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港府的邀请
“老陈？”
听到徐御姐这称呼，陈渊有些忍不住，终究还是笑了，有种老夫老妻的味道。
虽然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但真要论亲密程度的话，徐御姐无疑是最高的。
就这一点来说，于美妇就望尘莫及，完全赶不上了。
不过得益于于美妇自身的条件，倒也可以完全弥补这一点。
这种事其实不难理解。
在中国人的传统文化里，x是难以启齿的，是上不得台面的一部分，古往今来国人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断情绝欲，证圣人道。
在这种传统和环境下长大的一代代国人们，自然没那个条件去细细钻研好好打磨，偶尔看一眼竖版小黄文还要被喷不务正业，总之就是一句话，不上台面。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人谈x色变，觉得这是下流玩意，尤其在公开场合绝对不能说。
当然了，私下里怎么玩是自己的事，闺房行乐嘛。
但是反观西方，尤其是文艺复兴后的西方，人家直接把x当成推动社会进步的重要动力。
画家画不下去了，来一发，
作家写不下去了，去找茶花女，
雕塑家没灵感了，那就先找手感，去哪个小巷子看看先，
音乐家们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时候的沙龙文化除了宫廷贵妇，剩下的就是这类茶花女们了，尤其是在法国，这种事更常见。
徐御姐在法国学习电影艺术，期间没少看欧洲情色老片，无论观念还是行为都要领先这个时代。
当观众们还在街边录像厅瞠目结舌的时候，人家徐御姐早就玩过了。
此刻，她就坐在陈渊对面的沙发上，
“这信是香港寄来的，快拆开看看。”
徐御姐十分好奇，非要看了再走。
因为香港回归的缘故，这会两岸之间已经可以寄信，只不过程序比较麻烦就是了。
陈渊手里这封信笔记隽秀，一看就是经常码字的人，搞不好还是个女人，所以徐御姐才好奇。
陈渊当着她拆开信封，随即掏出信纸，仔细看了一遍。
“怎么，是谁呀？”
“李碧华寄来的，还有港府的邀请。”
“是她呀~”
徐御姐虽然没见过李碧华，但对她在圈内的名气和地位还是很佩服的。
跟其他寻常小女生一样，李碧华年轻那会也是个追星小迷妹，只不过后来的少男少女追的是张艺兴、易烊千喜，有事没事磕cp，但是她老人家那会追的是狄龙，追的是姜大卫，说到底都是一回事。
跟一般的追星族不同，李碧华是比较有才华那种，她不但追星，还会付诸行动。
很年轻那会就写好了霸王别姬剧本，之后觉得不错又改成小说，直到被汤臣影业老板汤君年夫妇看中，最后邀请陈诗人执导，才有了后来那部电影。
至于汤君年夫妇，总之名气很大，实力很强，后来号称中国第一豪宅的汤臣一品就是他家修的。
而李碧华跟汤君年的太太关系不错，她的剧本辗转后就到了徐枫手里，这些都是旧事，而这一次李碧华之所以写信来，主要还是为了业务上的事。
“香港港府那边要开个会，她叫我也一起去，我们是大陆唯一受邀的制作商。”
“真不错！总归是件好事，这说明香港市场认可我们了，只可惜这已经不重要了。”
徐御姐虽然没闯荡过香港，但也大致能看明白如今的香港市场。
制片量暴跌，大派导演演员们远走好莱坞，本土市场又被好莱坞大片围攻，怎一个惨字了得。
一些有实力又没法远走好莱坞的聪明人已经开始北上发展，比如王京之类的。
“确实，香港电影被他们自己玩死了，现在半截身子入了土，这才想起来开大会。”
徐御姐冷哼一声，颇为不屑，
“这还真怪不了谁，反正我不会卖片花，太恶心了！”
“先别，说不定你们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呢。”
“我才不~”
徐御姐不喜欢王胖子，这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港人自视甚高，但是徐御姐也有自己的傲娇，老板怎么决定她不管，但她偏偏不喜欢色眯眯的小胖子。
“不说那些了，总之我不在这几天，公司的事你看着办。”陈渊很放心徐御姐，继续说道：“如果有外商想要买版权的，具体的谈判你负责就行，价格可以适当低一些。”
“行，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之后才各自离开。
陈渊需要收拾一下准备南下，徐御姐还需要继续忙鬼吹灯后期宣传的事。
......................
第二天，陈渊一早坐上前往香港的飞机，直接降落在启德机场，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香港之行自己谁也没告诉，除了李碧华之外根本没人知道，但陈渊却发现机场竟然有人接机。
这不是别人，正是张国荣。
机场外的面包车内，张国荣穿着白衬衫，脚下是一双运动鞋，见到陈渊的一瞬间就笑着打招呼，
“陈生陈生，好久不见。”
“张先生，好久不见~”
“别叫我张先生，我不喜欢！”
“那叫什么好？”
“随便~”
陈渊上了车，跟张国荣并排而坐，助理和司机则分列前后。
再次见到张国荣，陈渊发现对方似乎又苍老了一些，一些抑郁症的迹象若隐若现。
江湖传闻张国荣很年轻就有抑郁症，他自己也很努力挣扎，但是看上去好像没什么用，一个人精神倦怠是隐藏不了的。
虽然此时的张国荣还不像后来那样绝望，但是身上那种抑郁气质已经十分明显了。
不过这一次见到陈渊，张国荣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陈生，这一次的竖锯好精彩！我看了两遍！”
“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样一位演员来演竖锯，他的演技比家辉（梁家辉）还好！”
“虽然是一部恐怖片，但是这部电影我太喜欢了，对我很有启发！”
“还有，这一部竖锯没有死，接下来他是不是还要继续“警醒”世人，这个系列是不是还有第三部第四部啊？”
一路上张国荣话不少，但基本都围绕电锯惊魂展开，
没办法，这个系列在香港太火了。
在此之前，整个香港电影市场少有续集能拍成功的，就算能拍出来，一般票房也不尽如人意，古惑仔系列除外。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系列也属于是踩中了风口，从青少年的视角拍黑帮片，不再是之前那种动不动枪炮扫射，血肉横飞。
而在古惑仔系列之外，唯一拍续集比较成功的就是电锯惊魂了。
“陈生啊，如果你拍第三部的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角色？”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觉得你不太适合这种类型。”
“倒也是~”
张国荣腼腆一笑，这才发现好像是这个道理。
一直以来自己在大荧幕的形象还是比较不错的，一般都是小生或帅哥，演这种恐怖片的确实不符合形象。
陈渊笑问道：“其实我不太明白，你现在功成名就，不管唱歌还是拍电影，都到了港人罕见的高度，现在行情这么不好，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98年是特殊的一年，张国荣受邀成为第一个担任柏林电影节的华人演员，他自己的专辑和演唱会也连创纪录，一般人到了这个高度，早就躺平去养老了。
人不是到了退休才能养老，只要有条件，四十岁退休不也挺好？
不过张国荣摇摇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电影这条路我还想继续走下去。”
“怎么走？我怎么看你都无路可走了~”话到此处，陈渊继续解释道，“你拿过演员最高荣誉，也演过最好的电影，无论名气还是实力都是第一档，到了这个程度，你不会还想去好莱坞发展，顺便冲冲奥斯卡吧？”
张国荣无奈一笑：“我没想过，我不喜欢好莱坞，也没想过奥斯卡，这一次我想自己导，拍自己喜欢的电影。”
“你想当导演？”
张国荣点点头道：“有这个想法，只是目前还没头绪。”
陈渊淡淡一笑，心想这时候能有头绪才怪。
过去几十年香港电影产量之高世所罕见，基本上把能拍的都拍了，现在到了拍无可拍的地步，再加上港人天生不喜欢文艺片，因此张国荣的选择面其实很小。
再加上他自己第一次做导演，不管经验还是资历都没法跟老牌导演比，有困难实在太正常了。
不过张国荣也没客气，因为林绿的缘故，他天然地跟陈渊聊得来，接触一番下来，发现小陈总竟然很不错。
没港人那么市侩肤浅，也比大陆不少人视野更开阔，这个年代属实难得。
汽车行进到一半，张国荣忽然开口，
“陈生，要是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写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