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番外06:if之联姻成功02
这套礼服池鹿很满意,但她最满意的还是盛书禹挑的订婚戒指。
足足十二克拉的粉钻,如樱花般无暇的颜色,弥补了她曾在某场拍卖会上错失一条粉钻手链的遗憾。
其实盛书禹也还是有些优点的,出手大方、办事妥帖,订婚宴细致齐全得挑不出错来。
当天没出什么纰漏,签完订婚书切完蛋糕,池鹿就挽着他的手开始四处敬酒。
她人都没认全,他喊什么她就跟着喊,而对方的反应也大多是笑得合不拢嘴,偶有感慨:“真是一对璧人啊,太般配了。”
听多了,池鹿也看向她和盛书禹交挽的手。
本来只是挽住就好,但对方却非要跟她十指紧扣,长指一刻都没松开过。
倒比她这个演戏的戏还足。
池鹿抬高酒杯,掩唇小声道:“这样显得我们好像是真夫妻似的……好别扭。”
盛书禹眉心微抬,放缓声音道:“真夫妻?”
池鹿:“就是那种慢慢相爱相恋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啊,也就是阿姨口中的修成正果。”
盛书禹:“……”
他不禁思考这意思是否是池鹿在暗示他们的恋爱期太短暂了,毕竟说起来是一年,其实见面的时间加起来也就两三个月。
他想过弥补二人世界,延长当时没谈完的恋爱,所以在暗自筹备出国蜜月,但行程未定,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不会说出口,以免给了期望又让人失望,这件事只能瞒着她。
池鹿身旁冷峻沉默的男人,他是装不明白还是也演得心虚了?
她忍不住边抽手边道:“盛总您这都不懂吗?”
但那只大手却将她攥得更紧。
盛书禹回过神,盯着她道:“都订婚了,你还喊我盛总?”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池鹿拗不过他,只能配合起来,“未婚夫,未婚夫。”
听着她不情不愿地改了称呼,盛书禹眉心稍松,却还是觉得不够,她明明可以喊得更亲昵些,他听过她冲人撒娇的模样,娇糯得连尾音都拉长。
也不知道今晚抓着她累狠一些的时候,她能不能喊出那样求饶的调子。
……
池鹿跟着盛书禹敬了一圈酒,饶是酒量不错也喝的有点晕乎,她中途跟他分开去了趟厕所,回来时见盛书禹在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住,正在跟他们攀谈。
那几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其中有一个还在节目上露过脸,她有印象是某个连锁品牌的老总。
虽然他们都穿着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但盛书禹确实是其中唯一一个样貌比例都极度出众的年轻男人,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贵气。
饶是这样,池鹿也不太想去那群男人堆里敬酒。
她出去吹了趟冷风,回来感觉不仅没好还更晕了。
想到现场还有其他两桌没敬完,池鹿撑着桌子站在原处,重新倒了半杯酒。
这次敬酒她便少喝了些,拿起酒杯微抿了一口,入口的液体却酸酸甜甜,充满了葡萄汁的清香。
池鹿面色不显,走远了才拿高杯子看了一眼,又嗅了一下。
而后她若有所思地环视四周,就见正前方的柱子后面,有道人影慌乱闪过,那一抹深栗色碎发晃过她视线。
池鹿拎着裙摆慢慢走近,这才看清躲在柱子后面的高大少年。
他今天穿了白色西装还打着领结,深栗色自然卷的碎发有点凌乱,他那双眼睛心虚低垂着,人又白,又是偏混血的高眉骨,有点像奇幻史诗剧里的王储继承人——会因为太傻白甜被人掳走的那种。
“裴、岸、森?”
池鹿回忆着他的名字,“你怎么躲在这里不去玩?”
“我……”裴岸森瞥了一眼她的酒杯,红着脸不说话了。
池鹿笑道:“这款果汁还挺好喝的,什么牌子?”
“喜源。”
裴岸森说完才反应到说漏嘴了,愣住几秒,“对不起,我是看姐姐你刚才喝了好多酒,怕你难受,然后想起来我包里还有一瓶果汁。”他看到池鹿眼中的惊讶,慌忙强调,“我没喝过的,是没拆封的新饮料。”
“没有责备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小小年纪还挺细心的,要是没有你帮忙,最后那杯我可能要喝吐了。”
池鹿逗趣似地拍了拍他,含笑道:“谢谢啦,小侄子。”
她转身欲走,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借我的外套就在楼上,我去找了还给你。”
裴岸森还怔怔看着自己被她碰过的部位。
闻言连忙点头,“那我在这里等……”
话音未落,就见池鹿上台阶的背影不稳地晃了晃。
他心中一坠,下意识跟上去扶了下她,“姐姐,我陪你上去拿吧,你的高跟鞋也不方便进进出出的。”
池鹿犹豫片刻,答应了下来。
这座别墅就是他们的婚房,下午团队在院子里布置宴会细节,而家里那些小辈则在房子里布置,盛棠更是单独请愿想准备他们的婚房惊喜。
盛书禹一票否决了她的请愿,她就又来哀求池鹿,嫂嫂长嫂嫂短的,让人想拒绝都难。
这会盛棠估计刚忙完,裴岸森上去也能陪她玩一会。
池鹿原本是这么想的。
但等她推开卧室门,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随处可见的花瓣和喜字贴,里面还有一间盛书禹让人为她设计的衣帽间,空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得多。
“小棠可能是下楼玩了。”
池鹿本来也没指望她布置什么,“你的外套在我的行李箱里,估计是被保姆收到衣帽间里面的柜子了,我得一个个找找。”
裴岸森连忙道:“我不急,你慢慢找。”
“嗯,那你先在凳子上坐会。”
池鹿转过身去,推开衣帽间的门。
等她彻底走进去,裴岸森才敢偷偷看她和面前的环境,这间婚房很像他表叔的风格,是极简的黑灰色调,所以哪怕今天新添了红色元素点缀,也仍然显得冰冷。
而女孩立在空旷的衣帽间,纤薄的背影更像是被那片黑灰色彻底包裹,或者说是困在其中。
今天他去替换葡萄汁时,听到表叔在跟人通电话。
他正在跟电话那头确认斐济下个月的双人酒店,对方似乎问了一句是否是夫妻出行,他的回答却是:不是夫妻,我目前还在重新追求她。
裴岸森心头巨震,像窥破了一个丑闻。
上楼时他还故意旁敲侧击问池鹿,她却笑着说下个月很忙,说不定要进组。
那表叔邀请的人是谁?
所以他当初觉得池鹿娇滴滴,是因为心里还另有理想型吗?
裴岸森被理智和道德拉扯着。
一边是他敬重的长辈,一边是即将嫁入他们盛家却被蒙在鼓里的池鹿。
他几乎可以想象到某些深夜,表叔因为工作或是那个女人不常归家,池鹿就一个人睡在这个房间里。
十年、二十年……
如果最先认识姐姐的人是他,这样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发生。
或许是正义感作祟、又或许是他心里那点难以启齿却在野蛮生长的情愫,裴岸森咽了咽口水,猛地站起来朝衣帽间走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池鹿抬起头来。
她正对上裴岸森的那一双眼睛,却发现里面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晦暗,可再细看时却又像只是她的错觉。
离得近了,她发觉对方几乎跟盛书禹一样高,身形也大差不差的。
“怎么了?”池鹿轻声问。
“我来找吧姐姐。”裴岸森又走近一步,伸手按在她手不远的位置去推柜门,“你的裙子也不方便蹲下来,你直接告诉我箱子颜色就好。”
池鹿也省得费力,退开一步,“黑色的,上面有很多托运签。”
衣帽间里没开窗,就这么短短一会,她闷得汗都出来了。
“好。”少年温柔应声。
而与此同时,刚应付完商业伙伴的盛书禹放下酒杯,视线扫过会场,却迟迟未见自己的未婚妻归席。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通她的电话,却看到盛棠十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哥,我给你们的婚房准备了大大大惊喜,不要太感谢我哦~】
【但你要是不喜欢也不准骂我,我会跟嫂嫂告状的!】
这才小小年纪,就知道用家庭地位来拿捏他了。
盛书禹唇角淡掠了一下。
余光瞥见管家走过,他抬眸道:“周叔,你看到池鹿了吗?”
“夫人说酒喝多了头晕,刚先上楼休息了,柳嫂已经送了一碗醒酒茶上去。”
“麻烦了。”
盛书禹眉心稍松,转身跟自家父母以及会场司仪嘱托了几句,这才往别墅内走去。
他径直上到二楼卧室外,正欲叩门,才发觉里面淡黄色光线正从门缝倾泻而出。
门只半掩着,一推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