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许久回头看向姜衍之, 口型问:“现在进?”
姜衍之点点头,让许久往后站,抬脚猛地踹向玻璃门, 门里的人正好要出来, 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招,被门撞得连连后退, 撞到沙发扶手上, 险些把沙发上坐着的人砸在身下。
男人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滚开。”
店面不大, 灯光是暖黄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体型看起来高大,零下三四度的天, 男人穿一件黑色紧身短袖,露着两条粗壮的手臂,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
不是别人, 正是唐成龙。
唐成龙整个人往沙发里靠,面前本该摆着茶几的地方,一个男人蜷缩着,脸朝下,嘴角有血沫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往外冒,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唐成龙慢慢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速度不快,目光在许久和姜衍之身上走了个来回:“看样子, 来者不善。”
许久笑了一下:“你心眼坏, 眼睛倒是好用。”
唐成龙脸色一沉,站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同时往前迈了一步,从沙发后面和墙角柜台下抽出棍棒, 朝着两人靠近,围成一堵墙,把唐成龙挡在了后边。
许久笑了笑:“还没问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就要兵刃相见?”
唐成龙眯了一下眼睛:“你不像是缺钱的,他不像是卖老婆的。你们两个是来砸场子的!”
话音刚落,离姜衍之最近的一个小弟举起棍子朝他砸了过来。
棍风带着一股下沉的力道,姜衍之没有躲,微微侧身让过棍尖,手悄然贴上了小弟的手腕,顺势一带,那只胳膊被折到了背后。
小弟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脱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亮。
唐成龙挥了一下手,两个小弟同时扑了上来,一个朝姜衍之面门挥拳,另一个从侧面用膝盖顶向姜衍之的腰侧。
姜衍之一只手架住了正面打来的拳头,顺势扣住对方的小臂借力一引,同时抬起一只脚,正踹在侧面冲过来的那个人胸口。
那人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塑料椅,被扣住手腕的那个也没能站稳,被姜衍之反手一带,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短短两分钟,那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人弓着腰捂着肚子,有人趴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连膝盖都撑不直。
许久朝唐成龙走过去,在沙发前站定:“我们是来找你打听事的,不是来摆平你的。”
唐成龙脸色变了几分:“你口气倒是不小。”
许久指着姜衍之,看着唐成龙说:“你现在还有四个能支棱起来的小弟,你猜他几分钟全部撂倒?”
唐成龙何时被这样挑衅过,目眦欲裂,大喊:“给我上,谁把这个男的撂倒我给一百,不,两百块。”
话音刚落,四个小弟抄着棍子和铁链朝着姜衍之走近,与此同时,刚被撂倒的三个人也挣扎着爬了起来,朝着姜衍之围拢过来。
姜衍之在第一个人的钢管劈下来之前就侧身错开了半步,钢管擦着他的肩膀落空,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墙面被砸出一个凹坑。
姜衍之借力扣住了那只握钢管的手腕,顺势一拧,钢管脱手,在空中转了一圈,落进他另一只手里。
钢管到手,姜衍之用它挡开了从侧面横劈过来的铁链,铁链缠在钢管上,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姜衍之手腕一抖,铁链被甩开,握着铁链的小弟被带得踉跄了一下,失去重心,后背撞在墙上。
一根棍子从后方砸来,姜衍之弯腰侧身,棒球棍从他头顶上方扫过,带起一阵风声。
姜衍之顺势转身,钢管砸在侧面过来砸他的那只小臂上,被误伤的小弟惨叫一声,抱着手臂蹲了下去。
七个人,从围拢到倒下的时间短到不能再短,各个倒在地上,惨叫连连。
唐成龙脸色铁青,手指扣在沙发靠背的边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许久绕过地上的人,走到唐成龙面前,坐下来:“现在我们能好好聊了吗?”
唐成龙的喉结滚动,慢慢松开扣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指:“聊啥?”
地上那些躺着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在房间里缓慢地起伏着。
“聊八仙夜总会。”
唐成龙听见“八仙夜总会”时,表情变了又变,犀利的目光落在许久脸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
唐成龙靠在沙发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夜总会发生了啥事,都跟我没关系。”
“我还没有开始问,你倒是先撇开关系。”
“这位警察同志,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许久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纸,摊开,上面印着八仙夜总会的标志:“这也没有关系吗?”
唐成龙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张纸,嘴角动了一下:“我们就是雇佣关系,他们夜总会缺人手,我收钱帮他们招几个人而已。”
“什么招聘能给你那么高的人头费?”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许久坐直身体:“咱们没有必要绕弯子,是谁让你做这拉皮条的生意,我劝你想明白了再回答。”
“你在威胁我?”
“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话音还没落地,那个被唐成龙他们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嘶哑:“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放高利贷,还不起钱就拿老婆孩子威胁……让我干缺德事啊……”
男人的嘴角还在渗血,下巴上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眶青肿,一只眼睛几乎睁不开。
唐成龙抬起脚,猛地踹在那人脸上,那人的头歪向一侧,撞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钱是不是你花完的?少在这儿给我整事!”
男人没有闭嘴,偏过头来,嘴角的血沫还在往外渗,呼吸急促:“我那是为了给孩子治病……谁能想到你们狮子大开口……借了一千块,还不到一个月就变成了五千……”
每一个字都混着血往嘴边溢出,但男人还是把话说完了。
许久蹲下身,视线与男人平齐:“他让你干什么缺德事?”
男人抬起手指了指唐成龙:“他让我物色年轻漂亮的女人……找不到就揍我……我也是有闺女的人……这么丧良心的事,我咋能干啊……”
唐成龙的声音从上方压下来:“少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不想还钱!”
许久站起来,走到唐成龙面前:“你在替谁办事?”
唐成龙算是看出来了,许久和姜衍之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主,识趣地开口:“夜总会的王经理。他给钱,我办事,两全其美。”
“你有证据吗?”
唐成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第二层抽屉,翻了一会儿,拿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拍在桌面上:“每次我们见面都录了音。”
许久拿过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笔里的声音先是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一个男声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最近传单好好发,来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丑到客人根本不愿意花钱。”
紧接着是唐成龙的声音,带着点赔笑的意味:“王经理,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对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老唐,这就没意思了吧?好歹收钱办事,你给我上点心,到大学附近转转,那年轻漂亮干净的多。”
“知道了,王经理。”
对方又说:“还有衣服的事,你再上点心。上头的人说了,那东西留着迟早是祸害。”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一件衣服而已,过去那么多年能查出啥花来?”
对方的声音压低了:“你了解警方,还是上头那位了解警方?当个事办,其余的别问。”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许久把录音笔拿起来,握在手里,抬眼看向唐成龙:“是你派人骚扰徐瑶瑶的父母?”
唐成龙抹了一把脸:“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他们叫我做啥,我就做啥。”
“好一个帮人办事。”
“我就是帮忙发传单,他们内部的事我一概不知,你们是要算账还是要咋地,找他们去,别找我。”
“你的事还没完。”
唐成龙瞪着眼珠子:“人你们打了,东西也拿到了,还想咋的?”
“你没有说实话。”
“该说的我都说了。”
许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轻声说:“你是皮条客,是夜总会的打手,也是负责善后的人吧?”
唐成龙嘴角动了动:“我不知道你在说啥玩意儿。”
许久走到那七个趴在地上的小弟身边,弯下腰,用鞋尖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个趴着的小弟的下巴。
这个小弟刚刚摔地上时脸朝地,鼻子还在淌血,被她这么一碰,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干……干啥……”
许久的视线落在小弟身上,话却是朝唐成龙的方向递过去的:“你们把受害女性从夜总会带到废旧公园,对吧?”
小弟哆嗦着摇头:“没有的事。”
唐成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愠色:“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久猛地抽回鞋子:“是吗?”
小弟的脸因为惯性再次砸向地面,疼得嗷嗷叫。
许久像没有听到似的,走向一旁的货架,架子上摆着几只瓷瓶和几件旧玉器,底下贴着典当时间和典当价格。
她伸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瓶,在手上掂了掂:“我真的是胡诌吗?”
唐成龙的声音立刻变了调:“你小心着点!这都是别人典当的东西,人家到时候还要赎回去的!”
“唐成龙,要么你在这儿把话说清楚,要么我现在就去夜总会,跟王经理聊聊,到了那儿我说什么,可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了。”
唐成龙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一截,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只剩被压到极限之后的怒意:“你到底想干啥?”
许久把那只花瓶放回原位,重新摆正:“等你把实话说完。”
唐成龙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们是想毁了我啊。”
许久拍了一下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向姜衍之:“走吧。这会儿夜总会应该开门了,我们去跟王经理聊聊。”
她作势往门外走,唐成龙从办公桌后站起身:“你以为你们能全须全尾的从这里走出去吗?”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杂乱而密集,听声音不止五六个人,正朝这边快速合拢。
许久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后边的唐成龙:“你是真阴啊。”
唐成龙的嘴角翘了起来:“你觉得我会被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拿捏吗?我在道上混的时候,你俩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许久捏着鼻子,直扇:“口气真大。”
唐成龙朝许久伸出手:“录音笔还给我,我可以考虑给你俩留口气。”
许久“哦”了一声,偏过头看了姜衍之一眼。
下一秒,姜衍之像头猎豹似的,从她身侧快速掠过,跳过茶几,速度太快,唐成龙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伸出的那只手,黑洞洞的枪口已然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唐成龙的身体僵了一瞬,笑容僵在脸上:“你们敢开枪?”
许久摆了摆手指:“你是法盲吧?你们袭警,我们生命受到威胁,不得不自保开枪。”
唐成龙说:“你们敢!”
“你试试。”
门外的人已然冲了进来,各个手持长刀铁棍,没打算让他俩活着离开。
不想,眼前的场景让他们喊打喊杀的动作,通通顿住。
为首的男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龙哥,这是……”
唐成龙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把东西放下!”
“叮叮当当”的,所有的武器都落在地上。
姜衍之往前挪了挪手:“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吗?”
唐成龙的喉结滚了一下:“我说行了吧。”
“说。”
“他们祸害完那些女人之后,会让我们去收拾。”
许久目光没有离开唐成龙的脸:“怎么收拾?”
唐成龙的声音低下去:“我们把人带走,冲洗,丢弃,警告。”
许久握了握拳:“他们欺负人的房间在哪里?”
“我们就在三楼的房间里接人,你说的房间是啥,我也不是很清楚。”
“录像呢?”
“录像都交给了王经理。”
枪口从唐成龙的太阳穴上移开,唐成龙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椎,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肩线还在微微发颤。
那帮堵在门口的人见姜衍之和许久走过,一动不动挡在那里:“龙哥,让他们走?”
“让他们走。”
唐成龙握紧拳头,笃定他们就算走出这里,也不可能好好地走出夜总会。
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不可能放过他们两个。
从地下车库上来后,许久打给了辖区派出所,他们出警。
他们没有夜总会的犯罪证据,但唐成龙的所作所为,足够把他抓进去吃牢饭了。
下一个该轮到王经理了。
夜总会对面的停车场,停着好多辆车,一辆深色的夏利也混在其中。
郑哥坐在驾驶座上,相机架在膝盖上,镜头隔着车窗对准夜总会正门,每隔一段时间就按一次快门。
驾驶座的小杜缩在座椅边缘,几度不安地调整姿势,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郑哥手里的快门又按了一下,出声安抚:“你搁这烙饼呢?”
“我有点紧张。”
“慌啥慌,毕竟不是六年前了。”
小杜搓了一下手臂:“你不觉得这夜总会比以前更恐怖了吗?”
郑哥侧过头瞥了他一眼:“哪恐怖了?”
“以前警方起码还能找到蛛丝马迹,现在呢?先不说受害者的遭遇,咱们守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发现。”
“这有啥的,只能说他们狡猾。”
“不不不,”小杜说,“说明他们升级了,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警方对抗了。”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从外面“咚咚咚”敲响,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小杜整个人猛地一缩,本能地用手捂住了脸。
透过车窗看见一个穿着夜总会侍应生制服的年轻男生站在车外,手里拎着两瓶酒,正朝他们笑。
郑哥摁下车窗:“啥事?”
侍应生把手里的酒瓶往前递了递,声音客气:“我们老板说,两位警官辛苦了。喝点酒,早点回家睡觉。”
郑哥扫了一眼那两瓶酒:“不需要。”
侍应生没有收回手,微微弯了腰,靠近车窗:“老板还说了,两位都是有家庭的人,有空在这里守着,不如回家守着家人。”
郑哥重新端起相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对着侍应生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侍应生瞥过脸躲:“我们老板说,不识好歹没有好下场。”
“少他么废话,走开。”
侍应生铁青着脸,转身穿过停车场,朝着夜总会走去。
小杜的手从脸上放下来了,看着侍应生消失的方向,喉咙发紧:“我说啥来着,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郑哥“啧”了一声:“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巷口另一侧亮起车灯,老赵和小张的车缓缓靠过来,停在了他们的车旁边。
两车之间隔着一扇摇下的车窗,郑哥把刚才的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
老赵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了一眼夜总会的方向:“你们做啥了?”
郑哥摇了摇头:“打我俩过来开始,一口水一口饭都没碰过,也没离开过这辆车。”
老赵收回目光,看向夜总会大门:“难不成他们背后真有啥狠角色在提点?”
他们没有过多交流,怕被夜总会的人看出端倪。郑哥他们又停了一会儿,才叫小杜开车走了。
姜衍之和许久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老赵他们,没有打招呼,直奔夜总会的大门。
一个安保快步迎上来,手臂虚挡了一下,似是要拦着他们进去。
许久没有停步,拔高音量:“妨碍警方办案,想去刑警队坐坐吗?”
安保伸出的手臂顿了一下,慢慢收回去,侧身让开了路。
两个人穿过人群,来到吧台,点名要找王经理。
点单员拨了内线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点单员看向他们:“王经理在办公室等你们。”
办公室在三楼,门开着,王经理正坐在办公桌后看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二位警官,这次来又有什么事?”
许久没有绕弯子:“警方接到报案,有人在这里遭受过侵害。”
“不可能,我们这里合法经营,不可能出现这种事。受害者是谁?你把她找出来,咱们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许久呵了一声:“你是想要对峙,还是想要灭口?”
王经理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警察同志,你可不要乱说。我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别人说什么我们管不了,但你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给我们定性。”
“我们需要调查这里所有的房间。”
王经理摊了一下手:“行,我带你们看。”
许久盯着王经理的表情,看那模样,根本不怕他们查。
王经理走在前面,三楼有两间办公室,一间王经理的,一间是从始至终出差没有露面的老板的。
剩下的都是房间,房间的设计和普通酒店的没什么差别,面积配置没太大的区别。
许久问:“三楼这些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有些客人喝高了,去房间里休息一会儿,醒了再走。”
许久没有停步:“听说你们夜总会之前有不少问题。”
“夜总会做大以后,总会有人打主意。今天有人说果盘里吃出了头发,明天有人说我们酒里兑水,现在又说有人遭了欺负,无非就是想弄点钱花。”王经理瞅着许久,“你们做警察的,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利用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虚掩着,正是唐成龙所说的接人的那间房,许久侧目看了一眼:“是不是冤枉,调查了才知道。”
王经理站在走廊中央,侧身让开,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你们放心大胆查,我们夜总会干干净净的。”
这间房间面积比其他房间小了许多,放了床后,过道几乎无法正常走人,靠墙立着一个褐色的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浴袍。
这个房间明显不是实施犯罪的地方。
王经理在旁边看着,满脸坦然:“警察同志,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真没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是吗?那你一定也要说不认识唐成龙吧?”
王经理脸色一白:“你……你咋知道的?”
“王经理,你要被收了。”
话音落下,从停车场冲出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住了王经理,以教唆犯罪为名义将其逮捕。
王经理苦苦挣扎:“你们抓错人了,我可啥都没干啊。”
两人从夜总会大门走出来,夜风迎面扑来,上了车没有急着离开。
许久重新打量起这栋建筑,三层的楼体,外墙覆盖着深色石材,窗口排列规整,想不明白一间屋子怎么会凭空消失?难不成不在夜总会,还是有什么隐藏空间是他们不知道的?
“作案的房间到底在哪里?”她盯着墙面,像是在自言自语,“唐成龙说他们在三楼包厢里接人,可刚才三楼那些房间都比正常的包厢小,根本不像能动手的地方。”
姜衍之忽然说:“你看这夜总会有几层?”
许久说:三层啊。”
姜衍之抬起手,指向楼顶那一处略微凸起的结构,它从主楼体向上延伸,像是一个装饰性的塔尖。
“那里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