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折戟 第54章 喜欢 我要带她去

九月流火 · 重生小说 · 907 KB · 2026-08-09 10:37:05

第54章 喜欢 我要带她去

  节度使府。

  夜雨萧萧, 一灯如豆,李继谌坐在案后,摇曳的烛火映得他眼神晦暗,神色不明。

  李昭戟站在大堂中央, 冷静而坚决道:“魏灿华今日敢将人掳走, 辱人清白, 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她跋扈惯了, 再不管束, 必成祸患。”

  李继谌头疼, 一边是外甥女, 一边是儿子,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李继谌按住突突跳的太阳穴,道:“她不知唐嘉玉身份,若她知晓, 谅她也不敢如此猖狂。”

  “魏灿华不知,魏成钧难道不知道吗, 魏夫人也不知吗?”李昭戟道,“退一步讲,如果唐嘉玉不是公主, 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就活该让她被人践踏?法不阿贵,父亲既然想图谋大业,如果连外甥女犯错都不能一视同仁, 何以治天下万民?”

  李继谌盯着李昭戟, 道:“你口口声声法不阿贵,到底是为大局着想,还是为了给她出气?”

  “为何不能两者兼而有之?”李昭戟话锋一转, 道,“父亲知道姜婵今日在做什么吗?她偷偷去见自己的女儿姜果,没守在唐嘉玉身边,这才被钻了空子。”

  李继谌道:“此乃母女天性,虽然违反了军纪,但有情可原。她的丈夫毕竟为救我而死……”

  “治军最重要的就是赏罚有度,不以贵贱亲疏而轻重者也。军法一破,军心则散。”李昭戟说道,“何况,父亲为何不想想,魏夫人为什么要将姜果要到自己身边,贴身伺候魏灿华?今日姜婵只是偷偷泄露唐嘉玉行踪,来日,会不会泄露军事机密?”

  李继谌肃然道:“她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姜婵也好,田绪也罢,他们分明已经做出来了。”李昭戟步步紧逼,道,“长此以往,河东究竟是李家的河东,还是魏家的河东?”

  今夜这事闹得够大,段泽身在牙城内,都听到了少主英雄救美的故事。段泽一直在侧旁听,听到这里,他终于松了口气。

  幸好,少主不全是为女人出头,他如此大动干戈,主要矛头还是冲着魏家。李继谌始终对妹妹一家心怀不忍,但段泽却抱着和李昭戟一样的看法。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魏家嚣张跋扈,若不管控必成大祸。不如趁着谋害公主这个由头,夺走魏家的权。

  段泽思定,开口道:“主公,少主言之有理。今夜这事闹得这么大,如果主公不严惩相关之人,岂不是昭告军中,魏家之尊荣,比少主更甚吗?哪怕魏家并没有二心,经此一事,被有心之人煽动,恐怕都不得不被裹挟上歧途。如果主公真的疼爱魏夫人和外甥,越发不该纵容此事。犯小错而不严罚,便是害他们呐。”

  段泽跟了李继谌多年,一张口就能说到点子上。李继谌被说动,叹气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后续我来处理。”

  李昭戟其实不甘心,父亲说是会处理,李鸢来哭一哭,难保他不会重拿轻放。但父亲已经发话,李昭戟到底还不是河东节度使,只能遵命。

  说完正事,就可以说私事了。李昭戟理了理袖摆,轻描淡写道:“过两天我去云州,我要带唐嘉玉走。”

  李继谌和段泽一起看他,李昭戟声音平静,眼神也平静。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一时昏了头,他想得清清楚楚,要带走唐嘉玉。

  眼看李继谌脸色越来越难看,段泽忙道:“此事之后唐宅大换血,人手不足,而且位置也暴露了,公主本就该换一个地方。让少主带她去云州……不容易被人找到。”

  哪怕才思敏捷如段泽,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李继谌懒得听这些屁话,他紧盯着李昭戟,问:“为何?”

  “一个男人要带走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原因。”李昭戟振振有词道,“自然是我喜欢她。”

  李继谌眉心猛跳,段泽见李继谌脸色不对,连忙推李昭戟出去:“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禀报主公,劳烦少主先走一步。”

  李昭戟轻哼一声,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梗着脖子走出大堂。李继谌看着他那个样子,气得本能想找鞭子。

  “主公!”段泽赶紧按住,苦口婆心劝道,“少主已经长大了。少年人情窦初开,你越是棒打鸳鸯,他越是执迷不悟。不如让他去吧,他得到了,才能勘破情障。何况,齐兴公主毕竟差点被人辱了清白,此事还牵扯了魏家,她再待在并州,恐怕是非不断,让她去外地避避风头也好。”

  “看看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李继谌气急,猛地眼前一阵发白,双耳嗡鸣。过了许久,他才听到段泽在他耳边急切唤道:“主公,主公!您怎么了?快叫郎中来!”

  李继谌晕眩劲依然未散,却本能道:“不许叫人!我没事。”

  李继谌的身体关乎着河东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是不对劲,越不能叫郎中。段泽见状,心中深深忧虑。但段泽又忍不住抱有侥幸之心,李继谌这些年南征北战,杀敌无数,身体强健得一年都不生一场病,他才四十一,怎么会说倒下就倒下呢?

  兴许只是没休息好,加上被少主气晕了头,一时没缓过劲儿罢了。

  段泽扶着李继谌坐好,为他端来茶盏,好生一通忙活。过了一会,李继谌恢复了清醒,再次变成不怒自威、位高权重的河东节度使。

  李继谌没提及刚才他的异常,沉着脸道:“河东的担子,迟早要交到李昭戟手上。但你看看他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大闹一场,不管不顾。这还是有我看着呢,如果真让他把人带到云州,没人压着,他恐怕连河东都能被人哄得拱手送上。”

  段泽不置可否。如果唐嘉玉是长安嫁过来的公主,段泽决不能让少主和唐嘉玉走得过近,但唐嘉玉自小长在并州,她和少主关系越亲近,日后就会越向着河东。她毕竟是僖宗唯一的血脉,有圣旨为她正名,她的孩子天然有着争夺天下的先手之利,娶来用之,未尝不可。

  段泽劝道:“主公,少主有胆魄、有主见,不是一个色令智昏的人,只能顺着劝,越打压,他越要和您对着干。如今他正是心疼齐兴公主的时候,您非要将两人拆开,他得不到,即便有五分好,也会变成十分好了。让他去吧,少年人总有这么一坎,您何必枉做恶人,生分了父子情分?等少主过了新鲜劲,大不了再将人接回来。”

  李继谌冷冷道:“若是两人在这段时间,搞出了孩子呢?”

  段泽微微一怔,如果是一年前,他会斩钉截铁说不可能,但亲眼看到李昭戟为唐嘉玉出气的阴狠劲儿后,段泽也不敢保证了。段泽道:“那也无妨。少主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生下来就是。您和夫人一直遗憾没有女儿,若生下一个孙女,有一个小棉袄在节度使府陪您,岂不美哉?若是孙儿,战场上刀剑无眼,主公莫非还嫌儿孙多吗?”

  “那孩子的母亲怎么办?”李继谌道,“没有孩子,他们两人不清不楚,无非是被人指点李家家风不正,如果有了孩子,那就没法绕过孩子的生母了。到时候,难道要我的孙辈顶着私生子的名义行走吗?李昭戟的正妻,聘还是不聘?”

  李继谌越想越觉得不是事,怒道:“简直胡闹!”

  “主公息怒。”段泽劝说,“真到了那一步,就让少主以商户女的身份娶了唐嘉玉,先不公布她的公主身份,也不大肆宣传少主已有妻室,进可攻退可守。如果将来长安有隙,主公便以僖宗的名义起兵,拨乱反正,匡扶正统;如果她勾结宗室,对河东有二心,留子去母便是。再说了,这只是我们猜测,说不定少主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了多久就对唐嘉玉淡了,两人根本不会纠缠出孩子。”

  李继谌拧眉不语,看起来还是不赞同。他不像段泽看过那么多书,他只知道久赌必输,一件后患无穷的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不要去做,将一切隐患掐灭于未然。

  段泽看着李继谌,谆谆劝道:“主公,情之一字,掌握在别人手里是把柄,掌握在自己人手里,就是武器。当今圣上以皇弟的身份登基,无高贵的世家外戚撑腰,无手握军权的能臣扶持,他能登上皇位,全靠宦官。河东虽然兵强马壮,但也不过一方节度使,如果取天子而代之,天下英雄必群起而攻之。河东便是再擅战,也经不住车轮战消耗。如果有僖宗唯一的女儿站出来为河东说话,那么河东就是助公主平叛的仁义之师,师出有名,可号令天下。一个乱臣贼子,一个忠臣良将,一旦打起来,区别可就大了。”

  “打仗不止要争一城一池之得失,更要争民心声望。望主公,三思。”

  段泽从铁鹞堂出来,立刻被迎面扑来的凄风冷雨冻得一哆嗦。他裹紧衣服,正要疾步回房,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呼唤。

  “段军师。”

  段泽回头,看到来人并不惊讶:“少主。”

  “军师不必多礼。”李昭戟扶住段泽的胳膊,漫不经心问,“军师何故待了这么久?父亲怎么说?”

  段泽装傻:“节度使和属下说了许多事情。属下愚钝,不知少主问哪一件?”

  李昭戟盯着段泽,段泽双手揣在袖子,眯缝着眼,活像一只皮笑肉不笑的狐狸。和能不能带走唐嘉玉相比,这点尴尬实在不值一提,李昭戟索性挑明了问道:“自然是我想带公主去云州一事。”

  段泽心中叹息,他在李继谌面前为李昭戟说好话,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戒心。正如他刚才所说,情之一字,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是武器,掌握在别人手里是把柄。李昭戟可不能将唯一能伤到他的利刃,亲手递到别人手里。

  段泽说道:“此事节度使自有定夺,属下不敢置喙。但属下有一惑,想请少主指教。”

  “姜婵虽然倚老卖老,但并不是不分轻重的人,枕春、折夏能从云雀营众多死士中脱颖而出,被选中去唐宅侍奉公主,也不是轻狂蠢钝之徒。今日这些人为何连环出岔子?未免太巧了些。属下是外人,不知玉庄经过,所言未免偏颇。但作为旁观者,单从结果来看,前段时间魏成钧、姜婵、枕春得罪了公主,现在这几人接连出事,老天爷未免太向着公主了。”

  “少主真的清楚,今日发生了什么吗?”

  

本文共202页,当前第55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5/202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折戟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