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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嫁 第39章 八百心眼

狂上加狂 · 重生小说 · 578 KB · 2026-07-31 20:37:14

第39章 八百心眼

  就在郑武叫嚣的时候,李彪立在姬小婵的车旁小声叮嘱。

  “姬小姐,一会你千万莫要出来。这个郑武自恃曾救过大当家的命,在山寨上也是吆五喝六的。我们当初投奔潞州,他瞻前顾后,不肯冒险前来,可等我们大当家立稳了脚跟,他又来打秋风。一会等关叔打发了他,我们赶快进城。他在山寨里亲信多,能不招惹这郑老三,就别招惹,不然太麻烦。”

  可他刚说完,本来只是撩起帘子缝窥探外面的姬小婵,却突然将帘子彻底撩开,探头看向那茶棚。

  茶棚的条凳上,正坐着几个被堵了嘴,捆得结实的村姑,一个个哭得身体颤抖,眼睛都肿成了桃儿。

  而其中一个最瘦小的,赫然正是小婵前两世惨死的丫鬟——香草。

  这一世,因为段不惊及时给潞州送去了赈灾粮。姬小婵并没有在姬家的丫鬟里看到香草。

  她打探了京城各大牙行,也不见有香草的踪迹。

  后来还是外祖在潞州的熟人打探到消息。

  香草一家,这一世因为得了救济,并没有逃荒,她的家人都在,就住在自己的村子里。

  原本姬小婵还在欣慰,最起码自己这次彻底改变了香草的命运。

  有了家人庇护,香草这辈子不用被夫家磋磨得横死了。

  可她竟然在这群土匪的身边,再次看到了香草。

  “李兄弟,你帮我问问,他们为什么抓那些姑娘?”

  李彪走上前,问询那伙还在喝酒的人。

  其中一个吊儿郎当道:“抓女人,自然是暖被窝啊!大当家掌管山寨后,总是管着我们,不许我们抓女人玩。还是跟着三当家的爽。怎么,你也要分一杯羹?那得排队,就这几个,都不够我们分的!”

  而郑武痛骂了关震,趁着关震擦拭脸上唾沫的功夫,抢先一步,伸手就把车帘掀起来了,打量了一下姬会英,却一眼看中了正抱着女儿发抖的桑若。

  看年岁,这中年妇人应该不是大当家相中的小娘子。

  他虽然在隔壁村已经收罗了几个小姑娘,可这么娇滴滴的中年美妇,比那几个年轻的女孩看着都诱人。

  想到这,他色眯眯伸手朝着那妇人而去。

  可是还没等关震阻拦,一支短箭突然朝着他的喉咙狠狠射了过来。

  郑武察觉箭风,躲闪不及,直接用手一拦,那支箭射穿了他的掌心,疼得他嗷嗷大叫。

  被手下持刀护住之后,他恶狠狠瞪向箭射来的方向,却发现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立在侧边的一辆马车上,手里稳稳举着一把弩弓,正在歪头瞄准。

  这箭是她射过来的?不是……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这女孩跟那妇人长得很像,却少了怯懦绵软,纤腰挺拔,神态淡定,美眸透着一股勾人的野性。

  他娘的,用箭伤了人,居然还嘴角含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你们大当家新给我做的小弩,我想试试,一不小心,箭脱手了。”

  郑武疼得直冒冷汗,眼睛发红,冲着身边人瞪眼高喊:“还愣着干嘛?把那娘们给拽下来,老子要当场办了她!”

  关震拔刀拦在前面:“我看谁敢?姬小姐是大当家的未婚妻,你们不要命了!”

  除了郑武以外的兵痞,被关震的话给震慑住了。

  可郑武却哈哈怪笑了起来:“段小子当了官,果然讲起排场了,还要去京城娶妻。不过他挑婆娘的眼光可不怎么样,这么泼辣,段小子能睡明白吗?我们赤龙山寨的规矩,可是有福同享。这么好看的女人,他一人独占,不大讲究吧!要不,我替他调弄一下这小娘们……”

  就在他大放厥词的功夫,姬小婵的第二箭已经朝着他的臭嘴巴疾驰而去了。

  这次郑武做了提防,堪堪躲过这箭。

  郑武彻底被激怒了,用没受伤的手接过属下递来的大刀,直直朝着姬小婵而去。

  姬小婵却连看都不看他,突然调转方向,冲着茶棚里的两个喽啰射去。

  方才那些姑娘看到有人跟土匪起了冲突,立刻拼命扭动身子,想要呼救,却惹来两个喽啰谩骂抽嘴巴。

  结果这两个刚上手,就被短箭击穿了喉咙,当场毙命。

  小婵满意放下小弩,微笑对李彪和关震道:“对不住二位了,这个麻烦,我今天惹定了。把兄弟们都叫出来吧,若不弄死这个郑武,我绝不进城与他完婚。到时候就麻烦二位带话,劳烦段将军去猪圈里寻一头顺眼的,给他暖被窝吧!”

  什么意思?他们今天要不弄死郑武,姬小姐就让他们大当家的娶母猪?

  关震和李彪面面相觑,一下子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关震觉得自己方才白忍了。

  行吧,郑武调戏姬小姐在先,自己若真打伤了大当家的救命恩人,也算师出有名。

  再说,他也忍了这郑武太久了。

  于是关震猛然大喝一声,抽刀拦住了奔向姬小婵的郑武,与他打到了一处。

  而马车四周,也突然涌上来一批黑衣壮汉,纷纷上前,加入了战局。

  看来这些人,就是段不惊给她安排的暗卫了。

  跟小婵同坐一辆马车的桑宁淮,在外孙女一连射死两个土匪时,就彻底吓傻了。

  他们老桑家从来就没舞刀弄枪的。女孩更是琴棋书画,按照大家闺秀来娇养,连杀鸡都不会,更别说毫无预兆,掏箭弩杀人了。

  而且那李彪不是说了吗?郑武可是段将军的救命恩人。

  小婵如此鲁莽,初来潞州就跟段不惊的得力部下起了冲突,若那段不惊到时候不护着她,可怎么办?

  一时间,饶是走南闯北的老商贾,也傻愣在了原处。

  小婵这几日心情异常不快,船上憋闷了一路,方才一口气弄死了两个,又伤了个悍匪,稍微解了解心中的郁气。

  一看外祖嘴巴迟迟不能合拢的样子,她柔声宽慰外祖:“放心,他们杀人很快的,我们一会就能进城了。”

  桑宁淮心说:小祖宗,我是担心他们杀得慢,耽误进城吗?

  就在这时,小婵微微皱了皱眉:“遭了,可能要杀不成了。”

  因为城门里突然疾驰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人穿着一身官服,看着马背上插的旌旗,应该是潞州的太守。

  卢能是她真正的父亲从军时的结拜兄弟,但是那个赝品在承袭了父亲职位的同时,也窃用了他的人脉。

  据说这个卢能还帮了赝品一些忙,所以赝品才会在家人面前,夸赞卢能为人不错。

  可现在小婵却担心,该不会蛇鼠一窝,这卢能也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吧?

  真是这般,潞州岂不是又一个龙潭虎穴?

  不一会,那个清瘦白净的中年人从马背上翻了下来,扬声高喊:“卢州太守在此,尔等岂能在官路旁械斗?”

  等他领着人过去时,双方刚刚分出了上下风,那郑武被打得鼻青脸肿,身上挨了两刀,却还在恶毒谩骂叫嚣。

  不过他身边的随从一看情形不对,却已经开始和稀泥了。

  说什么郑统领喝醉了,希望大人和姬小姐不要见怪之类的话。

  就在段不惊前往京城的这段日子,后来又陆续来了几波人,说是赤龙山寨的旧人投奔段大当家的而来。

  其中就属这个郑武带来的人最多。

  听段不惊的手下说,郑武以前还救过段不惊的命,所以卢能对这些人还算善待,都将他们安顿下来。

  可没想到这些人来了以后,就没完没了地闹事。

  卢能本想将这些人留给段不惊处置,免得打了段不惊的脸。

  可又不想让这帮人出去祸害百姓,于是只能自掏腰包,买了酒肉,同时下令出入军营得有太守腰牌,只让他们呆在军营里别出来。

  谁想到这郑武喝了些日子大酒,突然想女人了。

  可潞州的军营附近没有流莺红帐,于是他今日带着几个手下,打伤了军营守卫,跑到附近的村子抓女人去了。

  卢能也是接到了治下里长的报官,这才知道,连忙带着部下出城,拦截郑武。

  只是没想到等到了地方,压根不用他动手,那郑武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手上还有一根贯穿的短箭。

  卢能命官差去给那几个小姑娘松绑,指着郑武的鼻子道:“你可是去了许村,打砸了人家的屋舍,劫掠人家姑娘?”

  郑武方才瞧着自己打不过,已经让人去军营里叫帮手了。

  所以这边军营乌泱泱又来了一批赤龙山寨的人,一个横眉立目,站在郑武的身后。

  “劫了又怎样?你个摆设太守,真当自己是盘菜?这潞州都是我们赤龙山寨保下来的,大爷我便是拿了你老婆来暖床,也是应该的!”

  说完之后,那为首的郑武又是哈哈大笑。

  卢能气得脸色发白,命人去拿下这山贼。

  可是那几个兵卒还没靠近,就被郑武的人给撂倒了。

  郑武打不过关震他们,但是对付潞州的虾兵蟹将,还是绰绰有余。

  小婵看着这架势不对,想着一会跟卢能一起撤,到时候卢能肯定会回去搬救兵。

  可谁想到,那个瘦巴巴的书生样的男子,竟然举着一根长杆枪,朝着郑武直冲而去。

  “你践踏百姓,败坏潞州民风,还辱我夫人,岂是人哉?是可忍孰不可忍,今日卢某便要与你血溅五步!”

  说完文绉绉的一串词,他举着长枪朝郑武扑去。

  郑武闪身一躲,只见细瘦的卢太守就这么一路飞奔,一头栽入路边的河渠里,鞋子甩飞得老远,整个人倒栽葱下去,一时起不来身。

  郑武一看卢能的凄惨样子,立刻哈哈大笑。

  可还没等他收住笑声,一根长鞭突然朝着他袭来。

  郑武都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抽得嗷一声,跳了起来,然后扑倒在地,大吐了一口鲜血。

  再闪目一看,只见一个中年女子,一身男装,威风凛凛坐在马背之上。

  小婵这才看清,那女子手里握的不是鞭子,而是细铁索的流星锤,拳头大的铁锤布满尖刺,难怪郑武会被砸得后背稀烂,当场吐了一口血。

  这是战场上惯用武器,却被这个女子舞得虎虎生威。

  那女人瞥着郑武冷笑道:“怎么,你想睡老娘?那就把你的家伙掏出来,让老娘来帮你量量,看你的碎球玩意儿,长全了没有。”

  卢太守刚爬起来,一听女子这么说,立刻吐了嘴里的草叶子喊道:“阿柔,不要跟这土匪说话,仔细污了你的耳朵。”

  郑武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满天下的母夜叉,都来城门口跟他碰瓷来了。

  可就在他抽刀准备冲上去时,那女人的第二锤又砸了过来,细锁链缠绕上了郑武的脖子,然后催动马匹,拖着他开始转圈。

  那郑武很快倒地,被勒得拖着走,窒息得面色赤红,再也兜不住尿,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哗啦啦失禁了起来。

  而郑武的手下则面面相觑,看着城门口陆续跑出来的大队人马,谁也不好再当出头鸟。

  就在这时,女子身边来了三五个粗壮婆子,将那半死的郑武捆了利索。

  那女子则下了马,快步走到刚爬上来的卢太守的身边,替他拍打着灰尘道:“都说了叫你别管,我处置就行,夫君可有伤到?”

  卢能弱柳扶风地抱着夫人不算纤细的腰肢,忍着疼逞强:“阿柔,我都叫你别来,这里我能应付。”

  女子摸了摸夫君落了灰的脸蛋,语重心长地叮嘱:“以后不要再随便跟人动手,你这双手是用来写锦绣文章的,若是伤了,岂不是十天半月不能写字?”

  姬小婵刚下了马车,本来是想主动跟太守和夫人打招呼。

  可一看这阴阳颠倒的缠绵架势,她一时拿不准该不该过来。

  倒是那位夫人转头看到了姬小婵,爽朗一笑道:“你就是姬小姐吧?段都尉给我写信打招呼,让我务必照顾好你,不好意思,城门不清静,让你受惊了。”

  小婵朝着她和卢太守施礼:“小婵见过卢太守,太守夫人。”

  那女子大步走过来,毫不见外地揽住了小婵的肩膀:“我姓戚,你叫我戚姨就好。你方才射箭,我都看到了。真是好身手。我的库房里有好几把小弓,你挑一把,比这种弩弓力道更大。”

  小婵并不是自来熟的性子,只是朝着城门上的门楼看了一眼,隐约猜到她方才应该是在城门上,一直看着下面的动静。

  有意思,若是能看到她射箭,为何迟迟不带人过来?

  戚夫人一看她眺望的方向,立刻猜到了小婵的想法。

  她不是说话绕弯子的人,立刻落落大方道:“原本我是想出城门逮这几个的,可没想到你们先动起手了。我想着,若是段都尉的人能自行处理了,那是最好的。谁知我夫君接到了府衙报案,也没同我商量,就气呼呼出城门要跟这帮兵痞单挑,倒是耽误你们自己清理门户了……姬小姐,你不会挑我的理吧?”

  小婵听懂了。

  卢家夫妇忍着这帮兵痞许久了。只不过是一直给段不惊面子,养着这帮败类。

  直到今日郑武无令闯出军营,滋扰百姓,这位戚夫人才想料理了他们。

  那郑武缓过气来,一看自己被绑,立刻又在大声叫嚣:“我可是段不惊的恩人,跟他十余年的交情,看着他长大的。你们怎可这么对我?待他回来,一定血洗潞州,为我雪恨!”

  阿柔夫人微微一笑:“段都尉在临去京城前,就料到潞州事成后,会有观望的旧部投奔。他早就跟我说过,若是前来投诚,当给你们留下三分情面,权当给你们机会。他还说,你们若老实改邪归正,自是给你们从军的机会。可若不服管教,为祸一方,便可由卢太守自行处置了,胆敢违抗军令,滋扰百姓者,当将人头高挂在城门,给潞州城避一避邪。”

  此话一出,那郑武还想叫嚣,却被人堵了嘴,丢到一旁,就地砍了人头。

  血色泼洒,那几个跟随郑武劫掠村舍的,也尽数被拿。

  而不明所以,方才跟着一起冲出来的那些赤龙旧部,大部分是段不惊的人。

  一看关震冲他们使眼色,立刻恍然自己被郑武忽悠了,纷纷回了军营。

  卢太守看夫人利落处置了郑武,顿时愣住了。

  “段不惊说过这样的话?为何他不肯跟我讲?那我这么多天,为了这郑武烦恼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又算什么?”

  阿柔替他整理好衣领子,温言道:“段都尉同你讲了啊,他临走前,还特意留信亲手交给你,嘱咐你到时候依着信里所写行事。可是你只顾着纠正笔锋,行文不周之处,压根没看得进都尉的话。”

  卢太守这下想起来了,当初段不惊临走前,的确交给他一封手信,里面是可能会投奔而来之人的名单,还有对不同人,不同的处置方法。

  奈何那字也太丑,病句连篇,叫人不能忍耐。

  所以他顺手拿了笔,开始勾圈修正,并给都尉耐心讲解。

  谁知还没讲上几句,段都尉就突然将信扯了回去,几下撕得粉碎,扬得书斋一地碎屑,然后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原来是这样,可他当时为什么突然发脾气啊?

  卢太守摇了摇头,对小婵道:“你家都尉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急,根本不容人说话。以后成婚了,你可得管管他。”

  小婵想到那封又臭又长的诉苦信,对卢太守其人已经有了大致了解,听了这话,只点头微笑。

  卢太守多年前,跟桑若见过。

  毕竟他在军中时,跟讲义气的姬禀央交情颇深。可惜后来,姬禀央回了京城当粮官。若千年后再相遇,卢能发觉这姬禀央尽是开口求人办事,还都是让人为难的。

  看在昔日情分上,他尽力帮衬了几件后,便君子之交淡如水,再不跟姬禀央联系。

  没想到这次,却看到了他的妻女和岳丈,也算是兜转缘分了。

  于是他又跟桑员外和桑若寒暄了一番,便准备进城了。

  那几个被劫掠的姑娘虽然受了惊吓,幸好获救及时,还算无恙。

  小婵没有过去跟香草寒暄,只是让白兰和温伯拿了银子,给那几个姑娘分一分。

  这一世,她跟香草无缘,她不希望自己再克得香草不得善终。

  就此擦肩而过,各自安好就是。

  当小婵他们的车马入了城门时,那郑武的人头,还在滴答往下淌血。

  桑宁淮心有余悸:“小婵,段不惊会不会回头怪你惹出是非?”

  姬小婵却是微微一笑:“段不惊看来也是忍郑武太久了。不过碍着他对自己有恩义的名头,不好直接下手,否则便寒了山寨弟兄们的心。他应该是想趁着回京时机,借了卢太守之手,除掉这个挟恩义邀功的无赖。可没想到,那位戚夫人看破了他的算盘,硬是将这伙人软禁在军营里这么久,想拖到段不惊回来,让他自行处置了。可惜,就差一步,还是段不惊如愿得逞了。”

  不过那夫人当众说了段不惊给卢太守的书信内容,也算是将段不惊在山寨兄弟面前出卖个彻底,狠狠回敬了他一下。

  桑宁淮听得都一绕一绕的,便道:“这么说,这卢家夫妇,对段将军还是有防范之心,并非诚信相待啊!”

  姬小婵叹了口气,潞州的这几个掌权者,一共八百个心眼子。

  段不惊和戚夫人各自四百个,至于卢太守嘛……文章写得甚好。

  难怪段不惊说,只要有卢太守,潞州无忧,可抗戎人。

  原来,都是因为卢太守有个“温柔似水”的能干夫人啊!

  就是不知道,段不惊那四百个心眼够不够用?

  潞州尚且如此防他,淦州和申州岂容他凭着一张圣旨,就染指三州军权?

  这么一想,段不惊还真不如去猪圈里选个猪老婆。

  最起码,饿了能炖一锅香肉吃。

  不像她,命硬得克死了两任丈夫,还一出生就克死了亲生的父亲。

  现如今,她可能马上就要克死这第三任的未婚夫君了。

  姬小婵懒得再想,她安顿好后,谢绝了太守夫妇的接风宴,只想好好梳理思绪,再睡上一觉。

  结果这一觉,竟然从下午,一直睡到了晚上子时。

  当打更的梆子声响起的时候,小婵发觉自己有些饿了。

  奈何他们刚入城,在戚夫人安排的小院住下来,外祖他们在宴席上一定吃得饱足,也不用做饭,但应该会让下人打包些饭菜回来。

  小婵起身,刚想去厨房看看。她的房门却突然吱呀响起。

  有人进来了!

  白天时,段不惊刚得罪了赤龙山寨的旧部,会不会有人起了歹心,借着她来报复段不惊?

  小婵听脚步声并非白兰或者母亲他们,便迅速握住枕下的匕首。

  一会来者入了床幔,她就照着他的脖颈狠狠来一下。

  那人果然入了床幔,甚至还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喷在了小婵的脖颈间。

  小婵刚想抽匕首,她的腕子却被来者死死握住:“竟然认不出我,姬小婵,你对自己的未婚夫到底上了几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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