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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南元警事 第62章 【中年女尸的身份!】

狼胥破虏 · 都市娱乐 · 2.5 MB · 2026-09-13 18:46:26

第62章 【中年女尸的身份!】

  1992年6月9日,晚上八点多,南元市,南滨区,湘河大道。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陈彬和袁杰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开车来到了湘河大道一片建于八十年代初期的老式居民楼前。

  楼体灰扑扑的,楼道里灯光昏暗。

  根据居委会提供的地址,他们敲响了潘大寥家的门。

  敲了许久,无人应答。

  “查水表的!”居委会的老张喊了一嗓子,依旧没动静。

  对门邻居听到响动,打开一条门缝,探出头来,是个戴眼镜的老太太:

  “找潘大寥啊?他这会儿多半在楼下那个兴旺麻将馆打牌呢!晚饭都没见他回来吃,准是又泡在那儿了!”

  谢过邻居,三人下楼。

  所谓的兴旺麻将馆,就在临街一排商铺的尽头,门脸不大,绿色的塑料门帘遮挡着,里面传出“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吆喝声和呛人的烟味。

  掀开门帘进去,里面乌烟瘴气,摆了四五桌麻将,每桌都围满了人,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南元人牌瘾重,但九十年代初,像这样公然开设、夜间营业的麻将馆,多少带点灰色性质,能在此流连忘返的,身份多半也都不太普通,毕竟谁有闲钱天天泡麻将馆里?

  居委会老张眼尖,很快在靠里一桌找到了潘大寥。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汗衫,头发有些油腻,正叼着烟,眯着眼看手里的牌,面前堆着些零散钞票。

  考虑到屋内人员复杂,直接亮明身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骚动,陈彬对老张使了个眼色,两人结伴挤了过去。

  老张拍了拍潘大寥的肩膀,低声道:“大寥,出来一下,你家水管好像有点问题,我们去看看。”

  潘大寥正打到兴头上,头也不抬,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什么看,等会儿!这把打完!”

  “赶紧的,水漏大了楼下要找的!”老张加重了语气。

  潘大寥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牌,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对牌友说了句“帮我看看牌”,跟着老张挤出了烟雾弥漫的麻将馆。

  来到街边相对僻静的角落,潘大寥从裤子口袋里摸出半包软中华,自己先叼上一根,又习惯性地抽出两根,递给陈彬和袁杰:

  “走啊,不是看水管吗?赶紧的,今晚我手气正好,处理完我还得回去接着摸几圈,把本儿捞回来!”

  陈彬和袁杰都没接他的烟。

  陈彬直接从怀里掏出警官证,在他面前亮了一下:“南元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把你请出来,是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希望你配合。”

  “唉哟卧槽!”潘大寥看到警官证,吓得手一哆嗦,刚点着的烟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把递出去的两根烟缩回来,塞回烟盒,脸上堆起尴尬又带着讨好的笑容:“警察同志……你们……找我干嘛?我最近可没犯什么事啊!真的!”

  陈彬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不自然,蹙眉追问:“【最近没犯什么事】?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以前犯过?”

  潘大寥眼神躲闪了一下,连忙摆手,干笑道:

  “没、没什么意思!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和朋友合伙买了台车,在火车站那块跑长途,黑车嘛,你们懂的……有时候为了抢客,难免会跟其他跑车的、或者跟车站管事的……起些小争执,拌几句嘴,推搡两下……但绝对没动手!真的!都是小矛盾,小矛盾!”

  陈彬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跑黑车?看来收入还行?”

  潘大寥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神态放松了些:“还凑合吧,还凑合。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开销不大,能糊口,偶尔还能存点。”

  “没成家?”陈彬顺着话头问。

  “离了。”潘大寥脸色淡了些,弹了弹烟灰,“儿子跟了他妈。她说怕儿子跟着我学坏,不务正业……就周末,我会去学校接他,回我那儿住两天。平时就我自己。”

  陈彬点了点头,不再绕圈子,切入正题:“6月7号晚上,到8号凌晨,你在哪里?做什么?有人能证明吗?”

  潘大寥掰着指头算了算:“6月7号……那不就是前天,星期天吗?星期天晚上我儿子在我这儿。他睡了以后,我下楼来麻将馆打牌了,一直打到早上。8号凌晨?那肯定还在牌桌上啊!”

  “谁能给你证明?”陈彬紧盯着他。

  潘大寥很干脆地指了指身后的麻将馆:“里面好几桌牌友都能证明!那晚手气背,还输了不少钱,第二天上午,我还特意去旁边的储蓄所取了钱,才把账还上。取款凭证我都留着呢,在家。”

  他说完,脸上露出困惑和一丝不安,压低声音问:“不是,警察同志,到底什么情况啊?问得这么细……出啥事了?”

  陈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先对袁杰示意了一下。

  袁杰会意,转身重新走进麻将馆,去向其他牌友核实潘大寥7号夜间的行踪。

  “不该问的别问。”

  陈彬对潘大寥说,然后话锋一转,“倪平地,你认识吧?”

  潘大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点了点头,语气也冷了下来:“认识。太认识了。”

  “你们之间,是不是有过节?”陈彬观察着他的表情。

  潘大寥这次回答得很坦然,甚至带着点讥诮:“是,有过节,而且过节还不小。他害我丢了运输公司的正式工作,饭碗都砸了。”

  陈彬微微挑眉,有些意外:“这事,你都知道?”

  潘大寥“嗨”了一声,抽了口烟,吐出浓浓的烟雾:

  “我又不傻。事后我琢磨过味儿来,特意去看了车。就三台车跑那条线,偏偏就我和大林的车轮胎上发现了钉子,就他倪平地那台车干干净净。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而且那钉子扎的位置、深浅,都他妈一个德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他搞的鬼?大林那老实头后来也回过神来了。”

  “那你当时什么反应?没找他算账?”陈彬问。

  潘大寥耸耸肩,表情有些复杂,但看不出太多恨意:

  “我还能有什么反应?日子总得过啊。饭照吃,觉照睡。而且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没有三四年,也得有两年多了吧?

  他们这些开公家大巴的,是瞧不上我们这种开黑车的,觉得我们不正规,是歪门邪道。可实际上呢?”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和得意,“我们跑得勤点,拉得活泛点,挣得可比他们那点死工资多多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现在过得,比他倪平地好太多了。”

  陈彬对他的心态不置可否,继续问:“那据你所知,倪平地除了你,还得罪过什么人?有谁可能跟他有深仇大恨?”

  潘大寥认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倪平地这个人,做人不行,小肚鸡肠,占便宜没够,吃点亏就跳脚。

  跟乘客吵,跟同事争,跟调度闹,小摩擦、小口角不断.......

  是不是倪平地……犯什么事了?不会是他那大巴车起火爆炸的事吧?老天爷,那事可太大了!但这真不是我干的啊!我发誓!”

  陈彬:“是不是你干的,我们会调查,你继续说。”

  潘大寥点了点头,连忙继续说道:“警察同志,但你要说大到要杀人放火、你死我活的那种大矛盾……除了我这事儿,我还真想不出来有别人。

  他这人,坏是坏在明处,蠢也蠢在明处,真要结下那种不死不休的梁子,不容易。

  街坊邻居的,你们随便去问,估计都这说法。”

  “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陈彬最后确认。

  “句句实话。警察同志,我这人虽然没啥大出息,但说话办事,一个唾沫一个钉。”潘大寥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袁杰从麻将馆里走了出来,对陈彬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

  “陈大,问了几个人,说法基本一致。7号晚上潘大寥确实在麻将馆,打到很晚,还输了钱。8号早上也有人看见他去储蓄所。时间上对得上,应该没有作案时间。”

  陈彬心中了然。

  潘大寥的嫌疑确实很小。

  有报复动机,但时过境迁,且他自己似乎已因祸得福,心态相对平和;

  有多个不在场证明,多名证人证实其案发时在打麻将;

  缺乏制造、获取和安放爆炸物的必要技能和条件;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是他报复,针对倪平地个人或许可能,但采取在早班车上放置爆炸物这种无差别、后果极其严重的方式,风险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不符合一般报复性犯罪的逻辑。

  不过,程序还是要走完。

  “潘大寥,”陈彬从随身带的勘查箱里取出指纹卡和印泥,“按规矩,我们需要采集你的指纹,进行比对排除。另外,最近这几天,你不要出车了,暂时也不要离开南元市区。我们会通知居委会和辖区保卫科,对你进行必要的监视居住。如果违反规定,擅自离开或者有其他妨碍侦查的行为,后果自负。明白吗?”

  潘大寥显然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很配合地在指纹卡上按下了十个手指的印模:

  “没问题,没问题!正好最近跑车也跑累了,我有个老家的侄子也跟我干,他原本就说这几天有个活,我也趁机休息休息。

  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保证随叫随到,绝不乱跑!”

  采集完指纹,又对潘大寥叮嘱了几句,陈彬和袁杰才离开。

  回到车上,袁杰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陈大,看来潘大寥这条线……可能性不大。他看起来不像说谎,而且时间对不上。”

  陈彬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眉头却没有舒展:

  “嗯,表面上看是这样。但阿杰,你注意到没有,潘大寥对倪平地的评价——【坏在明处,蠢在明处】,【小摩擦不断,但大矛盾没有】。这和倪平地自己说的也基本吻合。但如果只是这样,谁会用炸掉一整辆早班车、死伤二十多人的方式来报复他?这得是多大的恨?或者……根本就不是针对他?”

  袁杰一愣:“不是针对倪平地?那针对谁?那个中年妇女?”

  “那我就不知道了,还得继续查。”陈彬缓缓摇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潘大寥排除了,倪平地自己进去了,那个中年妇女死了……线索好像又断了啊,阿彬哥。”

  在暂时排除了对倪平地的个人报复的可能性后,剩下的可能性,那就只有可能是对车队、那名无名中年女尸或者就是无差别的袭击,这三种可能性了。

  而这类袭击基本都是用TNT炸药,不太会选择这种黑火药,且爆炸地点一般会选择在闹市,这个选项也基本可以排除。

  ...

  ...

  夜色深沉,市局大院里的路灯将陈彬和袁杰的身影拉得细长。

  车子刚停稳,陈彬推门下车,就看到游双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正站在市局主楼门口的台阶上,翘首以盼。

  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洋溢着一种发现重大线索的兴奋。

  一看到陈彬,游双双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陈大!袁杰!你们回来得正好!查出来了!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份,有眉目了!”

  陈彬精神一振:“详细说!怎么确认的?”

  “技术队那边,郑大他们不是对那个女死者残存的衣物做了特别细致的分离和检验吗?

  在她贴身那件几乎烧成焦炭的夹袄内衬夹层里,发现了一点异常——有被反复缝纫、又因高温部分熔融粘连的化纤线头。

  郑大带着人,用最小号的手术刀和镊子,一点一点把那块区域剥离、清理,结果发现——里面缝着一张对折后又被烧毁了大半的身份证!”

  “缝在衣服里?”袁杰惊讶道。

  “对!应该是她为了防丢失或者防偷,特意把身份证和钱包缝在贴身衣服最隐蔽的夹层里。

  这是很多出门在外的、特别是独自出行的女性,常用的方法。”

  游双双继续道:“身份证被烧得残缺不全,边缘卷曲碳化,但关键的个人信息区域,比如姓名、照片、住址栏,因为有多层布料和化纤内衬的阻隔,燃烧并不完全,还保留了相当一部分。

  “死者姓名:沈文竹。女性,年龄:35岁。

  家庭住址登记为:栗岭县东风路17号(属城关镇)。

  其父,沈儒,是南元市钢铁厂原供销科副科长,现已退休。

  其夫,赵永贵,是栗岭县永昌木场的老板。

  当天,她是想要回家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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