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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阻止哥哥殉职[九零] 第119章

巫其格 · 重生小说 · 735 KB · 2026-09-05 19:59:11

第119章

  “我老婆自从九年前的火灾后, 得了臆想症,需要长期服药。”

  林丽丽的肩膀微微颤抖,坚定地开口:“我没有, 我说的都是真的。”

  侯超又拿出一堆药瓶:“这是我老婆一直在服用的药物, 不信你们可以去鉴定。”

  许久拿过那张鉴定单,上面的日期是九年前的, 盖戳的印章边缘清晰, 墨迹均匀, 没有任何可疑的涂改痕迹。

  是真的。

  这份鉴定书是真的。

  许久微微蹙眉,她本来打算趁着侯超被抓的间隙, 说服林丽丽来作证,打一个时间差, 让侯超没有翻身的余地,却不想侯超竟然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任何人,从头到尾, 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败类。

  林丽丽站在旁边,忽地抓住了许久的胳膊:“我没有病,警察同志,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久胳膊被攥得生疼,面色不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

  “我不记得我做过这个鉴定, 警察同志,我没有病, 我没有胡说八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

  许久转向姜衍之:“安排司法鉴定。”

  一行人到达医院,林丽丽在接受检查的过程中,状态确实不太稳定, 被问及过去的事情时,不停地掉眼泪。

  起初还能断断续续地说几句,到后来开始自我怀疑,反复问“是不是我记错了”。

  侯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姿态放松,目光随着工作人员进出移动。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朝着许久微微摇头,意思是,结果并不理想。

  “药物损害了林丽丽的神经,造成了不可逆的伤害。”

  许久问:“停药会好吗?”

  医生摇头:“来不及了,现在停,林丽丽可能连最后的清醒都保持不了。”

  等到鉴定结果出来后,侯超站起身,走到许久面前:“我说了,我老婆精神状态不好,你们还大费周章来检查,简直是浪费时间。”

  许久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侯超所赐:“你对林丽丽做了什么?”

  “她是我老婆,我保护还来不及,能做什么?”侯超面色不改,“我老婆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你们下次再没经过我的允许把她带出来,我就要投诉你们。”

  侯超扶住林丽丽的肩膀,带着她转身,林丽丽还在抹眼泪,任由侯超带她离开了医院。

  许久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穿过门厅,走下台阶,汇入街道上的人流,恨不得把手上的鉴定报告捏碎了。

  姜衍之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把报告从中抽出来:“别激动,我们还有机会。”

  第二天是元旦,满城热闹。

  许久无心过节,还是被姜衍之拉着回了家,屋里暖洋洋的,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漫出来。

  姜军正在厨房里忙活,刘淑然在客厅的饭桌上包饺子,见他俩回来,直招手:“先进屋暖和暖和,马上就能吃饭了。”

  许久点点头,和他们招呼了一声,就往卧室的方向走。

  刘淑然把姜衍之叫到一边,悄悄问:“你妹咋的了?看着不太乐呵。”

  姜衍之去洗了手,过来帮忙包饺子,随口说:“案子的事。”

  刘淑然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看了新闻,是你叶姨的案子有着落了?”

  姜衍之点头:“凶手是侯超,他整了容,我们暂时抓不了他。”

  刘淑然脸色微微一变:“谁?老黄家那个上门女婿?”

  “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监视他,你和爸也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我们作为警察家属,这点觉悟还是有的,”刘淑然拍了拍姜衍之的肩,“去陪你妹妹说说话。”

  姜衍之洗过手,走进许久的卧室,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他停了一下,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半掩着,他推开门,果然看见许久正裹着他的被子,侧躺着,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躲进陌生洞穴的小动物。

  姜衍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干什么呢?”

  许久的头从被子边缘露出来:“检查一下你平时都在房间做什么坏事。”

  姜衍之捋开她脸上的头发,笑问:“检查出什么了?”

  “没发现呢。”

  姜衍之弯下腰,亲了一下她的侧脸:“在这里耍赖皮呢。”

  许久坐起来,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在这张床上梦到过我吗?”

  姜衍之的脸一下就红了。

  许久看着他的耳朵,微微眯起眼,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下:“你是不是想歪了?”

  姜衍之偏过头,指着自己的脸:“都是你的口水。”

  许久又凑过去,在他指过的地方亲了亲,像啄木鸟一样,动作却又忽然顿住了。

  姜衍之摸了摸她的头发,偏过头来,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怎么不亲了?”

  许久猛地回神,一把推开他。

  姜衍之没有防备,坐在了地上,许久从床上站起来,朝着门口方向叫了声:“淑然姨。”

  刘淑然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整个人定在那里,指着他俩:“你……你俩……”

  姜衍之从地上站起来,把许久拉回床边:“小心别摔了。”

  说完,姜衍之转向门口:“妈,我和贝贝在一起了。”

  刘淑然上前两步,抬手就朝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是不是你逼贝贝的?”

  姜衍之没有躲,许久赶紧拦到他前面:“不是这样的,淑然姨!”

  刘淑然有一巴掌落在姜衍之的肩上:“别替他说话,他多大,你才多大!”

  屋子里的动静引来了姜军,姜军站在门口,瞅着屋里的局势,莫名其妙:“这是咋的了?”

  许久赶紧喊:“姜叔叔,你快拉开淑然姨!”

  刘淑然转头瞪了姜衍之一眼:“你儿子刚刚……亲……贝贝!”

  刘淑然说的难以启齿,好像儿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姜军也变了脸,朝着姜衍之迈了一步,也要加入教训的行列。

  许久拦在姜衍之面前:“是误会!是我喜欢他,我让他和我在一起的!”

  刘淑然和姜军同时停住了。

  许久抱住姜衍之的胳膊,眨了眨眼睛,声音清晰:“真的,我超喜欢姜衍之。”

  窗外的烟花正好在那一刻升上夜空,炸开,短暂地照亮了容纳四人的卧室。

  刘淑然收回手,确认似的问许久:“真的?”

  “真真的,”许久捧着姜衍之的脑袋,往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淑然姨,姜叔叔,我想和姜衍之在一起,你们会同意的对吧?”

  都这样了,刘淑然还能说什么,瞅着姜衍之:“你小子最好一直对贝贝好,不然别怪我不要你这个儿子。”

  姜衍之“嗯”了一声:“爸妈,贝贝是我的命,没她也没有今天的我。”

  刘淑然眼睛泛红,哼了一声,拉着姜军往外走,又回头说:“你俩快洗手,吃饭了。”

  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许久生怕刘淑然和姜军还会动手,紧紧地盯着。到了要睡觉的时间点,刘淑然更是严防死守,让许久回卧室睡觉,还嘱咐她锁好门。

  又守着姜衍之回到自己的卧室,说:“你老实在自己房间睡觉,让我知道你跑去贝贝的房间,看我不削你。”

  后半夜,窗外的烟花声彻底停了,墙上的钟走过十二点。

  许久还醒着,她翻了个身,坐起来,穿上拖鞋,轻轻拧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合拢,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亮白色。

  沙发上有一道身影,是刘淑然侧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张大花色的毛毯,一只手枕在头下面,睡得正熟。

  为了严防姜衍之,也是煞费苦心。

  许久哭笑不得,走过去,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淑然姨。”

  刘淑然立刻醒了,直挺挺地坐起来,毛毯滑落在腰侧:“贝贝,咋没睡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许久在她旁边坐下:“没有,我睡不着,出来看见你在这。”

  刘淑然抹了把脸:“没吓到你就好。”

  “淑然姨,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了解衍之哥,他不会欺负我的。”

  刘淑然摸着她的脑袋:“哥哥是哥哥,老公是老公,谁知道他能不能做个好老公。”

  许久没有反驳,只是说:“他在你和姜叔叔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不会做错事的。”

  刘淑然没有立刻接话,低头叠了一下毛毯,好一会儿才说:“你就是替他说话。”

  “淑然姨,我知道你在为我考虑,但衍之哥是你的孩子,你要相信他,不是吗?”

  刘淑然往姜衍之的房间方向看了眼:“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俩以后谁过得不好,我心里都不得劲。”

  许久抱住她的胳膊:“难道你不喜欢我做你儿媳吗?”

  “你这孩子,这么大点,说啥呢,”刘淑然笑得不行,“行了,我回房睡了。”

  卧室的门关上了,许久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脸,起身朝着姜衍之的卧室门口走去,在门口站了会儿,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平静无波地过了两周,京市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结果传真到了刑警队,纸面还带着传真机余留的温度,印着清晰的文字和鉴定中心鲜红的印章。

  许久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结果显示,侯超与冯小乐之间没有亲缘关系。

  两个人拿着这份报告去找侯超,他临时找了一栋自建的小二楼当临时住所,很普通的小房,距离刑警队仍旧很近,紧闭的门上挂着烂菜叶和粪水。

  姜衍之蹙眉地看着负责监视的同事:“这是什么情况?”

  同事抓抓脑袋:“前几天来了一伙人,把侯超叫出来,直接把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说让他偿命。”

  “受害者家属?”

  同事点头:“可能是吧?一波打完又来了一波,这两周人不断,侯超就算不出门也没用,他们往门上泼粪丢菜叶子,还往院子里丢石头。”

  “你们没拦着?”

  “我们负责监视侯超,在不伤害侯超性命的情况下,不能伤害无辜群众。”

  姜衍之垂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许久。

  许久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他利用媒体为自己开罪,大家又不是傻子,找上门不稀奇。”

  进了客厅,见到鼻青脸肿的侯超,侯超死盯着许久:“你们真是卑鄙。”

  许久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你找来的那些人对不对?”

  “什么人?”许久把鉴定报告递出去,“我们来是为了给你看结果。”

  侯超满面不忿,看完报告,嘴硬:“我的确不是小乐的爸爸,我老婆当年被人渣欺骗,有了身孕。我不希望她想不开,让她生下了这个孩子。”

  许久挑挑眉:“你为了否认自己的身份,连绿帽子都不介意了。”

  侯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许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你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人,根本不懂两口子是怎么过日子的。”

  他们的招全部被侯超拆了。

  忙来忙去,白忙一场。凶手近在眼前,他们竟然拿他束手无策。

  整个警局的气压低得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

  走廊里来回走动的人少了,说话的声音也压得比平时更低。

  局长双手撑在桌面上,脸色黑得像窗外正在压过来的阴天:“你们现在告诉我,凶手就在眼前,咱们抓不了是吧?”

  苏昌盛站在桌子对面:“我们会尽力找到证据,一旦能证明侯超就是侯超,就能抓人了。”

  局长抬眼看他:“拿什么证明?侯超连一个家人都不剩,咱们还能拿他怎么办?”

  苏昌盛压低声音说:“我们还可以争取抓现行。”

  “那是拿受害人的命不当命,太冒险了,我不同意!”

  苏昌盛也知道太冒险了,一旦侯超脱离掌控,后果不堪设想:“那我们继续找医生,当年给侯超整容的医生护士,总不可能全都被他处理掉了。”

  “行,这条线不要放弃,继续查。”

  局长目光从队长身上移开,转向站在窗边的许久。

  许久没有回避:“我们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局长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什么牌?”

  “陶丽。”

  “陶丽不是受了刺激,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是,”许久说,“但她是唯一一个能证明侯超就是凶手的人。”

  局长重新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卷宗:“就算她指认了侯超,在法律意义上,侯超已经是死人了。”

  “所以我想的是,和陶丽的家属沟通,在确保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心理干预,看她能不能想起更多细节。”

  “试试看吧,但不要勉强她。”

  说服工作并不顺利。

  周国强听完许久的来意后,拒绝得非常干脆:“不行。丽丽不能再受刺激了。”

  被他们讨论着的陶丽,就坐在躺椅上,身上穿着暖和的毛衣,身上还盖着一张小棉被,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正对着院子,只有寸光。

  许久说:“这是陶丽重新回到阳光下的唯一办法。”

  周国强顺着陶丽的视线望出去,仍旧坚持,站起来赶客:“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事是你们警察该做的。”

  许久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等你想好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从周国强家出来时,许久走在前面,上了车。

  姜衍之坐进驾驶座,歪过头问她:“不失望吗?”

  许久摇摇头:“只是不想放过任何能抓住他的机会。”

  姜衍之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这么豁达?”

  “现在知道了谁是凶手,总好过让他继续逍遥法外三十年,”许久接着说,“虽然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三十年后侯超七十多岁,还能继续杀人,但是他根本没有停手。”

  “你能从未来回到过去,他们能在现在梦到未来,有没有可能,有人也能去到未来?”

  许久的脑袋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猛地抓住姜衍之的手腕:“你快摸摸我,我又要起鸡皮疙瘩了。”

  姜衍之低头给她搓了搓胳膊:“有这种可能性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三十年后的那具尸体破绽百出了。天啊,侯超到底是什么鬼啊?”

  姜衍之掌心贴着她的小臂,从手腕往手肘方向来回滑:“好了吗?”

  许久反握住姜衍之的手:“那天侯超和我们摊牌,说了一句,九年前的那次以为是梦,大概就是他跑去了未来,犯下的案子,这个世界是在卡bug吗?”

  “什么爸哥?”

  “就是世界的漏洞,不仅让我有修补过去的机会,也让凶手有了这份能力。所以,在三十年后敲自己脑袋的人是七十多岁的侯超,还是九年前那个三十多岁的侯超?”

  许久缓了好一阵,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们没有浪费时间,拿到了全市能做整容的医院和整容医院的名单。在之前的调查中,已经排除掉了几个正规医院,和几家整容医院。

  目前只剩下四家整容医院,老赵带队已经排查完了第一家,许久和姜衍之出发前往第三家。

  第三家整容医院开在老城区一条商业街的二楼,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深色招牌,门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整容前后的美女帅哥照片。

  进店后,许久表明来意,工作人员有点为难:“九年前的资料太久远了,我得问一下领导。”

  不一会儿,前台工作人员抱来了几摞登记簿:“我还要继续招待,只能你们自己找了。”

  许久摆摆手:“谢谢,你忙你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他们从九年前翻到八年前,没有找到“冯显民”相关的就诊记录。

  姜衍之把资料抱回柜台,许久没急着走:“你们开了多久了?”

  工作人员说:“十几年了,我们是哈城老店了,院长经常去外省学习,技术可好了。”

  “像这样的老店,市里多吗?”

  工作人员想了一下:“不多。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家叫悦颜的老店,不过现在不行了。”

  许久抓住重点:“这家店怎么了?”

  “院长出事了,后来店由他老婆接手,技术不太行,那边的客人好多都转到我们这边来了。”

  许久打给老赵,问他们现在查到哪了,听说他们正要去第三家,立刻说:“我们在店里汇合。”

  悦颜整容医院开在一条相对繁荣的街面上,玻璃门上贴着营业时间告示,和一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代言海报。

  大厅里的沙发有些旧,靠垫边角磨得发白,空气里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妆品的气息。

  院长姓于,坐在办公桌后,认真地听完来意后犹豫了一下:“我不清楚,我是后来接手的,只有后来的资料,之前的那些我完全没有过问过。”

  “没有人知道那些资料在哪了吗?”

  于院长摁了内线:“等一下,我叫个人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年纪大些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一枚有些褪色的工牌。

  院长介绍道:“她在我们店里干了十一年,是老资历的主刀医师。”

  许久又把情况说明了一次。

  中年女人摇头:“资料之前都是原来的院长负责的,具体放在哪里,我也不太清楚。”

  许久问:“原来的院长现在人在哪里?”

  中年女人看向于院长。

  于院长放下手中的笔:“我丈夫八年前年初下班路上,被人砸了脑袋,人一直不清醒,在家修养呢。”

  许久搓了搓手指:“这么大一家美容院,资料不会带回家,我们可以找一找嘛?”

  院长和中年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于院长点了下头:“行,但别影响我们开门做生意。”

  整容医院比预想中要大。走廊两侧延伸出好几间房间。几个人分散开来,把搜索范围划定在储物室和那间废弃的手术室之间。

  资料太多,不可能随意摆放,且这些资料不是什么绝密,没有理由刻意藏匿它们。

  废弃的手术室门推开时,一股陈旧的消毒水气味还残留在空气里,混合着灰尘和棉絮的气息。

  器械柜空了,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没有任何文件和纸张的痕迹。

  他们退出来,转向走廊尽头的储物室,门锁有些紧,拧开时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里面没有窗户,又闷又暗。

  满屋堆积的杂物,旧器材、纸箱、折叠椅,到处都灰扑扑的。

  许久从口袋里翻出口罩,一人一个发下去,他们四个人分头翻找,老赵蹲在地上拆开底层的纸箱,发现是一箱子口罩,小张站在椅子上查看高处的隔板。

  许久打开柜子,打开堆在墙角的几个大纸箱,太久没人打理,上面落着厚厚的灰,摸上去竟然有一点毛茸茸的错觉。

  她把箱子打开,里面乱糟糟地码着一沓沓文件袋,看起来当年资料收得很仓促,资料并不是按照年费叠放的,随便地塞在一起。

  最早的年份竟然是十二年前的,纸张发黄生脆,上面的字迹都模糊了,九年前的资料应当就夹在其中。

  他们把几个箱子拖到走廊里,几个人围着蹲在纸箱旁边,开始一本一本翻过去,指腹上沾了一层灰,只能小心翼翼地翻。

  小张蹲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衍之把外套脱了,垫在许久身后:“坐下看。”

  小张羡慕的直啧啧:“啥时候让我也有这么个好哥哥?”

  许久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笑。

  老赵到底成了家,眼睛毒,看破不说破,一巴掌呼在小张后脑勺上:“赶紧干活。”

  一连翻了半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冯显民”的资料。

  小张吸了吸鼻子:“会不会找错了啊?侯超根本不是在这里手术的?”

  许久合理地分析:“这是哈城最后一家美容院了,而且原来的院长那么巧的在八年前,也就是侯超最后一次手术后遇袭,很难不联系到一块。”

  小张捉摸了一下:“那还是继续找吧。”

  又是一通翻找,地上摆了一摞又一摞的资料。

  许久抽出一个文件袋,扫了眼,袋子正面用圆珠笔写着“冯显民”。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就要正文完结啦目前已定番外:考试结束后的恋爱线+儿时的小侦探线宝宝们,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和我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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