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番外 讼棍求学记!】【强烈建议看!!!】
1999年。
11月23日。
上城大学内。
99年此时还属上个世纪,学院以及人与人之间,整体氛围有一种老旧泛黄的旧照片风格。
徐良踩踏着秋黄堆积在地面的树叶,踏入学院小道。
铺天的寒意被风一卷,脸颊绒毛被轻抚,凉风从脖颈灌入胸膛。
他打了个寒颤,随即将围巾裹得紧了些。
周围有不少女同学叽叽喳喳的看着他,时不时瞧见一眼,接着又说些什么,随即脸色一红打闹着。
徐良加快脚上的速度,迅速走回宿舍。
“吱~”
将宿舍的门一开,随即迅速隔绝外面的寒风。
宿舍内的舍友瞧了一眼,当即笑道:
“徐良,你这出去走一圈做什么去了?”
闻言,又有一舍友抬头,眨了眨眼:
“刚才我看外面,你要走慢一点那女同学估摸着都准备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去去去,我找老师去了!”
徐良一边脱着外套一边随口解释道。
闻言,两个舍友顿时来兴趣了。
“老师?”
“你这么早找老师做什么?”
躺在床上,胖点的舍友抬起头,饶有兴致的询问:
“你以后要入仕?”
“说起来咱们学校毕业的,入仕好像都是抢着要的,你找老师没必要着急,明年后年能找到就行,实在不行,读研读博也能有。”
他们自然知道法学学生所谓的老师是什么。
可不是导师。
而是那种能借用人脉资源,捆绑利益,真实的老师!
“不入仕。”
徐良随口说道。
相比较权来说,钱虽然较为薄弱,可他还是更爱钱一些。
同时父母夙愿也是能开一家良心事务所。
而找老师...一个律师...没有人脉的律师只能叫炮灰!
至于老师是谁......
“我已经和老师见过面了,只不过还不知道人家肯不肯收我。”
徐良迟疑着,随即摇头将东西全都说出来。
闻言,舍友兴趣更大了。
瘦点的放下书,眼神中满是八卦的神色。
“你找的谁!?”
“咱们学院的教授?还是学院领导?”
“学院教授。”徐良随口说道。
“哪个教授?”
“吴教授。”
闻言,两个舍友的声音有些高昂。
“吴教授!?”
“他那老古板不是学校里出名的吗!?老学究老古董,又古板性子还倔,平日里最痛恨讼棍!”
“你真要拜他为师?”舍友有些担忧的说道。
“真的,其实我觉得吴教授挺好的。”
徐良开口维护了一下吴教授。
真的好吗?
舍友心里嘀咕着。
吴成军身为学术圈的大拿,对方早就跻身最顶尖的那一批人中。
可即便如此,每年也罕有人敢向他发出申请,足以可见其严厉的名声。
“好了,不说了,我先把作业完成睡了。”
徐良坐回椅子上,手里拿来一张纸,上面则是吴成军给的一个问题。
问题只有一个...或者没有问题。
‘讼棍’
没错,问题很简单,也可能是没有,只有标题上写着讼棍两个字。
“这是要让我对讼棍评价,并且围绕他展开论述吗?”
徐良心中猜疑道。
这种题写出来必然要带有强烈的个人情感。
如果违背本心写也会被一眼看穿。
虽简单,用来看一个人的品行倒是极好的。
想了想,徐良皱起眉,最终动笔。
很快,随着‘莎莎’的声音在草稿纸上响起,一个个好看的字也随着墨水浮出。
“论,讼棍对司法造成的危害性......”
他写的字不多,用的时间却很长。
一直等到舍友睡下,他才写完。
随即又抄在吴成军给的纸张上。
接着便收拾保存好,稍作洗漱,便沉沉睡去。
......
次日一早。
徐良以极快的速度走出宿舍楼,去到办公楼。
吴成军还未上班。
他便站在办公室门口静静等待。
良久,对方的身影才出现。
“你在这等多久了?”
吴成军看着面前这个入学没多久的学生,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也才刚来,只是碰巧和老师遇到。”徐良开口道。
随即,他将写好的答案递交给对方。
吴成军没急着看,而是将门打开推开,随即走入屋内,徐良紧随其后,顺手将门关上。
坐在椅子上。
吴成军开始仔细观看这个年轻人给的答案。
看着回答,他的眉毛逐渐舒展,眼神愈发有神,嘴角不自觉上扬。
良久。
他这才满意的看向徐良。
“你确定要拜我为师?”
徐良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算是过关了,当即开口道:
“确定。”
“久闻教授之名,只恨未能早早相见!”
“公若不弃,我愿拜为恩师!”
闻言。
吴成军愈发满意,果然,自己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嘛。
他看向徐良,内心思索片刻,最终说道:
“你若入我师门,可曾想好未来行走之路,要学之术?”
徐良思来想去。
最终谦虚开口道:
“学生愚钝,还请老师讲解。”
吴成军道:“我这一门,名下学生数万,其中真正称得上门生,只有四名,算上你如今共有五位。”
他现在愈发满意,跟对方说话果真舒服。
自己本就要讲,对方竟没发表见解,也免得多费一番口舌,当即继续笑道:
“你大师兄名为林富强,已然入仕二十有余,现如今也可谓升堂拜相,属下人员若干,说出话如呼风唤雨,未来入阁也未尝不可,你可愿学此一道?”
闻言,徐良当即摇头。
“职位分割法例权柄。”
“受限于职,观他人之悲而空有力无可为之!”
“不学不学!”
吴成军又道:
“你二师兄入领事司负外交一事,一张唇舌如枪似剑,以法争锋,用礼服人,入目所见,均以法交涉!”
“你可愿学此一道?”
徐良连连道:
“外交一事,唯有战场得利,才可得话语权。”
“苦苦学文,却要以武服人。”
“不学不学!”
吴成军想了想,又说道:
“你三师姐受人雇佣,现已成上城金牌律师,名誉全国,无数金银钱财唾手可得,被各大公司奉为座上宾!”
“你可愿学此一道?”
徐良直接摇头,态度坚决。
“终究被雇于他人,若律所创始人心有邪念,定要受一纸合约约束!”
“由他人所控,身不由己,行不从心,法例非法已成工具!”
“不学不学!”
吴成军想了想,又说道:
“你四师兄今年三十,深耕于学术圈,现已证得博士果位,各大高校纷纷招揽,其发表论文被无数人引经论典,他日也可开山做祖。”
“你可愿学此一道?”
徐良当即摇头道:
“学术圈在于‘学’之一字,学习法例研究法例,以此稳社会安宁。”
“然学无止境,法例终究无法完善,也所谓世上没有双全法!”
“不学不学!”
吴成军脸上露出怒意,拿起纸张折成条,对着对方脑袋连敲三下。
“你这孽徒,这也不学,那也不学,究竟要学个甚!?”
徐良没说话,只是可怜巴巴的看着老师。
吴成军见此,心一软,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
“我今传你大成《民事诉讼法》《刑事诉讼法》《仲裁法》《人民调解法》等七大无上至法之解析!”
“学成之后,自当万法不侵,万邪不入,可随心而行,天下之大任你而去,万事皆有应变之法!”
“切记,学成之后要维持本心!”
“莫要踏进歪路,入那讼棍一途!!!”
徐良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多谢老师赐教!”
“日后,学生定当报答老师的恩情,也谨遵师嘱,绝不当那劳什子邪魔讼棍!!!”
吴成军脸上露出笑容,心中倍感欣慰,只觉得后继有人,他连连虚抬,开口道:
“说什么报答之恩,日后你惹出祸来......”
“不把师父说出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