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砰!”
姜衍之一脚踹开衣柜的门板, 冲了进来,只见一个短发女人拿着一把小刀抵在秦朔的脖子上。
秦朔大气都不敢喘,偏过头往身后看:“女侠, 我不是坏人啊!”
短发女人见又冒出来的男人, 手上用力,刀子划破秦朔脖子上的皮肤, 疼得他直抽气。
秦朔呲牙, 直摆手:“不是, 女侠,你悠着点, 这里可是有大动脉。”
短发女人瞪着姜衍之,又瞪着从他身后冒出来的许久:“你们什么人?”
许久见短发女人满脸英气, 不像夜总会的人,转而看向秦朔:“什么情况?”
秦朔满脸无辜,说:“我等你们的时候, 我看这个女人一动不动,怕她死了,想看看啥情况,谁知道她突然跳起来,拿刀要抹我脖子。”
许久看向短发女人:“你不是夜总会的客人?你是谁?”
短发女人阴着脸:“我先问的你们。”
许久走近些:“我们是警察,来这里是为了办案。”
短发女人惊讶不已:“你们也是警察?”
“也?”
短发女人松开手, 一脚踹开秦朔:“我是城东区派出所的白莎莎,我来这里是替我朋友讨公道。”
秦朔趴在地上, 回头看向白莎莎:“同行你下手这么重?”
白莎莎哼了一声:“谁让你刚靠我那么近?”
秦朔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屁股,喊冤:“大姐,我是怕你死过去, 好吗?”
“谁知道你……”
许久立刻摊开手:“不要吵了,既然我们已经找到地方了,抓紧行动!”
秦朔立刻比了个得令的手势,严阵以待指着外边:“我就是从这个门进来的,隔壁就是那个监控室。”
姜衍之打给老赵,让他们带着人快点上来,老赵连连应好。
一时间楼下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白莎莎警觉地站直身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许久警觉地盯着衣柜后的通道,回着话:“今天是我们的行动日,一会儿不管听到什么动静,你都不要离开房间。”
白莎莎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慌得直点头。
秦朔听到走廊里传来动静,有点耳熟,“蹭”地蹿了出去,看到陈昊天正被带他过来的夜总会司机兼工作人员缠住。
陈昊天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被人提着衣领往地上掼:“找死,这是你该闯的地方吗?”
秦朔哪里见得了兄弟被欺负,脑袋一热,像个炮弹一样冲过去,直接把那人撞开,扯过陈昊天,朝着那人狠狠地挥去一拳:“你居然敢袭警?!”
那人见势不对,没有硬碰硬,扯开嗓子喊了一声:“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秦朔还没反应过来他唱的哪出,只见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咔嗒”一声打开了,杨柳从门后闪了出来。
秦朔猛地往前迈了两步,想要去抓人,谁知旁边的门接二连三地被推开,八九个保镖模样的人鱼贯而出,横在走廊中间,像堵墙似的把整条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杨柳站在人群后面,目光穿过几道肩膀之间的缝隙,落在秦朔身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原来是进了老鼠,你们警察也真是下了血本,竟然砸这么多钱把你安排进来。”
“谁让你们贪财?”
杨柳一抬手,那几个保镖手持棍棒,朝他们快速逼近。
秦朔意识到不对劲,拉着陈昊天往后退,退了两步。
身后那个大喊大叫的男人,忽地扯住陈昊天的胳膊,把人甩在墙上:“我让你们狂!”
秦朔回身,一拳挥在面前那人的肚子上,趁对方弓下腰的瞬间,冲着关着门的屋子喊了一嗓子:“老大!大老大!”
屋子里的门被打开,许久姜衍之苏昌盛和老赵齐刷刷地走了出来。
杨柳在看清他们的人手时,瞅着苏昌盛,嘴角弯了一下:“你就不怕再把兄弟搭进来?”
苏昌盛一脚踹开要偷袭秦朔的男人,侧头看向杨柳:“今天来多少人走多少人。”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别到时候哭都找不到北。”
那些保镖们一窝蜂地冲上来,一时间走廊里人影交错,拳头砸在衣料上的闷响,鞋底蹭过地面的摩擦声,粗重的呼吸声,在走廊狭窄的空间里混成一片。
老赵被一根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臂上,闷哼了一声,侧身避开了第二下,用肩膀顶开了对方的攻击,挥出警棍打在对方的肩膀上。
秦朔被人从背后撞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艰难稳住重心,转身屈肘打在对方的下巴上。
苏昌盛动作凌厉,直接放倒两个人,把控制陈昊天的保镖直接踹到墙上。
姜衍之被两个保镖同时缠住,他侧身避开其中一棍,顺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借力一带,那人失去重心往前踉跄,撞上了正要冲过来的同伴。
两个人像叠在一起的积木,被自己的重量压倒在地。
许久站在门口,没有加入混战,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弹弓,拉开皮筋,钢珠连发,精准地打在那些保镖的手腕和膝盖上,让他们接连失去反击的能力。
走廊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有人捂着肚子缩在墙角,有人靠墙滑坐在地,喘着粗气。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血腥的气息,混着走廊里原本就有的香水和酒气,乱糟糟的。
许久收回弹弓,正要开口说什么,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杨柳跑了!”
刚才那阵混乱,杨柳不知什么时候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从走廊的通道跑走了。
躺在地上的老赵和秦朔还没有爬起来,苏昌盛弯腰把人从地面上拽起来:“后巷有人守着吗?”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陈昊天颤巍巍地伸出手:“他们走不了。”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苏昌盛和姜衍之没有犹豫,顺着楼梯往下跑,这里的楼梯和外边看到的楼梯不同,更长更高,将本来四层楼的台阶,打造成三层。
难怪秦朔上楼的时候,只察觉到三层楼。
苏昌盛心急火燎,生怕让杨柳跑了,他们只剩半层楼梯。
只听楼下传来“砰”地一声响,像是什么重物猛地撞上了墙,紧接着是金属扭曲的声响和玻璃碎裂的细碎声音。
苏昌盛侧过头看了姜衍之一眼,两个人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一脚踹开那道隐藏的门,冲出了夜总会。
后巷的窄街上一辆黑色吉普车直愣愣地怼在围墙上,车头已经变形,引擎盖向上卷起,边缘冒着细细的黑烟。
是陈昊天提前弄坏了车,断了他们的退路。
两个人直奔着车跑了过去,司机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有血,人似乎失去意识。
后排座的杨柳正在扒着车门想要下来,脸上的血迹顺着下颌往下滴。
苏昌盛走上前,一把拉开变了形的车门,杨柳整个人从座位上滑落下来,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没来得及擦脸上的血,手铐靠在她的手腕上。
“杨柳,你被捕了。”
杨柳抬起头,一只眼睛被血糊住,另一只眼睛看着苏昌盛,冷嘲道:“你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
苏昌盛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抓到你,比什么都强。”
他们去医院的去医院,押人回刑警队的回刑警队。
许久和姜衍之没有跟着下去,而是找去了办公室,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富丽堂皇,处处透漏着“金贵”二字。
保险柜并不在明面上,从古至今都是财不外露,叶德胜也是如此。
许久看了一圈,指着柜子:“应该在这里面。”
姜衍之走过去,拉开柜门,果然看到嵌在墙壁上的保险柜。柜面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柜门上也有暴力撬动的痕迹。
许久蹲下身,顺着那几道划痕的走向看了一遍:“这种锁很难开吗?”
姜衍之在她旁边蹲下,手指沿着保险柜的边缘轻轻摸了一下:“不难。”
许久看着那些划痕:“他们一直放着不找人开,是因为不敢找外人来开?”
姜衍之按照叶德胜给的密码,转动密码盘:“估计是里面的东西,不能给外人看到。”
密码盘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姜衍之握住把手向外拉开,柜门带着滞涩感缓缓敞开,里面是两层隔板。
上层是几根金条,整齐地码放着,下层是几盒录像带,标签已经泛黄,手写的日期褪色了,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年份和时间。
许久戴着手套,伸手拿起其中一盒,在手里掂了掂:“看来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姜衍之合上保险柜的门:“走吧,回去再看。”
两个人一人拿着一部分东西,沿着长长的楼梯走下楼,他们穿过那道隐藏的门,站在了后巷。
许久回过头去看,才发现那扇隐藏的门竟藏在枯柳树后,门上被枯藤盖着,怪不得他们之前来的那次没有注意到。
审讯室的灯照得极亮,没有阴影可以藏。
杨柳坐在椅子上,脸上血迹擦去了大半,不屑一顾地看着苏昌盛:“苏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吧?”
苏昌盛摊开本子,公事公办:“姓名。”
“杨柳。”
“原名杨友娣,现名杨柳,对吧?”
杨柳不说话,抱着肩膀瞪着眼。
“年龄。”
“警官,问女人年纪真的很不礼貌。”
苏昌盛自顾自地回答:“三十二岁。”
杨柳捂着脸,矫揉做作地说:“天啊,别人都说我只有十八岁的。”
苏昌盛放下笔,厉声道:“端正你的态度。这里是审讯室,不是你家炕头。”
杨柳歪了一下头:“我一直很严肃的啊。”
“说,为啥好好的生意不做,强迫他人卖.淫,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要挟?”
“苏队,证据呢?”
“你新招的那个‘经理’嘴巴可不如王经理那么严。”
杨柳的表情变了又变,一下愤怒一下释然,忽地笑了:“挺好。我有尊严地活了六年,够本了。”
苏昌盛捏紧拳头:“你的尊严是用那些无辜女孩的人生换的。”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被睡一觉又不会少块肉,我不是一样陪着叶德胜那个死肥猪那么多年。”
“那是你自己选的路。”
杨柳面目微微扭曲,说:“是,我选的,选完我不想走了,不行吗?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一开始只是想要活下去,活得好一点。后来发现,这条路比我想象的更好走。”
苏昌盛简直不敢相信六年前看到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如今竟然变得如此面目可憎。
“是谁教你这么做的?”
杨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他什么都没教我,他只是给了我一个选择。”
“他是谁?”
杨柳只是笑,不论苏昌盛再怎么问,她只会答非所问。
苏昌盛猛一拍桌,站起身,指着杨柳道:“你以为你这么维护他,他能把你救出去吗?他只会像处理王经理那样处理掉你。”
“那又如何?他当初给我选择时,告诉过我结果,我只是没想到好日子竟然结束的这么快,是我命不好。”
“他到底是谁?!”
杨柳抿唇闭眼,并不准备配合警方的问话。
车停在刑警队楼下时,天已经黑透了,冷风毫不留情面地往骨头缝里钻。
姜衍之拎着装满录像带的袋子走在前面,大厅里亮着灯,郑哥满脸青紫地迎上来:“你们找到了?”
姜衍之点点头:“你们这边怎么样?”
郑哥说:“那女人嘴硬得跟石头一样,关于背后是谁指使的,愣是不说。”
“苏队呢?”
郑哥朝后努努嘴,只见苏昌盛满脸怒气地从办公室走出来,瞅着姜衍之,又去看他手上的东西:“这就是叶德胜说的东西?”
姜衍之点点头。
“走,去技术部。”
技术部门的灯全亮着,于哥和宋哥紧着把设备准备好,只等录像带放进去。
宋哥接过来,动作利落地把带子推进机器,按下播放键。
屏幕先是闪了一下,画面稳了下来,画面色调偏冷,是固定的视角,正对着大床,右上角有录像的时间。
是一九九零年摄录的。
大床上躺着一个无知无觉地女人,大家的视线全部看向苏昌盛。
苏昌盛咬紧腮帮子,画面上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徐瑶瑶。
过了片刻,一个人走进画面,是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男人直奔床边,粗短的手指摸向女人的脸。
很快,又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男人偏瘦,似是和刚刚的男人相熟,两个人笑着招呼,粗糙的声音传了出来。
胖男人先开了口:“我就说这样的你不可能不喜欢。”
瘦男人笑:“咱俩的口味还是这么相似。”
胖男人:“哈哈哈哈这次你先我先?”
瘦男人:“你先进来的,当弟弟的让你一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床上的女人,像是在讨论一个货物。
接下来的画面便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苏昌盛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没有移开过屏幕,很久没有动。
不知道是谁先低下了头,有人转身走到窗边开始抽烟。
那卷带子放完之后,宋哥深吸口气,没有说话,直接换上了下一卷。
画面同样冷,只是换了不同的人、不同的时间,总共有十几卷。
十九卷录像带,十九个受害者。
最后一卷带子放到机器里,镜头似是对着白墙,没有出现任何人,只有白噪音。
宋哥把录像带拿出来再次推进去,画面仍是空镜头:“是不是他们忘记关摄像头了?”
苏昌盛浑身紧绷,盯着电脑,久久没有动。
所有人都在等着苏昌盛,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关了吧。”
苏昌盛声音冷到冰点:“把镜头里的施暴者通通给我抓住。”
宋哥立刻应:“收到!”
苏昌盛又去看姜衍之:“叶德胜,也要起诉。”
叶德胜被推着轮椅从侧门带进来的时候,正好与从审讯室走出来的杨柳撞了个正着。
杨柳正在活动手腕,一抬头看到叶德胜,脚步一顿。
叶德胜也看见了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身体往前倾,差点从轮椅上滑下去,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
疗养院的护士赶紧伸手扶住叶德胜的肩膀:“小心。”
杨柳冲到轮椅前方,抬起脚踹了过去,皮鞋落在轮椅的金属架上,发出一声闷响,直接把叶德胜踹翻在地。
“该死的叶德胜,你活该!你落得这个下场是你活该!你得活着!每天痛苦地活着!”
旁边的人冲上来拉住杨柳,护士手忙脚乱地扶轮椅,又去扶叶德胜。
叶德胜脸颊贴在地上,嘴里还在含混地叫着什么,眼睛死死地盯着姜衍之的方向,激动地想要上手抓。
苏昌盛走过来,看了看叶德胜,又看了看被拉开的杨柳:“这是咋回事?”
负责带杨柳去拘留室的警察跑过来:“苏队,是我没看住人。”
姜衍之拉着苏昌盛到一旁,压低声音说:“他之前让我们小心警察。”
苏昌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局里不可能有内鬼。”
“叶德胜没有说谎的可能,那一套清洗罪证的流程,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而这六年间他们始终没有事,必然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才能每一步都避开警方的调查。”
苏昌盛不相信并肩作战的兄弟里有内鬼,大步一跨,直接走到叶德胜跟前,大声问:“你说,幕后帮你们的警察是谁?!”
叶德胜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气音:“有……有……有……”
苏昌盛没了耐心:“有啥有?说名字!”
叶德胜的眼珠快速转动,一个白眼翻了过去,话也说不出来了。
疗养院的护士一惊:“快,他昏迷了,需要赶紧送医院。”
一行人风风火火地拉着叶德胜往医院赶,医生给叶德胜做了初步检查后,摇摇头:“他中风后虽然护理到位,但始终没有进行良好的治疗,经过刺激后,病情更严重了,以后怕不是都说不了话了。”
苏昌盛站在病房门口,一拳砸在了墙上,一声闷响,墙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指关节渗出了血,顺着指根往下淌:“这都是啥事啊!”
姜衍之说:“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是查出幕后的人,否则他一定会秽土重生。”
这时,一个医生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单,看见姜衍之,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儿?你身体刚好一点,就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不要命了?”
姜衍之有点不好意思,朝医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我就回去了。”
医生看了眼苏昌盛:“你这手赶紧去处理一下,再叫护士把血清扫一下。”
苏昌盛点头,和姜衍之说:“你俩先回病房,我一会儿过去。”
回到病房,许久让姜衍之回到病床上,出去叫护士进来给他打点滴。
护士给姜衍之扎上针,嘱咐:“之后还有一瓶,见底了叫我们。”
许久说知道了,拉过椅子坐下来,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许永成打来的,问她在哪间病房,怎么出车祸了不告诉他,嘟嘟囔囔说了一堆。
许久只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还我怎么知道的,都上晚间新闻了,要不是助理打来电话问我你的情况,我都要被瞒过去了。”
许久面无表情地回:“我没受伤,马上到休息时间了,你还是回去吧。”
“久久,爸都到楼下了,让我看看你衍之哥的情况。”
这下许久没法拒绝了,报了病房号,等着许永成上来的功夫,接到了各个辖区打来的电话。
他们上门调查虎头戒指,经过一系列排除,并没有符合他们要找的人选。
许久道了谢,捏捏眉心,怀疑是不是时间不对,是不是还要再往前推几年地查。
走廊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苏昌盛的声音:“许总,来看小许的吗?”
许永成问:“你是我女儿的领导?”
“对,苏昌盛。”
“我女儿多亏你的照拂。”
“客气啥,咱们进去说。”
苏昌盛和许永成一前一后走进来,许永成身后还跟着助理,助理一手提着打过兰,一手提着一盒参片和精装蜂蜜。
许久不咸不淡地招呼:“来了。”
苏昌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在人家家务事上插嘴。
许永成示意助理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先是看许久:“不是说没受伤,腿怎么回事?”
“磕了一下。”
许永成又和姜衍之说话:“小姜,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给你找好点的医生?”
“谢谢许叔,我没什么事,都不严重。”
许永成点点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你们这病房,比办公室还挤,要不要换个医院?”
姜衍之笑了一下:“不用了,快出院了。”
许永成拉过两张椅子,一张推给苏昌盛,一张自己坐下来:“苏警官,你们这行挺危险,是不是三天两头就要住院?”
一屋子三个警察,身上都带了伤。
苏昌盛听说话里的问罪,动了动包着纱布的手:“还行,没那么严重。”
许久瞥了眼床头柜上的袋子:“时间差不多了,病人需要休息,你快回去吧。”
许永成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行,你俩好好休息,有事打电话。”
苏昌盛站起身把人送到门口,折回病房问许久:“小许,你和你爸的关系……”
“继承关系。”
“啊?”
许久没再回答,继续翻着笔记本,思考要不要继续找那个店主。
苏昌盛凑过去看了眼,指着被划掉的地址,疑惑道。
“你们怎么有郭友的地址?”
作者有话说:
大家猜到“内鬼”是这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