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是你”(2/4)
万里无云下的蔚蓝天空,她在镜头前的笑颜,以及穿着距离的服装故作冷酷地坐在办公椅上的做作照片。
顾羡鱼愣了两秒,指腹往上轻轻滑了滑。
摆盘精致的糕点,偷拍正在打游戏的江肆,冬季花园里的枯枝,光秃秃的菜地,眉头紧锁看文件的顾临渊,对着镜头耍酷的顾临澜,餐桌上鲜美好吃的帝王蟹,滑雪场里的蔚蓝晴天,柏漱玉、谢自遥在one94喝酒的合照。
好几百张照片,顾羡鱼一一翻过,指腹一次又一次往上滑,滑到顶端之时,她看到了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
宴会厅的长桌前,她对着镜头比耶,身后是巴掌大小的冰淇淋以及其他甜点。
她穿着层层薄纱的樱花粉高定礼服,露出饱满漂亮的双肩,耳垂下的玫瑰金耳环闪亮耀眼,她眉眼弯弯,对着镜头肆意笑着。
顾羡鱼记得,那是她穿来的第一天,欣喜于自己的健康与能走路的双腿,幸福得不能自己。
原来她曾那么幸福。
笑得真好看啊,顾羡鱼。
顾羡鱼关上相册,眼里泛着莹莹水光,嘴角却扬起淡淡笑容。
过去好幸福,现在她怎么能停在这里。
过去的回忆与美好点燃了顾羡鱼对生活的纯粹与向往,她想起之前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不也是无数次翻看过去的照片与朋友圈,想起过去的点滴然后一点点拾起对生活的动力吗?
她可以。
现在一定可以。
顾羡鱼洗了把脸,涂了淡淡一层水乳,待到脸颊不那么紧绷时找出中性笔和纸,坐到小桌前尝试临清当前的情况。
她在纸上写了很多个问题。
对方是谁?现在突然来吓唬她是想要得到什么吗?
要钱?资源?
顾羡鱼歪了歪脑袋,在“对方是谁”四个字下画了两条线,打了个往下的尖头继续写。
她/他怎么知道她不是顾羡鱼?
知道这个秘密的先决条件必然是“知道这是小说世界,她是穿书者”。
顾羡鱼有两种推测。
第一,对方是穿书者或者被穿书者,因为她的性格前后差距过大而怀疑她。
那裴晏清呢?
有没有人给他发消息?
顾羡鱼在裴晏清旁边画了个问号,又对这个推测产生怀疑。
如果对方只是合理怀疑,没有证据就直接发什么“你不是顾羡鱼”,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顾羡鱼皱眉,她个人更倾向于第二种猜测。
对方被告知“她不是顾羡鱼”。
柏漱清不可能背叛她第二次,再说她不会冒险透露“有关小说世界的东西”,主世界已经因为她觉醒了意识而惩罚她。
裴晏清可能性同样不大。
他们是合作关系。
当然啦,他可以用“告诉顾临渊、顾临澜、江肆、祝姨她不是顾羡鱼”这点来威胁她,但他能得到什么?
她随时可以颁布任务,她带给他的威胁要比他带来的大得多,闹到最后鱼死网破,什么好处都捞不上。
裴晏清不是蠢货,他应该明白的。
不是柏漱清,不是裴晏清,而知道小说世界的人就只有他们和她。
顾羡鱼用笔在“顾羡鱼”三个字上画了个圈。
是“她”。
上一任。
而上一任可能告诉的人就只有许砚池。
顾羡鱼抿唇,看向写在右侧空白处的另一个问题——“为什么选在昨天给她发消息?”
如果发消息的人是许砚池,这个问题就变得很好回答。
许砚池在警告她。
许砚池察觉于婧伊查到了什么,警告性给她发消息,一是自保二是强调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即便知道给她泼脏水的是他,她最好也别做什么。
许家现在是许尔白的天下,许砚池至多就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可以不计代价花钱找她麻烦,但不能闹到许家那去。
可是现在,顾临渊知道了这事,还把这事当成是竞争对手想拿她开刀理解,要是误会之下闹大了,许砚池无法交差。
顾羡鱼在许砚池名字边写下许尔白三个字。
一切都变得很合理。
顾羡鱼左看右看,满意地放下笔擦了擦手,喝了口水再次拿起笔梳理思路。
现在的问题成了:她要如何应对。
无论对方是谁,都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那个人几个小时不回消息,绝对不是没看见,就是故意不回,想用“未知”让她害怕。
又或者...
他在品味她的害怕,就像品味红酒,慢条斯理地等待对方崩溃。
顾羡鱼咬咬牙,打开手机发送消息。
【你的招数很拙劣,我明天要拍戏,没空陪你玩】
顾羡鱼关上手机在沉默中等待着,想了几秒她又放下手机起身往洗漱间走。
她不能为那个人的消息停留。
她要去做自己的事。
顾羡鱼洗完澡涂了身体乳,又吹干头发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她放下梳子慢吞吞走到茶几前,抬手拿起手机。
亮起的屏幕里多了两条短信,第一条来自五十分钟前。
【你应该关心我想要什么】
第二条来自五分钟前。
【我们谈谈,装作不在意没有好处】
先得确认到底是不是许砚池,暂时顺着他的思路来,顾羡鱼抿唇打起字:【你想要什么】
【不准和许家作对】
顾羡鱼:【你是许砚池?】
【不用装,她跟我说了你们的所有秘密,你们都是穿书的。】
“她”指代的应该是上一任。
难怪上一任离开后,顾羡鱼再没见过他。
他估计是在《沉安录》剧组会议一事后反应过来“上一任”不在了,在“新的顾羡鱼”面前捞不到好处暂时跑路的。
现在她生活稳定,他又拿穿书的秘密来威胁她。
垃圾一个。
顾羡鱼不悦抿唇,他绝不会只威胁这一次。
被牵着鼻子走的滋味很讨厌,顾羡鱼翻了翻聊天界面打算佯装害怕的应下,再查查他和许家的关系,找到他的对手再说。
【我会考虑】
许砚池回得飞快:【你没有考虑的资格】
顾羡鱼咬咬牙,关上手机思考对策。
许砚池受制于许家,这点毋庸置疑。现在的问题是,他和
刚上位的许尔白关系怎么样。
两人的竞争关系都是网上流传出来的,吃瓜群众说得有理有据,顾羡鱼不是很信。
网上现在还有阴谋论,说她被顾临渊放逐不得不退出致远进入娱乐圈的,她的努力都是在像顾临渊证明自己无意参与集团事务。
顾羡鱼挠挠头,还是眼见为实,先调查调查。
在查清楚之前得暂时稳住顾临渊那边,第二天,顾羡鱼跟顾临渊发了消息。
【听说是许砚池背后作怪,他估计是要报复我,跟致远没什么关系,之前是我们想多了,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顾临渊一定会同意。
他很少掺和她和顾临澜、江肆的事,倒不是说他不在意,只是他性格如此,认为他们能处理好自己的事,实在不行,他就会出面兜底,平常时候很少看到他的手段。
顾临渊下午才回,简单一个字:【嗯】
顿了顿,又说:【祝姨让陈叔给你送了燕窝,记得喝】
【南瓜大王:好!】
*
顾羡鱼拍完夜戏,熬到凌晨两点才回酒店休息,身体疲倦,大脑却异常精神。
想调查许砚池和许尔白没那么容易,前者消失了几个月不见踪影,后者神秘低调,前段时间突然窜出来。
顾羡鱼不由想起上次经济论坛外许尔白投来的高傲眼神,现在想想还是很不舒服。
她们没有任何交集,就算因为许砚池,两家关系不佳,许尔白又何至于在她面前展现出高人一等的肆意一面?
顾羡鱼隐隐感到不安。
如果许砚池把她的秘密告诉了许尔白,那....
顾羡鱼握紧双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