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是你”(3/4)
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总能熬过去。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之前跟她合作的私家侦探查不出个所以然,顾羡鱼不得不想其他办法。
纠结了一会,顾羡鱼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我需要你帮忙】
...
柏漱清抽空去了离她公司很远的咖啡馆,顾羡鱼拍戏的地方就在隔壁那条街。
柏漱清刚刚开车路过时扫了两眼。
顾羡鱼和一男一女站在镜头前,围观群众不少,她自顾自地演着类似高管领导的角色,表情冷淡又高傲。
后面的喇叭声打断了她的围观,柏漱清放下望远镜,驱车离开了那里。
她适合做演员。
柏漱清抿着咖啡想道。
十五分钟后,一席黑色西装、打扮干练的顾羡鱼风风火火赶来,她放下手机,随手扎了个松散马尾,模样干净,气质一瞬改变,像穿职场西装的高中学生。
柏漱清放下咖啡杯:“给你点了西瓜汁。”
顾羡鱼点点头,着急道:“你昨晚说调查过许砚池?”
“什么时候?查到什么了?”
说话时,店员走近放下西瓜汁,像是认出了顾羡鱼,偷瞄了她两眼。
柏漱清抬眉接过店员手里的果汁,将店员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淡淡一笑疏离又不容置喙地发出一个讯息——“打量到此为止”。
店员忙走开,柏漱清将西瓜汁推到顾羡鱼面前。
“很久之前查过一次。”
那是几个月前了。
第一次在网上看到顾羡鱼的照片,冲动之下给柏漱玉打了个电话,下午托人问了顾羡鱼的性格,听说她毫无理智地追求着一个男人,柏漱清就知道那个人不是她认识的顾羡鱼。
直到柏漱玉回家,跟她絮絮叨叨了一堆顾羡鱼被网暴、很惨、垃圾许砚池之类的话,柏漱清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当下找人调查许砚池,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什么都没查到?”顾羡鱼错愕。
柏漱清点头:“他消失得很干净。”
“他的几个朋友都说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唯一跟他有联系的是他的经纪人,两人偶尔通过短信联系,直到许砚池被撤销商务,他就再没有出现过,似乎彻底离开了娱乐圈。”
“像是有计划的。”
顾羡鱼顿了顿:“你想说,他不是被逼退圈,而是顺水推舟主动退圈?”
柏漱清轻轻点头。
顾羡鱼嗓子痒痒的,喝了口果汁用力咽下后皱眉:“怎么可能。”
“他在我这捞不到好处,又跟顾临澜杠上路人缘尽毁,许家不想被他牵连,没有出面保他,他商务全废没有资源,不得不退圈。”
柏漱清:“我只是推测。”
顾羡鱼皱巴巴地问:“那他的营销又是怎么回事?”
“我记得很清楚,那次我反击是因为他的粉丝在我哥的微博下找麻烦,天天指责我哥,甚至还线下当面找到《沉安录》剧组里,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不然单单粉丝闹不到这种地步。如果他想退圈,怎么要在离开之前闹一下?”
柏漱清沉思片刻。
“他会不会只是棋子?”
顾羡鱼呆呆眨眼。
柏漱清提醒她:“许尔白上位了。”
顾羡鱼倒吸一口凉气,张了张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她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都是许尔白做的?”
“猜测,现在她是最大的赢家。”
顾羡鱼抿唇。
“是她借着许砚池的名义,引导粉丝攻击我哥,把自己的弟弟名声搞臭的同时,挑起我们和许砚池的矛盾?”
柏漱清顺着她的话说:“引到你去攻击许砚池,让他成为全网攻击的对象,再——”
柏漱清停顿一秒,似是刚刚反应过来,声音一瞬冷了下去:“曝光你?”
“是她做的。”
柏漱清语气笃定。
顾羡鱼响起几个月前网络上喷涌的流言蜚语,想起营销号曝光她和许砚池的照片,想起网上骂她深爱许砚池的一篇篇稿件,想起那个下午,她去致远集团的会议室里,在董事会上鞠躬道歉的场景。
“我以为是沈老。”顾羡鱼声音干涩。
“沈老?”
“跟我哥斗的股东,事情爆发那天恰好董事开大会,他们指责我影响了致远的名誉,借此攻击我哥来着。”顾羡鱼攥紧手指,“可是...”
“是沈老呀。”
顾羡鱼迷茫抬头:“沈老挑拨我和顾临渊的关系,他们派人让谢自遥的爸爸逼谢自遥跟我说,大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打算让我跟一个烂人联姻。”
“如果谢自遥听了他爸爸的话,如果我信了,我就不会去董事会,沈老不就可以借此攻击我哥吗?”
那她就会继续坚持“不信比信更幸福”的原则。
他们家会怎样?顾羡鱼思维发散,空气里传来柏漱清若有所思的声音
“除非...”
顾羡鱼反应过来,声音一瞬紧绷:“他们合作了。”
沈老和许尔白在合作。
柏漱清看着她严肃点点头。
“只能这样理解。”
“但是——”顾羡鱼开口又飞速停下,她全身紧绷地攥紧手机。
“怎么了?”柏漱清皱眉:“发生什么事?”
见顾羡鱼低头沉默,柏漱清又问:“许砚池找你麻烦了?”
顾羡鱼神情凝重地抿着嘴巴,双手环握西瓜汁,等到里面的冰块融化,杯壁上的水珠落入手心引起阵阵凉意的舒爽后,她小声说:“前天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她还是跟沈清说了。
还是说了。
顾羡鱼皱眉想道。
柏漱清:“什么短信?”
顾羡鱼把手机推过去:“锁屏密码没变。”
柏漱清扫了她一眼,输入159357六个数字打开手机,点开短信。
她来回看了两遍。
顾羡鱼等待着,内心不安如涟漪散开。
那种烦闷恐惧的感觉又来了,顾羡鱼皱眉沉思,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这种不安在昨天想起许尔白的眼神时出现过,现在又冒了出来。
忽地,她想到了什么。
“一切太顺了。”
“我跟他的聊天太顺了对不对?”
“我想知道他是谁,他就告诉我他是谁,直截了当说出目的,好像在证明...”顾羡鱼顿了顿:“他是许砚池。”
“他在证明他是许砚池。”
柏漱清把手机递给她,表情沉闷而凝重。
顾羡鱼探身追问:“是这样对吧?你也这样认为。”
柏漱清微微抬眸:“你在因为身份苦恼?”
顾羡鱼身体微僵,慢慢坐直握住手机视线偏到其他地方:“这不重要。”
“你跟顾临渊坦白,他不会说什么。”
“你不懂。”顾羡鱼低头。
原著小说里写,顾临渊跟顾羡鱼斗了两年,顾羡鱼才以失败告终离开。
半个月内就能解决舅舅一家的他,跟她斗用不着那么久。
在那场所谓的继承之战里,他不是在放水,是在放海,他说着“继承之战里只有同盟,没有亲人”的冷漠话语,却一次又一次放任顾羡鱼跟沈老合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干脆两眼都闭上。
解决沈老很难,解决“顾羡鱼”却很容易,他应该是看在爸爸妈妈的面上,一次次放过了她。
“你不明白。”顾羡鱼再一次强调。
那个顾羡鱼对顾临渊的重要意义。
柏漱清:“你应该生活在这里。”
“我知道,我没有打算走,不就是想隐瞒身份才约你出来的吗。”顾羡鱼略带自嘲地说。
柏漱清关心地看着她。
顾羡鱼低头摆弄手机躲开她的目光,“谈谈许砚池吧。”
“你认为是他还是许尔白?”
柏漱清皱眉:“许尔白为什么找上你。”
“她知道我是穿书的?”
“许砚池被她针对,怎么会把能威胁到你的消息告诉她?掌握在自己手上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