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番外09:if之联姻成功05(盛/裴)
盛书禹不在的夜晚,池鹿可算是睡了个好觉。
美中不足的是床太大了,她每次醒来往旁边摸都空着一大片,才想起来她的挂名老公还在出差。
于是第二天池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的枕头塞进柜子里,然后把她自己的摆到正中间。
这么一收拾床上就干净多了。
池鹿换了个身运动装准备晨跑,踩着拖鞋蹬蹬跑下楼时才听到厨房有动静。
她歪头一看,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系围裙忙碌的背影,还以为是盛书禹提前回来了,走近才看清那头栗色卷发。
“咦,赵姨请假了吗?怎么让你来做早餐?”
“没有,是我想帮忙的。”裴岸森将煎好的口蘑盛到碟子上,端起来递给她,“昨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之前不常来他这里串门吗?”
池鹿接过来才发现吐司上有爱心镂空,爱心处透着草莓酱鲜红的夹心,旁边的芭乐也被切片堆成了花朵形状,漂亮得她都不好意思下嘴了。
迟疑之际,一杯热牛奶被送到了她手边。
“表叔工作忙,我很少来。”
裴岸森在她对面坐下,小心翼翼问:“他最近是又去出差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说是一周。”池鹿抿了一口牛奶,漫不经心道:“没想到他出差这么频繁,早知道我就不搬进来了,这边连个商场都没有。”
她本来计划着扯了证再搬进来的,但是住的公寓被私生饭发现,她几次被尾随偷拍,盛书禹才提议她尽快搬进来。
眼看短时间内也找不出私密性比现在别墅还好的住址,池鹿才答应下来。
或许盛书禹也想到了附近商场少,第一天就开始安排助理直接送货上门了。
但是对她而言逛街最大的乐趣就是逛,现在逛不了,闷得只能出门晨跑了。她还在包里塞了个小画册,准备待会找个阴凉处画会。
池鹿:“不说他了,你呢?今天回学校?”
裴岸森摇了摇头,“今天也要去基地,这几天夜里都下暴雨,流浪猫们的棚子还没有完全搭好。”
“是啊。”池鹿歪头看他,“所以你今晚打算住在哪里?”
裴岸森噎了一下,掩唇咳得满脸通红,“……我今天早点打车,不给姐姐添麻烦了。”
池鹿望着他低埋着头拘谨的样子,视线下移,发现他食指上多了一圈昨晚没有的创可贴。
她若有所思道:“你们在基地一般做什么,平时还需要早去晚退吗?”
“基地刚建起来,里面的很多用品还没布置好,防雨布也没铺完,我想着早一点完工小猫们也能早一点都住进去。”
难怪他昨天那么晚才去地铁站,原来是怕基地的猫也跟着淋雨。
吃过早饭,池鹿原本要和裴岸森在别墅门口分别,却没想到对方去的路跟她沿湖晨跑是一个方向,想到他上午的话,她不由问:“你们基地今天还缺人帮忙吗?”
裴岸森一怔:“缺人?”
“对啊。”池鹿指着自己鼻尖,“譬如我这种只能添粮喂水的社会人士。”
裴岸森原本拘谨的眸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
和池鹿原本料想的不一样,基地并不是临时搭建的雨棚,反而是用铁网围好的一大片院落,院子里放着各类猫爬架和猫窝,院子里还有两座矮房。
阳光充盈,四处都有小猫躺着正在晒太阳。
裴岸森刚蹲下摸其中的一只,其他几只就都凑了过来。
就连池鹿脚边都围了两只。
发觉她站姿僵硬,裴岸森抬眸道:“你怕猫?”
“……有一点怕流浪猫。”
“它们不咬人。”裴岸森笑了下,进屋子拿了件罩衫递给她,“不过也可以穿这个防抓。”
池鹿套上才发现这外套格外大,似乎是男款,她挽了两圈袖子才刚刚好。
她跟着裴岸森四处转了转,院子里里面已经到了三个志愿者,小屋入口处一整面墙上还挂着所有志愿者的合照,见她目光驻足,裴岸森提议道:“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拍一张挂在上面。”
池鹿捏紧口罩摇了摇头。
知道她有露脸的顾虑,裴岸森伸出一只手来,认真望着她:“姐姐,你把手搭在我上面。”
池鹿犹豫了下照做,就见旁边被人遗弃的跛脚小白猫走过来蹭他们的手臂。
裴岸森捏住它的小肉爪,按在了池鹿的手背上。
“这样就也算合影了。”他抿唇笑了笑,虎牙微露。
池鹿感受到手背软软小小的温热,心中一动,连忙用另一只手举起了手机。
咔嚓。
照片在此刻定格。
逛不了商场,逛院子也很有别样的趣味,池鹿一开始只敢拎着猫粮四处投喂,后来也大起胆子帮它们梳毛驱虫,平时手机不离手,但今天忙了一天都没看手机,后来甚至累得直接在长椅上睡了一觉。
裴岸森出来时,看到的恰好是这一幕。
夕阳下女孩蜷缩在长椅上,她睡得正沉,身上还穿着他那件深蓝色的罩衫,偶有小猫拱进她怀里,她睡得迷迷糊糊,就将那扰人的一团毛茸茸抱紧了些。
裴岸森拿起手机拍下这温馨的画面,才无声走近,蹲下来摸了摸小猫的头。
“我都有点羡慕你了。”他失笑着慢慢道。
“喵呜。”那猫闻到他的气味,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裴岸森盯着它耳朵挨着的那片肌肤,手指微蜷,轻轻靠拢那处。
他甚至特地在网上搜索了池鹿这一月的行程,这周有四天的空余时间放松,但下周就要进组了。
表叔明明可以腾出这几天陪她度假,享受双人时间,但仍选择把她一个人丢在婚房,反而预订着下个月和另一个人的斐济双人游。
这多不公平啊。
为什么池鹿不能另谋出路,她何必要忠于这段名存实亡的关系?
她也可以和表叔一样另觅新欢,找到纾解寂寞的方式和人。如果暂时没有,那他来添补这个空缺,也没关系的吧?
“姐姐。”
裴岸森轻声喊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从她紧闭的双睫滑向鼻尖,最后落在她嫣红唇瓣上。
他一点点靠近,最后在距离她唇角微毫的位置停下来,喉结猛滚了滚,深暗的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
裴岸森掩面推开半步,深呼吸几下,白净的面庞浮出些许薄红。
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子里的水池响起了冲水声。
池鹿睫毛轻颤了两下,慢慢睁开眼来。
——裴岸森刚才是不是想偷亲她?
脑海里一直盘旋着这个念头,以至于池鹿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直到雨滴落下,雨势瞬间转大,裴岸森急忙从包里拿出一柄雨伞撑开遮在她头顶。
她看了眼倾斜的雨伞和他渐湿的右肩,又看了看他被风吹开碎发后清晰的眉眼。
“那个……小森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裴岸森捏紧伞柄,“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也没什么,你表叔不在,我身为长辈也要代为关心一下你啦。”池鹿弯眸笑了下,她看着对方,自然也看到他眼中转瞬即逝的失落,心里的推测又被证实了一些。
傍晚池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夹着抱枕还在想这件事。
如果他只是暗恋那倒还好,毕竟她列表里的暧昧对象也不乏和小裴一样的大学生。
但如果他是明恋……
即便她和盛书禹是表面夫妻各过各的,但盛家和池家也不清楚,起码这些小辈更不清楚。这种情况下他都能激流勇进,万一以后得知真相后岂不是更明显了?
想到后一种境况,池鹿有种走钢索的感觉。
可那只是一瞬。
毕竟卧室里床头柜上为订婚宴准备的玫瑰花束都还没枯萎,她这个便宜老公就已经甩来一条短信就出差工作了,把她丢在这个环境秀美但毫无娱乐设施的地方。
她拒绝了几次泡吧和聚会已经是很对得起他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确认一下。
对面毕竟还是她的未来侄子。
池鹿枕在抱枕上翻到半天照的小猫照片,翻到那张她和裴岸森搭手的合影,心中一动。
……
“盛总,这些都包起来吗?”
助理迟疑着看向凳子上的购物袋,“会不会有一点太多了。”
他这话都说含蓄了,这些袋子里包的口红香水都够池鹿用十几年了,她就是有十张嘴也涂不完啊。
盛书禹掠他一眼,“她出手大方,用不上的也会送人。”
助理挠挠头,“这样啊,原来还有社交属性,那我明早一早就送过去。”
但经他一提醒,盛书禹确实想起来池鹿也会有偏爱的颜色和气味,他点开二人聊天框,瞥了眼时间,手指顿了顿,没有挑明他今晚会提前回去,只点向她的头像。
池鹿的朋友圈是仅三天可见,看不到以前的图片。
但就在七分钟前,她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文是一只小猫emoji。
盛书禹滑开第一张图,看到她抱着猫贴贴的自拍,live图里小猫刚挨到她就伸爪扑腾起来,她吓得眼睛一闭。
他垂眸反复看了几次,点击保存才翻到下一张。
直到看到最后一张,照片里她的手正和猫爪一起叠在另一只大手上。那是男人的手,虎口处还有一枚小痣。
盛书禹微微眯眼,只觉得那手有些眼熟,点开评论区才看到一条留评。
【裴岸森:姐姐你不是说回房睡觉的吗?】
【池鹿:白天睡多了睡不着】
【裴岸森:那我倒一杯热牛奶给你吧,可以助眠。】
……
牛奶杯在手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很快见了底。
池鹿把杯子放到一边,又看了看朋友圈的回复,这样反倒看不出什么旖旎了,更像是借宿后出于感激来回报她的行为,撑伞也一样。
下午这小孩会不会只是想帮她吹掉脸上的猫毛?
池鹿被自己的超绝想象力逗笑,扔开手机去漱了个口,回来正要关灯躺下,却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拉开门,门外站着的少年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穿的还是她昨晚给的衬衫西裤,发丝和衣领上全是泡沫。
“这是怎么了?”池鹿睁大眼。
“客房水管……坏了。”裴岸森难为情地揪紧了毛巾,“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们的浴室,只冲一下头发马上就好。”
池鹿看了眼漆黑的室外,夜也深了,想必住家保姆们都睡了。
“还是洗干净一点吧,浴室外面第一个衣柜里有新浴袍。”她打了个哈欠,“你洗完记得帮我锁门,我先去睡了。”
说完她就摆了摆手,径自走去床边躺下了。
站在原地的裴岸森望着她的背影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毫无防备。
灯光昏暗,他踩着毛毯一步步往内,明明不是第一次来,可心跳却比第一次要快得多。特别是路过床尾时,那抹隆起的轮廓让他觉得后背微燥。
裴岸森按照她说的位置拉开衣柜,取出浴袍时,里层的衣架也被撞得晃动了几下。
真丝粉色吊带睡裙紧贴着一件黑色浴袍,连系带都勾连在一起,这一幕令他目光凝住,越发意识到这里是池鹿和他表叔的婚房。
可如果那个人换成他……
水雾未散,裴岸森看着镜子中自己的那张脸,他不止一次听人说他和盛书禹的下半张脸很像,最像的是鼻子和嘴唇,眉眼却完全不像。
他表叔眉眼冷峻,而他眼瞳更大,眼角微微下垂,每个看到的人都说他的眼神比盛书禹要单纯太多,一看就涉世未深。
是吗?
也许是吧。
裴岸森擦净脸上的水珠,将手里的滚珠放回洗手台原位。
他推门出去,房间内一片安静,床心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本来只是往外走,可路过时仍鬼使神差地调转了脚尖。
看着昏暗灯光下她的睡颜,裴岸森抿了抿唇,俯下身。
原本他只是和白天一样细看,连呼吸都屏住,生怕打扰了他,可没多久女孩翻了个身,轻嗅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哼哼唧唧地呢喃道:“……你干嘛半夜回来?”
没听到回音,她眼睛迷蒙地睁开了一条缝隙,又被光线刺得闭上,感觉到他撑在枕边的手臂,伸手轻扯了下。
“睡觉啦,好困。”
等裴岸森反应过来时,他们之间连毫厘的距离也没有了。
一触即分。
他惊茫得大脑空白仿若烟炸开,脸颊由白转红,直起身不断深呼吸,初次接吻的陌生伴随着场面的禁忌冲刷着他的认知,但犹如蜻蜓点水的触觉还是惊醒了池鹿。
她蹙了蹙眉,撑着枕头坐起来,似是好一会才认出他是谁。
“咦,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没去休息?”
四目相对。
裴岸森听到自己心跳如雷,他张了张唇想发出一些声音。
但说出的话却是,“姐姐,我……我喜欢你。”
池鹿歪头认真地盯着他,判断着这句话的可信度。
室内陷入死寂之中。
但只是数秒,房门就被再次踢开,穿着长风衣的男人裹挟着屋外的冷风冲了进来,他看上去不复往日的从容矜贵,手里还推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
看到卧室里的场景,发丝凌乱倚在床头的妻子,和一旁穿着浴袍站在床边的年轻侄子,盛书禹眸光骤暗,视线最终定格在裴岸森身上。
“滚出去。”他沉声道。
见他不动,盛书禹扯紧他的衣领将他往外拽,裴岸森却反手攥紧他手腕。
“我不懂,表叔你当初既然说不需要像她这样娇气的伴侣,那又为什么要跟池鹿结婚?只是为了联姻?那她清楚吗?”
“我没必要跟你一个小辈解释这些。”
“那下个月斐济的双人游呢,你又打算跟谁一起去,不跟我解释也该跟你的枕边人解释吧。”
盛书禹收紧右手,手背青筋微凸。
“滚出去,别让我说第三次。”
房门被重重关上,正在旁观这场闹剧的池鹿一愣,风尘仆仆的男人已经大步折返,俯下身扣住了她的下巴。
一个蛮横粗暴的吻紧覆而下,丝毫没有留给她逃走的机会。
池鹿被吻得缺氧,伸手想推他,却被他抓得更紧,细密的水声和他急促的低喘交叠,他似乎比她还要呼吸不畅。
一个吻结束,两个人的唇都擦红了。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盛书禹薄唇抿紧,盯着她声音放缓,“还是说跟我结婚,你觉得很委屈。”
直至他冲进来之前,池鹿都觉得今晚的一切尽在掌控。
比如那条朋友圈只有她、盛书禹和裴岸森三人可见。
比如她一直在装睡,只是想确认裴岸森真正的心思,惊讶和慌乱也都是刚才的临场发挥。
再比如其实助理一早就告诉了她,盛总提前结束了出差,今晚也许会回来。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但她唯独估错了盛书禹的反应。
“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
池鹿不解地望着他,声音很轻,“盛总,我们本来不就是商业联姻?你玩你的,我玩我的,我们晚上偶尔睡一张床,白天各不打搅。你现在是在查我的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