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七零捡漏日常 第118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18章

  白学习立马高度重视, 让她详细说说那对母子的情况。

  “他们自己说是阳城人,听口音也像阳城的,但你说母子俩都不上班, 白天不出门,这经济从哪儿来?不会是间谍组织供着他们吧?我听说间谍组织给的钱不老少呢,那年你们说王洪只收了那么点我可不信,就刘老汉那样不明不白帮个忙都能得不老少,他们这种在里头干大事的肯定没少拿,是吧?”

  那小眼睛,精光四射。

  “严大妈你到底能不能好好说正事了?”

  “能能能, 我就是好奇一下,你看咱们一个大院的, 这关系谁跟谁啊, 你咋就不跟咱们说实话……哎哟喂春花你掐我干啥,我说,我说还不行嘛。”严大妈赶紧收起那副精明嘴脸,头头是道地分析。

  “还有啊, 那老娘好歹还跟咱们聊聊闲天, 那儿子是直接不出门, 一天就在屋里关着门, 也不看书也不听广播, 家里也没电视, 都不出去人民广场跟人跳段舞啥的,就待屋里, 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他不闷吗?奇怪,太奇怪了。”

  白学习光听她这描述也觉着奇怪,这又不是后世能通过网络挣钱和消遣娱乐, 有台电脑有根网线就能生活下去,他们没有经济来源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行,这个信息我知道了。”

  第二天,白学习先给远在羊城市的钱有文打个电话,请他帮忙留意一下卖服装要去哪里拿货,要求不高,只要服装时髦、颜色多样就行,质量啥的其实这年头也不会差距太大,因为用料都大差不差,坏不到哪里去。

  而且春夏秋的时装这东西,又不是要穿十年八年的,质量高低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为此付出大价钱。

  钱有文毕业后选择分配到粤东省,因为那边是对外开放的窗口,那边在部委主导下开设了一个全国最大规模的机械模具厂,正好跟他专业对口,他就响应号召过去了,现在打算在那边安家,听说对象是一个厂里的同事,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要打听哪里的服装批发便宜,那可太简单了。

  “拜托你帮我看看,要是有合适的给我回个电话。”

  “啥拜托不拜托的,咱这关系你还这么客气,你就等着看吧。”

  “行,那到时候你结婚,我和成子带着小星星去。”

  “那可说好了哈,到时候我带你们好好转转,我跟你说啊学习咱们这边……”巴拉巴拉,听得出来他对当地气候和人文饮食都适应得特别好。

  “红梅最近跟你联系没?”

  “上个月刚打过电话,她听说我们搬家了,生气我咋不请她来做客,你们这么远的距离,只能等以后喽。”

  钱有文也佯装生气,“白学习你不厚道啊,搬家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咱说一声,红梅你说她在京市念研究生,课程紧张我能理解,我在羊城回去也就几个小时,你是不是过分了?”

  白学习连忙赔礼道歉,答应等他们过年回来大家好好聚一下。

  她确实理亏,本来搬家这么大的事不跟他们说就是太见外了。

  李红梅如愿以偿考上姚主任的研究生,学的是心血管外科方向,现在已经开始跟着姚主任上手术了,打她宿管阿姨的电话经常找不到人,等她下手术有时间联系的时候,白学习也挺忙的。俩人的时间一错开,就把这件事给忘了,还是红梅从她家人那里听说才知道。

  “哎呀行了行了钱工,作为补偿,我给你讲一件酒仙桥的大事,还记得常永能吗?对,就是当年惦记叶红燕那个常永能,他最近……”

  巴拉巴拉,随着她的讲述,电话里传来一句句“我去”“艹”“这踏马”“离谱”……等等,震惊到最后他都无语了。

  白学习:嘿嘿,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和红梅是什么人,八卦都能给你们当饭吃的。

  77级的高考生们,出了继续读研深造的,均已全部走上工作岗位,酒仙桥这一届高考生出省的只有李红梅、张海霞和钱有文,但后面这几届可就多了,天南海北都有酒仙桥的考生能考过去,毕业之后要是留在当地的话,那不就是酒仙桥播种到外地的一颗颗种子吗?不就是酒仙桥这个内陆山区向外延伸的“触角”吗?这不就能实现信息的互通有无,资源的整合了吗?

  以后的酒仙桥,只会越来越好。而凡是影响酒仙桥安定团结的,她都得狠狠拔除。

  没几天,仇峰和李小豆把打听到的枣儿胡同那对母子的情况报上来。

  “小伙子叫牛庆生,老太太叫牛李氏,确实是阳城人,我们去到他们登记的户口所在地调查过,村民都说跟照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以前母子俩一直住在村里,儿子是个懒蛋,整天就闷在屋里不出门,挺大年纪了一个说亲的人家都没有,大家一听是他们村那个不出门的懒蛋,姑娘就不愿意见面。牛李氏倒是勤快,但是个碎嘴子,东家长西家短的讨人嫌,村民都不怎么喜欢他们。”

  “他们走之前跟村里人说要进城来找个工上,但来了以后也没正经出门找过工作,就天天这么闲着。对了我问过村长和支书,牛庆生懒是懒,小偷小摸的行为倒是没有,要说生计,可能是靠牛李氏别人说媒。”

  “说媒?”

  “对,听说牛李氏的姥姥和娘以前就是干这个的,她在乡下也干这个,每次说成了人家都会送点谢媒礼包个红包啥的,所以即使在乡下她儿子啥也不干,他们家日子也还过得去。”

  “她每天晚上七点以后出门,那个时间正好是家家户户下班有人在家的时候,上门去说亲,走街串巷去结实一下未婚男女青年的家里人也说得过去。”

  几人商量一下,又亲自去找她询问,她一开始一口咬定自己和儿子正在找工,只是没找到合适的,后来才承认自己确实是以说媒为生,前几天刚给槐树胡同的老赵家说成一桩,得到谢媒礼。

  白学习又去她说的那户人家打听情况,确实如她所说,而且她介绍的也是正经男女青年,不是那种故意把好对象介绍给歪瓜裂枣鳏夫寡妇啥的,白学习这才放心。

  她其实能理解这个行当的存在,上大学那几年她还挺喜欢看相亲节目呢,因为将来未婚青年越来越多,当婚姻中介本来也是一份正当的顺应时代发展的职业,她不会有任何偏见。

  “估摸着还是严大妈疑心病重吧。”白学习这么说着,又往火车站去了一趟。

  要是五十年的街道办居委会啥的,辖区内到底住了多少人他们不可能有现在的酒仙桥基干清楚,更不可能知道谁不上班,怀疑谁经济来源有问题。这年头的基干,管的真的是太宽了啊!

  话说,最近火车站周围那叫一个热闹,一个又一个私人小饭馆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酒仙桥小饭馆”“酒仙桥饭店”“酒仙桥小饭店”“酒仙桥火车食堂”……熟悉的只差一两个字的店名遍地开花,到处发芽,都是龙芳芳和赵大伟带的“好”头。

  他们的小饭馆一开始叫啥名字也没人注意,忽然有一天改成了“酒仙桥饭店”,跟真正的酒仙桥大饭店就一字之差,对于只是偶尔路过的人来说,真的很容易就会冲着相似的名字走进去。而有的专为大饭店去的食客,见他们两家位置吃哈不多,名字也差不多,就会想会不会是分店?会不会这家才是正宗的?

  一旦有人走进去,无论是误打误撞,还是随机选择,都会点上几个菜,而一旦有人消费,他们就能赚钱,且赚的不少。其他开小饭馆的眼睁睁看着他们改名后客人越来越多,顿时也有样学样,酒仙桥大饭店的流量不蹭白不蹭。

  然后,周边那些卖特产的、卖水果的、卖服装的、理发烫发的,也纷纷跨频道蹭流量,前面加了“酒仙桥”三个字。

  齐红军打趣,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火车站是酒仙桥的辖区呢。

  不过,蹭归蹭,要说生意最好的,还得是宋玉珍这里,现在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实在是排队的食客太多,又招了五名厨师进来,大饭店上面又加盖两层混凝土结构房子,真成了“大”饭店。

  而宋玉珍也从一线厨师退下来,成了饭店的经理,叶红燕则任厨师长……嗯,其它厨师也是妇女,整个大饭店目前从上到下都是一群妇女在打拼,就连以前徐顺等几名退伍军人的岗位也被退伍女军人给接手了。

  “白副主任来了,今天想吃啥,我给你炒。”宋玉珍笑眯眯的走上来。

  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套装,脚下还踩着黑色皮鞋,头发扎成一个髻盘在头顶,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气色非常好,人也年轻了七八岁的样子。

  “你刚怀上,别忙活了,我就是来看看。”

  宋玉珍去年跟徐顺结婚,重组了一个小家庭,小军改跟她姓。

  “唉你瞧我,我俩本来也没想着要孩子,徐顺工作忙,他上个月刚被五里河派出所要过去,打算在火车站设一个站前派出所,管着这边,咱俩都没想着要孩子,加上我那么多年都没怀上过一次,也就没做那个避孕措施,谁知道这孩子它自己就来了。”

  宋玉珍是有点发愁的,以前啥药都吃了,啥医生都看了,做梦都想怀孕愣是怀不上,她这两年尝到了事业的甜头,又刚被提拔当上经理,正是要大刀阔斧搞事业的时候,谁知道孩子又自己来了。

  白学习懒得提晦气的周耀祖不会生,“没事,怀上也是缘分,工作是工作,但生活也是生活,徐顺大哥都乐坏了吧?”

  徐顺跟宋玉珍也算是因工作结实的缘分,被白万平要到市局后表现不错,有了正经工作这才鼓起勇气跟宋玉珍表明心意,对小军也做到了真正的视如己出。

  他不会过度溺爱孩子,该批评的时候绝不含糊,但小军受欺负,他也绝不息事宁人,直接找到学校去,就他那身板和那张脸,一句话不说,老师和对方家长就只能认怂。

  慢慢的,他和小军的关系也处得越来越好,小军脸上也有了笑意。

  “可不是咋,听说我有了,乐得跟个傻子似的,龇着大白牙说最好是生个闺女,他就稀罕你家那样的胖闺女,还有燕子家的念英,不过他有点担心小军会不会有想法,我也发愁,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这事,谁知道没几天小军自己就发现了,这孩子啊,太细心,太懂事了。”

  宋玉珍神色里满是愧疚,“他说只要我们开心就好,他也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将来要是哪一天他不在家,我们跟前也能有个陪伴的人,你说说他咋想那么远呢?”

  敏感型人格就是这样的,宋小军虽然走出了以前的阴霾,但他遭遇那些事的时候已经记事了,那些伤害不可能凭空消失,担忧、敏感已经成了他的性格底色。

  “你们有了孩子是好事,但也别忽略小军的感受,多关注关注他,多带他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

  “诶对,徐顺就这么说的,他从上个月开始只要不加班不值班,晚上都会带小军上他们单位球场上打打篮球和乒乓球,运动量一大,孩子吃得也多了,能比以前多吃两碗饭呢,吃菜也不挑食了,啥都吃得贼香,看起来个子也长高不少呢!”

  这是好事啊,白学习真心为他们高兴。

  俩人也没待大饭店,而是沿着马路边聊边看,宋玉珍看白学习似乎是在找什么,“白副主任要找啥?这一带我熟。”

  白学习摇头,“随便看看。”

  其实这一片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主要就是饭店多,但她总觉着还差点住宿。

  目前住宿主要以招待所、旅社为主,火车站周围还有不少民房改造的黑旅馆,手续是没有的,安全也是无法保障的,更没有任何环境和卫生条件可言。对于普通旅客来说,只要有个落脚处就行,也不讲究那些,但随着贫富差距的拉开,部分人群的住宿要求也开始提高了。

  这部分人的钱,白学习真的很想赚。

  “那谁,常永能真再也不去杨家了?哎哟喂你都不知道这件事传得有多广,来坐火车的旅客都隐隐知道啥丈母娘怀上女婿的孩子的事,还来找我打听呢,我都不好意思说就是咱酒仙桥的。”

  白学习笑笑,“不去了,杨凤娟肚子慢慢显怀了,他连从杨家门前路过都不敢,要绕路呢。”

  “那杨凤娟那孩子,真要?”

  “嗯,随她吧。”以她对杨小芳的呵护,她也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得了肝炎虽说对小孩不公平,但那也是一条人命,肝炎并不等于判死刑。

  宋玉珍感慨道:“还得感谢陈凤仙给她出谋划策啊,这次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是陈凤仙策划的,俩人以前是一个村的小姐妹,后来杨凤娟被爹娘卖掉她们就再没见过面,要不咋说有时候女人之间的友谊更牢靠呢?”

  白学习点头,她也发现了,有的电视里动不动就要搞个塑料闺蜜啥的,仿佛已经成了固定的NPC,但她身边遇到的,除了龙芳芳,其他人都很正常,对待友情都非常真诚且重视,可以因为重大利益闹翻,但绝对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而闹翻的!

  “有时候我觉着,男人压根没那么‘值钱’。”

  白学习“噗嗤”一乐,“你啊,也别说啥值钱不值钱的,是人又不是物件,再说了无论男女都有好坏。”

  宋玉珍说是,她也是经历过周耀祖那样的人渣才遇到徐顺,人确实是有好坏之分,非常明显。

  见白学习的注意力都在路边的黑旅店上,她忽然想起个事:“这些黑旅店事情可不少,市局要把徐顺调到这边来,就是黑旅店出过好几次事,上个月有个年轻的外地小伙子被人杀害在歪脖子那边的黑旅店,那尸体都臭了才被人发现,黑旅店老板怕牵连到自己,连夜啥也没要跑了,前不久刚把他从外地抓回来,但凶手怕是抓不到咯。”

  白学习点点头,这些年这样的悬案明显比以前多了,火车站这么复杂的地方,买票只要介绍信,而介绍信又很容易被伪造,凶手随便坐一趟火车就能跑到天涯海角,公安不是不想抓人,是真抓不到啊。

  死亡时间离发现时间太久,这么大一个窗口期,很多证据都没了,别说一个凶手,就是一百个凶手也早跑没影了。

  幸好火车站不属于酒仙桥,真的,不然她这副主任就别想睡觉了,前几天见面,齐红军说自己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了,都是被火车站的治安给闹的,以前那么风风火火个人,那天居然说不想干了,想把副主任辞掉,要是辞不掉她就要申请个病退。

  都是被逼的啊,谁来接手这烂摊子谁都别想好过。

  倒是离着十来分钟路程的酒仙桥,虽说治安也没以前好,但这种命案还没发生过,幺蛾子虽多但不致命,也没谁说不想干了要辞职的。

  “咱们再往前走就要回到酒仙桥街道办了。”宋玉珍提醒道。

  白学习这才发现自己走着走着,渐渐往街道办来了,从火车站到酒仙桥其实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绕,甚至一个弯都不用拐,直接沿着站前路走走走,走到酒仙桥辖区内就改名春风路,其实就是一条路,为了管辖方便才改的名。

  春风路与铁牛胡同交叉的地方,就是当年蔡小年走失的路口,那一带原本是一个化肥厂,前些年因为废气废水排放的问题影响到周围居民生活,被贺文敏主导着迁到城外下风向去了,留下的废旧厂房面积很大。

  “听说最近咱酒仙桥跟五里河又打官司了?”宋玉珍指指化肥厂小声问。

  白学习也不瞒她,“嗯,我跟闫主任上区里好几次,为的就是这个事。”

  老化肥厂这一片以前是属于五里河的,但前些年迁走之后,留下的废旧厂房里也没住人,空空旷旷的,最多会有几只流浪猫狗钻进去一下,也就不存在啥管辖不管辖的,五里河也基本不管这边。但从去年开始,好些外来务工人员没有住处,就悄悄撬开厂房大门,进去里头搭窝棚住,慢慢的住的人就多起来,他们登记暂住证是在酒仙桥登记的,当时王刚负责这块工作也没细看细想,直接就给人暂住证上盖了酒仙桥的章。

  好了,现在五里河嫌弃这一带治理难度大,就以暂住证为由把老化肥厂推到酒仙桥来,但酒仙桥又觉得明明区划地图上就没有这一块,凭啥我来管?两个街道又扯起皮来。

  白学习都麻了,她跟闫凤兰每次上区里都能遇上齐红军和她们的李主任,下头的俩副主任关系都挺好,吵不起来,就看着俩主任吵吵,她们作为“左膀右臂”其实也挺尴尬的。

  当年化肥厂只算一个小型厂,面积也不大,要是有人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划到酒仙桥来,但问题就在于里面“生活”的人都是外地来的,光发出去暂住证就有32份,还有没来登记的盲流子不知道有多少,今天住这里,明天又搬到哪里谁也说不清,管辖难度太大。

  白学习有时候不得不感慨时代的变化,她印象中的暂住证制度是八五年在深城开始实行的,很快被国内其它中大型城市纷纷效仿,但她这里居然是八一年就从深城传过来了,说那边就是这么管理流动人口的,很方便。

  有的人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考虑,都不愿主动来开暂住证,宁愿在外面混住着,这给管理带来很大难度,比如水电进不去,就会有人私拉私接,要是出了安全事故算谁负责?比如住着人,就要产生用火,安全隐患谁来排查?住着人,就会产生各种垃圾,谁来清运处理?

  而一旦出一件安全事故,无论是五里河还是酒仙桥,这一年就白干了,搞不好领导都要被撸下来,所以你说谁愿意接这烫手山芋?

  白学习发愁啊,愁着愁着她忽然想起个事,上辈子老化肥厂这一带好像是一直就这么杂乱的空着,空到八几年还是九几年具体是哪一年她记不清了,忽然发生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一个钢架子,还烧死了两个住在里面的人,再后来就一直空着,直到二零一几年的时候被建设成了一个年代感机械风的文创园区,里面还开了不少主题餐厅,生意不错。

  她就琢磨,这片厂房,要是租下来的话,大概要多钱?

  ***

  “啥?你想把老化肥厂租下来?为什么要租呀?租来能干什么?得不老少钱吧?”闫凤兰听说她有这个想法,怀疑她脑袋瓜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你要是觉得想帮我想法子,不想让我和李主任吵吵的话完全没必要,你不用自掏腰包帮我想法子,真的。”

  白学习羞愧,闫主任咋把她想得这么善解人意呢?其实,她更主要是想赚钱。

  “没有的事,我就是看区里有文件,说有些老破旧无法从事生产的厂房,政策鼓励企业自己盘活资产,鼓励大力租售出去,我想着那么好的房子放着多可惜啊,也担心无人看管将来要是发生点什么,也不好。”那场火灾到底什么时候发生的,白学习是一点印象没有了。

  因为相对前些年她能记住的大事来说,这次火灾造成的伤亡不是那么大,她的印象也就不深刻了,虽然冷血,但人的记忆就是这样。

  但可以肯定的是,无论哪一年发生的,肯定都是在她任上,她可不想最终这个责任又落到自己头上来……更不想看见有什么伤亡,这些进城务工的大部分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在老家还有妻儿父母等候,她希望他们所有人都能在春节的时候,平平安安回去。

  既然现在闫凤兰和李主任都不肯接这烫手山芋,那就由她来吧。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唉,我也不赞成的,但主要是我奶想租,老人家固执,我和成子劝了,她就是不听。不过她也有自己的考量,老人家手里还有点钱,想着租过来能干点啥的话,也能给小星星攒点家底儿,万一将来钱不值钱了,存着也没用,不如就把钱拿出去做点生意,活起来,您说对吧?”

  闫凤兰一想也对,她和她爱人两边上下几代都没有会做生意的,思想还停留在拿点死工资日子能过下去的程度,还真没想这么多。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婆婆一直念叨以前九毛五分钱能买一斤水果硬糖,现在一块五都买不到了,真舍得拿出一块五买糖的人家,又看不上水果硬糖了,人家再添点拿去买半斤巧克力或者奶糖,家里孩子更喜欢……你说这时代啊,真的跟咱们以前不一样咯,现在的十块钱是不老少,都够一家子半个月的伙食费了,将来说不定还不够买一碗面条,你说有这个可能吗?”

  白学习疯狂点头,她穿越前书城市已经找不到十块以内的面条了,最便宜都是十二三块,要是加点臊子卤子帽子啥的只会更贵!

  “所以,我信我奶说的,钱还是要活起来才算钱。”

  “你奶确实目光长远,当年的咸菜组和点心组,一开始谁都不看好,区里都不给批经费,要不是她自己拿出私房钱来投资入股,咱们也不可能开得起来,现在看吧,多少人还眼红她的分红呢。”

  白学习笑笑,“我奶也感激国家和政府,给了她这么个赚钱的机会,说以后酒仙桥要有用得上她的地方尽管开口,她一定会尽自己一份力。”

  “如萍奖学金都是她老人家提供的,多少女娃娃也是靠着这笔钱才有学上,她已经给咱们出大力了,她不仅是咱们酒仙桥的常青藤,还是咱的大功臣。”

  “老太太大义啊。”王刚在门口听见,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诶对了,刚才我听你们说啥化肥厂,是五里河又扯皮了吗?”

  闫凤兰把白学习的打算说了,王刚倒是眼睛一亮——

  其他人不敢说,但要是白学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的话,他自己犯的错就还有补救机会!因为白学习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对事不对人,要是落她手里,她绝对会把事情处理清楚,不留一丁点隐患,将来即使要追责也能追到她身上。

  说来,这场官司也是他自己不认真审核导致的,但凡他……唉!

  于是,王刚真心实意,自告奋勇地说:“当初我也是稀里糊涂的没想清楚就给他们颁了暂住证,没想到后面会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你放心,白老太太这事包我身上 ,我出面去谈,就当是我将功补过,怎么样?”

  说实在的,白学习不太放心,王刚掉链子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她俩都不表态,王刚愧疚,又有点小小的不甘心、不服气,凭啥她们能解决的事他就不能?看不上他呗!他王刚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基干成长起来的。

  于是,他小声解释:“我有个堂妹婿就是化肥厂主管后勤资产的副厂长,虽说是副的,但他好歹也能在这件事上说得上话,你们就等我好消息吧。”

  白学习和闫凤兰对视一眼,原来如此。

  难怪他这么大咧咧就给人颁暂住证。

  “学习你就放心吧,他愿意帮你出面协调的话,你这个事应该不难,租金说不定还能降一点。”

  其实白学习自己已经去打听过,老化肥厂之所以一直没租出去,并不是地段不好,而是租金要价真的太高,每年五千块,还需要一次性租十年,也就是五万块。

  五万块对于一家小型国营单位来说已经不算少了,更何况是刚改开没几年、钱还没在兜里揣热乎的个体户呢?

  白学习回家跟奶奶和成子商量过,五万块是上限,要是超过五万块,他们就不租了,化肥厂爱租给谁租给谁。谁知王刚第二天就带来好消息,说可以再让一点,只要她四万八。

  一下子省了两千块,这不一套小院子的钱就省出来了吗?白学习立马高兴得狠狠奖励了自己一顿大餐。

  到了约定好要签合同的日子,她带上白秋荷女士的委托书和私人印章,以及租房需要的一切证件资料来到约定好的新化肥厂厂办门口,结果厂办的门一直关着。

  一开始,白学习以为是有人在里面,心想等一等也没事,谁知等了半小时门还是没开,里头也没说话的声音,她就礼貌的敲了几下,没人应声,也没人开门。

  她到旁边办公室问:“同志你好,王副厂长今天不在吗?”

  那名办事员看她挺有领导派头,也不敢轻易得罪,还站起来说:“王副厂长有事出去了,今天也不一定能回来。”

  白学习觉得,签合同这么重要的事,提前约定好时间地点,小五万块的租金虽不算巨款,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化肥厂没道理这么放她鸽子,莫非是有什么要紧事?

  正说着,王副厂长回来了,看见白学习的一瞬间,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白副主任,厂房咱们怕是不能租给你了,只能对不住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本文共135页,当前第122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122/135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七零捡漏日常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