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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33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33章

  赶到道外的时候, 已经快九点了。

  街道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一楼清一色改成了商铺,原本的老八纹身店, 改头换面变成了老哥烧烤。

  一块红色的灯箱招牌挂在门头上, 灯箱里的日光灯管闪了几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门边的烧烤架正冒着白烟, 炭火的红光映在烧烤师傅的脸上, 额头上全是汗珠。

  烧烤的烟雾和孜然的味道扑面而来,三个人站在门口, 愣了两秒,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秦朔第一个反应过来:“这老八跑得也太彻底了吧?”

  许久撇撇嘴:“找人哪有那么容易。”

  秦朔摸了摸后脑勺:“我想着人家都说那么明白, 找人不就是手到擒拿的事了。”

  店里坐着三四桌客人,一口啤酒一口串,正吃得热火朝天。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 从后厨探出头:“几位,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家现串现烤。”

  秦朔走过去,把证件亮出来:“我们不是来吃饭的。”

  老板眯着眼,看仔细后,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从后厨走出来:“我这是合法经营,该有的执照一个不缺。”

  “执照这些不归我们管, 我们过来是想问点事。”

  “啥事啊?”

  “和你打听个人, ”姜衍之说,“以前在这开店的那个纹身师傅,老八, 认识吗?”

  老板想也不想摇头:“不认识。”

  否认的太快,反而显得可疑。

  “不认识?”秦朔急了,往前走了一步,“你在这开店多久了?”

  “两个多月,警察同志,我开门做生意,你们要是吃饭的话,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但是找人的话,我想你们就来错了地方。”

  秦朔还想再说什么,被姜衍之的一个眼神压住了,秦朔张了张嘴,憋了一口气,凑到姜衍之耳边小声说:“老大,他明显在说谎。”

  许久拉开旁边空桌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顺便把秦朔也拽到了旁边,然后她拿起桌上的菜单,朝店主笑了笑:“老板,来三十串羊肉,三十串牛肉,十串猪皮,十串鸡翅,三个烤饼和一个毛肚锅。”

  老板愣了一下,应了一声“好嘞”,转身去备料。

  姜衍之在她的对面坐下来,从桌上的筷筒里抽出三双筷子,分给他们。

  秦朔一脸茫然地看着许久,压低声音:“大老大,都啥时候了,你咋还坐下来点上菜了?”

  说完许久还不够,又说姜衍之:“老大,你也是的,咱们不是来查案的吗?大老大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

  许久没理他,瞥了眼在后厨忙乎的老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茶,慢慢喝着。

  秦朔见没人理他,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口下去,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发现自己又饿又渴。

  烤串陆续上桌,羊肉串滋滋冒着油光,孜然的香味混着炭火的气息,闻着香,吃着更香。

  许久慢悠悠地吃,视线始终不离老板,姜衍之拍了拍她的手背:“专心吃,我盯着。”

  秦朔嘴里塞得满满的:“盯啥?”

  老板忙完一波,趁着这会儿没有人点单,从后厨走出来,手里夹着一根烟,坐在他们旁边的空椅子上,主动搭话:“你们找老八干啥,他犯事了?”

  “没有,”姜衍之拿起一串羊肉,递给老板,“就是打听他刺青店开的好好的,怎么就不开了?”

  老板吸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还不是他自己瞎折腾,不知道得罪谁了,总有人来店里闹,隔三差五就来一回。后来实在开不下去了,才把店盘出去的。”

  “什么人闹?”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问他他也没说。”老板咬下一口肉,“不过听那意思,不是普通的地痞,好像是私人恩怨。老八那个人,挺不安分的,仗着有点手艺,到处拈花惹草,能不得罪人吗?”

  许久放下烤串,看着老板:“他不开店是为了躲这些人?”

  “可不咋的,那些客人被吓得哪还敢来。”

  “那你知道他现在哪去了吗?”

  老板想了想:“那会儿听房东说了一嘴,好像是回老家了,他不是本地的,好像是附近县城的。”

  “哪个县城?”

  “好像是绥化那边的,具体的真记不清了。”

  “他在这边没别的住处?”许久又问,“或者有没有什么相好?”

  老板看了许久一眼,低下头,把空签子放下,站起身:“我去看看串,缺货就麻烦了。”

  许久碰了碰姜衍之的胳膊。

  姜衍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们找老八的目的是为了问另一个人的下落,那个人是受害者,只有他知道她的身份,还受害者一个公道。如果你知道什么,还麻烦你告诉我们。”

  老板没吱声,回了后厨,滋滋啦啦的烤串翻串撒料的声音。

  三个人把桌上的烤串吃得差不多了,结账的时候,秦朔小声嘟囔着:“啥都没问到还搭进去一顿饭钱”。

  许久笑着拍他的肩膀:“好歹吃饱喝足了。”

  出了店门,夜风一吹,身上的烧烤味散了不少。

  许久没有急着走,问姜衍之:“你猜他会出来吗?”

  秦朔一整个在状况外:“谁?谁要出来?”

  见姜衍之和许久都没动,秦朔也站了过去,茫茫然地看向四周:“老大,咱们接下来去哪?”

  “等,五分钟,等不到就先回去休息。”

  秦朔也不问了,缓缓呼口气,手插在口袋里等。

  身后的门突然开了,老板把团成一团的纸塞到了姜衍之的手里:“上面的是老八现在的住处,下边的是他相好的地址,他躲人的时候,就会去他相好那。”

  姜衍之道了声谢,叫上两人上车,借着光看清纸条上面的地址,老八的家距离这里倒不远。

  一脚油门,几分钟的事。

  姜衍之说:“先去老八家看看。”

  秦朔发动车子,直奔纸条上的地址,车子停在筒子楼楼下,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只有二楼的还亮着,三楼以上全靠手机手电筒的光。

  老八家在二楼,铁门紧闭,门把手上落了一层薄灰,门缝里塞着几张广告传单,不知道是真的不住人了,还是欲盖弥彰演给找麻烦的人看的。

  姜衍之上前敲门,没有回应。

  还要再敲的时候,隔壁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来,满头银发,穿着一件碎花睡衣,脸上的表情又凶又不耐烦:“你们谁啊?也不看看几点了!敲敲敲,太缺德了!”

  秦朔赶紧凑上去,脸上堆着笑:“阿姨,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警察,想打听一下你隔壁这家人……”

  “啥警察不警察的!”老太太的声音一点都不小,整层楼道都在回响,“不管你们是谁,这户好几个月没人住了,要打砸找到人的,不要打扰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秦朔一个劲地道歉,点头哈腰的,老太太才消了气,把门重重地关上了。

  看来,那帮找老八麻烦的人也时不时来这闹,左邻右舍鸡犬不宁的,老八早就不敢住在这了。

  三个人重新回到车上,车子发出缺油的滴滴声。

  姜衍之捏着鼻梁:“先去加油站,再去下边的地址。”

  秦朔看了眼时间,十点四十多了:“这个点去?”

  “去。”

  车子加好油,再次启动,驶入夜色。

  老八的相好住在城郊结合部的一处小平房区,这个时间点,周围的住户早就熄灯休息了,只有巷口一根电线杆子孤零零地亮着。

  车子开不进去,停在胡同口,几个人按照门牌号走过去,停在一个铁皮门前。

  敲门过后,听见屋子里面传来拖鞋蹭地的声响,由远及近,停在门后,小心翼翼地问了句:“谁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

  姜衍之开口:“警察,开门。”

  门开了,女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棉布睡裙,头发散着,脸上没化妆,目光警惕地看着三个人:“你们这么晚上门,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来找老八。”

  女人脸色微变,侧着身挡住门口:“你们找错地方了,这儿没这个人。”

  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咚”地一声闷响,好像有人翻窗跳了出去。

  女人的脸色一变,伸手想要关门,却不敌姜衍之和秦朔的速度,他俩一下撞开门冲了进去。

  “你们干啥啊?”女人被带得踉跄两步,伸手想拦,什么也没拦住,跟着一块往屋子里跑,“你们不能闯进来……”

  许久没有跟着往里冲,往后退了几步,看眼地形,绕过巷口,从另一条小路包抄过去。

  这条路更窄,两边是各家各户的院墙和堆放的杂物,脚下是坑坑洼洼的泥地,听见路那头传来追逐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四下扫了眼,见到不止谁家立在墙根处拿来当晾衣杆的木棍,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在沉重的喘.息声靠近时,把竹竿往前一探。

  不偏不倚,正好拦在了那人的腿前,那人没有防备,被结结实实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赶过来的姜衍之和秦朔,一前一后,摁在地上:“别动!”

  地上的人挣扎着:“痛痛痛!放开我!放开……”

  许久把竹竿靠回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

  三十出头,三庭五眼,下巴留了个性的长胡子,长得不丑,还挺有个性。

  “你是老八?”

  老八趴在地上,脸贴着泥,喘了几口气:“是是是,我就是,咱们有话好说,别动手行吗?我早就不联系美芝了,真的,我躲她都来不及呢。”

  姜衍之和秦朔对视了一眼,把老八从地上拽起来。

  老八的腿在发软,站不太稳,被两个人架着往回走,许久跟在他们身后,用手电筒照着亮。

  屋子里,女人开了灯,照出这间屋子的全部家当,一张木板床,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折叠桌,桌上搁着半碗已经坨了的面条,旁边是一碟吃了一半的咸菜。

  老八被摁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姜衍之拉了把椅子,坐在老八对面:“问你几件事,如实交代。”

  老八点了点头:“你们问,只要别动手,啥都行。”

  “你说的美芝是谁?”

  老八的肩膀缩了一下:“夜总会的招牌啊,我之前开了家纹身店,她们夜总会好几个人都来我店里纹身,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她……她长得好看,我就……”

  “就相中了?”秦朔替他说了。

  老八没否认。

  “后来呢?”

  “后来我才知道她还有个相好的,叫龙哥,是个混社会的,那人知道我占了美芝便宜,三天两头带人来我店里闹,砸东西,骂人,让我混不下去,”老八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没招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店盘了,躲到这边来,这才消停段日子。”

  姜衍之没在这个问题上追问,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纹身照片,放在桌上,推到老八面前:“这个纹身是你做的吗?”

  老八看着那张照片,哪怕照片上的纹身已经被毁得不成样子,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是我做的,警察同志,不是我吹,你全国随便扒拉,找不着第二个这么设计的人。”

  秦朔重燃希望:“那你记得这个是给谁纹的吗?”

  “这图案花成这样,我还真认不出来,反正一般找我纹这个的,大部分都是美芝介绍过来,她们那帮小姐妹都喜欢这个,这几年我纹了百八十个了吧。”

  秦朔两眼一抹黑,没想到自己也是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谁知,老八摩挲着照片,又说:“我看这纹身的颜色,应该是一年前左右纹的。那会儿来找我做这个样式的,应该只有雨晴一个人。”

  好一个峰回路转。

  秦朔急着问:“雨晴是谁?”

  “也是夜总会的,美芝介绍她来我店里纹身,让我把她对象的名字纹到身上,我按照我的风格,给设计成了玫瑰花。”

  秦朔着急地问:“你有照片吗?”

  “有有有,”老八皱着眉,“不过不是人的照片,是纹身的照片,我的作品都有留存,在我家纸箱里放着呢。”

  许久从老八手里接过照片,又问:“雨晴全名叫什么?”

  “这我可就不知道,她们上班都是艺名,就雨晴这个名都不见得是她的本名。”

  “她对象叫什么名字?”

  “叫汪杰,当时我还提醒她尽量别纹男人名,到时候分手啥的处理起来麻烦,她说他们会结婚,还说到时候请我喝喜酒呢。”

  再上车已经是后半夜了,秦朔打了个哈欠,发动车子,朝着夜总会开去。

  这个时间点,整个城市静悄悄的,却在驶进酒吧街时,完全变了样。

  一整条街,灯红酒绿的,每隔几米远就能看到醉醺醺的人,有撑着栏杆哇哇吐的,有解开裤腰带随地小便的,大白屁股在夜幕下格外显眼。

  秦朔“啧”了一声:“简直是伤风败俗。”

  许久“啧”了一声:“好扁平的屁股。”

  姜衍之太阳穴直跳,侧过头看认真点评的许久,抬手捂她眼睛:“还看。”

  许久扒着他的手:“怎么了,我又不是没见过?”

  姜衍之的手紧了紧:“还见过谁的?”

  秦朔吞了下口水,快速开过那个胡同,眼睛紧紧地盯着后视镜,看老大吃瘪。

  许久想说,那太多了,转念一想,闭了嘴,猛摇头:“没有的,只是以后我做了法医,会见好多。”

  “两码事。”

  夜魅夜总会在酒吧街的里面,占地面积不少,足足三层楼,粉紫色的霓虹灯把整栋楼包了起来。

  后半夜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见他们三个人靠近,客客气气地帮他们开门。

  低音炮的震动从地板传到脚底,再沿着小腿一路往上爬,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上敲。空气里混着香水和酒精的味道,黏糊糊的。

  三个人一出现,就像三块磁铁,自动吸住周围的铁屑。

  最先靠过来的是一个穿红色吊带裙的女人,长发披肩,妆容浓得看不清本来面目。

  红吊裙贴到姜衍之身边,手要往他的肩上搭,声音软得发腻:“帅哥,第一次来啊?请你喝一杯?”

  姜衍之侧了下,躲掉红吊裙的手,把许久拉到了自己身前。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

  红吊裙上上下下地打量许久,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她的身上,嘴角一撇,识趣地走开了。

  秦朔那边就没这么体面了,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左边一个穿亮片裙的在他耳边吹气,右边一个短发女人直接把手搭在他腰上,笑得花枝乱颤。

  “小哥哥你肌肉真大,平常咋锻炼的呀?”

  “小哥哥,我们请你跳舞呀?”

  秦朔的脸涨得通红,两只手举在胸前,躲又躲不开,推又不好推,嘴里说着“不用了”,艰难地从两人之间挤出来,朝他们投来求救的目光。

  “老大,大老大,快救我!”

  许久把手插进姜衍之的裤袋里,一把掏出证件,狐假虎威地往两个女人面前一晃而过。

  两女人一看封皮上的徽章,登时松开了钳制秦朔的手,灰溜溜地离开了。

  “大老大,我将永远追随你。”

  许久鼻孔眼出气,把证件又塞回姜衍之的裤袋里,不忘拍了拍:“小意思。”

  姜衍之浑身僵硬,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裤袋上,耳朵烧得慌。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有侍应生过来送菜单,推销酒水,通通被他们推掉了。

  不消片刻,一个穿着黑色丝绒连衣裙,烫着长卷发的中年女人,风情万种地朝着他们走来。

  中年女人的视线在三个人身上游走一圈,笑了笑,坐在了秦朔的旁边,点起了一支烟,微微探身,妩媚地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几位警官,你们大驾光临是为了什么事啊?

  中年女人是这间夜总会的老板,冯燕,四十五,原本是夜魅的员工,后来和老板在一起,前几年老板中风,冯燕顺理成章的接手了夜魅。

  秦朔虎着脸往旁边挪了挪,眼睛根本不看冯燕,落到热闹的舞池里。

  姜衍之开口:“冯总,我们来是打听个人。”

  冯燕估计觉得没意思,坐直身体,扯了扯领口:“我们这里合法合规,可没窝藏什么罪犯啊。”

  “我们想问的是,在你们这上班的雨晴。”

  “你们找她?”冯燕语气变了,抱臂骂着:“这个小贱蹄子,我还找她呢。前几天和我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说家里有事急用钱,结果倒好,第二天人就不来了。电话不接,找不着人。”

  雨晴本名叫林玉兰,一年半之前来的夜魅,开始放不开,还动手伤了客人,冯燕让她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林玉兰似乎很缺钱,后来老老实实地开始赚钱。

  姜衍之问:“借钱是哪天的事?”

  冯燕长指顺了顺头发,把烟灰弹进桌上的玻璃杯里,发出一声细碎的噗:“六天前吧,她晚上来找的我,一个月工资,钱不多,但这做事也太不地道了。”

  “她预支工资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就说家里有事。”冯燕想了想,“别的没多说,那段时间她状态特别不好,被客人投诉了好几次,问她也不说。”

  姜衍之点点头:“那段时间,她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惹出了什么麻烦?”

  “她倒是没什么异常,”冯燕哼了声,“倒是她那个男朋友,烦得很。”

  秦朔坐直身体,追问:“咋说?”

  “天天骑个破摩托来接她,在门口抽烟,但凡看着雨晴跟客人出去,那眼神跟吃人一样,搞得点雨晴的客人都少了。前几天也是,不在外头盯着,反而跑进来了,点盘花生米,一坐坐一晚上。”

  冯燕翘起二郎腿:“我开门做生意可不养闲人,我让她告诉男朋友别来了,影响不好,她嘴上答应了,可那人照来不误。”

  “她男朋友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不胖不瘦,看着挺普通的。具体长相,记不太清了,就是那种扔人堆里找不着的。”

  姜衍之点点头,又问:“林玉兰平时和店里谁关系比较好?”

  “她和美芝关系好,两个人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没事就聚在一块,嘀嘀咕咕的。”

  “美芝现在在吗?”

  “那不巧了,美芝今天和客人出去吃饭了,你们要找她,最好早点来。”

  许久从沙发上站起来:“雨晴的东西还在吗?更衣柜什么的。”

  “在的,”冯燕领着他们来到一间屋子,里面靠墙放着一排柜子,她指着靠边的那个,努了努下巴,“这就是雨晴的柜子。”

  柜子里挂着几件衣服,一条黑色的蕾丝短裙,一条低胸的吊带连衣裙,一双恨天高。角落里有一只塑料袋,里面装着半包卫生纸和一面小圆镜。

  许久把镜子拿出来,翻过来,露出背面镜框里的照片。照片尺寸不大,和现在的拍立得大小差不多,一男一女亲密的相拥着。

  女的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梳着高高的马尾辫,男人穿着黑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油亮,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对着镜头笑。

  冯燕指着照片说:“这个就是她男朋友。”

  许久盯着男人的脸,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把照片从镜框里抽出来,递给姜衍之。

  姜衍之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起来了。

  见状,秦朔凑过来,伸着脖子看:“咋的了,你俩表情这么凝重?”

  姜衍之把照片递给秦朔,秦朔看了两秒,抬起头,表情也跟着古怪起来:“这人……这人不是……”

  许久接过话:“我们在找尸体碎块的时候,这个人就在警戒线外围观。”

  凶手会重返作案现场!

  作者有话说:

  狐假虎威的贝贝和被撩到发疯的姜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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