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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人她权倾朝野了吗?[武周] 第93章 波云诡谲(三) 她的太平突

秦方方方方 · 穿越小说 · 1001 KB · 2026-10-05 19:48:41

第93章 波云诡谲(三) 她的太平突

  望舒从户部回府时天色已擦黑, 她发现还是得当大官,如今她手下有姚崇宋璟各部郎中,她要做的事只是听人汇报工作进度, 无聊了想要五彩斑斓的黑,下面的人也会帮她想办法。

  为此户部在她的统计表上改善了很多新的记账法, 能一目了然。

  她还不必像陛下一样批全国大事奏折,连她自己的折子,都有宋璟帮她代笔,看着姚崇加班加点, 她想起自己当侍郎时的牛马状态。

  不用辛苦, 就看着手下给她攒功绩,户部与银行蒸蒸日上,她明白了杨昭那货当年的爽感。

  果然,怪不得人总想升官呢,身边只有马屁声与应和声,听人家的工作报告挑点毛病让人改进, 就是一天的工作量了, 当郎中与当宰相,根本不是一回事。

  更重要的是, 她这样已经是负责的好领导了, 其他宰相更闲, 时不时摆个夜宴车马盈门。

  怪不得武皇总是看宰相不顺眼,要是她天天批阅如山般的奏折,看下面人府上载歌载舞, 富贵快乐,她也心理扭曲。

  这江山到底是谁的?!

  是陛下的,她不抢, 她的府邸建好了,如今熏香熏着呢,再晾两个月散散味,她就搬进去,那就更快乐了。

  望舒在二十四岁的年纪,有了四十二岁的人生体验,她觉得很好。

  沐浴时热水泡开了紧绷了一整日的筋骨,她靠在木桶沿上闭着眼,不过烦心事还是有的,武懿宗要挂帅,户部的银子像水一样往外淌,她还是知道结局的,就更心塞了。

  她想起这事就烦躁地叹了口气,起身擦干,换了身轻软的寝衣,推开卧房的门。

  秦昀坐在床沿上,寝衣穿得松松垮垮,望舒坐在铜镜前往脸上抹面脂,从镜子里对上他那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你从下值回来就这样,什么话说不出口?”

  秦昀用不知从何说起的复杂表情看着她,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驸马这两天快把我缠死了。”

  望舒转过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裴光邈找你干嘛?”

  秦昀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努力憋笑,导致语气极其微妙,“他让我来打听打听,太平公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望舒更不明白了,“太平什么意思你咋知道?他要问不能直接去问太平吗?”

  “他不敢。”秦昀的表情变得更古怪了,虽然裴光邈很难堪,但他吃瓜吃得很快乐,还得憋着笑安慰他,“事情是这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正经一些,“太平公主府上前几天出了件事,她身边那个叫翠儿的贴身宫女,跟人在外头私通,还在城外的林子里野合,被金吾卫当场撞见。太平把翠儿赶出洛阳发配到庄子上去了,结果那个男的,就是跟翠儿私通的情人,不但没被处置,反而被接进了公主府。裴光邈本来没当回事,只当是公主要亲自发落那个狂徒,可过了好几天,那货郎不但没被赶走,还在公主府里好吃好喝地养着。府里的下人们都议论开了,说那冯小宝得了公主的另眼相待。”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措辞,脸上的表情几度变幻,最后还是没绷住,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裴光邈四处打听是怎么回事,后来听人说,是翠儿在公主面前招供的时候,口无遮拦,说了句那冯小宝活好。公主不但没生气,还仔细问了怎么个好法,问完之后就把冯小宝弄进府里了。裴光邈说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把那句话传出来的,反正公主府里下人们私底下都在笑,他听见了好几个版本,每个版本都说得有鼻子有眼,活色生香。”

  望舒正在拆耳坠的手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秦昀,秦昀也看着她,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愣了半晌。

  望舒率先回过神来,声音拔高了半度,“裴光邈跟你说这些?他一个大男人,跟你说这个?”

  秦昀连忙摆手,“不是我要问的!是他非要跟我倒苦水!说他自己这几日可卖力了,结果那冯小宝愣是没被赶走,还在公主府里住得舒舒服服的。他心里慌得很,又不敢去问太平,怕太平嫌他小肚鸡肠。所以病急乱投医,跑来求我,说我妻子与殿下关系最好,让我无论如何要替他从你这里打听打听,公主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对他有什么不满?”

  望舒盯着秦昀看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裴光邈一个驸马都尉,因为公主府里收留了一个货郎,就怀疑太平对他不满?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说,公主以前收留过落魄文人,养过清客门客,那些都是有才华、有出身的。可这回是个卖野药的货郎,除了一张脸长得不错、听说身子骨结实,什么都没有。公主凭什么留这种人?除了那方面,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秦昀越说声音越低,耳根已经红透了。

  “他还说——”秦昀艰难地说下去,“他还说这几日他天天晚上特别卖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卖力,想着公主总该满意了。结果昨天下午回府去给公主请安,在回廊上撞见冯小宝从公主的偏厅里出来,穿得人模狗样的,手里还端着公主赏的茶盏。他说他当时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脑子里嗡嗡的。冯小宝还冲他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驸马爷,他愣在原地没应,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家已经走远了。”

  望舒闭上眼睛,哦,冯小宝啊,这不薛怀义吗?

  “所以裴光邈以为太平收冯小宝进府,是给自己找面首?”

  秦昀点了点头。

  “所以裴光邈觉得公主对他不满,是因为床上那点事?”

  秦昀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离谱但他说得实在太认真了。”

  望舒沉默了好一会儿,冯小宝这个人,按照历史的轨迹,这个货郎会一路从公主府的偏厅走进白马寺的佛堂,再走进含元殿的暖阁,最终成为武皇身边那个权势熏天的存在。

  但他原本的一生也改变了,死的时候还没三十呢,一辈子换几年富贵,还是帝王的玩物。

  真应了那句命运馈赠的礼物,早就标好了价格。

  太平做这件事,是替母亲物色人选。冯小宝在公主府里养着,不过是暂时的调教和考察,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送进宫去。

  可这些话她当然不能跟裴光邈说,甚至连秦昀,她也不能说透。

  “所以裴光邈让你来问我,是觉得我知道内情?”

  秦昀点头如捣蒜,“他说明日散值后,要是听不到我的回话,他可能连饭都吃不下。他说公主这几日对他不冷不热的,他都怀疑公主是不是嫌弃他了,都想找太医开几副补药,结果太医说他身子骨好得很,根本不需要。他不信,非缠着太医给他开了两副补元气的方子,昨天已经开始喝了。他喝完之后浑身燥热,翻来覆去半宿没睡着,公主问他怎么了,他又不敢说实话,只说是白天骑马太久受了风。”

  望舒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裴光邈从小习武,身体强壮,他吃什么补药?”

  秦昀用双手捂住了脸,“你别问我,我当时听他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跟你现在一样。”

  望舒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秦昀胳膊上掐了一把,“你也是的,这种事你跟他瞎掺和什么?”

  秦昀被她掐得嘶了一声,委屈道:“又不是我想掺和!是他天天堵我!昨天散值的时候在校场门口把我拦住了,死活不让我走。我骑马跑他就在后面追,追了两条街我才停下来。他在大街上拽着我的马缰,一脸绝望地问我‘秦兄你说公主是不是嫌弃我了’,街上好多人看着。”

  望舒想了想,“你就说那冯小宝是公主替别人物色的人,跟公主本人无关。”

  秦昀眨了眨眼,似懂非懂,“替别人物色?替谁?”

  望舒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公主能替谁物色人?”

  秦昀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瞳孔地震,他赶紧把嘴闭上,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够了,知道太多反而烫手。

  秦昀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

  他过去手臂一伸,将望舒捞进了怀里。望舒刚抹完面脂,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倒在他胸口上,手里的面脂罐子差点脱手。

  “你干嘛?”她撑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就对上他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刚沐浴过的热气还萦绕在他身上,混着澡豆的松木香气,他的手臂箍在她腰后,力道不松不紧,却让她挣不脱。

  秦昀低头看着她,表情比方才替裴光邈传话时认真得多,“望舒,你可不能学坏,这么对我。”

  望舒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随即翻了个白眼,将面脂罐子搁在妆镜台上,顺手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

  秦昀反而将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声音闷闷的,“你现在是户部尚书,入台阁,位高权重。身边巴结的人越来越多,想往你跟前凑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语气有些不满,“那个宋璟,内阁舍人放着不做,偏要调到户部来当郎中。他在内阁待得好好的,天子近臣,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他倒好,主动往六部跑。我听说他为了调入户部,还专门上了折子,说仰慕户部的实务风气,想跟着狄尚书历练历练。”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怀疑有理有据,语气也跟着硬了起来,“他在内阁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用得着跑到户部来历练?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眼睛跟狐狸精似的,专往你身上瞟。”

  望舒靠在他怀里,手上慢条斯理地抹着护手霜,头也不抬,“你观察得还挺仔细,最近挺闲啊。”

  秦昀可不傻,那人年纪轻轻就进了内阁,满洛阳多少高官想招他做女婿,他一个都没应,统统婉拒了,推说要先立业后成家。这话糊弄谁呢?

  “我又没瞎,谁惦记我娘子,我看得出来。”

  望舒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秦大将军,你这是在吃醋?”

  秦昀哼了一声,“那你别理他,就让他在户部坐冷板凳。”

  望舒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宋璟入户部是陛下安排他来的,又不是我自己要的。陛下让他入户部,自然有她的考量。宋璟在内阁待了两年,是时候放到六部历练历练,将来是要大用的。他做事确实好,文章好,奏对也好,对银行的章程提了好几条有见地的修改意见,姚崇都说他靠谱。户部现在摊子铺得这么大,能多一个得力的人,我求之不得。你总不能让我因为下属长得好看就不用他吧?”

  秦昀把她打横抱起放床上,身体力行的告诉她,有他就够了。

  休沐日的清晨,望舒刚用完早饭,门房便急匆匆来报,说太平公主的车驾已经到了巷口。

  她起身整了整衣裳,还没来得及迎出去,太平已经穿过回廊走了进来。

  今日的太平只着一身雨过天青的襦裙,发髻上簪了朵牡丹,脂粉未施,看起来像是随意出了趟门。

  “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叫人知会一声。”望舒将她迎进花厅,吩咐盈盈去备茶。

  太平在软榻上坐下,“想你了,就来了。”

  望舒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神色,侍女上了茶退下,花厅里便只剩她们两个人。望舒把面前的点心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试探着问道,“冯小宝在你府上住了也有好几日了,调教得如何了?”

  太平正伸向点心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拿了一块枣糕。“你知道了?府里那些下人碎嘴子,传得倒快。”

  “裴光邈急得天天在校场门口堵秦昀,求他从我这里套话。”望舒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笑了笑,“他以为冯小宝是你给自己养的面首,吓得连补药都喝上了,半夜燥得睡不着。”

  太平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怪不得他这几日殷勤得反常,原来是以为我嫌弃他了。冯小宝跟本宫有什么关系,本宫还能缺这些?不过本宫确实不打算告诉他。让他多卖力几天,对他又没坏处。”

  她放下帕子,收敛了笑意,“不过裴光邈怎么想,我不在乎。我今日来,不是跟你聊他的。”

  花厅里安静下来。

  望舒放下茶盏,看着她。

  太平站起身来,走到花厅窗前。窗外种着一株海棠,花已谢了大半,残红落在青石地上,被晨露打得湿漉漉的。

  她转过身来,眼眶微红,目光决绝,那张明艳的脸上少了少女的娇嗔,露出压都压不住的野心。

  “李唐的旧臣们支持我的两个兄长,母亲那边看重武承嗣武三思。可我呢?我既不是皇子,也不是武家的儿子,我是李家的女儿,母亲唯一的骨血,满朝文武提起我只会说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宠爱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这些。”

  她走到望舒面前,蹲下身来,双手握住望舒的手腕。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却紧得惊人,像是在抓住救命稻草。

  “武承嗣那草包都能争,我为什么不可以,望舒,母亲老了,我们还年少,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为什么要把命运交给旁人?”

  望舒怔怔地看着她,太平美目含泪。

  望舒见过太平撒娇时眉眼弯弯的模样,见过太平发脾气时摔杯砸盏的模样,见过太平在诗会上被众人簇拥时光彩照人的模样,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太平这个样子,赤裸裸地把自己的野心摊开在她眼前。

  她的太平,好像突然之间黑化了。

  “望舒,如果不是我上位,那些男人不论是谁,武承嗣也好,李显也好,李旦也好,他们容得下你吗?”

  望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是大周的明珠,是十六岁三元及第的天才,满朝文武,谁的锋芒盖得过你?那些男人,他们连一个能干的臣子都容不下,他们容得下一个比他们更耀眼的女人吗?”

  “望舒,一朝天子一朝臣,将来新皇登基,他能容得下一个比他更得民心的臣子吗?他能容得下你这个功高震主、才华盖世的旧臣吗?到那时候,你的户部、你的银行、你的兵权、你的名望,统统都是你的罪名。你信那些男人?我不信。我只信你,你也只能信我。我们不一样,天下人反对我又如何?望舒,你助我上位,我保你一世青云路。我们只有彼此。”

  花厅里安静了很久,窗外那株海棠上残存的花瓣被一阵晨风吹落,簌簌地落在青石地上。

  望舒垂下眼,看着太平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她伸出手,反握住了太平的手指。太平的手指冰凉,被她的掌心包裹住时微微颤了一下,随即攥得更紧了。

  “殿下,我答应你。”

  望舒站起身,将太平也拉了起来,没有松开手。“但殿下,如今陛下春秋正盛,远不到需要站队的时候。武承嗣和武三思斗得越凶,陛下越需要他们来平衡朝堂。殿下若是也急着跳进去争,那在陛下眼里,殿下就和他们一样了,不过是又一个觊觎皇位的晚辈。”

  她看着太平的眼睛,“不争,才是争。殿下不宜露出光芒与野心,就让那些男人去斗吧。让他们互相消耗,让他们把力气都花在内斗上。你只管做你的太平公主,只管做陛下最贴心的女儿。”

  太平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又恢复了她惯常的坦然,“难道我就这么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是做真正有用的事。殿下不缺权势,不缺富贵。殿下缺的是民心,是威望。而这些,不是靠养几个门客、办几场诗会就能换来的,也不是靠往朝堂上塞人就能攒下的。它必须从实事中来。”

  望舒在她对面坐下,“在晋阳的时候,我开了钢铁坊和水泥坊,把流民和无地农户招募进来做工人,给他们发工钱、建宿舍、办工匠学堂。三年下来,晋阳府的财政收入翻了将近两倍,流民安置了上万人,那些工匠学堂里培养出来的年轻匠人,后来成了各地官营工坊的技术骨干。晋阳的百姓到现在还在念着我的好,逢年过节还有人给狄家祠堂上香。这些民心,不是靠赏赐和恩惠能买来的,是靠让百姓吃饱饭、赚到钱、有盼头。”

  太平深吸一口气,“我该做什么?”

  “从民生入手,从那些武承嗣和武三思根本不屑去做的事入手。”

  望舒的声音利落起来,“先以殿下的名义在洛阳郊外设一个流民安置坊,收拢因为战乱和饥荒流落到京畿的无地农户,给他们田地、种子、农具,让他们在安置坊里耕种。农闲时可以组织他们修水利、铺路桥,工钱由公主府出。一来稳住京畿周边的流民,二来这些人和他们的家人一辈子都会记得殿下的恩德。”

  “再在洛阳城郊设几个义学,专门招收贫寒人家的子弟入学。束脩全免,书本纸笔由公主府供给。每月考试一次,成绩最优异者由殿下亲自接见、亲自勉励。这些人现在只是贫寒子弟,但三年五年之后,他们就是参加科举的士子。他们的功名,就是殿下的功劳。”

  “洛阳城里的育幼堂和济养院大多废弃了,殿下可以拨一笔钱重修。收留孤寡老人和弃婴,交给可靠的僧尼管理。这件事不贵,但可以让全洛阳的人都看到殿下的善心。百姓心里有杆秤,谁能让他们安享晚年,他们就念谁的好。”

  她目光沉静地看着太平,“这些事,每一件都不起眼,每一件都与朝堂斗争无关。但殿下每做成一件,就是在自己的根基上多垒一层土。等这三件事做完,洛阳城里的百姓提起太平公主,不会只说她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他们还会说太平公主殿下安置了无家可归的流民,殿下资助了上不起学的贫寒子弟,收留了被遗弃的老人和孤儿。那时候殿下再想做什么,身后便有民心可依、有名望可仗,而不是只靠陛下的宠爱。”

  望舒觉得先从这事开始吧,先做慈善,后面闲人多了,可以办工坊,给人前程富贵,一步步来。

  如果这事都做不好,其他的更不行,更会被人曲解。

  太平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她缓缓抬起头,伸手握住望舒的手,“望舒,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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