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番外08:if之联姻成功04
很快,池鹿发现与图片不相符的不只有他的吻技。
但代价是她的丝绸礼裙变成了破布条。
池鹿用领带遮住了他的眼睛,可他的手指仍能精准找到方位,珍珠腰封被直接扯断,上面的珠子一颗颗滚落在沙发和地毯上。
她气鼓鼓去反扯他的衬衫,结果难扯得很,她手都勒红了这才扯下一颗。
“你这是?”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盛书禹薄唇微勾,明明眼睛被遮住了,却像看得见般低头道:“不错,倒是省得我自己脱了。”
这人无赖吧。
池鹿更气了,咬牙催促,“不就是那点事吗,能不能快一点,速战速决不行吗?”
“速战速决?”盛书禹学着她生气的调调。
“对啊,应付一下差事好了,你跟我年龄差距不小,我肯定会体谅包容的,所以你前戏也没必要这么激烈。”池鹿从没输过嘴仗,这把也一样,“我演技这么好,包让盛总满意。”
听她说完,盛书禹都沉默了一瞬。
她不提醒还好,一提醒他就想起她和裴岸森盛棠才算同龄人,他还打听到,她之前那几任也都是比她小的弟弟,不是差三岁就是小五岁的。
她喜欢年轻力壮的,但他们又提供不了什么资源。
她只好舍弃了某种舒适度,选了他应付差事,而他在她脑海中的设想,大概是十天半个月才交一次公粮、每次三分钟的老男人。
逻辑通了。
盛书禹眉梢轻抬,他原本还想克制一些给她几天的缓冲期。
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她说话的力气还是用在哭上最好。
“那就快一些,劳烦未婚妻多多体谅包容了。”
盛书禹反手解开表带,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重新抓紧了她的腰,“很期待你的演技。”
……
刚开始那些珍珠还散落在真皮沙发上。
但随着沙发表面快速的鼓胀或凹陷,珠子很快被撞到地上,有些卷进裙子里,还有些表面沾了水变得更光润了。
池鹿埋在男人颈窝,轻咬着下唇来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但仍挡不住她越来越粉的皮肤。
她没想过是这种快,也没想过这样骑坐着会更累。
偏偏盛书禹还在她耳边哑声调侃。
“你演技确实很棒,给了我很多自信。”
什么自信?
他现在还需要增添自信吗?
池鹿气晕了,但后来也是真的累晕了,她原本还不熟悉婚房的构造,后来也被迫熟悉了很多,床头的真皮靠背太软,撑在上面会一个劲往下滑;书桌又太凉太硌背了,办公椅虽然软度适中,但不仅会摇晃还会旋转,她脚都够不着地。
池鹿连什么时候被抱去洗澡都不记得了,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肩头微蜷,一副被折腾狠了的样子,盛书禹替她掖好被子,又觉得她这模样不同于以往张牙舞爪的,实在温顺可爱,垂眸在她额心落下一吻。
盛书禹正要关灯,突然想起什么,径直走向了衣帽间。
几分钟后,他看到盒子里五花八门的东西,轻抬了下眉梢。
难怪盛棠今晚看见他就躲,只敢在手机上发来一句没头没尾的消息。
敢情这些礼物都是折腾他的。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夫妻之间的情趣,池鹿竟也需要裴岸森来帮忙保密。
……
池鹿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近十一点。
她醒来时房间窗帘紧闭,室内昏暗,她翻身下床,却只踩到了毛绒绒的地毯,打开灯才发现室内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珍珠衣裙通通不见了,连书桌上那只钢笔都被销毁了。
只有浑身的酸胀感昭示着昨晚并不是梦。
池鹿打开手机,上面是盛棠两小时之前发来的消息。
【嫂嫂,你找到我准备的礼物了吧,怎么样,新婚夜是不是很刺激!!】
是挺刺激。
她都快被弄散架了,走路时大腿内侧甚至还残留着摩擦过度的灼热感。
这和池鹿想象中一潭死水的夫妻生活完全不一样。
甚至刺激得有点过头了,要是每天都是这个频率,她真的会吃不消。
池鹿想了想,反问她,【你堂兄之前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盛棠:【真的没有!我以我人格担保!】
盛棠:【在国外的时候也没有,真的!因为我有个小姐妹当时想追堂兄……嗯,她说我堂兄油盐不进,身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还找我支招来着。】
池鹿:【好吧,难怪。】
她松了一口气。
憋了二十八年,说不定昨晚是厚积薄发,昙花一现呢。
池鹿揉着腰下楼,到了餐桌看到在厨房忙碌的盛书禹,才想起来她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是有人问她想吃什么。
她原本一直在想悔婚的可能性,但吃到了这碗热乎乎的赤豆圆子粥和纸皮烧麦,又觉得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况且盛书禹白天依旧很忙。
他先是在家办公,等她起床给她做完早餐就出门去了公司,期间他助理过来敲门,池鹿还以为是忘拿了什么折返,没想到对方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和防尘袋进来。
除了衣裙包包,昨晚扯坏的同款丝袜和腰封也赫然在其中。
没多久,盛棠也登门拜访,说是盛书禹安排她陪池鹿做spa按摩。她正愁假期没去处,欢天喜地拉着池鹿出了门。
一直逛到天黑回家,盛书禹还没回来。
池鹿立刻回归单身状态,美美洗了个澡敷面膜看剧,中途去摸手机才看到他的消息。
【我临时有急事要去新加坡出差一周,照顾好自己。】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来四个字。
【等我回来。】
他的语气总给她一种真夫妻的错觉,昨晚也是。
那是她以为只是氛围到了,他才贴在她耳边说那些话。
手机上还有她那天没来得及回复的几个后辈,发腹肌图无果后,对方又绞尽脑汁发来一些别的消息,假装吃蛋糕实际不经意露出他的灰色运动裤、展示新买的鞋柜但旁边镜子里他却只围着浴巾……
但池鹿还没从累里缓过神来,现在对这些直白的撩拨压根没兴趣,或许盛书禹发这种图她还会多看两眼。
他会发吗?
池鹿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缩进被子里。
短暂休整了一天,池鹿参加完电影节活动,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南湾市人民广场录了一档猫鼠类型的综艺。
好在是飞行嘉宾,她只需要录制一天。
人民广场附近就有大学城的美食街,录制结束后池鹿换了外套,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地混进去,去了凌蓓力荐的一家开了十年的淮南牛肉汤馆。
彼时还不是饭点,店里没什么人,窗口前只有三个大学生在等餐。
池鹿摘了帽子去付钱,折返时准备帮凌蓓端面,旁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这个酥饼配汤会更好吃。”
池鹿抬头一看,才发现那三个男大学生里最高的那位就是裴岸森。
他戴着平时少见的黑框眼镜,背双肩包,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脖子上还挂着一副灰色耳机,整个人清爽干净,正笑容腼腆地望着她们。
凌蓓看呆了一秒,笑道:“确实好吃!哎我忘点了。”
她补了一份,问池鹿要不要,池鹿犹豫了一下,“热量会不会超标了?”
“应该没事吧,薇姐最近不是还让你增肥回来,或者就点一份咱们分着吃……”
话音未落,一只手捏着餐盘伸到她们面前,上面是新鲜出炉的热酥饼。
“姐姐,要不你先尝一下吧?”
一时间,凌蓓和裴岸森身边的两个男孩都瞪大了眼。
等池鹿走了,他们才朝裴岸森挤眉弄眼道:“你姐姐这么美啊,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
“是啊,亲姐?她……她有男朋友没?”
另一个男孩忍不住回头看了池鹿几眼,他进店里就觉得她气质不一般,虽然看不见脸,穿着也很随意,但就给人一种漂亮的感觉。
刚才看到那双眼睛更是难忘,眨巴两下他魂儿都飞了。
裴岸森无奈道:“你们不是要打包带走吗?问题这么多?”
“我们这不是想陪你多聊一会,谁让你平时也不回宿舍。”
“对啊,你今天忙完赶回来估计又得半夜了吧。”
池鹿回来拿醋瓶,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道:“你们不是放假了吗,还要忙什么?”
裴岸森扯了朋友一下,示意他们别说。
但架不住他们重色轻友,飞快抖落道:“我们是在学校附近兼职,但他平时还要坐一个多小时的车去流浪猫基地当志愿者,累死累活没有住的地方,晚上忙完还得赶最后一班地铁回来……喂别捂我嘴啊!”
裴岸森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两人送走。
他端着碗面色尴尬地准备找个角落坐下,路过那桌时,凌蓓却朝他招了招手,“过来坐呀。”
见他看向池鹿,凌蓓笑道:“你们的关系鹿姐刚才跟我解释清楚了。”
裴岸森这才坐下。
小小的四人桌,池鹿和凌蓓原本面对着面,他挨着池鹿坐下手肘难免会碰到,心慌意乱之际,却听她随口问:“你们基地在哪?”
裴岸森报了个坐标,池鹿听着陌生,直到他说在清溪湿地公园附近才惊讶了一下。
那不就是她住的那附近吗?
晚上池鹿想起他的话,搜了一下他口中的流浪猫基地,发现也就离这片别墅区两公里不到,甚至他坐地铁也要走过来一趟。
其实以裴岸森的家境,他家里人完全可以给他配一辆车。
但他平时穿得朴素,生活习惯也质朴,除了她的订婚宴他是盛装出席,其他两次都穿得跟富家公子哥完全不沾边。
“是这样的,这孩子从小独来独往,比起跟人更爱跟小动物玩,不过人倒是腼腆又懂事,盛家最宠着的他和盛棠了。”周叔当了二十多年的管家,对这些大小事都清楚。
池鹿有些不解,“宠?”
“当然了,像他们这样的独生子女一般都要早早进入家族企业开始锻炼,为了以后继承家业做准备,咱们这边都是由着他们性子来。”
周叔语带感慨,“况且盛总年少有为,又关照庇护这些小辈,他们自然更轻松了。”
池鹿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
就和她家里一样,池父当时也想让她进公司上班,但后来一是公司经营不善,二来她在圈内稳扎稳打,已经拿到了不错的成绩,加上和盛书禹联了姻,更是促成了一桩两全其美的交易。
“那盛……咳,书禹他这个年纪在干嘛?”池鹿好奇道。
听她喊得亲昵,周叔慈祥一笑:“夫人,我带您看个东西吧。”
池鹿一头雾水地站起来,跟上他一路走到书房站定在一面展示柜前。
“在忙这些呢。”他笑着道。
展示柜里放着许多奖杯和证书,还有池鹿从没见过的照片,说实话她迄今只见过一张盛书禹的照片,就是她母亲当时发来的相亲介绍。
但此时这面展柜里,她看到了十年前乃至二十年前的他。
一张是他穿着足球服踢球的抓拍,碎发飞扬,看着和她今天在学校看到的男大没有区别。
一张是他刚成立公司,和几个创始人在简陋办公室加班的合影。
还有一张是他五六岁的照片。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愁眉苦脸的端着蛋糕杯,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而角落里有个打扮精致的小女孩正指着他叉腰大笑,这张照片被摆在柜子最醒目的位置。
怎么……那么眼熟?
后面那个刁蛮小公主不会是她吧。
看着看着,池鹿才意识到霸总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霸总的。
盛书禹也有和裴岸森一样天真烂漫的时期,只不过他创业的时间很早,在他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公司一年多了。
后来他的事业一路高歌。
所以即便是二十岁的年纪,家里人也没有把他当小孩看,反而都把他当做了一个可以承担重任的大人,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包括两个后辈也都嘱托给他多照顾。
【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看着手感就很好的样子。[图片]】
收到池鹿这条意味不明的消息时,盛书禹正坐上车,彼时窗外华灯初上,他刚结束了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眉宇间也染上一丝疲惫。
他点开那张图,池鹿正用手指戳在照片里他的脸上。
出差三天,她已经闲到要翻老照片解闷的程度了?不过这是好事,毕竟她口中慢慢相恋的婚姻,互相深入了解也是其中一步。
盛书禹眉心微松,敲了几个字发过去。
【盛书禹:你倒是和小时候一样伶牙俐齿的】
【池鹿:?】
“盛总,咱们回酒店还是去吃点东西?”
“回酒店。”
“行嘞,那我待会打包晚餐送到您房间。”
助理出发前看了一眼后视镜。
本来还在感慨就算是老板,上班后身上也是一股班味,没想到现在再看对方已经眉眼松弛,跟上一秒判若两人。
【盛书禹:其实现在手感也不错,昨晚没来得及,下次可以抽空试试。】
【池鹿:??】
书房里的池鹿看着那行话,感觉腿又开始酸了。
但她突然想到昨晚激烈时盛书禹都穿着衬衫,西裤也并未全褪下。哪怕是对着镜子他看上去都像是衣着齐整,只有领口被她扯开了一颗扣子。
反观她腰封也坏了,丝袜也破了,繁复裙摆下更是泥泞不堪。
这也太不公平了。
池鹿越想越气,干脆回复:【没有下一次,我要跟你分房睡】
刚发完那句消息,窗外响起一阵的惊雷声。
池鹿跑到窗边,才发现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雷电交加,狂风已经将窗帘吹得鼓胀,几个保姆跑进来关窗拉帘,给她替了条披肩:“雨下大了,您当心吹感冒。”
“谢谢。”池鹿接过。
“幸好我把花都搬进来了,这雨要下一整晚呢,要是不搬倒时候只怕都倒了烂了……”
池鹿临睡前下楼倒水,正听到她们的议论声,步子一顿。
她看了眼窗外被吹得东倒西歪的树,在聊天页面划拉半天找到她和裴岸森的聊天框。
【你到地铁站了吗?】
对面回复很快。
【地铁站被淹了,我正在路边打车。姐姐你怎么还没休息?】
这个天气在郊区能打到车?
下午还是晴天的时候,池鹿坐车回来沿路都没什么车。
不待她追问,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手机快没电了,我先不回复了。晚安。】
池鹿连忙打了个电话过去,“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
她收回迈上台阶的脚,转身回客厅找到管家道:“周叔,麻烦您安排司机开车去接个人,他应该就在别墅对面公园门口的地铁站附近。”
“好的,男孩还是女孩?”
“是裴岸森。”
半个小时不到,周叔果然领回来一个湿漉漉的大男孩,他站在玄关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衣服也都湿透了,没有半点白天干净的样子,像个在泥潭滚了一圈的大型犬。
饶是周叔见多识广,递毛巾时还是忍不住问:“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裴岸森抬起袖子闻了下,难为情道:“羊奶……还有猫尿。”
“擦干了就快上楼洗个热水澡吧,二楼客房有干净的浴袍。”
“好。”
裴岸森将湿透的双肩包放在原地,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换鞋上楼,环境陌生,他也一步步走得拘谨。
直到迈上最后一级台阶,视野里才出现一双粉色拖鞋。
他怔怔抬头,先是对上池鹿那双清亮的狐狸眼,而后才看到她身上薄薄的睡裙和那两根细肩带,呼吸一滞。
裴岸森正要别开目光,对方已经递来一套衣服。
“我在柜子里找的没拆封的,你跟你叔叔身高差不多,应该可以穿。”
“谢谢姐……”见有旁人在,他立刻红着脸改了口,“表婶。”
“那你早点休息。”
池鹿打了个哈欠就走。
望着她的背影离开,裴岸森才回了房间,将那套衣服平铺在床心打量了良久才去了浴室。
出来时有人敲门,他说了句请进,就见周叔拿着一个充电器进来。
“夫人说你手机没电关机了,让我把这个找给你。”
周叔看了眼他反扣在床头的手机,“应该没进水吧?”
裴岸森一愣,摇了摇头。
等对方离开,他起身将门反锁,才把充电器连上手机。
续电后屏幕亮起,电量后面的18%亮起了闪电小图标。
聊天框上面,他和家人的对话原本还停留在两小时之前。
【妈妈:晚上有雨,我让人来接你吧】
【裴岸森:不用了,我有留宿的地方。】
而一分钟前,他母亲又发来一条消息:【平安住下了吗?】
屏幕的冷光跳跃在裴岸森往日温柔无害的眼底,令那处多了几分幽深难测。
他回复道:【嗯,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