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炸掉的是她(4/5)
顾羡鱼捂着流泪的双眼说:“你不要看我。”
“你走。”
“走。”
系统:【你不需要我吗】
顾羡鱼的哭声大了起来,她埋在膝盖里无比难过地说:“不想你看见。”
“我一点都不好。”
“我曾经跟自己说只要能让我活着,我什么都能做。现在我活着,只是让我受这样一点委屈,我就像个疯子大吵大闹,连脾气都控制不住。”
【你后悔跟他吵架了】系统轻声道。
顾羡鱼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躲在狭小的黑暗里。
胃部隐隐作痛,疼了一会肚子那一圈又开始了。
顾羡鱼红着眼睛掀开被子走进洗手间。
系统以为她是来洗脸的,却见她站在门口把它挡在了外面。
“你出去。”
系统有些担心:【我不能留下来?】
顾羡鱼深呼一口气摇摇头,抹掉眼泪说:“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系统无声离开。
顾羡鱼换好睡衣,又将内裤放在温水盆里搓了搓。
来到这之后,内衣内裤她向来都是自己放在专门的内衣内裤洗衣机里洗的,晾晒也都由自己,交给其他人总觉得怪怪的。
她蹲在那里,膝盖、大腿紧紧贴着身体,恍惚间,顾羡鱼以为是在大一寝室的厕所里。
熟悉而安心。
顾羡鱼洗掉手上的泡泡,换了身衣服在床上团成一团,再次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
【要不要喝热水】
顾羡鱼从被子里伸出脑袋摇摇头。
【热水袋呢】
顾羡鱼再次摇摇头。
【布洛芬?】
顾羡鱼摇头。
【你想做什么】
她的声音又轻又低:
“睡觉。”
系统轻声问:【要不要打开音乐?】
“不用。”
顾羡鱼埋进黑暗里说。
【好,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
【什么事都会过去】
**
是的,睡一觉就好了。
顾羡鱼在天色将明未明时醒了过来,她伸手在枕头旁摸索了一阵之后才想起,手机应该在客厅沙发上。
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顾羡鱼刻意不去回想昨晚的事,可是眼皮传来的沉重感又一次提示了她昨晚有多失控。
是疯了吗。
顾羡鱼摇摇脑袋,控制大脑去想别的事。
柏漱玉和谢自遥有没有在群里找她?
他们肯定找她了,谢自遥还会借机嘲笑“她失联,没有一颗半夜起床水群”的心。
他们会谈起今天的计划,出不出门,出门的话去哪里等等,他们肯定不懂怎么过一个月只花三千的生活,到时候得问她,在群里疯狂催她,她会...
不不不。
他们不会问原因!
不会问为什么一个月只花三千块,所以这句话赶紧从她的脑子里滚蛋。
可恶的脑子,速速想点别的事。
但没让你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没用的东西,不如被僵尸吃掉。
顾羡鱼沉闷地用被子盖住自己,双腿气恼地蹬了蹬,忽地,她全身僵直在那。
熟悉的热流来袭,她咬着牙慢慢放下双腿,僵硬而缓慢地起身看了眼。
很好。
安睡裤很有用。
封你为振国大将军。
真有趣的比喻,顾羡鱼想笑,但嘴角只扬了一下,立马垂下去。
笑容好累。
一秒的空白后,顾羡鱼飞速跟自己说:想点别的。
她看似专注地叠起被子,把床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不喜欢每天早上有阿姨进她的房间,所以叠被子、换床单这些事,她喜欢自己做。
换新床单很幸福,像是要把烦恼甩掉,开启新生活一般。
每天都是新的。
烦恼。
她没有烦恼。
臭脑子,不准想昨天的事!
顾羡鱼死死抿住唇角。
放在床头柜上的“统屋”里没有熟悉的蓝色小光团,顾羡鱼很想拍手叫好。
如果现在它出现再问她一句【今天好些了吗】,她一定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要再提昨天的事了球球。
如果她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她一定会在日记本上写下“12月26日,圣诞节的第二天,顾临渊问我为什么要开启省钱的生活,我回了一句不告诉你,放下遥控器上了楼。大姨妈来了,今天过得一般般。”
顾羡鱼无力地蜷缩在沙发上。
不中用的大脑再度播放起昨晚的争执与失控。
人有时真奇怪。
昨晚控诉时她自认很有道理,但是现在一想起就浑身不自在。
和跟人吵架没吵赢半夜坐起来想起回击话语不同,顾羡鱼是在懊恼她似乎放大了一些东西。
——你还是你们有什么区别
——判刑。
——一辈子。
——难道我就不能接触其他人。
她好像在故意放大自己的痛苦,好证明自己是最受伤的那个;放大自己的愤怒,好证明失控是有道理的,放大自己的委屈,好证明错的是他。
顾羡鱼不得不承认,她把对顾临澜的余怒牵扯到顾临渊身上,且她又明白,顾临澜的态度是理所应当的。
有因就有果,那是她要承担的果。她却为此失控一番,陷入既要又要的怪圈。
顾羡鱼苦闷地用枕头捂住脑袋。
她不想回忆的,原来是那样的自己。
系统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幕。
【不闷吗?】它问。
顾羡鱼更加用力地把脑袋埋入抱枕,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不闷。”
【今天起的好早,不去衣帽间换新衣服?】
“不去。”
【那吃不吃早餐】
顾羡鱼不说话了。
系统静静飞到抱枕上方,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顾羡鱼以为系统应该已经走掉以后,她悄悄抬起脑袋。
稍一抬眼,就看到莹莹发光的淡蓝色光团。
【吃饭去吧,羡鱼】
【对胃不好】
顾羡鱼垂下落寞的眼睛,忽地问:【你会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