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番外07:if之联姻成功03
裴岸森在第四个柜子的底层找到了黑色行李箱,但他拖出来时,池鹿发现上面还压着一个巨大的丝绒盒子。
“这是谁放的?”她困惑地拿起来。
由于倾斜的角度,抽拉设计的盒屉往后滑出,里面的东西当叮铃咣当掉了一地。
知道她穿裙子不方便,裴岸森连忙弯腰去捡,却在拿起后人一僵,耳尖也蓦地红了。
“什么呀……”
池鹿凑近了些,这才看清他手里的东西。
是一对黑色的男士衬衫夹大腿环,上面还贴心地系了蕾丝作为装饰。
池鹿感觉有什么不对,于是蹲下去捡剩下那些。
她先捡到了一对背带和臂环,然后是一条遮眼丝巾,等扶着柜子去够最后一个滚到角落的东西,还没抓到就被一只手挡住了。
“姐姐,要不你还是别看了。”
头顶传来裴岸森略显紧绷的声音。
他似乎礼貌性地想帮她遮掩,但年纪轻轻也没见过这阵仗,鼓足了勇气但语调还是暴露了羞怯。
“为什么不看?”
池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伸手去他手里抢,“都送到房间来了,不就是让我看的吗?”
她抓紧裴岸森僵硬的手,轻轻一掰就掰开了。
他掌心正躺着一对皮革手铐,内里加了绒,防磨,手铐中间用银链串着。
池鹿呼吸一滞,也愣了。
她扭头去翻盒屉里的东西,果然在项圈下面看到一张印刷卡片,上面写着:【男士禁欲系性冷淡风全套百搭配饰】
难怪盛棠非要一个人布置婚房。
原来这就是她准备的惊喜?
池鹿却只有惊没有喜,这小孩胆子够肥的,她是不是对她堂兄有什么误解,也对禁欲系有什么误解?
盛书禹是会穿这些的人吗?他看到了只怕又要狠训盛棠一顿。
不过盛棠最大的误解应该是以为她和盛书禹是真心结婚,事实上他们只是联姻,这些情到浓时会用的东西他们不仅用不上,还会徒增尴尬。
趁那位老古板还没看到,还是早点收起来比较好,盛棠也能逃过一劫。
思来想去,池鹿飞快将那些一样样塞回盒子里。
见她脸色不安,微微拧眉,整个人似乎沉浸在思绪中,裴岸森怔了怔,终究没说什么。
他猜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是池鹿买的,否则她不会这么意外。
于是他很快联想到了那通电话,还有表叔口中正在重新追求的人,或许这些就是为那个人准备的?
姐姐这么聪明的人,说不定已经窥见了端倪,所以才这么不安。
裴岸森渐渐萌生出一种莫名的无奈。
他也分不清这情绪是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表叔从小教育他要品行端正,可自己却脚踏两条船;因为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婚房里,亦或是因为他拥有这么好的妻子,却依然不懂得珍惜。
即便今天是订婚第一天,裴岸森也送不出百年好合的祝福。
更甚至,他有些期望这段关系不那么长久,池鹿可以早些拥有自由。
回过神来后,裴岸森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抓在了盒子上。
在池鹿诧异的注视下,他轻声道:“姐姐,顶柜还空着,要不我帮你收进去吧。”
池鹿犹豫了一下:“那……你记得帮我保密。”
“嗯,我会的。”
刚走到衣帽间门口的男人将这句对话听得分明,步履稍缓,抬眼看向里面。他的未婚妻正和他年轻侄子并肩挨在一起,合力将盒子推到顶层里面,而后两人相视一笑,说不出的亲昵。
“你怎么在这里。”盛书禹站定道。
听见这道熟悉的男声自后方响起,池鹿和裴岸森都愣了一下。
池鹿一回头,看到本该还宴会上的男人此时就站在她身后,不知来了多久,被柜门隔断的阴影落在他眉眼,令他眼底多了几分沉冷。
“我让他上来拿衣服的。”
池鹿打开行李箱把外套还给裴岸森,顺便推了他一把,“今天谢谢你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楼回家。”
裴岸森还想说话,池鹿用目光指了下柜子,又摇了摇头。
他猜她是不想直接质问表叔让他难堪,便垂眸道:“那我走了,姐姐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
他转身欲走,路过盛书禹身侧时却听对方淡声数落:“池鹿是你的未来表婶,一口一个姐姐,只会让外人觉得我们盛家没教养。”
裴岸森步子顿了顿,“知道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室内归于安静。
池鹿也卸了双肩,放松下来,一边关箱子一边小声道:“你也别对小辈太凶了,他们都是上来帮忙的,何况小裴又不知道我们真正的关系。”
她把行李箱推回原处,站起身也准备往外走,腰却被人伸手一捞,整个人撞进陌生的怀抱里。
池鹿看着环在她腰上的手,抬头不解道:“都没人了,还要演吗?”
盛书禹并未看她,只沉声道:“既然你还有精神,那就跟我一起下楼送客。”
“……”
行吧。
演戏演到底,送走宾客确实是仪式的最后一步。
池鹿跟着他重新下楼,笑脸盈盈地同那些亲朋好友告别,安排他们坐上了专车离开,期间也少不了要再喝点酒,但这回盛书禹都帮她挡下了。
也不止为何,他搂她搂得很紧,越往后越紧。
池鹿掰都掰不开,侧眸瞪他时才发觉他耳廓有些红。
这人醉了?
也是难得。
正想着,池鹿回过头就见裴岸森就在不远处,身边站着一男一女,而他的脸正朝着这个方向,也不知是不是在看她。
她便挥了挥手。
“小森,看什么呢?该上车了。”
中年女人拉了裴岸森一把,他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钻进车里。
“妈,今天宴会怎么结束得这么早?”
“瞧你说的,这都八点了,你表叔也得休息。”
蹭车的盛棠却不像女人那么含蓄,拱了他一下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连这都不懂,你在学校不是挺受女孩子欢迎,也该谈个恋爱了。”
“就是,我在家也是这么劝他的。”
裴安森沉默下来,无言地看向窗外。
眼见宾客散尽,池鹿想挣脱盛书禹的怀抱,却没挣脱开,正好管家路过,她连忙道:“周叔,你帮我把盛书禹扶上楼吧。”
“不用,我自己走。”一直微阖着眼的男人却突然出声。
“原来你是装醉?”
十几分钟后。
回到房间的池鹿倒回沙发上,揉着后腰嘟囔道:“你都不知道你多重,扶你敬酒都快累死我了。”
盛书禹解领带的手微顿,盯着她没说话。
池鹿自顾自地偏头摘下耳钉,肩上的披巾滑落脚边,她也懒得去捡,伸脚过去轻勾了一下,丝袜太滑,那披巾很快又顺着滑到地上。
如此两下,一道阴影覆了下来。
池鹿只当他要帮忙捡,那句“谢谢”才到嘴边,那只大手却扣在了她的脚踝上。她怔怔抬眸,对上男人考究的目光。
“这就累了?”
他收紧掌心,低声道:“别忘了今晚还有最重要的事情没做。”
“什么?”
回答她的是盛书禹扶在她脑后的另一只手。
见他随之俯下身来,池鹿猜想是一个仪式感的轻吻,思索片刻扬起了下巴。那双薄唇轻贴上来,带着清冷的木质香,触感比她想象中要软。
这个轻吻却跟他古板严肃的风格很像。
还挺无趣的,池鹿勾了勾唇。
正想着,她脚踝被猛拽了下,池鹿整个人都朝他怀里栽近,她张唇惊呼,惊呼声却被堵成了细碎的哼声。
池鹿睫羽微颤,推了他一下,可他另一只手却扣紧了她的头不让她偏移半分。
她重新对上他视线,才发现他眼中尽是晦暗与潮热,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怎么这么熟练,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夫妻生活跟她想象中的应付差事不一样。
很快池鹿就无法思考了。
他攻势太深,跟得又太紧,饶是她自认吻技还不错都跟不上他的节奏,后半程甚至因为缺氧而有点头晕,只能抓紧他的领带作为支撑。
勒得紧了,耳边落下一声低促的喘息,是不同于以往冷肃的性感。
男人短暂稍离了她的唇。
池鹿睁开眼,先是看到唇边牵连的银丝,而后看到他那抹高挺的鼻骨,她视线一点点往上,隔着一层薄薄的镜片与他四目相对。
安静之中只有彼此呼吸交错,气氛变得微妙。
池鹿眨了眨眼,抬起手轻勾住镜框边缘,壮着胆子脱下了他的眼镜。
“这个一直磨我的脸,会痛……”
可不知为何。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盛书禹的眼眸更显冷锐,侵略性十足。
“你和裴岸森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突然问。
“上次宴会啊,我们一起玩游戏。”
池鹿歪头想了想,“你的堂妹和侄子都跟你一点也不像,和和气气的,一个比一个可爱。”
“所以你们约定要保守什么秘密?”盛书禹道。
池鹿轻抿了下唇,含糊道:“没什么啊,以我跟你的关系还没有到事事坦白的地步吧。况且我都没问你的私人生活,你竟然反倒问起我……唔!”
她蓦地睁大眼,又来?
早知道不问了。
盛书禹索性将她抱起来跨坐在他西裤上,手腕力道收紧,垂眸重新堵住她唇齿间的空隙。
她嘴里从未对他说出动听的话,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发出悦耳的声音。
这人吻技好归好,但是池鹿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法式深吻。
她被亲得晕晕乎乎,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被骗婚了。
这人长着一张把素持斋的脸,私下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实物与图片不符。
……她要退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