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什么失败品?
武翠兰临终前所说的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许久告诉姜衍之, 姜衍之大致说了想法。
秦朔惊呼:“啥意思?凶手是想培养武翠兰成为杀人狂魔吗?”
姜衍之不理会秦朔的大呼小叫:“让·鲍德里亚提出了完美犯罪理论,我想正是凶手想要的,他想通过武翠兰完成一起完美谋杀。”
“啥抱得的提出这种理论不是害人吗?”
许久沉默了。
凶手如果真的是这样想的, 武翠兰失败了, 还会有下一个张翠兰李翠兰的出现吗?
许家最近很忙,忙着给许永成庆生。
方雪为了博许永成开心, 花重金包下整个国际大酒店, 定制了上百封邀请函, 分发给一众亲朋好友。
许珍和方雪撒娇要了几份邀请函,想请大学同学来参加, 又问许久:“小妹,你要不要多请几个朋友来玩?”
“好啊。”
方雪大方地递给她十份邀请函:“久久, 你想邀请谁,就写谁名字,到时候雪姨帮你好好招待。”
许珍撒娇:“妈, 你真偏心,我要几张还要求你,小妹要你就给这么多张。”
“你妹妹是家里宝贝,你当姐姐的还和妹妹计较,没出息,”方雪揉揉许久的脑袋, “久久,别和你姐一般见识啊。”
塑料袋都没她俩这么能装。
许久懒得看她们母女演, 毕竟生日会才是真正的舞台, 演给大家看更有意思。
许久回房间,坐在电脑前搜索陈青青案,官方报道很笼统, 凶手武某在落案前死亡,案件还在调查中。
本地论坛倒是讨论的激烈,各路网友化身名侦探,剖析案件和缉凶思路,顺带骂警察是酒囊饭袋吃干饭的,案子没破就忙着上新闻报纸了。
他们骂的是苏昌盛。
苏昌盛接受了媒体采访,讲述警方如何在不到三天的时间里破了操场弃婴案和陈家灭门案,绝口不提武翠兰遇害案。
但姜衍之他们并没有放弃调查,只是不管调查哪条线,线索都卡住了。
交通部门传回消息,他们没有拦截到可疑车辆,监控探头拍下的车是盗取车辆,司机的脸完全看不清。
赵小芳留下的号码是路边公共电话亭的,没有监控,从听筒上提取出近百个指纹,在现有的资料库里无法匹配。
凶手消失匿迹。
最近姜衍之和秦朔一直在跑修配厂,许久砸碎了面包车车窗,凶手极可能送去修理。
他不愿意放弃一点线索。
许久关了电脑倒回床上,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消失得这么干净的?
凶手在县里杀害三人,为什么在九年后来到了市里再度犯案?
凶手为什么取走受害者的内脏,犯罪标识还是纯变态收藏?
每个受害者被取走的器官不同,又代表着什么?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十四号。
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永成从早上起来,脸上的笑就没落下过,主动问许久在学校的事,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也不数都塞给她。
这段日子许久表面消消停停上学,背地里往刑警队钻,没和他起过口角,两父女感情稳步升温。
吃早饭的时候,许珍见许永成给许久夹包子,差点没控制住翻白眼。
许久越发觉得上一世的自己眼盲心瞎,这么明显的嫌恶,竟一点没察觉,怪不得被算计得死死的。
回到房间换衣服,卧室门被敲响,两声重音一声轻音。
许久说了声进,是家里的阿姨。阿姨鬼祟地看了眼走廊,侧身闪进房间:“小小姐。”
“说吧。”
阿姨直冒冷汗:“我昨天跟着夫人去酒店,看见她和一个侍应生唠嗑,具体唠了啥我也没听清。”
“知道了,你出去吧。”
阿姨擦了把汗,欲言又止:“小小姐,我就是个打工的,不该给雇主上眼药,但我实在看不惯夫人她们虚头巴脑那出,你一定要加小心。”
上午司机送他们到酒店,工作人员早早地等在门口,引着他们往宴会厅走。
许久留意着方雪,方雪静悄悄地离了队,朝着走廊的一侧走去。
许珍走在最前面,和许永成说话,嘴甜,快把许永成哄成胚胎了。
许久翻了个白眼,悄悄后退,跟上方雪。方雪在走廊尽头和一个侍应生碰头,侍应生鬼鬼祟祟地从口袋里掏出什么。
方雪看也没看,急匆匆放进手提包,压低声音问:“确定没问题吧?”
“效果嗷嗷好使,这是我老舅店里卖得最好的药,放倒一头牛都不是问题。”
方雪拿出一沓钱,侍应生眼睛都亮了,却见方雪抿了口吐沫,数出五张递给侍应生:“管好自己的嘴。”
侍应生面色发苦,还是拍胸脯保证:“放心吧,姐,我这张嘴就是锯子来了也漏不了一个字。”
方雪前脚走,许久后脚过来,手里拎着从厕所门口顺来的拖把,朝着正在美滋滋数钱的侍应生走过去。
侍应生忙把钱揣兜里,警惕地盯着许久看。
许久笑着:“你们酒店还有代买兽药的业务呢?你老板知道吗?你家里人知道吗?”
侍应生打了个哆嗦,明明九月份,还有几分热,他却被眼前比自己矮了不止一点的小姑娘,吓得冒冷汗。
他在大酒店当了两年侍应生,一个月工资两百二,比去外边任何小店工资都要高,要是把这份工作丢了,还让家里人知道他干的龌龊事,他的人生就完蛋了。
侍应生连忙甩锅:“这事和我没关系,都是她指使我的。”
“你想撇清关系,就把你干的事说出来。”
“不行,绝对不行,她可是许永成的老婆,我揭发她,我不就完犊子了。”
“她若是丢了势呢。”
侍应生没明白什么意思。
许久只是笑,拖把杆怼在侍应生的胸口:“晚点酒店会很热闹,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宴会厅里来了不少人,方雪完全女主人做派,挽着许永成的胳膊,大大方方跟人打招呼。
到底是富贵养人,让方雪从一个不知打扮为何物的人,变成了让人想方设法攀附的贵妇。
许永成和生意伙伴打招呼时,会顺带介绍许珍,许珍笑得眼角快出褶子了,回家指不定又要去美容院下功夫。
许久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听见旁边坐着两个贵妇聊天:“也不知道方雪神气什么,要不是人家妻子意外去世,她顶多算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可别小看她,她给她闺女谋了个好亲事,建材厂的二公子。”
“真是让她攀上高枝了。”
“那二公子可不是好物。”
“咋说?”
“你不知道?”长发贵妇压着嗓子,“前几年他们那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玩,给一个女孩子欺负了,那家长闹了一阵子,后来拿钱摆平了。”
“方雪不知道吧,知道的话能让她闺女跳火坑?”
“谁让她闺女喜欢啊。”
“这母女俩也真够有意思的,一个个的。”
许久眯眼听着。
上辈子这个厂二代在三个月后爆出了私生活不检点,许珍没能和他结婚,最后嫁给了公司的经理,生了一儿一女,一不小心倒是让她过上了好日子。
许珍挽着厂二代走过来,叫许久:“小妹,你怎么还坐在这里?”
两个贵妇立即收声,见鬼似的盯着许久看。
许久笑:“姐姐姐夫。”
许珍脸颊泛红:“别瞎叫,八字还没一撇呢。”
厂二代盯着许久的脸,目光似痴似醉,叫人犯恶心。
许珍自然也看到,牙齿咬得死死的,还要装住,拉着厂二代,嗲声嗲气:“这是我妹妹,现在还在上学呢。”
厂二代朝许久伸手:“妹妹好啊,长得可真漂亮。”
许久握着杯子没有伸手,问许珍:“姐姐,你来找我干嘛呀?”
“你朋友来了,想叫你过去看看。”
顺着许珍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三个染着稻草黄的男生,穿着紧身衣小脚裤,朝着许久挥手。
“久姐。”
终于来了。
就算没有许久的邀请,许珍也会把这几个人请来,毕竟他们都是许珍特地为她准备的“朋友”,天天不是泡在网吧就是泡在旱冰场,致力于把许久带成社会混子。
许久和他们坐在一桌,几个人毫不客气地开了几瓶大白梨,给她倒上:“久姐,你好久不和我们一块玩了,咋回事啊?”
“老师最近盯得严。”
“怕啥的啊,你家这么有钱,还差养你一个。”
“是啊是啊。”
大中小三个黄毛男鹦鹉学舌地叫着。
正说着,宴会厅门口走进来一对中年夫妻,男的眉眼清隽,女的温婉大气。
许久登时站了起来,旁边的大黄毛被吓得一哆嗦,瓶口一歪,汽水撒了出来,泼在了他的裤子上。
“我擦,我新裤子!”
许久压根不理他们,红着眼睛朝那两人走去,对方显然也看到了许久,朝着她挥手:“贝贝。”
走得近了。
许久更想哭了,她终于看到了刘淑然,好好的刘淑然,没有一夜灰白发的刘淑然,她身边站着的是他的丈夫姜军。
“哎呀,贝贝,咋哭了,谁欺负你了?”
刘淑然慌张地靠过来,顾不上别的,抬袖子就要给许久擦眼泪,还是姜军反应快,从她的包里抽出手帕递过去。
“别哭别哭,是不是姨来了你不高兴,我们现在就走。”
许久扑进刘淑然的怀里:“淑然姨,我好想你。”
“你这孩子,可吓死我了,以为你出啥事了,”刘淑然拍着她的背,“想姨就给姨打电话,姨过来看你。”
“不用,你平时忙,等我放假去找你。”
“好孩子,是不是谁给你委屈受了?”
许珍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打断她们,热情地把刘淑然引到位置,再一次让许久坐回黄毛桌。
生怕这几个人留不住她,许珍不得不带厂二代也坐了下来。
大黄毛把倒满饮料的杯子推给她:“久姐,走一圈口渴了吧,快喝了吧。”
“我还好,没说什么话,我姐姐才是真的累,和那么多人聊天,这杯给她吧。”
许珍立刻叫出声:“我不喝!”
许久“呀”了一声,惊恐地捂着胸口:“姐姐,你怎么这么激动?”
“没有,我就是怕你渴。”
“姐姐为我忙前忙后,我哪里好意思自己喝。”
许久招呼黄毛倒饮料,黄毛不知所措地看向许珍。
许珍拼命朝黄毛使眼色,假睫毛快要掉下来了。
黄毛总算成功接收信号,另起了一瓶饮料,重新倒了两杯,推到许珍和厂二代跟前。
许珍放了心:“小妹让我喝,我喝就是了。”
许久微微勾唇,故技重施猛地站起身,所有人的视线通通被转移走。
许久手脚麻利,快速把自己面前的杯子替换给厂二代。
大黄毛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到,扭过头看许久:“久姐,你看啥呢?”
“我刚刚看到个人,长得特别像刘德华。”
“真的假的,那可是我偶像啊!”
许珍的注意力再度回到桌上,见许久已经喝下一大口饮料,憋不住笑,拿起面前的杯子要喝。
许久突然抬眼,漆黑的大眼睛盯着许珍:“姐姐,不如你和姐夫喝交杯酒吧。”
“交杯酒?”许珍脸颊飘红,“不行不行,我们还没……”
许久不等她说完,开始小声起哄:“交杯酒,交杯酒。”
几个黄毛年轻气盛,没有脑子,特别容易受鼓动,也跟着许久一起拍巴掌叫:“交杯酒交杯酒。”
厂二代并不满意许珍的长相,奈何许永成是真有钱,他爸一直催着他早点拿下许珍,两家强强联合,更上一层。
许珍倒是真喜欢他,勾着他,却不让他碰,害得他一直被他爸骂废物。
厂二代见不少人看过来,顺势拿起面前的玻璃杯,往许珍面前递,语气暧昧:“珍珍,我们喝一杯吧。”
许珍在半推半就下喝下一整杯,上一世,许久只喝了一小口,尚保持着理智,才没有让这帮黄毛得逞。
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许珍还怎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假惺惺的飙戏。
方雪做的孽,理应回到她们身上。
许珍脸颊绯红,开始拿手扇风,还不忘一直观察许久:“小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久摸了摸脸:“有点热,身上出汗了。”
许珍把一张房卡递给她:“那快去楼上冲个澡吧,一会儿爸叫咱们上台,叫人笑话。”
“好啊。”
许久起身,往酒店的客房楼层方向走,回头看许珍也不对劲了,全身往厂二代身上靠。
厂二代见多识广,四下看了眼,没有选择送许珍就医,而是搀着她往这边的客房走来。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许久闪身躲到墙柱后边,盯着厂二代和许珍上了三楼的房间。
那几个黄毛见四周没人注意了,鬼鬼祟祟地站起身,也朝着楼上走去,刷卡进到了许久的那间房。
许久笑了。
宴会厅正式开启,许永成和方雪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述创业那几年的酸甜苦辣,感动的方雪在一旁掉眼泪。
好一出郎情妾意。
轮到许珍和许久上台,方雪没看到许珍,并没有在意,没见到许久才是狂喜,话里话外说她交了坏朋友,怕出事,撺掇大家一起去楼上找找。
一行人呼呼啦啦地朝着电梯走去,担心是假,看热闹是真,唯有刘淑然和姜军脸上的焦急情真意切。
刘淑然催着姜军:“走快点,贝贝不能出事。”
姜军也担心,也知道自己是主心骨,强作镇定:“放心,衍之也快过来了,不会有事的。”
“贝贝是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没区别,我害怕…”
许久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软肉,痛楚让她清醒,才没有提前跑出来。
等众人通通赶到三楼时,许久才慢悠悠地踱步上去看热闹,他们已经将许久的那间房围住。
侍应生吞咽下口水,顶着压力打开门,里面只有三个黄毛正在打牌。
方雪一脸懵:“许久呢?怎么只有你们?”
“久姐不在。”
“咋可能,她不在这在哪?是不是你们把她藏厕所了?”
“老太婆你不要胡说八道,她不在这里,反倒要问你们是咋办事的?钱别想少给一分!”
许永成觉察出不对劲,质问黄毛:“你这话什么意思?”
黄毛正要说,方雪先把许永成拉到一边,着急解释:“久久那会儿说不舒服想要上来休息,我给了她这间房的房卡,没想到她居然带这几个孩子上来了。”
“钱又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这几个孩子怕付钱吧。”
许永成拧眉,盯着屋子的几个混子:“酒店那么多房间,许久就是再不懂事,也不会和他们单独待一个房间。”
“他们关系好,所以就……”
许永成是个要面子的,人这么多,哪里肯随便给自己女儿贴上不好的标签,打断她:“别说了,越描越黑,久久是好孩子,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方雪有嘴说不清,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品出点什么滋味,就在这时,有口申吟声从隔壁的房间传出来,一男一女交织。
方雪又来劲了,只当是许珍给错了房卡,招呼侍应生:“快把这间房门打开。”
众人又朝隔壁房间聚过来,许永成不想家丑外扬,又不好开口赶人,铁青着脸,咬牙:“方雪,差不多得了,大家还要下去吃饭。”
“老公,我不能让久久有事,万一她被人欺负了呢?”
刘淑然脸都白了,险些站不稳,被姜军紧紧箍着手臂才站稳。
方雪看到了,忍不住嘲讽:“怕不是久久让人养坏了。”
侍应生算是知道许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后背起了一层冷汗,硬着头皮开门,没有一层门的阻隔,那声音更加不堪入耳。
床上男女交缠,和那些盗版碟片的封面别无二致,方雪雄昂昂地进去,骂道:“不知廉……”
耻字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男人身下压着的不是许久,是她的宝贝疙瘩许珍。
许珍本还红红的脸,骤然吓得惨白,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拽过被子裹紧自己,声音发颤:“你们咋进来的?”
方雪在看见男人是厂二代的时候,更是要疯了:“在这里的咋是你俩?”
许珍抱着被子,眼睛红到不行:“我不知道,我觉得身体很热,成哥扶我上来洗个澡。”
厂二代不急不缓地穿上衣服,和方雪打了个招呼:“阿姨好。”
方雪要疯了:“咋是你俩?许久呢,不该是她吗?”
冲进来的众人,无一不讶异咋舌。
许永成目眦欲裂,这辈子没丢过这么大的人:“方雪,你到底在搞什么?”
“雪姨,你找我吗?”
许久从人群后走出来,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横出一条腿拦住想要偷偷溜走的侍应生。
侍应生早就满头大汗,知道自己横竖都是一刀,指着方雪:“许老板,这个大姐找我买了兽用药,打算用在这个小姐身上,不知道怎么落到那个人身上!”
方雪快要疯了:“你管谁叫大姐呢?”
这帮人万万没想到不仅看到了活春.宫,还窥探到了家族秘辛。
“咦惹,还是人吗,那种药用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
“真是后妈啊,之前那些好都是装的吧。”
“还真是有后妈就有后爹,指不定背人的时候多欺负孩子呢。”
落在许永成身上的视线也像带了刀似的,许永成额上青筋直跳,眼睛快冒出火来。
许久抱臂看戏,完全置身之外。
方雪见状,没了在台上的从容,发了疯似地朝着许久扑过来:“是不是你,是不是在搞事?为啥你好端端地站在这,出事的却是我闺女?”
刘淑然反应快,一把抱住许久,护在怀里。
许永成再也顾不上所谓的颜面,一巴掌狠狠抽在方雪的脸上:“你怎么敢的,怎么敢对我女儿下黑手?”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方雪脑袋直接撞在柜子上,脸颊红肿,嘴角裂开一道口子,渗出小血珠。
许永成仿佛没看见,朝众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各位,让大家看笑话了,出了点家事,你们先去楼下,宴席要开始了,好菜好酒,大家赏个脸。”
见了血,又碍于许永成的身份,谁还敢留下来看热闹。
除了刘淑然和姜军。
姜衍之跑了过来,一路过来听了个大概,知道前因后果,站定在许久身边,冷着脸盯着许永成和方雪。
“方雪的行为涉及了故意伤害,需要回局里配合调查。”
姜衍之眉眼本就深邃,当警察久了,蹙眉时,眉压眼,如山倒的压力扑面而来。
方雪干的事本来就够丢人现眼的,闹去警局岂不是第二天就要见报。
“衍之,你先别冲动,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说。”
“你哪不清楚?啊?她们母女联合起来要害贝贝!”刘淑然抱住许久:“刚刚快把姨吓死了,到底咋回事?你刚刚去哪了?”
“饮料喝多了,去上厕所了,”说着,许久挤出眼泪,可怜兮兮地说,“雪姨,你一直说把我当亲闺女,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想找人玷污我,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我那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我和妈妈去陪你和姐姐,连妈妈去世爸爸都没有留下来,回去陪你们。后来你们回来了,把我接回家。可在这个家,你们才是一家人,而我只是寄人篱下的外人,看着你们阖家欢乐。”
“我已经把爸爸让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许永成的心梗了一下,眼热,还想替方雪说话的心思全没了:“怎么会呢,你永远是爸爸最心爱的宝贝啊。”
刘淑然受不了了:“你要是真心疼贝贝,会出今天这事?还不是你给了方雪太多,纵着她才敢这么对孩子?我算是看出来了,要是今天出事的是贝贝,就要被赶出家门流浪在外了,换成他们母女,你倒是要大事化小息事宁人了。”
“我没有。”
许永成怎么会轻易绕过方雪和许珍,她们让他颜面尽失,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没有?你可太有了,小敏当初被你骗就够惨了,如今又来骗你们的女儿!”
许永成看眼眼梨花带雨的许久,再去看床上只顾着哭的许珍和墙边算计落空的方雪,怒气直冲天灵盖:“衍之,这事毕竟没造成实际伤害,闹大了对久久也不好,到时候她的同学要怎么看她?”
姜衍之没有理会许永成,反而看许久,声音不似刚刚那么冷肃:“贝贝,你怎么想?”
许久抽噎两声,看着许永成:“爸爸,难道比起脸面,我的危险就不重要了吗?”
“怎么会?”
“这次是我幸运躲掉了,如果她们不受到惩罚,是不是很快就会对我再一次下手?”
许永成一下不说话了。
姜衍之开口:“未遂也是犯罪,跟我们去警局吧。”
许珍一听要去警局,着急地裹着被子跑下床,揽住方雪:“不要带走我妈!”
姜衍之冷声开口:“你是同犯,也要去。”
许珍脸色刷白,又去抱许永成的腿:“爸,你难道为了这个小贱人不管我和妈了吗?”
“珍珍,那是你妹妹,你怎么想着自己妹妹?”
“她不是我妹妹,她是狐狸精的女儿,小狐狸精!”
许永成气急,猛地抽出腿:“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是实话,她和她妈抢走了你的爱,她就该跟她妈一块……”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刘淑然一点也不客气,上前两步,一巴掌抽在许珍的脸上:“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
许珍脑袋懵懵的,捂着脸哇哇大哭。
许久又掉了几滴泪:“原来姐姐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姜衍之揽着许久瘦削的肩:“不要听她胡说,你很好,什么都好。”
不止方雪母女,隔壁的三个黄毛和提供药的侍应生也要一起去,路上三个黄毛不安分,叫嚷着无辜,要求赶紧放了他们,被秦朔瞪了一眼,安静了下去。
到了辖区派出所,三个黄毛和方雪母女碰头,双方瞬间掐了起来,侍应生吓得直往旮旯躲。
大黄毛疯了一样扯着许珍的头发:“臭娘们,都是你害的,叫我们过来遭精久姐,结果倒是你自己爽了,还害我们进局子,我掐死你。”
许珍像老疯子一样挣扎尖叫:“痛痛痛,给我放手!”
方雪见不得自己闺女受欺负,跟着扑上去拉大黄毛,指甲抓花了大黄毛的手背。
大黄毛也开始叫,中小黄毛瞬时加入混战,五个人扭打在一起。
“死老太婆,长得丑玩的花!”
“小瘪犊子,你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许永成脸都绿了,脸面全无,连拉架的心思都没有了。
负责记录的民警卷着资料“啪啪”地抽在桌子上:“消停点!当这是自己家炕头吗?!”
姜衍之和两个民警上前把人分开,五个人都挂了彩,方雪和许珍被薅掉了好几缕头发,衣服破了口子,大中小三个黄毛的脸脖子和手上全是血道子。
问话过程,三方全在甩锅,大中小三个黄毛把许珍让他们接触许久,怎么拉许久下水,通通抖落出来,连今天的房卡都是许珍亲自交给他们的。
许永成难以置信地看着许珍:“珍珍,你太叫我失望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许珍情绪激动,嗓音尖利:“是她逼我的,她一个小三的孩子,凭什么事事比我优秀,凭什么大家都喜欢她,我巴不得她死……”
方雪脸色惨白,捂住许珍的嘴:“别说了。”
侍应生把方雪如何联系自己如何交接兽药的过程讲了一遍。
许久抹眼泪,只是哭,一脸无辜地问:“为什么会这样?”
方雪和许珍再狡辩也意义不大,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喜提拘留十五天,罚款二百元,三个黄毛拘留七天,侍应生主动交代,态度良好,拘留一天以示警告。
从派出所出来,许永成冲着许久说:“我会停掉方雪的一切经济来源,让许珍从公司撤出来,滚回老房子反省对久久做的错事。”
姜衍之睨着许永成:“说到底对贝贝没有任何实际的补偿。”
许久抹了把眼泪,继续演:“爸爸,等雪姨和姐姐出来,你还是会让她们再回来,我还要长久的面对她们,对吗?”
“别哭,爸爸给你钱,再给你买套别墅,给你配最好的阿姨照顾你,你不想住在这边,就住过去,想爸爸了爸爸就去陪你,好不好?”
许永成眼泪在眼圈打转,走过来抱住许久:“是爸爸不好,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许久没有动,抬手揩掉眼角的泪,视线落在派出所里又险些厮打在一起的五个人,笑了。
有她在的一天,方雪母女只配待在臭沼里,别想再在人前蹦跶。
作者有话说:
继母继姐暂时熄火了~放心她们母女蹦跶不了多久,贝贝会伺机而动,给她们致命一击,毁掉她们最在意的才是最爽的。宝宝们,我来推荐我宝贝友友哒文,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哦~《七零绑定神豪回国建厂》楠木愿栖书号:8106375(直接搜索数字就能看到)【文案】陆初予穿越了,穿越到了美丽国七十年代末。幸运的是她绑定了神豪系统,不幸的是她的神豪系统没有花钱任务。陆初予需要收集情绪值兑换生命值跟美金,好在神豪系统签到功能强大。最重要的是,她是华国人,有一颗红色的华国心。1979年的华国,正是改革开放全面启动的关键时期,拥有神豪系统的她必须回国。她要为祖国妈妈出份力,她要为祖国妈妈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