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竖锯爆到扑街
尖沙咀海港城百老汇影院。
下午两点，本该是相对冷清的时段，但售票大厅却人满为患，几条长龙从售票窗口一直蜿蜒到门口，几乎全是冲着《电锯惊魂2》来的。
年轻人居多，也有不少结伴而来的情侣，甚至能看到一些中年面孔夹杂其中。
香港市场就是这样，每当行业萧条的时候，恐怖片和情色片就会抬头。
只不过相对于其他恐怖片来说，电锯惊魂系列算是品味比较独特的。
“两张《电锯惊魂2》！最近场次！要连位！”一个染着紫发的女孩急切地对售票员说。
“冇（没）啦冇啦！三点半前全部爆满！最早四点十分3号厅，角落位（角落位置）要唔要（要不要）？”
“要要要！两张！快！”女孩毫不犹豫地掏钱。
她身后排队的几个学生模样的男生懊恼地叹气：“叼！又冇！点解咁快？”
“梗系啦！网上吹到上天！话（说）唔睇后悔一世啊！”
电子排片表上，《电锯惊魂2》后面的场次，从下午到深夜，几乎每一个场次后面都跟着触目惊心的“Full”（满座）或者“Limited”（少量余票）。
其他同期上映的电影，排片量被严重挤压，显得有些凄凉。
影院经理忙得脚不沾地，不断通过对讲机协调：
“再加一场！把5号厅晚上十一点那场文艺片撤了，换《电锯2》！能换都换！”
“爆到扑街！能加的都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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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角某家老字号茶餐厅里。
几个穿着花衬衫、看起来像“古惑仔”的年轻人围坐一桌，桌上放着奶茶和菠萝油。
这几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年演《古惑仔》系列出名的郑伊建、陈晓春和傅明宪、黎姿等人。
这个时候香港电影市场可不比从前，演员们没那么多片约，失业的失业，转行的转行，不少人反倒是闲下来。
但是最近随着《电锯惊魂2》上映，原本死水一潭的香港市场忽然荡起一圈涟漪，让人侧目。
趁着眼下的空隙，当年古惑仔原班人马正好聚聚。
陈晓春咧嘴一笑，有些不能理解。
“有没有搞错啊，就这种烂片子，我就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火？”
“要是换了是我，我宁愿去看《鹿鼎记》！”
山鸡哥有些不屑，话语间还不忘推销自己的新电视剧。
这两年他的片约也不多，这部电视剧是这两年接到过最大的戏约，因此他很重视，可是因为《电锯惊魂》忽然杀出来，这直接导致年轻人都进影院看竖锯，反倒是没多少人关心韦小宝了，搞得陈晓春有些抑郁。
鹿鼎记多好的电视剧啊，为什么你们还不去看？
闻言郑伊建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现在香港电影比不了以前，老套路观众肯定不喜欢，尤其是年轻人，现在都喜欢西洋片了，电锯惊魂就是这类。”
“这种变化早就发生，之前我们之前都没发现而已，过去的片子恐怕真不行了。”
陈小春眉头一皱：“所以你才去拍那什么漫画，风云雄霸天下？”
郑伊建点点头：“是啊，这也是一次尝试。”
黎姿对两人的话没什么兴趣，毕竟香港电影从1993年到达巅峰之后就开始走下坡路，两人说的那些事早都见怪不怪。
众所周知98年是香港电影市场的腰斩年，然而更惨的还在后头。
她笑着对两人，有些恋爱脑问道：“这部片子很不错，听说制片人和编剧很年轻很帅气，是不是啊明宪？”
听到黎姿的话后，傅明宪这才回过神来，
“啊对，很帅，而且很有才华！”
“切！”陈晓春根本不信，香港电影业有才华的人多得去了，他还真不稀罕。
黎姿却笑了笑道：“明宪，下次这位陈先生来香港，无论如何也要为我引荐引荐啊，我现在想开工，我还要养家啊！恐怖片也无所谓的~”
“行呀，我们黎大美女都这么说了，我哪能不帮忙。”
....................
与此同时，
票房数据的统计在紧张地进行。
北影厂驻港发行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不断有新的影院传来票房捷报。
工作人员个个面带红光，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下午四点左右，一份初步的票房统计传真，从港岛最权威的票房数据统计机构发出，跨越千里，传到了京城北影厂厂长办公室。
韩三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浓茶。
他手里捏着几张文件，眉头紧锁，正在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发行部的主管老李几乎是冲了进来，他脸色潮红，额头上全是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刚接收到的传真纸，因为跑得太急，还在微微喘气。
“韩…韩厂长！出…出来了！”老李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尖锐。
韩三平被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老李这副模样，心猛地往下一沉。
难道……真的扑街了？
扑得很难看？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尽量稳住声音，但声线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了：“慌什么！慢慢说！多少？扑了多少？”
老李冲到办公桌前，因为激动，手指都在哆嗦，他把那张还带着传真机热度的纸张“啪”地一声拍在韩三平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上。
“扑？扑街？”
老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和巨大的震惊，几乎破了音，“扑个鬼啊！韩厂长！爆！大爆！爆到七彩（爆到极致）啊！您…您自己看！”
韩三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猛地低头看向那张传真纸。
上面的数字密密麻麻，但他一眼就锁定了最顶端、用加粗字体标出的那个核心数据：
【《电锯惊魂2》港岛首日（含午夜场）票房：3806784港元】
整整三百八十万！
要知道这时候香港电影可不比从前，一千万就算不错，两千万就算很优秀，如果票房能有3000万，基本上能排进年度前十。
电锯惊魂首日就有差不多400万票房，这是相当惊人的成绩！
韩三平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整个人僵在了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双眼死死盯着那串长长的数字，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手指颤抖着，似乎想触摸那串数字，确认它的真实性，但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多…多少？”
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老李，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老李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指着传真纸上的数字，声音同样抖得不成样子：“破纪录了！破了今年全港所有电影的单日票房纪录！把之前那个鬼佬大片都踩下去了！我的天爷啊！”
“轰！”
韩三平感觉一股滚烫的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瞬间让他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连忙用手撑住桌面才稳住。
“好！好哇！”
那个被他视为烫手山芋、被全港媒体和影评人唱衰、被好莱坞嗤笑的“续集烂片”……
首日，就在港岛这个“死水潭”里，砸出了将近四百万！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强烈冲击感，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位在电影圈沉浮数十年的老厂长。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连带着那张轻飘飘的传真纸也在他指尖疯狂抖动，发出簌簌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传真机还在发出低微的运行噪音，以及韩三平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急促、仿佛破风箱般拉动的喘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又或许只是几秒钟。
韩三平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破碎的、带着浓重颤抖和难以置信的音节，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这个消息，必须告诉所有人，争取让这部片子在内地也上映。”
“还有抓紧联系海外片商，这一次的版权，我们也要参与谈判。”
“这是个系列，除了这一部之后还有，一定谈出个好价钱来。”
办公室内一片嘈杂，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翻译都忙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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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京城那间低调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办公室内。
陈渊靠坐在宽大的黑色真皮座椅里，姿态放松。
电锯惊魂会火爆，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内，毕竟这片子不论题材还是创意都不错，要噱头有噱头，要深度有深度，没有不火的理由。
反倒是一切尘埃落定让人心里空空的，小陈总有些空虚。
徐御姐推门进来，看着陈渊盈盈一笑，眉宇间又多了几分美艳。
她走过来笑道：“老陈，你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