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志愿活动没做成, 又到了上学日。
因为之前弄坏了裴妄言的耳机,夏稚重新制作了一个带属性的耳机还给他。好在他并不在意,还向她道谢。
至于符振衣那边, 夏稚已经拿到了技能卡, 对符老师的过往就没那么感兴趣了, 对方估计正在和童年好友修复关系吧。
符老师还是需要有点同龄人朋友,不然闲着没事干,只能每次都揪着她的错处不放, 非要让她保证以后再也不乱跑。
#那怎么可能。#
上学的日子比较无聊, 除了训练就是训练,毫无刺激可言。
夏稚打开“虚空”app, 想看看同龄大学生在做什么,就发现他们在聊最近的恐怖游戏《圆梦高中》。
她顺着他们的讨论往下看。
这个游戏的背景在圆梦高中,这所高中在当地颇有名气。但从某一天开始起,一切都变了。某天早上,一名学生横死操场, 学校请了大师来做法。可法事还没开始做,领导和大师都死了。因为太过诡异, 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玩家扮演的就是圆梦高中的一名高一学生。
因为这个游戏目前为止无人通关,所以讨论度很高, 大家都想知道究竟是谁能够成为第一个通关的玩家。
夏稚感到好奇, 她买下那个游戏,打算玩的时候, 发现这个游戏还有双人模式。
她想也不想地去问栗摇杏。
栗摇杏纠结了一会儿,才说:“上次我们玩剧本杀不是出事了吗?我担心会再出事,所以现在都只玩塔防和小游戏了。”
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玩恐怖游戏极有可能被卷进去。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鬼,但有怪物和包藏祸心的人。
就算要玩, 栗摇杏也不想和别人联机,万一出事了她一个人也能活着出来。
算了,她一个人玩吧。
夏稚打开游戏,往下看游戏简介。看着看着她觉得不对劲,这个游戏的背景介绍她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想了想,她打开裴妄言之前给她发的资料,发现这个游戏居然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
那所高中就是锦城的第三高中,死亡的学生是在早上跑操的时候突然猝死。这事传开后,锦城的高中就取消了早操。
游戏中死掉的校领导的原型在现实中因为受贿坐牢去了,也算是合理改编吧。
游戏加载中,奚乘歌回到宿舍,看到夏稚在玩游戏,她问了一句。得知夏稚在玩恐怖游戏后,她很意外:“我以为你对这种游戏都不会感兴趣。”
再恐怖能有怪物恐怖?
“无聊嘛。”夏稚把游戏放到后台加载更新,她继续看资料。
“嗯?”奚乘歌凑了过来,“这不是第三高中吗?”
夏稚:“你知道?”
“我们去的福利院就在第三高中附近。”
夏稚打开地图,街道离第三高中几百米,不过是直线距离。而福利院在另一个方向,也是几百米。
“那我们的位置还挺近,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坐车去。”
奚乘歌可疑地沉默了,在夏稚诧异回头时,她才说:“和你一起出门有点危险。”
夏稚站起身来,语重心长地说:“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总是在安全区,什么时候才能成长呢?”
奚乘歌叹了一口气:“好吧,我跟大家说一下,让他们做好准备。”
“哎呀,这就是主角的命运,不是在战斗就是在战斗的路上,身为我的朋友,你们要习惯。”
奚乘歌无可奈何。
游戏加载成功,夏稚问奚乘歌要不要和她联机玩,奚乘歌对游戏不感兴趣就没来。
夏稚一个人开玩,她戴上耳机,发现这游戏的氛围感做得不错,那诡异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趴在自己的耳边说话一样。
不知道这游戏是不是为了省经费,包括主角在内的所有角色都没有脸,只能看到嘴唇和下巴。但这样做也有好处,沉浸在游戏里时,会不自觉地感觉到恐怖。
“同——同学们——上——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回——”
是很经典的校园剧情,玩家多半要遵守校规,不然就会喜提死亡结局。
夏稚对这种套路了如指掌,然后进去不久就死了。
因为在游戏里,身为学生,玩家需要遵守规则。但夏稚不是一个好玩家,她非得违规被杀才肯罢休。
【重新开始】
夏稚这次选择大晚上的出门,然后再次死亡。
【重新开始】
发现卫生间里的镜子,夏稚选择照镜子,然后被拉进去。
【重新开始】
明知道正确选择是哪个,但夏稚就是要选另一个,非要死一次才肯老实。
夏稚不忘记跟系统说:“看看,这才是正经rpg游戏,连回档功能都没有有什么资格称呼自己是rpg?”
要是这个游戏也有存读档,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认真思考,到时候她只要勇往直前就好了,大不了重开。
“唉,别人家的游戏啊。”
系统没有说话。
读档无数次后,夏稚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恰好看到社团群发来消息,说是今晚有社团活动,请大家务必参加。
每个社团都有专门的活动室,象棋社也是如此。不过象棋社的成员并不多,总共不到五十人。
夏稚是学校名人,每个进来的同学都会和她打招呼,她也笑嘻嘻地回应。
“夏师妹,真巧,我们居然是一个社团。”
微生弈在夏稚的旁边坐下,他表现得很惊喜,仿佛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有人看不惯他的装模作样,直白地说:“微生,成员名单早就发群里了。”
微生弈歪歪脑袋:“诶?有这回事吗?这段时间太忙,我都没来得及看群消息。”
“任师姐,你也在呢。”夏稚看向正在怼微生弈的任亦云,“真是好久不见。”
任亦云没再搭理装模作样的微生弈,立刻笑眯眯地对夏稚说:“虽然很久没见,但你的名字一直被提起,大家都在谈论你。”
“这很正常,师姐你们习惯就好。”
“哈哈,夏师妹你好有意思。”
人员差不多到齐了,任亦云起身去找社长,确认一下到场人员。
黄转青踩着点进来,签到后,她在夏稚的另一边坐下。
听到夏稚问她怎么也来象棋社了,她慢吞吞地回答道:“因为不用运动。本来想去读书社,结果每学期要上交几份读书笔记,我就放弃了。还是象棋社简单,下下棋就行了。”
微生弈趴在桌上,从下往上看着她们,插嘴道:“社团有规定,成员在‘以棋会友’活动中必须拿下名次。”
黄转青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开口说:“只要我想,第二名必定是我。”
微生弈:“为什么不是第一名?”
黄转青看向夏稚:“有她在,我想拿第一比较困难。”
“应该是必不可能。”夏稚纠正她的措辞。
黄转青耸耸肩。
象棋社的活动真的很简单,就是两两组队下棋,初学者由社长带着学习相关规则。
下棋也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夏稚偏好进攻,黄转青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精心设计。
至于微生弈,夏稚发现他是在以守代攻,和他本人一样。
他无疑是想和她比试,但她太强了,所以他在观望。他看起来随性自然,实际上比谁都看重胜负。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微生弈没有和夏稚约架。
只可惜,她的升级一日千里。
“强大也是一种负担啊。”夏稚感叹道,然后移动車和“将”成一条没有任何阻挡的直线,“将军。”
黄转青放弃了抵抗,虽然还有得可走,但依旧可以预见她的结局,还不如果断认输。
“不可以认输哦。”夏稚握住黄转青的手腕,“一直走到无路可走为止。”
黄转青打不过夏稚,只能照做:“换做独孤芒硝就要质疑你是不是拿她寻开心了。也不对,如果是她的话,她会下至最后一步,然后无能狂怒。”
夏稚被黄转青的说辞逗笑了。
最终还是夏稚赢了,两人收拾棋盘的时候,忽然听到几声惊呼。扭头去看,发现是社长那边传来的。
“社长,你的异能这么厉害啊!”有同学崇拜地看着社长。
社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们有人要来体验一下吗?”
“我来我来!”
大家都很积极。
夏稚有点好奇,她问了问旁边的微生弈,得知社长的异能为“异常感知”。
社长摘下眼镜,露出姚黄色的双眼,她发动了异能。片刻后,她闭上眼睛,说:“班主任找过你,和你谈过实习推迟的事情,这对你来说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
该师兄顿时垮下脸来,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两年的实战成绩都是低空飞过,班主任不放心他很正常。
夏稚明白了:“社长的异能是回溯获取信息?”
微生弈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主动举手,让社长来查看他。
社长沉吟片刻:“放弃你正在追查的东西,这会让你血光之灾。”
微生弈没有正面回答:“社长你去年就是这么说的,怎么今年还是这个说法。”
“因为这是你最大的因果。”社长认真地说,“这是你的劫难。”
黄转青低低笑了一声,社长这说法和语气太像一个招摇撞骗的算命大师了。
夏稚却知道社长说得没错,微生弈正在寻查他的双亲,并且也死在这上面,这确实是他的死劫。
但微生弈根本不相信,他是一名异能者,他只是寻找抛弃自己的双亲而已,能有什么危险?
夏稚大概知道社长的异能是什么了,对方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关键因果,或大或小,总之会影响未来,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干预。
“夏稚同学要不要试一试?”
前排有人喊她的名字,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很明显,大家都想知道和她有关的因果。
夏稚确实很感兴趣,随即她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万一社长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那就交给她的局长姑姑处理吧!
她欣然答应,闪到最前方,对社长说:“小心哦,看不到也不要勉强。”
“一般都能看到的,哪怕是零碎的片段,我也能解读出来一二。”社长说,“不过如果夏稚师妹实力太强的话,我恐怕看不了太多信息。”
“没关系。”
社长发动了异能。
于是她看到了一片黑暗。
或者说是五彩斑斓的黑,这个世界应该有色彩,只是天空被无形之物笼罩,无法透出光来,呈现出毫无生机的灰败之色。
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话说回来,她……是谁来着?
“社长!”
在众人的呼喊声中,社长捂住眼睛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她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
校医务室。
夏稚乖巧地站在墙角,任凭符振衣数落。
符振衣抱着胸踱步:“你的来历我们都没弄清楚,你怎么敢让人看你的因果?”
夏稚自知理亏。
她一开始没当一回事,直到她发现社长姚黄色的瞳孔染上了血色,她立刻叫停。但社长恍若未觉,还是夏稚使用物理手段强行打断异能。
她伸长脖子往里看:“社长没事吧?”
“好在处理及时,她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符振衣没好气地说,“你要有自己是‘高危人物’的自觉,尤其是在面对涉及因果的异能时,更要注意一些。”
训了一会儿话,符振衣才放夏稚走,她还得去给季校长报告这件事。
夏稚从空间里掏出来一篮水果,从窗口翻进去,和捏着鼻子喝药的社长面面相觑。
“我来看望看望你。”夏稚端详着社长的脸色,挺红润的,看起来没有受影响。
“唉,就是被反噬了而已,多大点事。我高中那会儿经常这样,我连程局的因果都想看,然后就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社长倒是没想到夏师妹的能力有这么强大,或者说和她有关的因果太过强大。
“那社长你有看到什么吗?”
社长点头又摇头:“我应该看到了什么,但我忘记了,只记得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个不停。”
夏稚随口一问:“什么声音?”
社长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是清脆的鸟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