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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捡漏日常 第117章

老胡十八 · 穿越小说 · 1.36 MB · 2026-09-28 18:46:31

第117章

  众人:“啥啥啥?”

  “怀孕的不是杨小芳, 是她?”

  “谁怀孕了?谁,她说谁?”孙正义掏了掏自己耳朵,问李小豆。

  李小豆一脸懵逼, 看向王芝芝。

  王芝芝一脸吃惊,看向白学习。

  这张懵逼脸就这么击鼓传花似的传到白学习这里,终于停下了。

  她“看见”,杨凤娟确实怀孕,已经有两个月了,一个小小的尚未成型的胎儿,准确一点来说是一个胚胎, 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她的子宫里。

  不仅他们这些正常人震惊,就是常三姨那样不正常的, 也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你说啥?你怀孕了?你跟哪个野男人怀的,你要是再给小芳生出个弟弟来咋整?”

  这不是纯粹来抢家产的吗?杨家的房子铺子票子可都是她儿子的,忽然多出来个小舅子,这他妈是想干啥?

  常三姨一把扯住杨凤娟, “你个老不死的, 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生儿子, 你踏马是想男人想疯了吧?守寡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你怎么……哎呀起开, 别拉我。”

  常永能紧紧拽着她的手, 脸色铁青:“妈,别说了, 先回家吧。”

  “回啥回,你丈母娘给你整出个小舅子来了,你还有心思回家,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你?”

  围观众人:“???”

  “啊?是她聋了,还是咱们幻听了?”

  什么“丈母娘”什么“小舅子”的,常永能觉得自己耳朵都脏了,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回家。”

  杨凤娟也苦着脸,“是啊常婶子,咱先回家吧,回家说。”

  “呸!你凭啥叫我常婶子,前几天还叫我大姐呢,啥时候成你婶子了?辈分都分不清你老糊涂了吧,你给我起开,说清楚!”

  其它所有人,就连土豆和红薯两只凌乱小狗都不敢动了,更不敢说话,几百只眼睛瞪得铜铃大,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杨凤娟。

  太震惊了!

  太离谱了!

  信息量太大了!!

  “妈,你能不能别给我扯后腿,还嫌不够丢人吗?”常永能彻底炸毛了,“别人的父母给儿子准备房子工作老婆本,这么多年你们一点忙帮不上,好,那我自己出去找出路,结果你们还给我帮倒忙,扯我后腿,天底下有你们这么没用的父母吗?早知道你们是这种人,当初我就是做孤魂野鬼不会投到你肚子里!”

  哦哟,还开始控诉原生家庭的痛来了。白学习的眼神满是戏谑,就在看见杨凤娟肚子的一瞬间,这么长时间的困惑忽然一下就解开了,什么纠缠,什么处对象压马路,什么非法同居,什么被人前逼婚,通通明白了。

  不知道这一路走下来是顺水推舟,还是人为引导?无论哪种,白学习都不得不感慨,酒仙桥就是幺蛾子多,能人也多啊。

  “别急着走啊,先把话说清楚,既然杨凤娟怀孕了,这事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办了啊?”人群外忽然传来一把女声。

  众人回头一看,是杨威那比他大十来岁的外地媳妇儿,带着儿子儿媳和孙子住进杨家的陈凤仙。

  有人起头,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哎哟,是得办,不过得搞清楚,这孩子是谁的啊,跟谁办不是?”

  于是,大家又看向常永能,眼里满是笑意,是真的在笑,关怀的笑啊。

  常永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谁也不敢看。

  杨凤娟依然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谁都不愿出头,只能继续难为情道:“既然街道办领导也在,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一直想再要个孩子傍身,小芳也同意我再婚再生个孩子,她说无论是弟弟还是妹妹,她都乐意,这不我跟小常也是巧了,不打不相识,也算缘分吧。”

  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唯独常三姨,她刚才被忽然冒出来的小舅子气昏头了,现在人还懵着,“啥缘分,你跟你未来女婿能有啥缘分,丈母娘……诶等等,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当然是小常的啊,瞧常婶子你说的啥话,怎么能把自家孙子叫做野种呢。”杨凤娟继续老实巴交,但又足够戳肺管子。

  常三姨怔了一分钟,足足一分钟,这一分钟里她把常家列祖列宗诸天神佛都给想了一遍,她只觉脑袋瓜“嗡嗡嗡” 响,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你,你说你怀了我儿子的孩子?你不是他丈母娘吗,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你比他大这么多,你要不要脸啊你?!”

  陈凤仙大声说:“咱凤娟周岁也才四十四,也就比你儿子大不到二十岁,这算啥,至少她比你小啊,叫你声婶子不为过,你儿子都敢肖想人家老叶家十六岁未成年的闺女,这要论起不要脸,也没你家不要脸。”

  “就是,当年燕子才十六岁,他就敢上门提亲,真不是东西。”

  “幸好老叶家看透他的本质,压根没鸟他。”

  “想吃软饭的人咱见多了,但像他这么年纪轻轻不学好,一直想吃软饭,老的小的都不放过的可不多见。”有几个年轻男人的声音里像是夹着醋,酸溜溜的,“现在好了吧,软饭也算是吃上了,只是吃上丈母娘的,亏了点。”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胡说!”常用能又急又气,都快哭了,哦不,碎了。

  他真的要碎了。

  众人在他身上,尤其是下面不断打量,心里原本还有点嫉妒他即将走上人生巅峰的人都释怀了,真的释怀了——

  一个年轻力壮、正值风华正茂、长得也算玉树临风的小伙子,就这么被一个四十多岁都能给人当姥姥的中年妇女给糟蹋……哎呀,看着他瘦削的身形,挺不直的腰杆,眼下大片的乌黑,萎靡的精神,大家都不敢想那个词呀!

  他这些日日夜夜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没男人敢想,尤其是有了点生活阅历的已婚中年男人。不是他们思想下流啊,是孩子都整出来了,你说盖着被窝睡大觉也没人信啊。

  其实大家也知道,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众所周知杨凤娟以前都没吃过啥好的,杨老头娶她的时候就是个糟老头子,都不中用了,她当寡妇这么多年,旷了这么多年,就像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忽然看见一块鲜美的肥肉自己送上门去,你说谁能拒绝?

  谁不想宴请一下年少的自己,大快朵颐?男人能,女人同样能。

  大家既理解,又同情,还有点点淡淡的怜惜,连说话声都小了不少:“嘘,是真的,常永能昨晚回家,外头都说他是被杨凤娟和杨小芳赶走的,但我咋觉着他是逃出魔窟呢?糟蹋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他都快给榨成人干了。”

  “呸!放你娘的狗屁!”常大妈和严大妈狠狠呸了一口,“咋,你们男人找年轻的就不是糟蹋人家?只许你们男的找,女的找小伙子就不行?”

  “我就问你,杨凤娟犯法了吗?”

  “没……没有吧,他们都成年了,男光棍,女寡妇。”

  又有男人说:“诶你们说,会不会……会不会是强迫的啊,毕竟进了杨家门,愿不愿意也不是他说了算啊。”

  “毕竟,杨凤娟长啥样大家都看得见,哪个正经年轻小伙子会看上一朵即将干枯衰败的老菊花啊?”

  “可拉倒吧,能强迫一次两次,能强迫他半年多?这是自己也乐在其中吧。”

  周围哄堂大笑,常永能的脸色像死了爹娘一样,他能说真话吗?说出来有人信吗?他确确实实,一丝没有掺假的跟曾经的未来丈母娘……那个过,一开始确实很愉快,但后来她还愉快,他不愉快了。

  众人一看那表情,更是哎哟哎哟兴奋坏了,恨不得立马询问细节,但好在白副主任的威名不是白来的,在她跟前,那些猥琐的想法都得收起来,一本正经的从道德上指责常永能。

  “这事情也出了,吵吵闹闹也不是办法,还是得行想法子赶紧把事儿给办了,再过段时间肚子显怀,可就不好看咯。”

  “哎呀你说你,一步到位自己给自己生个小舅子,这多好啊。”

  “噗嗤……”也不知道是谁先笑的,大家一边笑一边找到底是哪个缺德鬼说的这句话,啥叫自己给自己生了个小舅子,这不瞎扯淡嘛!

  白学习除了笑,也在观察杨凤娟和陈凤仙,陈凤仙在人群外当军师,远程遥控这场闹剧,杨凤娟则是下意识用手摸一摸肚子,脸上还有一丢丢慈爱。

  看来,她是真想要这个孩子。

  一般来说四十四岁妥妥的高龄产妇了,没必要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健康和生命,但杨凤娟的脑子,那可跟常人不一样,她是被杨老头从十二三岁就买回家圈养的“暖床丫头”,在她的思想里,女人就是要生孩子,孩子就是越多越好。

  “那不就结了,双方自愿的事。”严大妈看了看杨凤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挥挥手,“既然啥事没有那就散了吧,这婚事办不办的无所谓,反正杨凤娟也能自己养活孩子,就当又死了一次男人呗,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大家都散了吧。”

  死男人……啊不行了,常三姨脸都绿了,那死的可是她的宝贝儿子啊!

  大家这热闹看得意犹未尽,全都看向白学习:“白副主任,你看这事儿……”

  “我看严大妈说得有道理,自由恋爱,咱们干涉不了,我这里还有一份常永能自己手写的承诺书,说他是成年人,自由恋爱,任何后果都由他一个人承担,让咱们酒仙桥别管他的事儿。”

  李小豆连忙把那张承诺书拿出来,念了一遍,又问常永能是不是他写的,他承不承认。

  常永能本来还想着白学习这么热衷于抓坏人,肯定会把丧心病狂的杨家母女俩抓住,尤其杨凤娟这色中狂魔,一定会抓住的,谁知她居然轻飘飘一句,就打算不管了?

  “诶诶等等,学习你要帮帮我啊,我是你表弟。”

  “工作场合请叫我白副主任,别扯那些,既然你也说了是自愿住进杨家的,人家杨凤娟也承认是自愿的,你们之间也不存在谁强迫谁,就没啥好扯的,赶紧让你妈收拾收拾,八个月后准备伺候你媳妇儿坐月子吧。”

  “噗嗤……”

  围观群众爆笑如雷。

  常三姨一张老脸黑成了锅底,让她去伺候一个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儿媳妇”坐月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她这大半辈子先是伺候瘫子婆婆,婆婆送走又伺候瘫子男人,好容易眼看着男人也快送走了,又要让她去伺候比自己小几岁的儿媳妇,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我好苦的命哟,我这一辈子啊,就没一天好日子过啊,我咋就这么倒霉,咋就这么……哎哟喂我苦命的儿哟,你才二十郎当岁啊,你还这么年轻啊,咋就,咋就……呜呜呜,这是要我的命呐,你找谁不好啊,你你你你……”

  “诶诶诶,常三姨晕倒了,快送医院!”大家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七手八脚抬起常三姨就要往医院跑。

  杨凤娟捧着看不见的肚子退到一边,“哎呀我就不去了,年纪大了怀孩子不容易,我要好好在家养胎。”

  担架上刚准备睁眼的常三姨两眼一黑。

  “对了常婶子,出院后记得给我送点补汤过来哈,伺候不伺候月子的到时候再说吧,不行我请个保姆,主要是最近几天我嘴巴淡,想喝点鸡汤,记得多放点生姜啊,也不是我不知道心疼你这当婆婆的,不是我虐待老年人,主要是我年纪大了不敢有闪失,毕竟这是小常第一个孩子。”

  常三姨眼前一黑又一黑,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吞,当补钙吧。

  ***

  这个丈母娘怀了女婿娃的离谱瓜就像长了翅膀,不出半小时传遍整个酒仙桥,在当天下午传到和平区,第二天早上,白学习去开会的时候,其它几个区的眼熟的同志一看见她,眼睛就发亮,争先恐后叫她。

  “小白来我这里坐。”

  “学习来我这里,专门给你占的位子。”

  “我这里也有,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花生,你快来。”

  ……

  白学习从未享受过如此高规格的待遇,从来没有!感谢杨凤娟,感谢陈凤仙,感谢酒仙桥的小喇叭们,她真是脸上又有光又没光的。

  而常家屋里,气氛却是异常的安静,透露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炕上躺着的瘫子老头在“呼哧呼哧”大喘气,足以证明他被气得有多厉害。

  “永能啊,你咋就干出这么糊涂的事,我这脸都没处搁了啊,你说这世上年轻漂亮的小姑娘那么多都随你挑,你咋就喜欢上那老黄瓜了?杨凤娟的年纪当你娘都可以了啊,你咋就,就……”

  “能不能别说了,烦都烦死了!”常永能用被子捂住头脸,他都想死了,吃不上葡萄的笑话他,外头老头老太议论他,就连家里人也埋怨他。

  “都是你们出的馊主意,我就说凭我的能力和魅力不用下药,你们偏不信,偏要让我下药,现在好了吧,我自己被人吃干抹净都不敢往外说一句真话,要说出去白副主任还不得报警把我抓走啊,她最近查这个药查得正严。”

  “卖药的可说了,这书城市用在哪里都行,就是不能用在酒仙桥,酒仙桥街道办的人就跟有狗鼻子似的,我当时都不敢说真话……你们为什么要逼我用那种法子?你们到底是不是我爸妈,我怎么就有你们这样的家人?”

  噼里啪啦,说着说着,他就哭了。

  七尺男儿嚎啕大哭,他要说自己是吃亏的一方,有人信吗?

  话说他当时确实是奔着杨小芳去的,在经历过叶红燕身上的失败后,他汲取经验,觉得一不做二不休一步到位最安全,所以他当时确实是想生米煮成熟饭,最后靠着肚子上位。药物,时间,地点,甚至为了精准用量不伤害到未来的“孙子”,他还专门找医生打听过杨小娟的身高体重用多少合适。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们一家子计划好的,那天下午,他拎着东西上杨家,美其名曰拜访杨小芳的母亲,他妈找人买的迷.药就揣他怀里,想着晚上吃饭的时候给掺到杨小芳的饭里,这样睡着了不就任由他为所欲为了吗?

  事情发生在杨家,杨家母女俩要是认下还好,要是不想认,那他就喊一嗓子,让街坊邻居们都听听,反正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他坏了杨小芳身子,以后都没人会要她了。

  趁着杨家母女俩在厨房放进忙出的时候,他把那包神秘药粉撒在杨小芳的汤碗中,还搅拌搅拌,保证一点粉末沉淀都看不见,后来他也亲眼看着她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谁知道那晚的饭实在太美味,伙食比自家的好太多太多了,也不知道是饭饱神虚,还是喝了点酒有点上头,他只觉得吃完饭特别困,没几分钟就睡着了,然后再醒来就是天亮了,他睡在杨家大炕上,杨小芳也没在他身旁,一问未来丈母娘说是小芳起得早,上班去了,还一脸关切地让他累就多睡会儿,家里没啥事,她还要去铺子里收租呢。

  一听铺子收租,他顿时也没来得及多想为啥自己一点昨晚的记忆都没有,他还得伪装出一副自己不在意杨家财产的清高模样,呻.吟两声继续睡,至于为啥在杨家睡了一晚杨凤娟神色这么淡定,他自动翻译成“生米煮成熟饭后丈母娘不得已同意亲事”,于是他愈发心安理得的住下。

  然后,第二天晚上,每次都是杨小芳先回房等着他,估计是小姑娘害羞吧,让他必须晚上十点以后才能上炕,等他来到她的房间,黑灯瞎火的也不许开灯,他摸黑上炕就开始亲热,反正接下来这几个月都是醉生梦死乐不思蜀。

  而他发现事情不对劲,是最近总感觉身体疲乏,浑身无力,一开始以为是纵欲过度,毕竟一个月只能休三四天,这种苦工他也累啊,谁知道最近几天越来越严重,他担心是肝炎又严重了,想着去医院看看,复查一下。他多鸡贼啊,自打住进杨家分币不花,吃杨家的喝杨家的,连他白天出去找狐朋狗友鬼混都要找杨小芳拿钱,每次杨小芳都说让他找她妈。

  好嘛,找丈母娘也行,反正以后钱都是他的,他只是提前享受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而已,毕竟他每天晚上那么累那么辛苦,比在外头给人扛大包都辛苦多了,他花钱花得问心无愧。

  那天,丈母娘说钱在炕柜里,让他自己找,他这才上了丈母娘的炕,那些衣物枕头被子啥的,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气味,以及最近对他越来越和颜悦色的丈母娘,忽然就是那么一瞬间,人的直觉就是那么奇怪,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每天晚上风雨无阻的跟他在炕上颠鸾倒凤的女人不会是丈母娘吧?

  他被自己这脑洞吓得半死,于是当天晚上正准备颠鸾倒凤的时候,忽然手一摸到墙上的灯绳上,随着“啪嗒”一声,他看见了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一向胆小的沉默寡言的丈母娘!

  常永能恶心,想吐,想跑,又怕自己突然跑路会彻底激怒这丧心病狂的母女俩,只能硬着头皮把当晚的作业交掉,又稳了她们几天,昨晚才抽个空子屁滚尿流的跑回家。

  真的,这过程,说出来谁会信?

  没人信,没人信啊!

  常三姨还想让他回杨家去,想得美!他就是饿死穷死也不会再回到杨家!

  ***

  在会议现场被迫给大家科普了离谱大瓜之后,白学习回到酒仙桥,还是决定去杨家一趟。

  “昨天人多,有些话也不好多说,我就来问问你们,这件事……”

  杨凤娟和杨小芳对视一眼,她唯唯诺诺地说:“我知道白副主任是为我们好,这么长时间也就只有你锲而不舍地劝说我们,我们知道你的心,但……唉,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孤女寡母,穷的时候被人欺,乍富又被人惦记,外头的人只羡慕她们运气好,但真正的恐惧和不安只有她们母女俩知道,现在治安又不好,那些“投怀送抱”主动吃软饭的她们可以避开可以拒绝,但那些半夜翻墙进来硬偷硬抢的,或者直接杀人的,她们怎么避?

  “我那段时间是真没办法了,睡觉都在枕头下面藏剪刀,但后来有人告诉我,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只要我们这家里一天没男人,那些人就一天不消停,我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芳找个软饭男吧,反正我年纪大了,也不在乎名声,就由我来代劳吧。”

  “小芳才十八岁,她有正经工作,身体健康,不该被那种人祸害,反正我年纪大了,我不吃亏。”

  说到这里,杨凤娟还有点害羞,脸有点红,声音也更小了:“真的,这种事我一点儿也不吃亏,年轻就是好,跟以前老头子那真是不一样,我真的一点都不亏。”

  白学习:“……”

  声音更低:“我也是遇见他才知道,原来做女人是这么舒服的事,以前我觉得那种事一点意思也没有,全都由我一个人来,每次都累个半死,糟老头子浑身臭烘烘的,每次我都害怕,但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他主动,我不用动,他有的是力气,我只要……咳咳,虽然我知道小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确实力气大,速度也……”

  白学习:“……”

  倒也不必如此细节,没人想听常永能的床事。

  “我知道跟你说这些不太合适,但我找不到人说,我真的觉得很好,我很喜欢这种,我一点没吃亏,再说咱俩都是肝炎患者,也不存在谁祸害谁,对吧?”

  “行行行,那这件事我就当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但这个孩子,你确定要吗?父母都是乙肝患者,孩子患上乙肝的概率也非常高。”最近两年内有没有母婴阻断技术她不确定,要是有还好,没有的话,那对孩子也太不公平了。

  “想好了,我要生,我想有个伴儿,生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白学习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杨小芳不是吗?但一想这是杨老头死前留下的,可能在杨凤娟心目中不一样吧。

  反正无论怎么想,她们母女俩过得好就行。

  “多谢白副主任的关心,我们知道你是关心我们,但我们已经想清楚了,啥样的男人都靠不住,别看小常这几个月还行,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再说了我以后也不会跟他结婚,他要还愿意,我也不嫌弃他,可以来跟我处对象,我供他吃供他喝,就像以前杨老头对我一样,但我跟杨老头不一样,我不打人。他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男人再好,不如自己生一个,不过也不一定要是儿子,闺女也没啥,这家业也不是我自己挣的,我给她们姐俩一人一半,匀匀的……”巴拉巴拉。

  简而言之:不结婚,可以当玩物来我家我养你,孩子我要生,以后家产平分。

  白学习本来不是很信任她的话,但一想到她背后还站着陈凤仙那位宅斗高手,也就不担心了,她们能把常永能算计成这样,其它男人还不手到擒来?

  而酒仙桥这些妄想吃软饭的男人们,也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不该吃的软饭千万别吃。

  否则就像那谁一样,沦为药渣,被人扫地出门。

  白学习感慨着回到家,其实她并不反感杨家母女俩的算计,毕竟人家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和家人而已,又不是主动害人,也别说啥自愿不自愿的,她就不信常永能全程没发现一点不对劲,他不就是也图人家点啥嘛?

  更何况,还是他先算计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这种人就一辈子当药渣的命!

  “哎哟学习想啥呢,这么乐呵?”严大妈祖孙仨居然在吉祥胡同等着。

  严春花那左半边脑袋还是没长出头发,但她经常戴个帽子,也看不出来有啥异常,反正她身高优势在,样貌是不差的,听说东大河那一带有人叫她“袜子西施”。

  而一段时间不见,严菲菲也长高不少,神情也没以前阴郁了,看见人还主动叫了声“学习阿姨”。

  白学习点点头,问了几句她念书的事,心说严大妈肯定是有什么事求她。

  果然,吭哧几分钟后,严大妈憋不住了,小声说:“学习啊,你看能不能再帮你春花姐问问,你那朋友认不认识服装厂的,中间要走人情啥的我们懂,不会让你吃亏的。”

  说着就塞过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白学习连忙闪开,“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哈,你要是觉着我是为了钱才帮春花姐,那你可就把我看扁了。”

  严春花也使劲拽严大妈袖子,让她赶紧收回来,来的时候她就说不要这样,可她妈偏要整这死出,整得大家都尴尬。

  “没没没,大妈不是那意思,是大妈糊涂了。”

  “春花姐要联系服装厂,是有什么打算吗?”

  “对,我想卖服装,我听人说自由市场那边有人卖服装生意很好,以女装为主,我也去考察过,悄悄假装顾客买过两身,很不错,价格也不算贵,我眼瞅着那一个上午就卖了十二件衣服,按最低平均每件衣服两块钱的利润算,一上午就能净赚二十四块,我卖袜子得卖一个礼拜才能挣到这么多。”

  白学习点点头,其实她一开始介绍她卖袜子也只是权宜之计,毕竟袜子这种东西利润太薄了,她想让严春花学的是做生意的门道,是经营是销售。

  只要她把这些本事学到手,卖啥都能挣钱。

  “行吧,既然你已经做过前期调研工作,那我帮你留意打听打听,不过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服装的成本很高,资金投入不像袜子两三百就能卖一茬,万一亏本也会亏很多。”

  “嗯,我想好了,无论是赚是赔,我都想试试,我主要是没去过羊城,听人说羊城服装批发市场很便宜,款式也多,我现在还不敢一个人出门,等我再适应一下,总有一天我能自己一个人去羊城拿货。”

  当年的事,让她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平时看起来没啥,她也尽量往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卖袜子也选的阳光最充足、人流量比较大还离家近的东大河边,但火车站、汽车站这种差点让她丧命的地方,她还是不敢去。

  “成,那就拜托学习了哈,杨凤娟家那边你放心,你严大妈帮你看着,出不了事儿,就常永能那样的药渣子,他翻不出浪花来。”

  白学习点点头,咋说呢,干基层工作就是要走群众路线,要依靠广大人民群众的力量办事。

  “对了学习,还有个事想拜托你一下,就是我老家的侄子侄媳想趁着这几天地里没活进城找点事干,需要有个落脚地儿,你看你们家枣儿胡同的房子愿不愿意出租?”

  “他们想租我们的房子?”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农村进城务工的都很节省,住宿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直接租正房似乎过于“奢侈” 了一点。

  “不是他们住,是我们住,我们搬到后院去,让侄子侄媳住我们原先的房子,反正我们也是租来的,对吧?”

  白学习当然没意见,想改善居住条件天经地义,只要能付出房租,租给谁都是租。“行,我奶也同意的,你们直接去找我奶拿钥匙就行,住的时候别把房子造太狠。”

  严家祖孙仨开开心心应下,说一定会好好爱惜她们的房子,拿到钥匙走了两步,严大妈忽然又回头,有点疑惑地说:“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讲。”

  “严大妈你又来?”

  “哎呀不是,是这件事有点子古怪,但我又不是很确定,破烂侯家搬走之后,他们的房子不是腾出来,租给了一对母子嘛?那当儿子的一天不怎么出门,也不知道在屋里鼓捣啥,年纪轻轻也不出去上班,偶尔出来一趟,头发胡子老长,就跟山顶洞里住了几年似的,没点年轻人的精气神。”

  “那当娘的也奇怪,白天不出门,就搁院里聊闲,东家长西家短的,晚上七八点又挎着小篮子出门,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大院都上锁了才悄咪咪回来,还生怕引起别人怀疑,是她那从不出门的儿子给开的大门,你说这会不会是特务啊?就像那个假孙如萍一样?”

  酒仙桥居民的反敌特意识,那是强到一定高度的!

  作者有话说:

  抱歉哈,今天有事更新晚了,评论区举手发红包~~顺便也庆祝一下,收藏破两万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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