色很差:“啥意思,是不相信我吗?”
姜衍之蹙眉:“这是正常流程。”
苏昌盛不说话。
秦朔碰了碰许久的胳膊,小声说:“这氛围有点吓人。”
许久不知道苏昌盛打的什么算盘,怎么突然出来跑现场,还端着个架子,以为谁都是他的手下呢。
比起苏昌盛的诡异行径,前有周丽霞主动投案,后有向卫东牵扯其中,才真的难以理解。
秦朔反倒觉得如果分尸的人是周丽霞或者是向卫东,案件合理很多。
秦朔认真地掰着手指头:“首先,身为向文峰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外头啥德行,没准儿早就知道了他儿子欺负林玉兰的事,一直盯着呢,其次,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儿子杀了人,给他做收尾工作就合理了。”
向家外头仍旧水泄不通,那些记者干脆把车当家,车门打开,面包就水,狼吞虎咽地吃着,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门。
向卫东坐在自家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功夫茶具,壶里的水刚烧开,冒着白烟。
他们四个人被阿姨领进门,向卫东抬了抬眼皮,招呼他们坐。
“那辆车是给文峰买的。”向卫东把茶壶里的水倒进公道杯,动作不紧不慢,“那车提回来,我一次没开过,一直放在车库里,钥匙在他手里。”
姜衍之问:“车子现在在哪?”
向卫东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我平时也不关心这小子的行程,更不知道他开这车都去了哪。”
秦朔插了一句:“他是你儿子,他的车停在哪,你不知道?”
向卫东把茶杯推过来,茶水在杯子里晃了晃:“你们上次来家里,应该看到了,家里的车子不少,我平常是车接车送,哪里会关注这些。”
姜衍之换了一个问题:“那向卫东所做的事,你知不知道?”
“原本不知道,”向卫东朝电视那边抬了抬下巴,“现在铺天盖地的新闻,想不知道都难。”
“周丽霞认罪的事你怎么看?”
“文峰这孩子就是被她惯的,从小他揪女孩子小辫子,丽霞就说谁家男孩子不淘,长大了偷看女孩子洗澡,她就拿钱去安抚人家父母,现在可好,开始帮孩子杀人了。”
临出门的时候,向卫东叫住许久:“看来咱们两家没订婚,是好事啊。”
门在身后关上了。
许久忽然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上一世这起案子历时一周告破,虽然她没有关注新闻,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她记得向文峰并没有被关,他一直在外边晃悠,还因得了性.病被人指指点点。
向文峰不是凶手!
许久拉住姜衍之:“凶手不是向文峰。”
姜衍之看她:“你怎么知道?”
“总之你信我,凶手真的不是他。”
许久很想说,你要相信自己,上一世这起案件就是你亲自破的,亲手逮住了凶手,奈何她说了也没人信,只能卖自己的信誉值。
“好。”
许久眨眨眼睛:“你相信我的话?”
“信,”姜衍之揉揉她的脑袋,“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只是你还小,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扛,偶尔也信任我一下,好吗?”
他们要进行走访调查,这边的别墅区人离市区远,居住人口不多,偶尔有遛狗的经过,看他们两眼,没等他们开口说话就走远了。
他们一连问了几家邻居,碍于过往的交情和以后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没人太愿意掺和向家的事,惹一身骚。
在小区的花园凉亭里看到几个围在一块唠嗑的阿姨,秦朔上去问,有几个人不想掺一脚,借口有事走了。
倒是有个住家阿姨无所畏惧:“我们这帮做阿姨的,早就看不惯那个混小子了。深更半夜的开个车,嗷嗷响,吵得我们睡不着,第二天还要打起精神干活。”
秦朔赶紧着把黑丰田的照片给阿姨看:“这辆车您见过他们家谁开吗?”
“那个混小子在开,刚买回来那几天天天开,开出去开回来的,可拉风了,有段时间没见他开了。看新闻才知道,这混小子真是不干人事啊。”
“您还记得这车是从啥时候开始不开的吗?”
阿姨想了想:“个把月了吧?记不清了,反正有日子没见了。”
另外一个阿姨想了想说:“是不是被姓何的那小子开走了?”
作者有话说:
嫌疑人像线面一样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