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194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194章

  陆红阳吓了一跳, 忙叫醒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已经连着好些天都没睡好过了,夜里总是不停的惊醒,可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高烧的缘故,虽在梦中还是一惊一跳的, 可眼皮却沉重的很, 好几次眼皮直抖, 可就是醒不过来,最后还是被陆红阳和两个民兵给叫醒了,醒来的时候他还有片刻的怔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在哪儿。

  陆红阳倒了温开水给中年男人, 喂他吃退烧药。

  中年男人看到了陆红阳的脸, 这才有了些反应,乖顺的把药吃了, 又在陆红阳给他妻子喂药时,小心的扶着他妻子。

  陆红阳拿了两粒退烧药给中年男人说:“这是退烧药,五到六个小时吃一颗, 我没有手表,不清楚现在具体什么时间了……”

  跟过来的民兵说:“我刚听到座钟响了,现在应该是一点钟。”

  另一个民兵肯定地说:“就是一点钟, 之前我听到过十二点的钟声响过,十二点半的钟声也响过。”

  陆红阳计算了一下时间, 上一次退烧药的药性已经过了, 高烧最容易反复,估计是药效过了后, 夫妻俩又烧了起来。

  陆红阳就说:“那你就明天早上起来看还烧不烧,要是还高烧的话,就把这两颗退烧药吃了, 要是烧退了不再反复了,就不用吃了。”

  陆红阳看他们夫妻这次发烧来势汹汹,而且身上多处发炎流脓,只怕不那么容易退烧。

  她说:“我自己也发烧了,怕吃了药后没那么容易醒,明天早上我要是没办法及时起来,你们自己吃了药,去隔壁找老张同志看看也行。”

  白天的时候还只是头痛、流鼻涕、咳嗽,今天晚上一直昏昏沉沉的没睡好,现在头越发沉重,陆红阳也怕自己的感冒要加重了。

  中年男人感激地说:“陆医生赶紧去休息吧,后半夜我会照顾我爱人的。”

  陆红阳说:“你自己也要休息好,吃了药你爱人身上的烧暂时应该没事,你就明早注意一下就行。”

  陆红阳简单地给两人检查了一番,又重新给女人的头部换了药,这才安心地回到自己的宿舍,又喝了十毫升的‘肺力咳’后,舌上含着几粒蜈蚣丸,这才沉沉睡了去。

  双抢已过,蒲河口的人已经不用再像双抢时那样天不亮就要去地里干活,他们五点钟准时起来出操,然后去田里继续干活。

  早上起床铃一响,中年男人就紧跟着整个人一惊,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周围昏暗的环境,好半晌目光才从周围四面空荡荡的墙壁投向身边睡熟的妻子,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她额上的烧已经退了,呼吸看着也平稳了很多,原本身上满是脏污与血污的衣服换成了干净的农场监狱服,虽然粗糙,但好歹干净能蔽体。

  昨日他们来到农场的第一时间,就有人把他们头上的头发全都剃了,又带他们去公共澡堂把全身都洗了一遍,原本的旧衣服都拿走,换成了新的,说是为了防虱子。

  所以此刻他和妻子头上都是光着的,妻子头上包扎的纱布和一些细小的伤口便越发的明显,明显的他都不敢伸手去触碰。

  九月初的早晨天已经亮了,只是是鸦青色的亮,农场监狱的牢房只有靠近房顶的地方,有几个狭小的窗户透气,有些微的光柱照射进来,屋内的光线依然暗的很。

  他收回手,听着屋外的动静。

  哪怕监狱的隔音好得很,他还是听到了外面出操的声音,他想看点什么,可坚硬结实的木门将牢房关的严严实实,一点缝隙都看不到外面。

  他就维持着半边身体撑在大通铺上的动作,过了好一会儿后,又躺回大通铺上,双目无神的看着昏暗的屋顶,直到越来越多的光线透过那几个透气孔一样的小窗户照射进来,给牢房内带来越来越多的光亮。

  也让他终于有心情打量这个简陋的牢房。

  是真的很简陋。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防止监牢内的犯人相互伤害,监牢内除了大通铺和大通铺上铺着的芦苇席,旧被子外,就只有他们昨天过来换的草鞋,其它的什么都没有,就连他们昨晚喝水的木碗都被带走了。

  外面的动静很快就消失了,中年男人不知道外面人是去吃早饭了,还是去其它什么地方了,躺在大通铺上安静的等着,又伸手去摸了一把妻子的额头,眼睛不知何时又阖上睡了过去。

  陆红阳又是被赵姐叫醒的,赵姐再一次将早饭给她端到了房间里来。

  经过一夜睡眠,陆红阳的感冒症状不仅没好,还仿佛像终于爆发了一样,越发的严重起来,她感觉自己眨眼的时间,上下眼皮仿佛相互烫到了对方一般,呼吸也感觉在发热,就拿体温计给自己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五。

  她吐掉了嘴里含着的‘蜈蚣丸’,去刷牙洗脸,舌面因为含了一整晚的药丸变得漆黑,刷也刷不掉,只能先去喝了白粥,食堂用来做杂粮馒头的面有些粗,平时吃没事,此时嗓子肿胀发炎,每吞咽一口,都像是刮在发炎肿胀的喉肉上,疼的后脑勺这一块青筋突突地跳着疼。

  她只艰难的吃了两口就没再吃,将馒头放在房间的桌子上,拿着空碗去食堂,然后去看张申武校长夫妻俩。

  张申武校长他们早就起来吃好早餐了,六点钟的时候,后勤处的人就过来打开了他们的房门,将他们带到食堂吃了早饭,他们的早饭和陆红阳是一样的。

  陆红阳见他们精神看着还行,就带他们去卫生院。

  蒲河口的卫生院在建造的最初,设计的时候,就不只是针对蒲河口农场内部的人员,而是要面对整个大河以南的老百姓,所以卫生院除了面向里面的大门外,在外面还有一个大门和两个窗口。两个窗口都开的有些高,约有一米七左右,窗口是横着的,宽一米二,长两米,有些像前世电影院的买票窗口,一扇大门紧闭着,但在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打开,接待蒲河口外面过来看诊的病人,而不影响里面的犯人。

  张申武校长原先的设想中,蒲河口的卫生院,大概就是一个房间大小,是个小小的医务室,大概就和他们学校的医务室差不多,没想到是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存在。

  陆红阳先是给张申武校长检查身体,被张申武校长拒绝了,他身体状况什么样,他自己清楚的很。

  陆红阳带他参观了一番卫生院,又将她未来对卫生院的规划,以及教授本地山民采药和炮制药材的方法,未来甚至带领本地山民种植药材的构想都和张申武校长说了,还打开了医务室朝外面的那扇紧闭的大门,带张申武校长看了外面贴在墙上的药材照片和药效作用的刻印纸。

  张校长没想到她才回来一个多月,就已经做了如此多的工作,不住地点头说:“好,好!这才是你们学习医药的精神所在,不只是救死扶伤,还在尽可能地从根本上改变一方百姓的生存状态,好,好!”

  张校长原本死寂的内心,再一次因为陆红阳对这片土地的规划而变得热烈起来。

  他都已经六十岁,这一生他看过的,经历过的,实在太多,而他的心依然火热。

  接近九点的时候,许主任夫妻俩也划着船来到了蒲河口,来到蒲河口的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望这几个昨天刚下放过来的人,知道中年夫妻俩烧已经退了,她也没有立刻就询问他们什么,而是让他们在牢房内继续休息,然后去了医务室,带张申武校长去了医务室的办公室,彻底将张校长蒲河口卫生院主治医生的事情给确认了下来,给他们夫妻俩办户口,办粮食关系,这些都是要提交到上面,今后他们就是蒲河口在花名册上有记录的医务人员,此后每个月还是吃公粮,发工资。

  陆红阳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刚毕业的第一年,固定工资为二十六元,这还是因为她是正式编制的缘故,一般护理学校毕业的普通护士,第一年的实习工资只有十六元到十八元左右,陆红阳却是作为蒲河口卫生院正式医生拿的工资。

  张申武校长的工资和陆红阳的工资是一样的,同为二十六元,老沈同志却是作为护理人员安排的,正式工资只有十八元。

  这已经是许主任能够为他们申请到的最好的待遇,此时很多赤脚医生甚至都没有固定工资,每天拿工分和几毛钱的工资。

  至于一起下放来的副书记老马,当初陆红阳和许主任说的时候,并不知道还有马书记,他的名字没有被记在医务人员花名册中,且现在公社卫生院的正式编制名额一般都只配备两到三人,蒲河口卫生院的医务人员编制名额已满,老马就不能作为医务人员,但许主任知道他过去曾是一所医学院的行政主管人员后,将蒲河口卫生院的行政工作,和部分蒲河口农场的行政工作,交给了老马管理。

  老马一时间不由又惊又喜,百感交集。

  他都已经做好了下放后,每天与田地里的农作物打交道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继续做本职工作的机会,许主任不仅将在蒲河口为整个蒲河口百姓普及医药知识和药材种植的事交给他,居然连蒲河口农场的活,都交给他了一些。

  这……许主任的心是不是太大了一些?放权放的也太干脆了吧?

  天知道许主任等待行政管理类的人才等了多久?

  蒲河口稍微能干一点的人,在上一任许主任走的时候,就全部带走了,剩下的全部是她后来培养起来的,还大多数都大字不识一个,只能作为民兵,管管蒲河口的安保工作,让他们去盯着蒲河口的犯人,不让犯人们作乱,对于蒲河口的行政工作,全部都压在她和她丈夫孟技术员的身上,整个蒲河口,除了陆红阳和刚来的五个下放人员外,识字的,会写字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在蒲河口是一刻都离不开。

  现在有了老马,她恨不能立刻将蒲河口的行政工作全部都交给老马,自己从蒲河口的行政工作中解放出来,可以做更多的事!

  随着蒲河口工作的稳定,她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下一件,就是要给整个大河以南建立水电站,早日解决蒲河口乃至整个大河以南的用电问题。

  她现在就很期待中年男人夫妻俩原来是做什么工作的,等他们身上的伤好后,立刻将他们安排起来。

  许主任不止是需要他们五个人,她还需要更多的水电机械相关的技术性人才都下放到他们蒲河口来,为此她甚至主动向上面申请,要求调过来更多的‘三F分子’‘走Z派’‘反D学术Q威’和‘反D文人’等。

  这些却是陆红阳不知道的。

  在张申武校长他们来到蒲河口后,压在她心头的这件事就松开了,接下来的时间,张申武校长夫妻俩坐镇蒲河口劳改农场医务室,陆红阳则带着她刻印的‘医药标本合集’上午去临河小学普及医药工作和宣传,下午回到蒲河口农场,跟着张申武校长学习更多的中医知识。

  之前她在学校的时候,是蹭医士班的课,和几十个医士班的学生一起上张校长的课,现在张校长的学生只剩下她一个,颇有种关门弟子的味道,此时陆红阳才知道,她要学的有多少,当初张老师送给她的医书全都要背。

  偶尔陆红阳也会想起一下陆红月,每隔十天,她会回一趟公社陆家,去看看陆红月回来了没有,家里那边有没有陆红月的消息。

  陆红月的消息没有,姚解放和谢磐石的消息倒是有。

  姚解放回校后,本来是继续他未完成的学业的,没想到学校的教学和行政已经彻底瘫痪,学校所有的老师、校长、行政人员,全都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还死了两个老师,姚解放不喜欢现在学校的氛围,干脆也背着背包,坐上火车,跟着出去串联去了。

  名为串联,实际上他更想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陆红阳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呢?

  因为姚叔因为姚解放跑出去串联这事,气得在家里和姚婶儿狠狠吵了一架,说姚解放会跑出去大串联,都是姚婶儿惯的,就是因为她太好脾性了,从小到大都不严厉管教家里几个孩子,才养得姚解放如此胆大包天,放着家里给他安排的好好的工作不去,跑出去大串联!

  是的,姚解放的工作姚叔早早就给他安排好了。

  原本姚解放和陆卫国约好的,两人毕业后一起去农业机械厂工作这事,自然不是姚解放瞎说的,而是姚叔早早就给姚解放安排好的。

  姚解放本身就是煤炭学院的学生,毕业后进入机械厂工作,几乎是十拿九稳,水到渠成的事,加上他从小跟着姚叔学机械,去了机械厂,直接就是技术工,那技术工的正式工资。

  这事他自然没和陆卫国说,只是约陆卫国一起去机械厂工作。

  陆卫国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去了,他进去是学徒工,并不占姚解放的正式工名额,只是陆卫国经过一年半的学习,加上这一年各个学校的学生都没了学习的心思,都跑出去搞串联去了,机械厂缺人,陆卫国就从原本的学徒工,升为了正式工。

  恰好这个时候陆卫民跑去投奔自己亲大哥了!

  每年的双抢前,双抢中,双抢后的这一段时间,都是农用机械场最忙的时候,双抢后,又会有一大批在双抢时出现故障的机械等待维修和保养,只是这段时间不需要农用机械厂的人下乡到各个大队去维修,而是他们带着各种故障了的机械,到农用机械厂来维修。

  机械厂本就缺人,陆卫民正好赶上了机械厂最忙的时节之一去了机械厂,机械厂的大师傅见陆卫民一个初中生,难得的没出去闹事串联,而是踏踏实实的来到他大哥这里,想要找工作,加上机械厂本来就缺人,就也把陆卫民留下来当学徒工了,今后下乡修理机械的活,就有两个人去干了。

  姚父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儿子毕业后就一定能进机械厂,拿技术工工资?因为现在农用机械厂的大师傅,就是姚父以前的师父,自然是提前走了关系说好的。

  结果姚解放跑出去串联了,原本留给姚解放的工人名额,自然是被别人顶替了,把姚父给气的!

  偏偏这事姚父还怪不到陆家兄弟身上,是他自己儿子跑出去串联联系不上他,陆家情况他也知道,陆家二女儿也跑出去串联了,陆家几个小的全都没书读,陆卫民才去找他大哥的,事情就是赶的这么巧。

  陆卫民原本是个性格跳脱的人,可经历了陆红月出去串联失踪的事,陆卫民仿佛一夜之间长大,性格反而踏实沉稳了下来,留在机械厂学技术学的很认真。

  只是一到放假,他就会去趟市里的火车站,看能不能找到他妹妹陆红月,他始终认为,是他没有尽到哥哥的责任,没有看住陆红月,才让她跑出去不见了的。

  期间陆红阳也带陆爷爷和陆奶奶来蒲河口找张校长看过身体,张校长不能随意出蒲河口农场,陆爷爷和陆奶奶就每隔一周来一趟蒲河口卫生院,由张申武校长给陆奶奶针灸,陆红阳帮着按摩,外加用药,这个冬天陆奶奶的腿总算好过了一些,虽然还是疼,可总算不再是疼的没办法下床,没办法出门,虽然她冬天还是不出门,可总不用疼的夜里哼哼出声了。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年底。

  这几个月陆红阳她们每天都在期待着陆红月的消息,期待陆红月回来,从夏天等到秋天,又等到冬天,如果说刚开始他们还在期待她串联完了,就回家,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陆红阳他们的心也一天一天的下沉。

  而此时的陆红月在做什么呢?

  她在徒步参加‘万里长征’。

  她们这一路从杭城、沪市到江城,一路去了最南边的豫章、星城,在终于到达京城,远远的见过了红太阳之后,她们就开始了继续串联,从琴岛,又到并州,此时时间已经进入到十月份。

  到并州后,当地的火车竟然因为武斗太过凶猛的原因停运了,她们所有的红小兵都被困在了当地走不掉,这一停就是大半个月,刚开始火车停运,他们还不在意,刚好看看并州各大学院的大字报。

  可坐火车和住宿不要钱,一路上的吃喝拉撒还是要花钱的,陆红月身上总共就不到三十块钱,她哪怕再节省也花的差不多了,其他人身上的钱更少,再不离开并州,她们就要山穷水尽了。

  尤其是,她出发的时候是炎炎夏日,她以为自己去了京城很快就会回来,回来最多就是九月份,天还热的,背包里就带了一件秋季长袖,其余都是夏季衣服,到北方之后,她才知道并州天气和南方是完全不同的,十月初就开始降温,而且昼夜温差极大,白天明明还行,好像还没那么冷,一到晚上,气温骤降,陆红月刚到并州的第二天,就冻生病了,和她一起冻病的,还有一群和她一起出来串联的人,连个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她比和她一起出来的人还好些,至少她有陆红阳从小到大给她的零花钱和压岁钱,还有弟弟妹妹给她的钱,手上还有一些她姐放在家里的常用药,她带了一点在身上以防万一。

  和她一起出来的那些同学,平时哪有什么零花钱,身上能存给几块钱十几块钱,都是富裕的了。

  此时他们才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如果不是陆红月身上还有点药,他们这次只怕要直接就病死在并州了,因为所有的医院、医生、护士,全都受到了冲击。

  饶是如此,他们日子也不好过。

  陆红月倒也不算太傻,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她从小节省惯了,路上吃喝都和众人一样,见其他人没钱了,她也把自己身上的钱藏着,然后想办法买了一套厚实的棉衣棉裤,这才勉强熬了过来。

  这还是和她路上遇到的本地串联的红小兵,看她年纪小,又冻的瑟瑟发抖,快不行了,想办法为她买来一件二手的旧棉衣穿上了,棉衣是从那些‘三F人员’家中搜出来被人拿到黑市上私下倒卖的,光是买这一套棉衣棉裤,就花掉了她身上全部的钱,连给家里写信买邮票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火车停运走不了,为了离开并州,一群没吃过什么苦,一路都顺顺利利心思火热的红小兵们,商量了一番后,他们就决定靠双腿模仿先辈们,走‘万里长征’!

  短短几个月时间,她将她长这么大没吃过的苦,都吃遍了,还不敢哭。

  

本文共290页,当前第195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95/290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