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炸掉的是她(3/5)
“就是...”顾羡鱼挠挠头,跟不上网、不说网络用语的中老年人解释“薅羊毛”一词,确实挺难的。
她想了又想:“就是去蹭饭。”
“嗯...就是这样。”
祝惠清笑了笑。
“一个月花三千,听起来是一项很艰难的任务。”
“能做到的啦。”顾羡鱼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我现在可是有很多很多精彩计划,明天我就去实行!”
祝惠清笑着点点头,拿起茶几上的餐盘准备离开,走了两步顿时停下。
只见门口多了一道沉默又清冷的人影。
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搭在他的手肘弯处。
“吃饭了没有?”
顾临渊点头。
祝惠清拿着餐盘离开。
顾临渊没有立刻上楼,他站在那里,视线微垂,像是在消化什么决定。
片刻后,他随意扯开领带,朝二楼走去,中途却突然转了方向。
顾羡鱼横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吃着蓝莓摆弄遥控器,只见视野里突然多了一双纯黑拖鞋以及微微摇晃着的西装,袖口的扣子在落地灯的照射下闪了又闪。
顾羡鱼盘腿坐好问:“找我什么事。”
顾临渊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问吧。”她说。
顾临渊沉默了两秒,仿佛在斟酌措辞:“一个月用三千?”
顾羡鱼皱眉:“你偷听我们说话!”
“我五分钟前换好了拖鞋。”
“那你可以走上楼。”
“不是吗。”
顾临渊坐到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沉吟片刻后说:“出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很轻。
“没有出事。”
“财务问题?”
“没——有。”顾羡鱼拖长了音调说。
顾临渊不语。
那种沉默不语的态度让顾羡鱼很烦。
每次她回答了一堆问题,到了他,他要戛然而止就能结束,凭什么?
凭她之前做错了事,就得一直在他面前解释,表明自己的真诚?
没完没了吗。
顾羡鱼烦闷地想到,此时越看顾临渊越不爽。
他的淡漠、清冷就成了让人厌烦的东西。
“没问题了?”顾羡鱼硬邦邦地说。
顾临渊仍是不语,目光却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继续问?”她的语气坏了起来。
他微微皱眉,偏头直视她。
气恼之下,顾羡鱼只看到一双淡漠又冷的阴沉眼睛。
讨厌,太讨厌。
里面的质疑、敌意、不信,就像白日里她看到的顾临澜。
——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顾羡鱼感觉自己要爆炸了,说出的话开始不受控制地带起刺:“到底想做什么。”
“目的是什么真实意图是什么,我能从里面得到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停顿了一秒,直视顾临渊:“这不就是你们的问题。”
有那么一会,谁都没有说话。
顾羡鱼低着头,清晰地听到自己起伏的呼吸声,大脑正在嗡嗡作响,就像一个烧开的水壶,发出令人不适的尖鸣。
她用力地想抓住点什么。
顾羡鱼深呼一口气,偏头发现自己正紧紧抓着电视遥控器。
她放下它,转身准备回到房间。
回了房间就什么事都没了。
可是...
遥控器怎么还在她的手里。
这时,顾羡鱼忽然发现,她转身背对起了顾临渊。
不敢看他,不想看到他脸上可能出现的表情。
阴郁、沉闷、质疑,一如早上的顾临澜。
也是这时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
简单的两个字,缓慢的,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们?”
“对,你们!”顾羡鱼的声音忽然拔高:“你、你们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语速越来越快,胸口有什么东西快炸了出来。
我说的这些不就是你想问的?”
“问目的,问原因,问问问,什么都要问,为什么去剧组为什么做现在的事情为什么接近导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顾羡鱼握紧遥控器,一边暗骂为什么她没回房间去,一边无法控制地发问:“为什么到底要问多少个为什么!”
顾临渊眉眼深深,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起身往楼梯方向走去。
烧水壶再一次尖叫咆哮起来。
顾羡鱼烦透了这种感觉。
好像她是什么不可理喻的疯子,没办法沟通的神经病。
明明她说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烧水壶沸腾了,她的语气跟着发抖,带着恼怒的质问:“这次不问为什么了?”
“因为我帮你问了,说不出口了?”
“对不对。”
“对不对!”
顾羡鱼重复了一遍。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但顾临渊的沉默让她倍感恼火,她看着他格外平静的侧影,听着烧水壶在脑海里嘶鸣。
要炸了。
烧水壶要炸了。
“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都要用今天的眼神质问我,难道所有事情都必须背上阴谋诡计,我接触一个人就得是不怀好意,是,过去是发生了不好的事,那我的以后呢我不能用有以后吗。我要一辈子过上恋爱脑愚蠢盲目人生,难道我不能因为我的喜好接触一个人。”
“过去做错了事我就得判刑就得滚出去就得得到质疑,就活该在我回答问题时得到质疑。”
“你和你们有什么区别,我说错了吗。问我接触沈导我说是,可你凭什么什么都不问就给我判刑。”
顾羡鱼感觉自己是个发疯无理取闹的神经病,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脑袋雾蒙蒙一片,说的话完全不经过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愤怒与委屈死死抓住了她。
烧水壶炸了,水流了一地。
顾临渊却依然沉默。
那沉默像一堵墙,她说了那么多,却没有一个字能穿墙而过。
顾羡鱼累了。
她低下头什么都不想说了,她说错了好多好多好多。
她要回家。
回家,回她自己的家。
她放下遥控器绕开沙发往二楼走,身后,顾临渊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在沉默中挣扎了很久之后,挣脱出来的。
“我没有。”
顾羡鱼想问没有什么,可是她没有了力气。
她发现,烧水壶里的水流到了她的脸上。
一滴又一滴。
水是温热的。
烧水壶没有炸,炸掉的是她。
她躲在房间里呜呜哭泣,系统蹲在旁边一语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