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番外11:if之联姻成功07(裴剧情多/按需购买)
池鹿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见裴岸森正眼巴巴站在楼梯口等她。
几天不见,他脸上的婴儿肥清减了,柔软的栗色碎发乱翘着,露在宽松睡衣领口外的锁骨纤细又凸出。
他微微垂眸,拘谨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池鹿停下步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裴岸森被宽大袖口遮住的指尖因紧张蜷缩起来,好像对自己那天的行为难以启齿,“……对不起。”
“还不是刚才在面馆遇到你同学,他们说你病了也不积极治疗,让我来劝劝你。”
池鹿先他一步进了屋子,环顾四周,三十来平的一居室里五脏俱全,环境老旧但胜在整洁,角落堆放着各种猫粮猫罐头,窗台鱼缸养着两条鱼。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上,看到旁边的落地式晾衣架时愣了一下。
“他们说得太夸张了,我这几天一直在按时吃药。”
裴岸森顺着她目光看去,光秃秃架子上正飘着两条浅色内裤,他脸立刻烧热起来,冲过去把内裤塞进柜子里,“姐姐,屋子里没什么娱乐工具,你要不……坐一会。”
他正要去搬压在凳子上的书,却听到吱呀一声。
他回过头,池鹿已经在床侧坐下,倾身拿起床头柜的几个药盒打量起来。
裴岸森白净的手指无意识攥紧,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不安。
姐姐今天过来看他,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原谅了他上次的偷吻,她是来关心他的吗?
还是说她只是觉得他是盛书禹的侄子,出于情分顺路来看一眼他。
不论是哪种可能,他都知足了,起码一句告白并没有让她打算再也不跟他见面。
裴岸森视线左移,落在池鹿认真的侧脸上。
和基地那天不同,她今天化了浓妆,眼睫浓翘、唇色嫣红,微卷的长发堆着脸颊,拉长又微微上勾的眼线显得整个人像狐狸一样,比以往更慵懒娇媚。
“既然是按时吃药,怎么小票日期和药包的余量对不上。”池鹿翘着高跟鞋尖,轻而易举拆穿了他的谎言,“还是你准备烧得晕过去再等人踹门救你,过来坐好。”
裴岸森抿了抿唇,垂着眼走了过来。
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手背贴上他额心,他身体一僵,就听她道:“都这么烫了还逞强,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叛逆嘛。”
“我不是小孩了。”裴岸森双唇微蠕。
“那就乖乖喝药休息。”池鹿把药盒塞给他,“这牛肉汤也先别喝了,我看你有微波炉,放冰箱里明天再热。”
她好像真的把他当成小孩,用长辈的口吻在关照他。
可裴岸森希望被她当做一个男人看待,他成年了,也只比她小三岁而已,思及至此,他连忙起身去冲药,比之前每一分钟更期盼着快点好起来。
冲完药,见橱柜里还有新的玻璃杯,裴岸森想起在别墅里池鹿睡前喝牛奶的习惯,拆了一包牛奶在微波炉里加热,端到她面前。
指尖一触即分,池鹿道了声谢,看到他耳尖微红。
“这不像你买的杯子诶。”她抚摸着上面的草莓图案,不禁好奇,“粉色的好可爱,朋友送的吗?”
“是我自己买的,我很喜欢草莓的味道。”
裴岸森停顿片刻,小声而较真地补充了一句,“我的房间没有让女孩子来过……除了姐姐你,如果你下次过来可以直接开门,我的备用钥匙就藏在门口花盆下面。”
池鹿“唔”了一声,含着牛奶没说话。
似乎并不在意他这句话,又像是没太听清,她端详着窗边的鱼缸,直到旁边的少年眸光一点点黯淡下去,也没回头看他。
床很快又传来吱呀的响动。
等房间彻底安静,池鹿才侧眸望向床心,裴岸森脸色苍白,双手交叠压在被子上,在药物作用下以一个乖顺的睡姿睡着了。
周末她就要跟盛书禹退婚了,他的侄子更是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来看他。
或许是那杯葡萄果汁。
亦或许是刚才他开门时亮晶晶的眼睛,池鹿也难得心软了一次。
她拎起包将他落在厨房的手机放回床边,被触碰的手机锁屏却亮了一下,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她的脸。
池鹿瞥了眼那张照片,关灯离开。
次日录了一整天的综艺,她晚上才想起来明天是退婚的日子,于是提前给盛书禹的助理打电话,烦请他转达请他老板明天准时到场。
对方却一改之前的果决,支支吾吾道:“不好意思,明天盛总要开会没时间过来。”
“那明天?”
“明天有剪彩仪式。”
“后天。”
“后天上新品系列发布会,盛总要一直在现场,恐怕腾不出时间。”
池鹿扬眉:“那就下周六,你们老板不会忙到连下周的时间都被预定了吧?”
助理为难地捂住手机话筒,求助般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
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小弧度摇了下头。
“下周……下周估计要出差呢……要不这样您先等等,这个月月底之前肯定能抽出时间的,倒时候我再联系您。”
池鹿要是再听不出来他是推辞那就真成傻子了。
她挂断电话,在心里把盛书禹骂了个狗血淋头,她最近肯定也不会回去住了,更不会跟他去办正式的结婚手续,对方这样拖着下去还有什么意义?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这对未婚夫妻的头衔?
这种亏本买卖不像是他一个冷血商人会做的风格。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池鹿当晚梦到盛书禹面色阴沉地冲上门来,当着她的面把订婚书和最初的协议撕了,“敢绿我,那你就拿着这十亿从家里滚出去。”
然后她就醒了,一照镜子,她唇角已经快翘到天上去了。
清晨天还未亮,通告群里和凌蓓同时发来消息,说今天的户外录制因为暴雨天气暂停一天。
池鹿拉开窗户,外面雾蒙蒙正下着大雨,酒店远处的低矮居民楼也被笼罩在一片灰蒙之中。
看着那些筒子楼,她这才想起裴岸森还病着。
她拨去一通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过了两小时又打去一通,依旧没人接。
池鹿索性不打电话,下楼打了个车直接到了他的出租屋门外。
她抬手拍门,锈掉的铁门没几下就开始掉屑,她蹙着眉缩回手,拿湿纸巾擦干净手心,视线这才落到旁边的花盆上。
——“我的备用钥匙就藏在门口花盆下面。”
想起裴岸森的话,池鹿半信半疑地搬起花盆。
下面赫然躺着一把银色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