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二天上午只有一节课, 剩下的时间夏稚打算去图书馆看书。
原著对初代的描述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甚至不如教科书详细,她想了解她们只能通过其它手段。
【不可解脱。】
夏稚实在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等下次见到神婆再问对方。
至于要怎么见到对方……她总结了两次的经验, 两次都有记忆空间, “玛利亚号”是张灵秀接手的后续,“悬棺”中出现的怪物被东方既白斩杀……
或许,她应该多去她们去过的地方转一转, 说不定能够撞大运。
夏稚一边思考, 一边翻找初代的相关书籍。她抽出一本旧书,透过书架的空隙, 她看到了位于她正对面的扎着爱心双丸子的女生。
以及对方头顶上的红色血条。
任如风。
对方好些日子都没往她跟前凑,夏稚还以为对方放弃调查她了。没想到他们组织才刚刚在她这里吃瘪,对方就立马出现了。
也就是任如风还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学校能够容忍她。抓了她,也会还有别的人进来。正好也可以看看那个组织到底想做什么。
原著中都没有提到任如风, 要么她早死了,要么她根本没起作用。
不管是哪种, 都证明她暂时掀不起风浪。
夏稚这段时间正无聊着呢,任如风主动送上门来, 隔着书架她立马冲对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她拿着书绕过书架, 走到任如风的面前,瞥见对方手里的书籍。
《异能犯罪学》
夏稚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 她表面上好奇地问:“你对这个感兴趣?”
任如风也没想到夏稚会发现她,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回答说:“嗯,对, 今天早上听了佘教官的课,我想了解一下异能者犯罪。”
“降临之神真是太坏了。”夏稚故意板着脸,“这个组织的成员就该被碎尸万段。”
任如风的手抖了抖。
不仅仅是因为夏稚的话,还因为她的表情。
夏稚平时带笑,大家都觉得她好相处。一旦她板着脸,那张脸就极具入侵性,给人一种她随时会发动攻击的错觉。
任如风毫不怀疑这人真的会这么做。
“其实,我觉得醒世联盟也挺坏的。”任如风试图转移夏稚的注意力,“他们居然故意杀死异能者,拿异能者和普通人进行拼接,真是太可恶了。”
对降临之神的成员来说,金字塔最顶端是至高神,往下是组织成员,再往下是异能者,最底层是普通人。
区区普通人,凭什么拥有异能?异能是至高神给予人类的恩赐,那些织梦人却恩将仇报,妄想驱逐至高神,寡毒至极。
夏稚深以为然:“你说得对,降临之神只是想迫害全人类,醒世联盟却是想害死异能者啊。”
任如风张张嘴,想问夏稚是不是在阴阳怪气或者在暗讽。可是根据她的了解,夏稚一般都是正大光明嘲讽,不会做这种阴暗行为。而且夏稚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是这么想。
她纠结了一会儿:“也不能这么说,不管怎么样,醒世联盟是想把所有人类都拉下水,其心可诛。”
“总之他们都坏透了。”夏稚握着拳头义愤填膺。
“额……”任如风躲开夏稚无意中挥过来的拳头,“你好激动,都有点不像你了。”
“没办法,我这人疾恶如仇,看到不公平的现象就容易火急攻心。”夏稚耸耸肩,“我想正常人都会这样,如花你说是吧?”
“我的名字是如风。”任如风生气了,“如风一般自由,而不是如花一般被人百般摧折。”
“抱歉抱歉,一时口误。”夏稚没什么歉意地敷衍了一句,“但是如花没什么不好的吧?花也分很多种,每一种都有不同的寓意。”
任如风只觉得夏稚还在挑衅她。
夏稚对任如风有了新的认识。
对方好像很珍惜她的这个名字,她随口说了一句对方就生气了。此外,这人说话也很有条理,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开口闭口就是贬低人类。
夏稚捏捏下巴,感觉这位卧底也有故事。可惜对方对她的好感度不高,开启不了伙伴任务——话说回来,敌对阵营也能开启这种任务吗?
系统:【可以的,只要好感度满足条件,就可以开始伙伴任务。】
敌对阵营也不一定都对夏稚亮血条,也有对她有好感的人。换句话说,她想用血条来判断阵营是不太恰当的。就算是同阵营,也会对她亮血条。
因为感觉到被夏稚侮辱,任如风拂袖离开。
夏稚目送任如风离开,她没当一回事。毕竟对方再怎么生气,也会再来找她,谁叫她是他们组织的眼中钉呢?
找了个位置坐下,夏稚开始看书。
她抽出的这本书恰好是先知的手札,作为宫中女官,先知平日便喜欢写书。不过她以前写的都是达官贵人,直到碰到道标,道标让她写写自己。身为写书人,怎么能忽略自身呢?
先知当时觉得自己不过一个小官,没有必要记载自己。还是道标表示一定要写,不仅要写,还要大写特写,让她们的功绩能够流传下去。
于是先知为她们五人立传,名为“异人列传”。这本传记被她交给了下一代异能者,下一代异能者在后面续写她们的传说。往后皆是如此。
因为先知使用了异能,所以这本传记不会破损也不会发黄模糊,只会随着时间而变得越来越厚。
如今这本传记被拓印,陈放在各个图书馆中。
夏稚手中这本是其中的一部分,主要是先知写的她们之间的趣闻小故事。
【XX五年八月十三日夜,启明亦未寝,遂与启明赏月。吾夜观天象,观七星连勺,斗柄指西。启明指勺口正北方,问此乃何物?曰:此乃北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①。】
不愧是先知,赏个月都能来几句名言警句。就是不知道神婆是不是真的没有睡觉,是不是真的想听这些。
夏稚以为后面都是这些内容,她的目光往下滑,发现先知还没写完。
【又曰:北辰,后人之名。启明问曰:后世何人?曰:济世之人。】
夏稚表情变得严肃。
这是一千年前的预言,先知预知到北极星,预知北极星会救世。那她有没有预言到北极星的具体姓名呢?
不管怎么样,先知并没有写出此人姓名。
想到什么,夏稚起身去翻近代的书籍,找到了北极星的日记本。
因为这里面的内容具有极强的污染,所以夏稚看几页就会缓几天,至今没有看完。
她几下翻到对应的事件。
【1921年,7月12日。我成为了特级异能者。】
夏稚:“?”
她倒回去看扉页,确实是北极星日记。怎么差别那么大?一下子从古风变为白话,她一下子有点不适应。
仔细想想也很正常,毕竟距离庚子年已经过了二十来年,皇朝早亡了,北极星这会儿也四十来岁了。
不过北极星原来写的不是回忆录,而是真的每天每年坚持写日记吗?那很坚持了,她收回对方不是正经人的评价。
【天输问我想要一个什么代号?我细细思索,普通的代号无法展现出我的霸气。遂翻阅古籍记载。整理先知手札时,我观记载,先知言将有名为北辰之人济世救人、力挽狂澜。我大笑而道妙哉妙哉,汇聚天地灵秀之人,我,便是那泽被苍生之北辰。遂取代号为“北辰”,北极星。】
唔,夏稚一手按着一本,陷入某种思考。
让她理一理。
先知预知“北辰”救世,北极星看到了这个记载,觉得她是这个代号的不二人选。
如果先知没有做这个预言,北极星不一定会取这个代号。反之亦然。
有点悖论了。
等一下,再想想先知做的那个关于灭世者的预言。
——灭世者会从门里走出。
可是要等到她们以身为碑,才会形成门。也就是说,她也许预知到了她们的牺牲。知道尽管如此,人类未来还是要灭亡。
这是注定的。
夏稚能够想到,北极星还有那些大人物未必不会想到。
那么,她们是抱着何种心情迎接这一天的到来呢?
千年后,百年后,十年后。
末日越来越近。
压力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程局,人类和世界在她的任期内被毁灭。那么她是抱着何种心情接下了这个位置?又抱着何种心情看待尚且不知道预言的学生乃至普通人呢?
夏稚忽然很想知道,在原著中,望着即将毁灭的世界,程局都在想些什么?她又能想些什么?
手札还记载了初代去过的地方。
其中一个名叫承上镇的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准确的说是晏家村。晏家村这个小小的地方,不仅迎来了初代,还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舒意,那位献祭自我的大夫。
晏家村灾兽横行,舒意大夫挺身而出,主动献祭自己,但却毫无作用;不久之后,初代五人组来到承上镇,重伤封印了灾兽。
这地方不简单。
夏稚在地图上搜索晏家村,这个地方并不出名,倒是附近的一个溶洞比较有名。
该溶洞是喀斯特地貌,据说是某个神仙用仙法造出来的,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后土娘娘。
它的位置比较偏,几乎位于镇上了。该地的出入口有很多个,但不是本地人根本找不到出口。这个溶洞连接了两个小镇,穿过溶洞可以更快地到达另一个小镇,所以有些胆大的本地人会走溶洞。
但他们也不是随时随地进出,他们总结了一套规则,满足这些条件才能够穿越溶洞。
什么有人喊你不要回应;什么看到有奇怪的东西要赶紧闭眼睛,不能去看;什么走错了路口不要返回,硬着头皮走下去,或者闭着眼睛往回走……
这些都被人当做小故事放在网上,吸引着一堆作死小能手。
夏稚越看越觉得自己就该去一趟。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国庆假期去那个地方看看。
把书放回原位,夏稚离开图书馆,给程局发了个消息,说想跟她面谈。
戳人心窝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不然显得她是故意为之。
【姑姑:过几天吧,最近有些忙,到时候我联系你。】
看来程局知道她要说的不是要紧事,夏稚叹了口气。在消息列表翻来翻去,最后选定了一个目标对象。
刨冰店,夏稚挖着一碗西瓜刨冰,冰冷的触感从口腔上升到大脑,又蔓延到全身,让她的大脑完全清醒了。
方知言坐在她的对面,见她一直在吃,他主动开口问:“你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事。”夏稚挖了一勺他的什锦刨冰,“就是想看看你。”
而在她的对面,方知言被她直白的话弄得耳根红红的。他鼓起勇气,刚想说什么,忽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仿佛有人在盯着他。
方知言往斜对面看过去,看到了好几个同专业的同学。他们蹂躏着勺子,一副要教训他的模样。
他假装没看到,把自己的心里话问出口:“你好像对我和对他们不一样。”
方知言听到了有人拍桌子的声音。
“因为你对我来说确实不一样。”
夏稚望着方知言的眼睛,诚恳地说:“看到你,我的心情一下子就安定了许多。”
被团灭的原男主就坐在她的面前,她所要抵达的那个未来再差劲也不会比这更差了。
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在,她绝对不会让未来变得毫无挽回的余地。而只要人类还活着,就一定能够创造奇迹。
夏稚重新分析了一下,如果她抵达的那个未来注定失败,那么初代就不会拒绝她的到来。相反,她们会努力和她接触,想让她搏一个奇迹。
所以,未来一定有一丝希望,而这个希望就在她的身上。她们不想和她接触,是担心因果律,担心她会因此出什么差错。
总结,未来还有希望。
夏稚自信地歪嘴一笑,她已经全都搞懂了。
被毁灭的未来不是她想要的未来,她要创造一个所有人都存活的未来。
方知言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他只知道她说的话那些话戳中了他的内心。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想继续说什么,几个人影走到了他的面前。
“方知言,不是说要一起打球吗?你怎么可以鸽我们?”
商牧星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即目光一转,像是才看到她:“哎呀,夏稚你也在啊?”
夏稚看向他们:“方知言不是不会打球吗?”
被打断的方知言又高兴了。
这种事情她居然都知道。
“所以他找我们学啰。”商牧星的左眼散发着蓝光,“是吧,方同学?”
方知言完全没想到商牧星居然用异能操控他,他来不及挣脱,就被商牧星操控着离开。
商牧星撑着桌子,啧啧道:“你看这方知言,走之前都不跟你打声招呼,真没礼貌。”
夏稚表示赞同:“嗯,所以你也可以走了,毕竟你们要打球,不是吗?”
☆
大学生活和高中没有什么区别,夏稚感觉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学习而已。
第一个月的实战课几乎都在讲理论,夏稚刚上完课,就被季校长叫去办公室。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小动作被季校长发现,对方要让她安分一点。
没想到她在办公室里见到了程局。
程局和季校长正在聊天,两人一正一副,又同为特级异能者,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亲密。
程曦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夏稚坐过来:“你有话要问我?”
夏稚看了一眼季夕,思考着怎么委婉地让校长回避一下。
程曦看出来夏稚的心思,她感到好笑,哪有学生让校长回避的道理,更何况……
“你问吧,季局不是外人,我知道的他也知道,你大可放心。”
那夏稚就大胆问了:“也没什么,我就想问问姑姑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你是指哪个未来?”
“嗯?被毁灭的未来不止一个?”
程曦笑了笑:“预言到未来后,我每次都做了很多与预言不同的举动。”
未来因为她的举动而改变,但那只是小方向,被毁灭这个大前提并没有被改变。
所以,程曦看过无数个被毁灭的惨烈的未来。
“有段时间,我‘看’得比较频繁,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都是那些看过无数次的场景。”
时至今日,程曦依旧能够回想起那时的心情。
无法改变的未来,无法拯救的同伴。
她站在废墟之上,遥望残败的世界,以及缓缓落下的夕阳。
她知道,晨曦不会到来。
即使在谈及如此沉重的话题,程曦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个故事,而不是人类的真实的未来。
夏稚若有所思:“那姑姑,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接下这个位置?”
不出意外的话,在程曦的任期里,世界会被毁灭,她是怎么想的呢?在看到这么多被毁灭的未来后,她为什么还愿意承担这份沉重的责任呢?
程曦还是那副处变不惊的表情,她“唔”了一声:“大概是因为,除了我没有人能够胜任这个职位,除了我也没有人拥有改变未来的能力。”
她是一个温和到极点的人,但她并非没有自己的傲气。她坚信,除了她,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带领全人类创造奇迹。
“之前我就对你说过,千年前的初代异能者能够做到的事情,千年后的我们也必然能够做到。”
程曦将身体往后仰,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目光平和温润:“而我,将会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和缔造者。”
一旦成功,程曦的名字将会永载史册,与山河永存。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
夏稚:“可是季校长说过,我们不是为了荣耀才与怪物战斗。”
突然被提到的季校长保持沉默。
程曦弯起眼睛:“那是因为你们这些孩子三观尚未成熟,对生死的感知不强。但我们这些大人不一样,我们经历得比你们多多了,早已做好了觉悟。”
“比如说做好友人一个个离去的觉悟吗?”
“是啊,像你们这样的孩子,一旦直面死亡,就会自乱阵脚。很多提灯人的心性和能力都很优秀,唯有在这一件事上,无论如何都走不出来。”
“我怀疑你在点符教官。”
“不要告诉她哦,我好不容易才让她同意就任大学教官,她不该停留在原地。”
程曦一直希望大家能够往前走,哪怕是为了死去的友人,为了大家都能够不再牺牲的未来。
“那姑姑你呢?”夏稚问,“你可以回溯时间,那你有没有想过回溯友人或者世界,让友人起死回生?”
程曦的眉头舒展:“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
“那你做过吗?”
“要说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程曦平静地说,“但是我被阻止了。”
夏稚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介意说说吗?”
“时间太过久远了……”
程曦放下双腿,她的目光悠远:“大概就在二十年前,我想要将时间回溯到他尚未出事之前,这样我们都还有得救。”
但是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望过去,只能看到他逐渐空洞的眼神。
“程队。”他艰难地开口道,“你不该为了我浪费能力。”
污染不可逆,单单倒转他的时间,没办法祛除他灵魂上的污染。
唯一的办法是,回溯整个世界。
回溯时间必然要付出代价,程曦的能力可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她不能止步于此。
众所周知,程曦是那一代,或者说继“利剑”之后最优秀的异能者。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二级异能者,即使尚未开发出第二异能。但大家都知道,一旦她觉醒第二异能,那就是她成为一级甚至说是特级之时。
所有人都看好她,认为她是人类的希望。
程曦也如此认为。
夹带着彩色的蓝光渐渐消失,程曦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真对不起啊,程队。”
他的发声部位已经废掉,往昔被大家夸奖的听起来就很贵的声音如今却像锯木一般刺耳难听。
他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但在贴近她之前就顿住了。
“请你杀了我吧。”
她听见他说。
被吞噬污染的异能者必须且只能死在领域中,这既是对他们的拯救,也是普通人的保护。
所以,在他完全堕落之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杀死。
片刻的安静后,夏稚问:“这个人,是姑姑的爱人吗?”
程曦依旧平静地回答道:“嗯,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大学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队友,毕业后又理所当然地在一起了。”
“这算是搞办公室恋情吗?”
“算,但人手不足,领导们也没办法。”
“万一成怨侣,互相下死手怎么办?”
“所以出完任务要做任务和心理疏导,不要小瞧我们的专业人员。”程曦失笑,“好啦,季局还在,你们第一次见面,不要太过刨根问底了。”
点到为止,夏稚没有再问,她转移了话题:“如果没有代价,姑姑你最想复活谁?”
“如果没有代价……”
程曦坐直了身体,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人脸,哪怕知道只是奢望,她也想知道:“不能全部复活吗?”
“那也太贪心了,姑姑。”
是啊,那也太贪心了,更别提怎么可能没有代价。
“说到代价……”
程曦想到夏稚每次战斗都会弄得遍体鳞伤,这孩子有些时候还是故意这么干,她猜测也许这孩子的那些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她正色道:“凡事必有代价,只有自己的异能不会背叛自己,不要过分追求外界力量。”
夏稚表示自己和姑姑的价值观可能有点不同:“对我来说,只要这个代价付得起就行。”
“果然是年轻人才说得出口的话啊……”
程曦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要是年轻20岁,程曦大概也会说出相同的话,做出相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