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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18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18章

  酒店的生日宴没有结束, 许永成要回去应酬各路来宾。

  司机把车开到门口,恭恭敬敬地守在车边,等着许永成的吩咐。

  许永成招呼许久:“久久, 跟爸爸回去, 一会儿给你介绍些人认识,等你将来进公司实习, 这些人都是得力助手。”

  许久半眯着眼, 许永成算盘打得真响, 见许珍不行了,就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许久怯生生地站在刘淑然身后:“爸, 我今天想去淑然姨家住。”

  许永成蹙眉:“她家那么远,你后天还要上学呢。”

  许久一个劲摇头, 她可不想独自面对许永成苦大仇深的一张脸,父慈子孝的戏码演一下就够了。

  再演她怕道行不够,露了馅。

  刘淑然开了口:“老许, 我和贝贝也有阵子没见了,她去我那住两宿,周一我叫衍之送她上学。”

  许永成念及刘淑然是叶敏的好友,加之许久确实被吓得不轻,估计对回家起了阴影,没再强求, 躬下身和许久说话。

  “之前是爸爸对你不够关心,明天爸爸就去看房子, 选合你心意的买。”

  许久乖乖点头:“谢谢爸爸。”

  姜军的车是一辆二手夏利, 方便接送刘淑然上下班,车子旧,但收拾得很干净, 没有一丝异味。

  许久和姜衍之坐在后排,许久的眼眶还有点未消退的红,瞪着还站在酒店门口的许永成。他的背似乎一下就佝偻了许多,不复晚宴开始时的傲气。

  活该。

  姜衍之攥着手里湿漉漉的手帕,是给许久擦眼泪的,想起客房走廊里许久字字泣血的控诉,知道许久回到许家并不开心。

  早知道这样,哪怕许久会怪他,他也该把许久留在姜家。

  刘淑然和姜军同样不是滋味,透过后视镜频频看向许久,这一看不要紧,怎么都觉着这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如小时候胖乎,不如小时候爱笑,一直哭。

  要是叶敏还活着,哪能让自己闺女被人欺负?

  还是她这个当姨的太差劲,以为许永成有钱了就能给许久好生活,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他们家有一百块钱愿意给许久花一百块钱,许永成哪怕有一万块钱,分到许久身上的可能也只是一百。

  刘淑然悄悄抹了把眼泪,姜军注意到,腾出一只手握了握她的手。

  刘淑然的家在香坊区的铁路家属大院,是姜军单位分的,单元楼建成没几年,从里到外透着新,当初分房的时候要给分给姜军的。

  那会儿姜军念着刘淑然在镇上中学当老师,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每天骑摩托车通勤。

  前几年刘淑然调任市里,全家一并搬来市里,这才搬进了家属院。

  刘淑然不止一次想叫她来家里做客,全被许珍拿各种由头哄骗她拒绝了,几年间她见刘淑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唯一一次来这个家,还是姜衍之去世后。

  她帮刘淑然一起整理姜衍之的遗物,姜衍之的东西并不多,放在现在来说,他的物欲很低,几乎没有特别的爱好。

  除了压在抽屉里被翻得起了毛边的旧相册,里面好多他们两个人的合照。

  小小的她,穿着刘淑然给他俩做的衣服,开怀大笑。翻到后边,看到了几张她初高中的照片,是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刘淑然摸着照片:“是你哥拍的,他惦记你,又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许久默默掉眼泪,刘淑然抱着她一起哭。

  两个人十几分钟就整理好了全部东西,两个不大的编织袋,浓缩了姜衍之短短的一生。

  时隔三十年,许久又一次来到这里。

  她侧过头看向走在身旁的姜衍之,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难受的无法呼吸。

  距离他的死亡还有一百零二天。

  既然她能阻止姜衍之在四号受伤,一定也可以改变他殉职的命运。

  姜衍之察觉到她的视线,望过来:“我脸上有东西?”

  许久绞尽脑汁,想起之前刷小某书时看到的情话,点点头:“有点可爱。”

  姜衍之愣怔,大概没反应过来。

  许久又说:“我昨天输了液,你知道是什么液吗?”

  “哪里不舒服,怎么没说?”

  “哎呀,”许久见他较真,拉回局面,“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液?”

  “是想你的夜。”

  姜衍之忙瞥过头,红晕从耳根染到脖颈。

  许久没想到姜衍之居然这么不经撩,绕到他侧边,继续说:“你知道……”

  没等她说完,姜衍之抬手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

  刘淑然走在前面,完全不知道两个小的在后边嘀嘀咕咕什么,自己念叨着:“搬这来之后,你哥正好上大学,一年到头住不上几回,好不容易盼到毕业,他当了警察,更是三天两头见不着人。”

  “你也不来,这么大的房子,就我和你姜叔叔住。”

  刘淑然拿钥匙开锁,从柜子里拿出一双双拖鞋,递给他们。

  一双粉色带兔耳朵的拖鞋摆在许久面前,刘淑然问:“这鞋可爱吧?”

  “可爱。”

  刘淑然拉开鞋柜,露出里面另外五双粉色拖鞋,显摆着:“你哥买的,怕脚码不合适,每年都买一双呢。”

  许久蜷了蜷脚趾,拖鞋大小正正好,她低头去看姜衍之,他的拖鞋是再普通不过的钩织泡沫底拖鞋,黑色的线条里掺了绿色的小草和橙色的太阳。

  刘淑然手巧,做这些一向很在行,她小时候的棉裤棉袄棉鞋毛衣大部分都是出自刘淑然之手。

  许久抽出脚,拿脚趾碰了碰姜衍之的裤腿。

  姜衍之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垂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我想穿你的鞋。”

  姜衍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裤腿上的脚,机械地脱了拖鞋,踩在地上。

  倒是刘淑然明白过味儿来:“是姨的疏忽,改明个给你钩一双粉色的。”

  “好啊,谢谢淑然姨。”

  许久换好拖鞋,跟着刘淑然往里面走,回头看了眼,还在门口站着的姜衍之,大脚正试探着踩进完全不合脚的拖鞋里。

  姜军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双拖鞋,丢在姜衍之脚边:“别给你妹拖鞋撑大了。”

  屋子面积不小,简简单单的三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姜军惦记着大家在晚宴上没怎么吃东西,进屋直奔厨房,准备做晚饭。

  刘淑然拉着许久往一个房间门口走:“贝贝,你住这间。”

  门一推开,许久没有一点防备,被眼前所见惊住。

  床单被套粉粉的,缝着彩色的蝴蝶结,被子下盖着一个做工简陋的粉色兔子,长长的耳朵歪歪扭扭,脸颊鼓鼓的,扣子做成的眼睛。

  是叶敏去世后,许久一直做噩梦,姜衍之缝给她的。

  刘淑然在供销社给她买的毛绒小熊,洗得干干净净地坐在枕头上,她喜欢的弹弓和用过的演算纸还摆在桌子上。

  零零散散的摆设竟然和她在小镇上时住的那间房,没有太大的区别。

  那年许永成毫无征兆地回来,大半夜开了辆桑塔纳赶到刘淑然的家,车大灯几乎照亮了整个平房,进门就要带许久回家。

  刘淑然要给许久打包行李,许永成说不用,新家什么都准备好了。

  过去了六年,她早就以为这些东西都丢掉了,没想到刘淑然竟通通保留了下来。

  “你哥给你布置的,喜不喜欢?”

  许久眼睛发热,鼻尖发酸,用力地点头。

  刘淑然抬手揉揉她的脑袋:“那你多住几天,陪陪姨。”

  “好啊。”

  刘淑然去厨房帮忙,许久在卧室里看看这摸摸那,最后坐在床上,捞过那只布兔子,抱在怀里,抬头看向始终站在门口的姜衍之。

  “为什么还留着这只兔子?”

  姜衍之说:“你很喜欢它,小时候不抱着它,你会睡不着。”

  许久晃了晃腿:“我已经长大了。”

  姜衍之移开眼:“在我看来还是小孩。”

  “这样,”许久站起身,慢慢踱步到他面前,抬手从自己头顶划过,比在姜衍之的肩膀处,“可我已经长到你肩膀了。”

  “嗯。”

  许久向后退了两步,靠在了桌边,笑着:“不止身高。”

  姜衍之看着她。

  “有很多男生向我表白,打算高考结束后向我求婚。”

  “什么?”

  许久没有回答,她知道姜衍之听清楚了。

  “如果对方是好男人,我一定会过得很幸福,不幸的话会遇到像李天赐或是王建军那样的男人,我是不是就要每天以泪洗面了?”

  姜衍之蹙紧眉头:“不可能。”

  许久一寸寸试探:“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是经常相处的人都无法窥探真心,姜衍之,你又怎么笃定除了你以外的人,永远不会变心?”

  姜衍之身形一震,看着她,似乎想要在她脸上确认什么。

  许久回以直视。

  “我会把你接回来,不给他任何伤害你的机会。”

  许久垂下头,小声呢喃:“胆小鬼。”

  “什么?”

  许久再次抬起头,迎着他的视线:“你的回答不及格,希望等我过生日那天,你会告诉我正确答案。”

  刘淑然站在客厅叫他们出来吃饭。

  时间太晚了,姜军没有做多么复杂的饭菜,一道辣椒炒肉一道蒜台火腿肠一个糖拌柿子,每个人都是满满的一碗大米饭。

  刘淑然一直笑,一个劲给许久夹菜。

  姜军拦着:“别夹着,贝贝碗里放不下了。”

  “我这不是高兴吗?想想咱们一家快六年没坐一块吃饭了。”

  许久咽下嘴里的饭菜:“以后会经常一起吃的。”

  “明年你也上大学了,一年到头就寒暑假有空。等你毕业,你哥八成也结婚搬出去了,更是聚少离多。”

  刘淑然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吸了吸鼻子:“我一想到,心贼难受。”

  姜军递来一张卫生纸:“还早着呢,别杞人忧天。”

  许久握住刘淑然的手:“淑然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

  “千真万确,”许久拉过姜衍之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黑白电视正在放着,主事人字正腔圆地播报多个老牌国企为减人增效,大规模分流下岗,安置工作还在进行中。

  刘淑然又悲事伤秋:“这个时候下岗了,还能干啥去?”

  姜军说:“现在机会多,不像以前了,随便做点小买卖,日子过得也不差。”

  “倒也是。”

  许久盯着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烟厂大门镜头,忽地想起什么,瞥见挂在墙上的日历,正是共用一页的十四号和十五号。

  一周后,烟厂会发生特大盗窃案,涉案金额高达三十万。

  案件调查中,走漏了风声,下岗职工暴.乱,头戴红布,手握家伙事,叫嚷着要找老板算账。

  事情闹大,惊动电视台,受到社会关注。

  姜衍之和秦朔因破案有功,荣登新闻报纸。

  于姜衍之和秦朔而言,是好事。

  只是那场暴.动,姜衍之和秦朔受到牵连,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一个无辜工人因和讨薪者发生肢体冲突,当场心梗死亡。

  许久无法坐视不管。

  她不想破坏姜衍之和秦朔立功的机会,又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如何两全是个问题。

  这件事之所以会闹大,是因为工资失窃的消息走漏了风声,下岗工本就因失业和厂子闹,再得知谈好的赔偿金没了,顿时坐不住了,集结了被裁的工人一起去谈判。

  不知怎么起了争执,从口头矛盾发展到肢体磕碰,两方人马谁都不想吞下这口气,发展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的源头在于消息走漏,堵住这个口子,就不会有后续。

  可烟厂失窃闹上了电视,这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住人?

  归根结底,失窃案不该发生。

  上辈子的这会儿她正因为在许永成生日宴上闹出丑闻,被许永成关在了房间,没收了电脑和手机,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别人来看她。

  许永成铁了心要板板她的性子,等着她认错。

  可方雪指使家里的阿姨调换了送进房间的饭菜,微微泛馊的剩饭剩菜,许珍一次次的添油加醋。

  在许永成来看她反省情况时,被她拿漫画书打了出去,因此,她足足被关了一个星期。

  等她再出来时,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到底哪个贼这么大胆,竟然敢动这么大一笔钱,够枪.毙一个来回带拐弯的了。

  烟厂开出悬赏令,提供有用线索者,可得五千元赏金。

  班上不少同学还开玩笑要是能拿到这五千块就妥了,高低要去大酒店狠狠搓一顿,再给自己买一身名牌,。

  他们连钱怎么花都想好了。

  许久不缺钱,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并未关注到底谁是小偷。

  案件是在失窃案发生的一周后破获,许永成看到了报道,手指敲在桌面上,叫许久好好看看人家秦朔,孤儿院出来的现在多出息。

  许久摔了筷子,说了句“他那么好,你认他当你儿子算了”,转身上楼,卧室门摔得哐哐响,根本没有听新闻报道的后半部分。

  许久头疼得厉害,有点后悔没有好好看完新闻,如果知道了偷窃者是谁,大可以在盗窃案发生后,间接提醒姜衍之。

  既能破案又能领功,现在可好,除了知道日期,两眼一抹黑,抓瞎。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久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只见姜衍之握着一杯冲泡好的豆奶。

  许久接过豆奶:“你怎么还没睡?”

  “怕你不适应,睡不着。”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许久让开门口的位置,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

  许久退到床上:“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件两难的事。她知道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件事关乎到她朋友的职业生涯。”

  姜衍之坐下来,仔细听着:“这么严重吗?”

  “对的。如果我朋友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朋友,按照她朋友的性格,一定会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这件事是正确的事吗?”

  许久点头又摇头:“事物自有一定的发展规律,去打破它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哪怕我朋友觉得这是对的事。”

  姜衍之说:“既然是对的,就去做。”

  许久看着姜衍之的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职业生涯也不要紧吗?”

  姜衍之勾唇:“职业生涯的机会不止一次,正确的事错过就错过了。”

  许久被这笑晃了眼,一时忘了要说什么。

  姜衍之抹了把脸,确定没蘸什么东西,不自在地看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对了,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嫌疑人所开的那辆车子在郊外荒地找到了,车辆被烧毁,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你在明他在暗,不确定什么时候还会对你动手,你万事小心。”

  “放心。”

  许久倒回床上,想着她怎么才能合理地进到烟厂,总不能跑去人家厂子门口大喊着你们的工资即将失窃吧。

  那她百分之八十的概率会被扭送到警局,剩下百分之二十是精神病院。

  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许久都不愿意。

  思来想去,许久的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合适的人选,许永成,让他出面和烟厂交涉,她可以顺理成章进入,伺机在二十一号阻止盗窃案发生。

  时间还来得及。

  许久闭上眼睛,视线一片漆黑,身体一点点放空,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连梦都没有做。

  再醒来时听到楼下传来的收音机的声音。

  大爷跟着收音机咿咿呀呀哼着戏曲,大人呵斥孩子慢点跑把鞋穿上,老婆叫老公快点起来遛狗。

  明明吵得不行,许久却难得赶到安心。

  客厅里隐隐传来刘淑然和姜军刻意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刘淑然让姜军去阳台看看,姜衍之怎么还没回来。

  姜军看完回来说没见着人,估计还没跑完步。

  刘淑然把泡好的黄豆放进豆浆机,叫姜军把白糖拿出来,说许久喝豆浆爱加很多糖。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起小时候许久因为糖吃多了,牙疼得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最后还是衍之没收了糖块,把她领出去抓鱼才哄好的。

  刘淑然感慨这两孩子小时候关系多好,不让挨着睡都不行,现在连句话都不说了。

  姜军说也没办法,衍之那时候要高考,老师不让出学校,他连个电话都打不出来,更何况从学校出来,后来上了大学离家远,更没招了。

  许久靠坐在门边,听刘淑然怪自己,听姜军说以后要好好补偿她。

  明明最该愧疚的人是她。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姜衍之大概会选一个平稳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地出门回家,陪在父母身边,不需要担惊受怕,更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

  许久抹了把潮湿的眼睛,站起身,听见大门传来要是开门的声音。

  刘淑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儿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快去洗洗,我去叫贝贝起床吃早饭。”

  卧室门被敲响,许久应了一声,开门出去正好撞见拎着衣服往房间里走出来的姜衍之。

  “早啊。”

  姜衍之点点头,半僵着身体走进卫生间。

  许久笑得直颤,忽然觉得逗一逗姜衍之,真的很有趣。

  姜衍之的食量很大,吃饭快,一会儿的功夫两个大肉包和一碗豆腐脑见了底。

  刘淑然招呼许久大口吃:“贝贝,这点可得和你哥学学,多吃点长得结实,以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现在也没人欺负了,你们一直站在我身边,不是吗?”

  “必须的,谁都别想欺负咱家孩子。”

  早间新闻正在播报天气预报,主持人提醒大家天气转凉,记得及时添衣,小心感冒。

  记者采访了市医院的医生,提醒大家季节多变,感冒发烧时有发生,不要随意用药,及时到医院就诊。

  许久看了眼坐在对面穿着老头衫的姜衍之,再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袖,感慨两人的体质差。

  一整天,姜家跟过年一样,猪牛羊肉通通做了个遍,生怕许久吃不饱吃不好。

  第二天吃过早饭,还舍不得放人,刘淑然让她常来。

  许久点头如捣蒜。

  早晚温差大,露水大,姜衍之拿从衣柜里拿出厚厚的外套,裹在许久的身上。

  许久动了动有点活动不开的胳膊,再看只在短袖外加了件牛仔外套的姜衍之,笑:“是不是太夸张了?”

  “冷。”

  “再冷也还没到穿棉服的时间吧?”

  姜衍之长腿一迈,跨过摩托:“摩托风大。”

  许久坐在姜衍之身后,手伸进他外套口袋,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姜衍之发动摩托车的动作一僵,微垂头,口袋一抽一抽的,像揣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摩托车停在学校门口,不少走读生已经在门口排队登记了,许久跳下来,把外套脱给姜衍之:“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姜衍之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还没到早读时间,走廊闹哄哄的,不少人又跑又跳,粉笔头和卷子满天飞。

  教室里也没有好到哪去,大家全都围在自己的座位前,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许久以为是许永成生日宴的事传出去了,蹙眉走过去。

  坐在她位置上的男生,见她来了,脸色一变,着急忙慌地站起身,跑到后排的座位坐下,继续扒着周萌的座位:“你继续说,赵雷到底咋回事?”

  周萌摆摆手:“就是他爸失踪了,还能咋回事?”

  “关键是他爸好端端为啥失踪?”

  “我咋知道,不如你自己去问赵雷。”

  男生无奈摊手:“他这不是没来吗?”

  其他几个同学也应和:“要不晚上放学咱们一起帮赵雷找找?”

  徐萌摇头:“他家里人报警了,应该用不上咱们。”

  几个同学念着赵雷家太倒霉了,赶上裁员就算了,人还失踪了。

  不知道谁提了一句:“赵雷他爸不会想不开躲到哪个犄角旮旯自杀了吧?”

  “呸呸呸,你咋啥都说呢?”

  许久听得七七八八,视线扫向赵雷的座位,上面空空的,赵雷人没有来。

  她刚坐下来,周萌就凑过来,小声问:“你姐是不是出啥事了,从前天开始就没给我打电话。”

  “她暂时都不会联系你,我把她送去蹲笆篱子了。”

  周萌张大嘴巴:“啥?”

  “她找人害我,让我身败名裂,没想到把自己算计进去了。”

  周萌懵得更彻底,完完全全颠覆了她对家的认知:“你们的关系居然这么差?”

  “不然呢?”

  许久回家,没了方雪母女的叽叽喳喳,整栋房子安静地不像话。

  许永成脸上难以疲惫,把一张存折推给她,又把几张房子照片给她看。

  “久久,房产公司给我推了几处房产,这两处我挺满意,离家近,你看怎么样?”

  “爸爸,”许久轻声开口,“你会怪我吗,让姐姐和雪姨……”

  她没有说完,微微垂头,余光观察着许永成的反应。

  意料之中的看到许永成脸色变了变。

  许久不想把绳子勒得太近,万一许永成意识到自己被拿捏了,反而得不偿失。

  被拘留还在叫骂不知悔改的方雪母女和什么错都没有却还会自责的许久,两相对比,只会激发许永成更深层的愧疚。

  许永成立马说:“那都是她们俩应得的,久久,你放心,只要爸还在,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谢谢爸爸。”

  许久提起了想去烟厂参观,许永成连什么原因都没问,一口答应下来,直接给烟厂的老板打了电话。

  对方答应得更痛快,说许老板的闺女想啥时候来就啥时候来,当自己家就行。

  计划通。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案件即将开启~讲土味情话的妹和不经逗的哥,超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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