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夏稚独自一人在街上走着。
在听了孟百龄的话后, 她的内心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在认可孟百龄的话一样。
她认真梳理一直以来得到的各种线索。
首先,先知的预言说灭世者会从门中走出。而至今为止, 正大光明从门里走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不排除有偷渡情况。
申屠怀说她是人类和怪物的集合体, 晏凭鱼说她可能是“神子”,她自己的大脑也有怪物的气息和言灵之力。
但这个灭世者不是她,因为先知应该知道她, 这个预言有别的含义。
比如说, 怪物寄生在她身上,和她一起出来了, 只是前辈们看不到。
前辈们看不到的东西是她的异能,系统和面板书。其中,系统是裴妄言,虽然不知道裴妄言为什么会变成一只鸟,又为什么会变成她的异能。
话说回来, 未来的裴妄言变成了一只鸟,那么现在的裴妄言到了那个时候会消失吗?
毕竟照那些人的话来讲, 夏稚想做的,也包括再见到某个人——这个人大概率会是裴妄言, 当然也可能是其他人。
其次, 未来的领域会崩塌。可能是夏稚出于某种恻隐之心让道标解脱了吧,总之这应该就是她做错的事, 所以她想要弥补。
但有人代替了她,而在他这么做之后,夏稚又做了别的举动,而这个举动对所有人来说是了结一切的最佳办法, 也只有她能够做到,只是那些人不希望她这么做。
对于那些人来说,死亡是她们的荣誉,所以她们不会恐惧,也不会将其当做难以接受的代价。而夏稚需要付出的太过昂贵,所以她们觉得不太公平。
就好像在电影领域中,同伴们的记忆碎片中没有夏稚这个人,即便才发生过不久,也没有她,因为她早已经被世界法则抹去。
就像素心声所说,只有她被困在原地,她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今后也不会有人再记得她。
原来当时它的话是这个意思。
可在夏稚看来,比起死亡,这种代价不值一提,至少对那时的她来说可能是这样。
被大家遗忘,遗忘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遗忘对她的所有感情——这算不上什么,等到成功阻止灾难,她会在被遗忘的前一刻潇洒离开。
这样听起来很酷。
现在的夏稚没有太多的实感,所以她觉得这样确实很帅气,救世主就该这样优雅的退场,将世界这个大舞台留给后来者。
她大概懂了那个梦境中的对话,只是还有一点不理解,成为这个世界的见证人是什么意思?她又将与这个世界怎么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如果按照孟百龄世界法则论的话,她的存在被抹除,所以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夏稚理所当然的和任何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等等,夏稚意识到了关键。
裴妄言变成了她的异能,理所当然的,他也会和她一起被抹去存在。
那么,他原本和谁是亲人吗?
她随意地坐在路边,给裴妄言打电话,让他来马路边找她。
裴妄言来得很快,他是自己骑自行车来的,这样一来就方便他各种加塞插车,还不用被扣分。
夏稚拍拍旁边的空地,请他坐下,跟她一起看十字路口各种擦肩而过的车辆。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也许,你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只是他的存在被抹除,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就像在电影领域中,他的记忆画面只有他和一堆小动物,没有别人的出现。
裴妄言消化了一番这些言论,他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从他面前驶过,就好像飞速流逝的时间。
夏稚正等着他发表看法呢,等了半天也不见他给反应,她用右腿碰了碰他的左腿:“你怎么不说话?”
裴妄言想了很久,他拿出纸笔写上文字:【你说你养了一只鸟,那只鸟就在你的旁边吗?】
夏稚低头看着膝盖上的系统,她摸了摸它的羽毛:“这不是很明显吗?”
裴妄言也只是确认一遍,他很确信那只鸟就在她的身边,从她的各种反应可以看得出来,她本来也没有藏着掖着。
而这只鸟是他,或者说未来的他。
于是他有了答案:【那么,那个将我送到我家人身边的人,是你吗?】
夏稚怔住。
正如夏稚所言,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他们二人的存在,他只能活在未来,或者活在夏稚的身边,只有她能够看到他。
既然如此,裴家夫妻就不该有孩子,裴妄言也不该出现。那么裴妄言为什么会变成裴家的孩子呢?刚刚好,那家人也姓裴,刚刚好,他们长相相似。
答案只有一个,有心人将他送到了裴家夫妻身边,让他们再续亲子前缘。
而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裴妄言翻到笔记本的扉页,上面是那张彩色便利贴:【之前就有疑惑,字写得如此歪歪扭扭像是刻意为之,我想是那个人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
表世界有笔迹鉴定专家,里世界也有,如果拿去鉴定的话,说不定就能鉴定出字迹的主人是谁。
在等待裴妄言到来的过程中,夏稚确实这么想过,毕竟在那个空间里,那根项链在她的手上。而现在她没有了,婴儿时期的裴妄言却有,只能说明是她送给他的。
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夏稚把未来的裴妄言带回了过去,让他变成了婴儿,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这样一来,裴妄言不用像夏稚一样,他可以像无数普通人一样,普通地长大,普通地成为异能者。
“哇。”夏稚快被自己感动哭了,“我居然那么有能力,甚至还做好事不留名。”
虽然留名了也不一定会被人知道。
不过夏稚时常觉得自己过于善良,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也极为正常,就是遮遮掩掩的不太像她。
总不可能真的是不想让裴妄言和自己有接触,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太怪了。”夏稚连连摇头。
她想到自己一个人抱着面板书,孤独地待在那个虚无的空间里,无人陪同。
如果真是夏稚把裴妄言送回了过去,那么她起码在这个空间里待了十多年。
直到某天,到了预计的时间,她从那片虚空离开,然后来到了充满光点的有两扇门的空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夏稚不明白,她自己也没有时间异能,怎么做到的在时空中穿梭?是用了技能卡吗?
而且如果想要读档重来,为什么要读档到这么久以前?差不多是她出生的时间点了。
这个时间点很重要?好像晏凭鱼说过十八年前,“神明”降下了神谕,它将与它的孩子一同归来。
裴妄言将他的笔记本递到夏稚的跟前,上面写有他的看法:【所以,你可能和这个世界上的某些人有血缘关系。】
只是宇宙法则不允许。
“我的亲人?”
夏稚的思绪飘远:“你没忘记我跟你说的怪物的孩子这件事吧,我总觉得说的就是我。”
素心声说她的人生破烂不堪,但夏稚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现在的人生好极了,那就只有可能是上一次。
“你觉得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上一次我被怪物养大,但我不知道,还是把它当做家人。直到预言之日来临,它原形毕露,我才发现真相。”
就像是她在电影里扮演的霏霏,霏霏的师傅拿霏霏当容器,这个怪物又何尝不是?
因此,夏稚才要回到她出生之前,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
如果以上结论成立,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大家都说不是她的错,但她还是要包揽责任。
同时,“原著”中的灭世者是方知言的朋友,这里指的大概是她和她的家人。只是她们比较特殊,所以没能被收录在书中。
哇,听起来这个人生确实很糟糕了。
不管从哪种角度看,夏稚都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有着幸福美满的家庭。
【那么它为什么会盯上你呢?】裴妄言问。
“这还用问?因为我是救世主啊。”夏稚理所当然地回答,“它老早就知道我会是它最强有力的劲敌,所以想提前杀死我,或者拿我当容器,只可惜它打错了算盘。”
夏稚哼笑一声:“我会让它知道,没有杀死弱小的我是它做得最错误的一件事。”
她刚说完这句话,几枚硬币突然被人丢到她的跟前。其中一枚滚了一圈,挨着她的脚后跟躺下。
她抬起头,和强作镇定的栗摇杏对视:“你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栗摇杏刚想说自己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就看到夏稚弯腰把那几枚硬币捡了起来,塞进了她的口袋里。
夏稚看了看年份,颇为不满:“居然是新出的,我还以为你会收集有年份的硬币呢,就像是鬼片里演的那样。”
她拍拍左边的空位,邀请栗摇杏坐下。然后她假装从包里掏出一个白瓷碗放在她的跟前,并取出两枚硬币放在里面。
“不知道会不会有好心人。”夏稚思考要不要再写一张纸,“就写哑巴哥,网瘾妹,早死的弟和不知所踪的姐。”
栗摇杏:“……”
她不得不解释说:“我这是刚兑换的硬币。”
每次进领域前或者展开行动前她都习惯性地进行占卜,虽然硬币并不难找,但这玩意儿就像发绳和橡皮擦一样,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一个都找不到。
所以栗摇杏每次都会提前去银行兑换硬币,以免到时候要用的时候找不到。
栗摇杏取出几枚放在手里打算变成手链,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路边排排坐的夏稚和裴妄言。
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但硬币不知道为什么滑落滚到夏稚那边。
“说明这是缘分。”夏稚撑着下巴,“你不是幸运儿吗?说不定是你的能力想让我们碰面呢。”
栗摇杏心说自己不是很想跟他们坐在一起:“你们是在约会吗?”
夏稚“嗯嗯”道:“没错哦,但我们没钱,逛不了街,就只能坐在路边看风景聊天了。”
栗摇杏完全不信,她远远地看过来,注意到这两人的表情不是特别放松,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在讨论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一点也不想过来。
夏稚瞥了栗摇杏一眼,直接问:“你有话要说?我看你好像对我有意见。”
栗摇杏扭捏了一会儿,才开口说:“你为什么去找她?”
“你说的是谁?”夏稚装作不知道,“裴妄言还是孟老师?”
栗摇杏只好说得更加清楚:“你为什么要找栗拂青?她能够帮上你的忙?”
“是啊,多亏了她,帮了我大忙呢。”
“……”
栗摇杏独自生闷气中,夏稚是她的朋友,却去找她讨厌的栗拂青帮忙。说明在夏稚的眼里,她不如栗拂青有用。
耍够同伴后,夏稚爽朗一笑:“哈哈,开个玩笑,她现在估计对我很是不满。”
栗摇杏果然被转移注意力:“为什么?”
“她知道的太多了。”夏稚一脸深沉,“知道的太多没有好处,她今后的麻烦事会多起来,而且还是那种需要保密的麻烦事。”
栗摇杏高兴了,她知道栗拂青喜静,这人当调查员也是因为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因为调查员需要对接的只有指挥员和清洁工,平时做得更多的是记录数据,不用太在乎人际交往。
但这事一出,栗拂青就得参与进去,本来按照她的级别和职位是不用的。
“最好让她忙得脚不沾地。”栗摇杏决定对栗拂青施加诅咒,“让她再没有闲工夫和我东扯西扯。”
夏稚很好奇:“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她?”
虽然符老师说过让她不要打听人家的家务事,但她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好孩子,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栗摇杏不太喜欢将自己的家事告诉别人,哪怕是五衰神她也没说过,因为她觉得说了格调就掉了。
一张纸条被递到她的面前,栗摇杏看着上面的文字,开始变得坐立不安。
【出于某种原因,我查过你们四个。赫连殷应当也查过,他不是那种轻易跟人组成小团体的人。黄转青听过一些消息,所以她略知一二。】
所以到头来,小团体里只有独孤芒硝是最单纯的那一个。
夏稚纳闷不已:“你查人家做什么?”
裴妄言很诚实:【查豪门秘辛的时候顺手查的。】
“她们家是豪门?”
【不是,是豪门还没起来前的邻居。】
栗摇杏:“……”
她总算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挑在路边聊天了,这里车来车往的声音大,能够盖住他们的讨论声,除非跟他们一样坐在路边,基本上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而且这里的视野开阔,能够看到一堆过斑马线的行人。坐在人堆中,不会生出孤独感,也不会有太多的消极情绪。
她屈起腿,抱住自己的膝盖,小声说:“也没什么,就是她觉得是我害死了妈妈和爸爸。”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大概是初二那年。那会儿因为某种病毒肆虐,大家都不怎么出门。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栗摇杏吵着闹着要让妈妈带她出去旅游。妈妈拗不过她,只得答应。
那会儿栗拂青已经在异能高中读书,放假也不会去外地,更别说是和家人一起,她担心会引来麻烦。
于是一家三口出发了。
不幸的是,一家人在滑雪时遇到了难得一遇的雪崩。除了栗摇杏,所有人都被掩埋。不过有很多人被及时救了出来,只是她的双亲不在里面。
夏稚懂了:“栗拂青觉得如果不是你吵着闹着要去旅游,就不会遇上这种事?”
谁知栗摇杏摇摇头:“事发之后,她一直在安慰我,说不是我的错。”
当时的栗摇杏一直很自责,知道这件事的亲戚也在议论她,是栗拂青挡在她的面前,说如果妈妈爸爸一定会高兴她还活着。
“是初三那年,中考后我们去体检,体检也包括测试异能,但那会儿我们不知道。”栗摇杏记得自己被测出有异能后,负责招生的教育中心的主任和书记一起上门跟她说明相关情况。
招生办主任特地说她姐姐也是异能者,马上就要去实习了。
之后,栗摇杏被带去做测试,成功测出她的天赋异能。
那时栗拂青就站在她的后面,看着栗摇杏高兴地写下她的天赋异能:欧皇。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幸运,是那种损人利己的幸运。
“然后她问我,雪崩前我是不是摔了一跤。”栗摇杏谈起这件事时充满了难过,“我说是,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那雪就擦着我过去。”
夏稚这下是完全明白了:“因为你是欧皇,所以你不会死,会有人当你的替死鬼。”
欧皇是自己的幸运,也是对别人的诅咒。她太幸运了,所以想死都死不了。
栗摇杏的天赋也很高,也会溢出,只是在没觉醒之前没有那么明显,但从小到大她都会很幸运。
所以那次事件,栗拂青也以为是栗摇杏比较幸运。但栗摇杏觉醒了异能,她才反应过来是栗摇杏过于幸运。
在那之后,栗拂青对栗摇杏的态度有了一个极大的转变。她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藏在心里,而是直接告诉了栗摇杏。
“从今以后,你别再叫我姐姐,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栗拂青这么说,“我也当不起幸运之子的姐姐。”
栗摇杏没想到原来真是她的错,是她害死了妈妈和爸爸。
本来她就是和栗拂青相依为命,栗拂青和她断绝关系之后,她整个人变得内向多了。再加上中考刚结束,她染上了网瘾,就变得更阴郁了。
“我其实理解她恨我,但我不理解她一边讨厌我,又一边想要管束我的行为。”
栗摇杏的脑袋埋得更低了:“她总是有事没事地想要来敲打我几句,明明当时是她先不管我的,偏偏等我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后又跑来教育我。”
夏稚感到忧郁。
符老师说得没错,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怎么话里话外听着不对劲呢?
栗摇杏好像并不是真的讨厌栗拂青,好像上次占卜时,她的水晶里也出现了栗拂青。
再往前推,那次期末考试小组赛,她们刚从玛利亚号领域中出来,栗摇杏也是下意识看向了栗拂青。
“要不你直接问她吧,就像当初她当面和你决裂一样,问她到底想做什么。”夏稚提出建议,“我可以帮你把她绑过来,让她老老实实地听你说话。”
栗摇杏:“……算了吧,而且我也不想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她们现在还保持着表面的塑料姐妹情,逢年过节会一起尴尴尬尬地吃个饭。要是真完全闹翻,估计都不能再一起吃饭了。
夏稚再次忧郁。
果然还是舍不得,毕竟那么多年的姐妹,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而且在栗摇杏看来,错误在她,她能够理解栗拂青,她只是接受不了那些落差,说来说去还是太在意对方了。
真好啊,夏稚想,要是她也能有姊妹就好了。不对,要是她有姊妹,他们也不一定会喜欢她,毕竟她如此优秀,姊妹们只能被她的耀眼的光环掩盖。
栗摇杏:“……”
她觉得夏稚要是她姐姐的话,她会被这家伙气死,而且还会被亲戚拿来各种比较。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几枚硬币在白瓷碗里跳起,又很快落下。
三人同步抬头,看向手挽手的林麦阳和祢佑。
“你们三个的动作也太整齐划一了吧。”林麦阳拍拍手,“行了,要到一点就得了,被别人知道还以为咱们学校苛待学生呢。”
夏稚同样拿起硬币塞在包里:“我们坐在这里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有人善心大发呢?”
林麦阳感到一言难尽:“你是真不怕丢人啊,这点硬币也要拿。”
栗摇杏当着面批评夏稚:“她又不要脸。”
林麦阳寻思确实,她拉着祢佑坐在栗摇杏的旁边,和她们一起排排坐。
祢佑非常友好地跟夏稚打了一声招呼:“没想到咱们又见面了,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夏稚很意外:“嗯?你还记得我?”
林麦阳:“你这什么记性,上次要不是你帮忙,恐怕他们几个都要被困在溶洞里。”
“是啊,没想到那个溶洞那么大,我们进去就迷路了。幸好有你在,不然我们还得吃点苦头。”祢佑感到不好意思,“要不是麦麦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你帮了大忙。”
哦,是林麦阳修改了措辞,让祢佑记得夏稚的功劳。
“唉,谁叫我做好事喜欢不留名呢。”夏稚谦虚地摆手,“低调低调。”
林麦阳:“……”
就不该说!
“那怎么行,虽然你不在乎虚名,但我们很想知道是谁帮了我们。”祢佑很认真,“孔子说过,做好事一定要有奖励,这是对这个行为的认可。虽然麦麦说过这是你们应该做的,但表彰也是一种奖励。”
夏稚感叹:“这个世界可没有那么简单。”
林麦阳就知道夏稚那故作高深莫测的老毛病又犯了,她赶紧打断:“我待会儿要去我闺蜜的高中逛一圈,你们要跟着去吗?”
夏稚“咦”了一声:“怎么突然想着邀请我们?”
“是不是附中那边?”栗摇杏眼睛一亮,“你们是不是要去看拍戏?”
夏稚:“拍戏?”
林麦阳:“对,有个剧组在附中拍电影,祢佑喜欢这个电影的两个主演,所以想去看一看。”
栗摇杏表示她也喜欢,想跟着一起去。
夏稚想着该讨论的讨论的差不多了,她干脆就拉上裴妄言一起去凑热闹。
但夏稚也有一个烦恼:“导演要是一眼就看中我非要我当主角怎么办?”
栗摇杏:“……这是一部恐怖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