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临夜话毕, 挥袖离开。
魏鸮自己回的府。
路上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她还有些不真实。原本打算战争爆发后再找机会同心月逃走,没想到江临夜居然放了手。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清他的想法,不喜欢她但又强横的霸占她, 她还以为, 他会蛮横的拒绝这门亲事, 会发飙,强迫自己做那事,证明让自己永远逃不出他的掌心。
想不到他居然同意了。
果然他还是那个永远将利益摆在头上的江临夜。
魏鸮失笑, 想到自己这次可以合法离开, 心情也好了些, 弯唇, 看着外面的凄凉的冬景都明媚些了不少。
晚间,心月还在帮她打包东西, 她的嫁妆都被江临夜烧掉, 又不好带走太多江临夜的物品,所以只收拾了返途所需的基础衣物。
江临夜走进来看到她们的行为, 冷笑一声。
扫视端着茶杯的魏鸮。
“还真是急不可待, 都还没跟本王解除婚契, 倒是先把行李收拾好了。”
魏鸮温和笑笑, 依旧体面的行礼。
“毕竟苒丹二公主尊贵无双, 来了后看到臣妾的衣物估计会不高兴,臣妾就先收拾起来,正好也给殿下省去不必要的麻烦。”
怕他反悔, 魏鸮不敢跟他龃龉,尽量站在他的角度回答。
江临夜听她这般说,也不好再评论什么, 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过了两日,江临夜事情忙完,礼部尚书带着两个随从过来帮他们和离,和离流程很简单,在几张礼部认定的契书上签字按完手印,由礼部尚书签上姓名,婚约便正式解除。
魏鸮接过那张紫红拓印和离行草的文书,心里才彻底松口气。
看了对面面容冷淡的男人一眼,只见对方接过文书后,看都不看就交给了钟管家。
瞥向礼部尚书寒暄。
“多谢金大人走一趟。”
“应该的。”礼部尚书立刻客气拱手作揖。
两人都没再看魏鸮。
东洲永安王要娶苒丹二公主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京城,府上上上下下最近在忙于婚事准备,没工夫送魏鸮走。
而魏鸮又不好再睡主人卧房,江临夜于是让她先暂时搬到附近别院。
口气疏离。
“府上要采买各色婚饰物品,暂时分不出多余马匹送你回去。”
“等新采买的马到府,再安排你回国。”
钟管家后面又补充最多两三日便可等到新马到府,届时就会立刻送她。
魏鸮心说不过再多等几天,反正这么久都等得起,更何况只增添一点时辰,也就按住不提。
单独在别院住的日子,魏鸮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放松,不用再关心两国恩怨,也不用再担心江临夜骚扰,可以放心的做自己。
唯一隐忧的是,之前她风风光光嫁过来,携了不少宝物,哪怕江临夜不待见她,她活得也尊贵体面,如今狼狈不堪的回去,任务没完成,还吃了那么多苦,不知文商帝怎么看她。
不知是否会降罪连累爹娘。
不过她此刻也顾不得许多,能和爹娘在一起,她就已知足,只要能和家人重新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咬牙坚持。
到第三日,因为江临夜表示临近战争,大兴人力物力举办婚礼不好,只想在京城举办场小而精致的婚礼,苒丹公主便带着嫁妆和江边风提前过来。
苏哈娅抵达那日,京城满街都是围观的民众,苏哈娅一身银狐长袍,坐在大象拉的毡车上,看得民众啧啧称奇。
大象特意做了装饰,头上顶着圆形彩绣的大帽,足有两人高,苏哈娅公主头上则戴着孔雀翎毛菇菇冠,极其罕见昂贵的狐尾装饰从左脖颈一直延伸到右腰侧,牛皮做的腰带也镶嵌着各色金银珠宝,明显是用了心的。
江临夜骑着黑色高头大马出来迎接,男人侧脸英俊,穿着豪奢,随意牵马缰的动作透着冷酷不羁。
苒丹公主就喜欢他这个高傲劲儿,一看到自己的心上人,便激动的扬起长鞭,一个跃身,从毡车中飞出,江临夜皱眉,眼看对方在空中不稳,要摔到仪仗队里,便飞身出去,将她打横抱住,稳稳落在地上。
民众顿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赞叹。
“哇!好配啊!”
“瞧这苒丹公主主动的模样,怪不得永安王会娶她!”
“又高贵又潇洒!还那么有钱!可比之前那个空有美貌一无是处的假公主强多了!”
“就是,之前那个活该被休!”
苏哈娅听到民众对他们的夸赞,对着这张英俊的脸越发嘚瑟的笑。
“就知道你会来接我。”
“我看上的男人武艺最高强了。”
“你刚才好帅。”
江临夜只看了她一眼,冷着脸将她放到地上,没答话。
魏鸮跟心月也在外围看到了这一幕,她今日出来不是为了见苒丹公主,而是为了探查边风的情况,听说这公主今日也一同将边风带了回来。
谁知还没看到边风先看到这个。
心月满脸不忿的撸起袖子。
“江临夜跟这苒丹公主恩爱就恩爱,踩小姐你一脚做什么,信不信我把这些骂你的刁民嘴撕烂!”
魏鸮心态倒是平和。
“他们说得也没错,论家世出身,我确实比不过她,而且她看起来性格也很好,阳光开朗,大家喜欢她也正常。”
心月还是不忿自家小姐被骂。
“都怪那个江临夜,欺负小姐那么久,居然一点也不维护小姐。”
“没见过那么冷情的男人!”
“祝他跟那个苒丹公主一次生八百个儿子好了,天天累死他。”
心月喋喋不休发泄了一会儿,魏鸮终于在车队最后的一辆马车上,看到探头出来向民众打招呼的边风。
他除了脸消瘦苍白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不错,苒丹公主得到了同意娶亲的消息,估计就没再虐待他。
得知他好好的,魏鸮总算松了口气,弯唇笑了笑,想出声打招呼,忽然想起自己已同江临夜和离,没了弟媳这层关系,好像没有了立场关心他,索性躲到了人堆里,眼巴巴盯着他。
她瞧着边风时。
不知道远处的江临夜也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拳头紧握,眸色愈冷。
苏哈娅被送进宫,由东洲帝设宴款待,许多皇亲国戚都参加,江临夜自然也在场。
而魏鸮同心月回到府中后,总算长出口气。
今日是约定送她走的日子,魏鸮见过边风最后一面,没了遗憾,心里很平和的来到前院马厩,见到了好几匹新到的骏马。
她开口问钟管家。
“殿下准备选哪匹马送我回去?我们一路会走走停停,慢慢回国,所以不用特别好的马就行。”
然而一向有言必答的钟管家却绷起脸,支支吾吾。
“那个,有了马,但车还没准备好,娘娘可能还要再等一阵。”
魏鸮皱起柳叶眉。
“怎么会没准备好,我们回府看到大门口停了好几辆车子,钟管家,我们不挑的,你随便给我们一辆便宜的就好。”
然而钟管家却强硬的摇摇头。
“不行,那些配不上娘娘的身份。”
魏鸮越发觉得不对劲,正要问他到底何意,钟管家看了她一眼,让步道。
“那娘娘先同婢女回宅院收拾行李吧,我们把马车组好,待会过去接娘娘。”
魏鸮闻言放下心,点点头。
行李她们一早就收拾好,只需简单的摆到门口,主仆二人特意先喝好茶,上了趟茅厕,计划今晚前先驶离京城三五十里,寻个驿站再安歇。
然而两人坐在门口等了半日,也没等到马车过来,眼看天色越来越黑,魏鸮有些不安,让心月去马厩询问情况。
然而话刚完,就见远处遥遥走来一个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
透过昏暗的天色,魏鸮总算看清,那袭黑衣来自江临夜。
江临夜喝的略醉,走路有些不稳,一走近,便扬了扬手,随侍果断上前将心月控制住,拉到院外。
关上门。
心月激动的大叫。
“你们做什么?”
“走开!”
魏鸮不好的预感此时达到顶峰,禁不住恐惧的看着眼前面容冷酷的男人。
“你要干什么?江临夜?”
“不是说好的送我们走的吗?”
然而话刚说完,男人便凑上去,轻松将她抱起,踢开碍事的门,晃晃悠悠抱着她往里间床上去。
魏鸮心几乎吓到嗓子眼,拼命扯他衣袖挣扎。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已经和离了,你忘了吗!”
“和离?”
江临夜嗤笑一声,将她柔软温暖的身体按到床上,心里忽然漫上层浓浓的悲伤,很快这悲伤转化为愤怒。
觑着她哪怕略施粉黛都美的惊人的小脸。
咬牙切齿。
“和离了又怎么样,你以为我这府上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魏鸮,”
他盯着她蕴着恐惧的杏眼讥讽道。
“把别人的心搅的乱七八糟,想当甩手掌柜一走了之?你想都不要想!”
“不是不想当王妃娘娘吗,那本王就满足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本王的小妾,今晚就过门,不当也得当,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