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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32章

西菁 · 重生小说 · 351 KB · 2025-03-22 19:30:22

第32章

她的哥哥对她,竟然是那……

  阶上拱桥自是另一番景致,空旷的视野让苏皎长舒一口气。

  谢宴勾着她的手指,安静地朝前走。

  摘星楼上影绰的树荫下,有人眯起眼。

  “喂。”

  


云芷瞥向一旁的云缈戳了戳。

  云缈目光一直落在那两道身影上。

  “你还去不去……啊!”

  云芷话没说完,身侧一道力道狠狠将她推了出去。

  脚下一歪,云芷尖叫着往前倒。

  苏皎正低下头数着台阶,冷不防听见一道尖叫声,她连忙抬头一瞧,便见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朝谢宴的方向砸去。

  “啊……接一接我……”

  谢宴眉头一皱,想也未想地往旁边一侧,云芷身子撞上了栏杆,又因着他这一侧避开,顿时便直直撞到了苏皎身上。

  “啊——”

  苏皎眼前一黑,结结实实地被人一起撞倒在了地上。

  “皎皎!”

  谢宴脸色一变顿时去拉她,可云芷全然压在了苏皎身上,撞得头昏眼花只抱着身下的人肉垫子哼唧。

  “疼死我了……该死的云……”

  “刷——

  起开——”

  一把冷剑横到了她脖子上,云芷顶着撞昏的脑袋抬头一瞧,便见那传闻中的三皇子如冷面神煞一般无情地瞥着她,手下一动那剑就要刺穿她的脖子。

  “三皇子饶命!”

  云芷连忙爬了起来,在心中将云缈骂了千百遍。

  “皎皎。”

  谢宴连忙丢了剑蹲下去抱苏皎。

  苏皎被云芷的力道撞得险些昏过去,腰下被两道台阶磨得一阵发疼,她攥住谢宴的手,试了两回依旧没站起来。

  “我……”

  她蠕动了一下唇,额上冒出冷汗。

  谢宴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云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长翊。”

  谢宴眼神冷的能杀人。

  “此人藏身在此处鬼鬼祟祟,将她带下去,禀明了皇上处……”

  “三皇子恕罪,臣女乃云家小女,并非有意藏身砸中三皇子妃!”

  云芷眼前一黑连忙自报家门。

  云家人?

  谢宴怀里的苏皎强撑着探出个脑袋,去看向跪着的人。

  “抬起头。”

  清丽的声音在夜色里多了几分凉意,云芷心中一凛,下意识仰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娇俏的脸,苏皎眼神顿了顿,又将脑袋缩回去。

  “回吧。”

  她语气已没了方才的兴致。

  谢宴目光冰冷地从云芷身上掠过,带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意,继而又看向她摔下来的方向,那处空无一人。

  “疼……”

  苏皎嘟囔了一句,谢宴顿时看向她,目光已不自觉温和下来。

  “这就走。”

  他大步迈下台阶,不经意往后一瞥,自有长翊在后面蹲守。

  他一路抱着苏皎回了永宁殿,外衫一褪,便露出腰间青紫的痕迹。

  除了今日摔在台阶上的,还有晚间那一阵胡闹,他掐出来的。

  痕迹晃入眼中的刹那,苏皎幽怨的目光就望了过去。

  “咳咳……”

  谢宴难得露出几分讨好的神色。

  “我来上药。”

  他打开药瓶,仔仔细细地给腰间的淤青上了药。

  苏皎喟叹了一声往床上一躺,懒洋洋地由他伺候。

  “你倒躲得快。”

  那人摔下来的时候她都没反应过来,他却飞速地闪去了一边。

  谢宴瞧着那细腻肌肤上的淤青有些心疼,手下力道难免轻了些,与她开玩笑。

  “不躲得快如何?由她砸到我身上,改天给你招个妹妹?”

  苏皎顿时额角一跳,从旁边抽了软枕就砸过去。

  “我错了,皎皎。”

  谢宴眼疾手快地接了软枕,又讨巧地坐在榻前。

  “腰上的淤青不好化,我给你揉一揉。”

  敷了药的地方凉津津的,被他的手一揉,药香渐渐化开。

  谢宴低头认真地给她揉着,冷不丁听见一句。

  “你喜欢现在招来也一样。”

  “什么?”

  谢宴抬头,苏皎厌厌地打了个哈欠。

  “你喜欢,今儿便能接入永宁殿。”

  顿时,谢宴脸色刷的一变,他咬牙切齿地凑上去。

  “苏!皎!”

  腰间的力道顿时重了,苏皎蹙眉瞥他。

  “你自个儿说的。”

  谢宴一噎。

  他是想瞧她吃味,却不想她总有办法拿捏他。

  彻底没了话,他将软枕放回去,又去抱她。

  “我再不说这样的话了。”

  他顿了顿。

  “我不要别人,我就喜欢皎皎。”

  脑袋蹭在她脖颈,蹭出酥麻的痒意,苏皎心中的闷气骤然一散,愣了一下去推他。

  “谁要你。”

  这夜安安静静地过去,到了第二天一早,苏惟贬谪的消息便传遍了朝堂。

  奉先殿失火的事惹得皇上龙颜大怒,人人都知道这回是怕翻不了身了。

  苏父火急火燎地四处托关系,却还是改变不了结果。

  四月二十一,苏惟被一行人从宫中押往辙县。

  临行前一个时辰,有人到了永宁殿外。

  “苏公子想在离宫前,见一见皇子妃娘娘。”

  自从昨夜之后,嘉帝将他关在宫中地牢,着人严加看守。

  苏皎到的时候,地牢内看守的人早得了谢宴的疏通,点头哈腰地开了门。

  “只有一刻钟,娘娘得尽快。”

  她踏进去,最里面的一个地牢里关着苏惟。

  短短一夜的时间,他人已憔悴了不少,原本整洁的衣衫松垮地穿在身上,下巴上生了胡渣。

  瞧见她去,勉强露出个笑。

  “皎皎,你有没有被牵连?”

  第一句话依旧是关怀她的,苏皎脚步一顿,再看他,眼神便有些复杂。

  “哥哥做好了走的准备么?”

  “不做准备又如何?”

  苏惟自嘲笑了一声。

  短短一日便天翻地覆,他再不想,还能抗旨吗?

  只是……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

  “你来,皎皎。”

  苏皎往前走,他的身子贴近在牢门边,压低了声音。

  “哥哥此一去指不定何时回来,你要小心……三皇子。”

  谢宴?

  苏皎眼神顿住。

  “哥哥此话何意?”

  “我此番被陷害纵火,多半与他脱不了关系,我在宫中未曾得罪别人,我……”

  苏皎打断他的话。

  “不会是他。”

  她笃定的话使得苏惟一愣。

  “皎皎,你心性善良,容易为外人蒙蔽,你不能信……”

  “他是我夫婿,我为何不能信?”

  苏皎错开半步,再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便带了警惕。

  “皎皎……你说什么呢?他不过是你嫁来几月的夫婿,我是你认识了十多年的哥哥!”

  “哥哥……”

  她喃喃了一句,看着他,忽然认真地说了一句。

  “哥哥便不会骗我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哥哥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吗?”

  她再问。

  “我……”

  “哥哥敢肯定,从我出生到如今,你没有半句话骗过我吗?”

  “皎皎?”

  他试探地看向她。

  苏皎看着他,目光是苏惟从未见过的复杂与疏离。

  “如果有一天,哥哥骗我,他看着我悲痛欲绝却置若罔闻,他筹谋我身边的一切还说为我,那时候,我还能信哥哥吗?”

  她滚动了一下喉咙,终于将这句话问出。

  苏皎想,她总想求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如果此时得不到,也许此生都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霎时,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苏惟连呼吸都不会了。

  他不敢细想,甚至不敢去看苏皎眼中的疏离和警戒,那神色如同利刃一般轻而易举刺穿他的心。

  他猛地从牢门伸手去抓她住她的手腕,竭力迫使苏皎隔着牢门被他抱进怀里。

  “没有!我怎么会骗你,我是你哥哥,我怎么会伤害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皎皎,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你……”

  “扑通——”

  谢宴匆匆从门外赶来,瞧见这一幕顿时脸色一冷,毫不犹豫地掀起一阵劲风,苏惟的身子顿时从牢门边被掀飞出去,扑通一声狠狠砸到了床上。

  他捂住心口呕出一口鲜血,侍卫从门外进来,打开牢门制住了他。

  苏惟竭力挣扎,望着苏皎被谢宴抱进怀里,想起她方才对他的戒备,脑中的理智在这一刻全然崩塌。

  “皎皎,你怎能信他不信我?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怎样薄情的人,这世上爱你的,会好好爱你的只有我!

  皎皎,我……噗……”

  谢宴的袖风再度毫不留情地甩了出去,苏惟彻底被掀翻在地上说不出话,牢门外安安静静,苏皎浑身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脑中只有那句——

  会好好爱你的只有我……

  只有我……

  她目光下移,与苏惟的眼神对视,他眼中赤红又痛苦,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释放,毫无遮掩地落入她眸中。

  那是悲痛,是将贬谪前心如死灰的不顾一切,是被她怀疑后……倾泻而出的……爱恋。

  喜欢?

  苏惟喜欢她?

  苏皎顿时踉跄了一下,谢宴将她一扶,再看向苏惟的眼中已全是杀意。

  “还不将人拉出去,即刻送出皇宫前往辙县,不得有误!”

  侍卫连忙将他嘴一捂拖了出去。

  苏皎站在原地仿佛入定了一样。

  她想起从前苏惟对她的好,她的要求无有不应,甚至苏母假死,费尽心思都要带她出宫……

  却原来,是因为喜欢?

  “咳咳……咳咳咳……”

  她蠕动了一下唇刚要说话,骤然喉咙涌起一阵干涩,捂住心口咳嗽了起来。

  “苏皎?苏皎!”

  谢宴将她打横抱起往外去,苏皎在他怀中,意识仿佛游离了一般,不断想起前世的事。

  她从没想过苏惟对她怀的是这样的心思。

  他前世看着她在谢宴跟前无不恩爱的时候,也从没表露过。

  他如同她真正的兄长一般,包容她,爱惜她,心疼她。

  第一回为她闯大殿之前,她刚得知了宫中要进人的风声,彼时少女心事朦胧,许多时候面对帝王难以启齿,对着这个哥哥无不信任,连酸涩和落泪都表现在他面前。

  她说她不想让别的人入宫,哪怕他是皇上,哪怕祖上没有这样的先例。

  “日后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如今就是不想让人入宫。”

  凤袍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子,苏惟总笑她不像个真正的皇后,爱哭鼻子又调皮,与这皇宫格格不入。

  “出宫吧,妹妹,你想出宫,哥哥就有办法,我不愿你受委屈。”

  她蹲在地上,眼眶红红的。

  “可我也不想出宫。”

  苏家不算高门,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她从小随意惯了,初入永宁殿的时候是第一次离开家门,惶惶不安地过日子,好不容易与夫君熟稔了,转头出了那个小小的家,夫君摇身一变成了帝王。

  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宫人,有冰冷的条例规矩,还有不怀好意的嫡母,她起初被欺负,学着规矩做一个合格的皇后,吃了很多苦,也从来没打算放弃。

  高高的鞋底总磨得她疼,敬茶时太后总找着机会刺她,端着笑一笑就是一天,别的情绪不敢表露,她不习惯的时候也哭,转头哭好了,去了谢宴跟前又是笑。

  那毕竟是最难的一段时间,朝堂上暗流涌动,无数人想要他的命,危机四伏,她不想再为别的琐事扰他。

  “我是要留在这的,吃些苦也没什么,我想留在这。”

  苏惟看了她片刻,想伸手给她擦泪,最终只是递过去一张帕子。

  “你是皇后,贸然去闹只怕不妥,哥哥先为你去一回。”

  她说不想出宫,他也不再强求,转头便去了谢宴跟前为她讨不平。

  后来贵妃带着儿子入宫,谢宴认下那是皇室的孩子,她难过得要命,还是苏惟陪着她。

  如今却说……他早就对她有别的心思?

  那金銮殿闯宫,三番五次劝她离开,包括她失意时陪在她身边的无数回……

  也都是有目的的吗?

  前世她以为的一切,苏皎忽然开始怀疑。

  脑中乱得厉害,骤然下颌一疼,是谢宴抱着她迈入永宁殿的内室,将她搁在了床上。

  他扣住她的下颌,苏皎意识回笼,对上他几近失去理智猩红的眸。

  “你忘掉,你不准想他……”

  全部的理智在这一刻几乎要断掉,他放她去是让她彻底晓得苏惟是何等小人,却没料到他敢说那样的话。

  她前世便信极了她的哥哥,云缈入宫前流言纷起,她连去问他都不愿,那样的事都要让她哥哥来。

  金銮殿那天之后的某夜,苏惟与他相对而站。

  他站在台阶上,是居高临下的帝王,却比不上跪在底下的苏惟更自得。

  他看着他,轻飘飘的话如同跗骨之蛆,缠在他之后三年,每一夜的噩梦里。

  “你以为她想入宫吗?

  你以为她愿意待在你身边吗?”

  杀了他,若是早早在奉先殿那场大火里将他杀了就好了……

  他怎能由他活到第二天?

  哪怕知道苏皎早已知道了苏惟的虚假,前世那些噩梦还是再度缠绕上来,他抱着苏皎,吻胡乱地印在她唇上。

  凌乱又粗暴。

  仿佛通过这样,才能使得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再分不出给别人一样。

  “皎皎,皎皎……”

  唇上的刺痛使得她回神,对上谢宴骇人的眸,苏皎顿生退意。

  “谢宴……啊……”

  她顿时被卷入这场情潮里,被他吻的说不出话。

  小半个时辰后,谢宴才转身出了屋子。

  他的唇边也溢出一丝血迹,是方才的狼藉中被她咬出来的,谢宴抬手抹去,面无表情地问。

  “出城了?”

  “属下已命人跟去。”

  “一旦发现他与大哥接面

  先杀苏惟,再杀谢鹤。”

  *

  地牢那谢宴使人封了口,苏惟临走前的事便瞒的严严实实,此时凤仪宫中,更是一片哭闹。

  “她先推的我,她竟然敢推我!”

  云芷躺在床上,婢女在给她上药,她哼哼唧唧地哭着。

  身为云家嫡女,她远比这个便宜妹妹身份更尊贵,可爹爹疼惜这个远道而来的养女更超过她,得知了昨晚的事,竟连句苛责都没有。

  “你说她到底什么身份?”

  婢女哪能答出来,只能柔声哄着给她上药。

  云芷又开始想这便宜妹妹的身世。

  他们云家是大昭最顶顶的世家,家中男丁有从文的便是朝中重臣,有从武的自是手握重兵,女儿家不是皇后便是王妃,是真真正正的世家。

  这样高贵的世家自然重视血脉姻亲,可云缈却是在与他们不沾亲。

  是她爹三年前不知打哪捡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一身的伤还昏迷,她爹请了最好的大夫,治好伤之后又亲自入宫求了郡主的尊位,说要收为养女。

  这云缈竟也愿意,进了云家就对她爹恭恭敬敬,父慈女孝,只是父女两人总躲在书房,也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后来这养女就被她爹送去山中,对外只说静养,可云芷却是某天突然知道。

  她在进云家前竟已怀有身孕,入山中是去避人耳目生子去了。

  她问了她爹好多回,却什么消息也问不出,后来云芷索性当没这个便宜妹妹,可前些天,她爹却忽然将云缈接了回来。

  “她为何推我,你说为何推我?”

  云芷还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

  她回来闹了好一番,她爹转头过问了云缈两句。

  云缈只说。

  “夫妇同行,不是时候。”

  *

  苏皎断断续续昏睡了半日,才算从那情绪中抽离出来。

  谢宴仿佛已忘了白日的不愉,只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给她布菜,缠着她说话。

  “这道菜好吃,你尝一尝。

  最近都累瘦了,皎皎多喝点汤补一补。

  皎皎,你看一看我,瞧你只顾低头吃饭,我便这般不入眼吗?”

  苏皎被他缠得无法,有些忍俊不禁地抬头。

  两人对视,他顿时松了筷子去抱她。

  “皎


皎真好。”

  黏黏糊糊地吃了一顿午膳,谢宴非扯着她出去散步。

  “多走一走,省得你在屋内乱想。”

  两人从永宁殿漫步去御花园,才入了园子,便听见里头一阵欢笑声。

  谢宴拔步带着她转头往外。

  “前面那是——”

  莺莺燕燕里不知谁喊了一声,顿时一众人都看了过来。

  苏皎往回一瞧,最里面的位置坐着帝后,左边是几个皇子,隔着屏风不远的距离,是京中一些名门贵女。

  屏风中间放着几朵绢花。

  原来是花宴。

  苏皎了然。

  宫中是有这样的习俗的,皇宫三年一大选总是时间太久,于是隔段时间,若有皇子到了合适的年龄,便有皇后组织花宴,选京中贵女们入宫参宴,名为赏花,实为择妃。

  众皇子与贵女们隔着影影绰绰的屏风,既免了同席的不合规矩,又能见着一面。

  如行酒令一般,贵女皇子们轮流将桌上的玉壶转动,壶嘴转到哪个人面前便是有意,那人便要选择是否将自己的花送去对面。

  接了花见了面,若是两厢情愿又得了赐婚,自然是佳话,若最后没成,也不过是送了一朵花而已。

  远远看见了他们,嘉帝喊道。

  “宴儿与皎皎也来吧。”

  他们转身过去的刹那,皇后身侧的一道身影悄然去了屏风后。

  “父皇母后与几位兄弟尽兴,儿臣先行一步。”

  本要来见了礼便离开,嘉帝却道。

  “既然来了,不如也一起玩一玩?”

  “儿臣还有事。”

  谢宴拉着苏皎转身。

  “弟弟们都在呢,三哥走这么急,是不给弟弟们面子?”

  底下不知哪个皇子嗤笑了一声。

  谢宴恍若未闻,嘉帝也开口拦人。

  “朕也是偶然路过御花园瞧见了,便来陪着几个皇子坐一坐,你久不出永宁殿,今日便玩一局也算好。”

  他自有他的思量,不管谢宴将花递去了哪位贵女跟前,都比如今的苏氏好。

  “儿臣告退。”

  谢宴转身欲走的刹那,女席屏风后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只素白的手隔着屏风转动了玉壶,叮叮当当一阵响之后,却正好转到了苏皎面前。

  霎时,园中寂静。

  不少人已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

  转壶送花自然是佳话,可毕竟是选亲,来的都是皇子和望族贵女,三品以下的臣子,家中女儿是没资格来的。

  更别说苏惟才远贬,苏家在京中闹了笑话,名誉扫地,更是没资格送花。

  顿时席间已有人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明摆着是让苏皎难堪。

  谢宴脸色顿时冷了,目光似乎要隔着屏风将里面的人看穿。

  既然是有意择亲,壶嘴转动的弧度自然是可控的,便是有意为之。

  屏风后安安静静,嘉帝脸上已露出喜色。

  “女子转动的,转到了皎皎面前,自然是没法送的,但也算缘分,不如由宴儿代劳?”

  送了花便是要择妃,谁都懂嘉帝这是什么意思。

  嘉帝一个眼神扫去,太监已端着花小跑到谢宴面前。

  所有人都在等着谢宴送花,更好奇那屏风后该是谁有这样的胆子。

  众目睽睽之下,谢宴抬手——

  “啪嗒——”

  他面无表情地折了托盘里的花,花朵落在地上,与此同时桌案前的玉壶应声而碎。

  “玉壶不长眼,花自然也是不长的。

  断了折了,便是不好的寓意,看来此人不堪入宫。”

  “三皇子,明明是你故意……”

  “那如何?”

  谢宴瞥去一眼,御花园枝头春意盎然,苏皎目光落在屏风的位置,似在出神。

  忽然觉得头上一重。

  她仰起头,一树桃花下,千朵万朵,谢宴抬手折了开的最艳的花,簪去了她发间。

  “花不长眼,本皇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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