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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女,在线搞事 第57章 李鸷开大拿下樊城

闫桔 · 穿越小说 · 375 KB · 2026-09-28 18:41:15

第57章 李鸷开大拿下樊城

  两人盯着对方,王玉筝是铁了心要搞事。

  她无比痛恨现在的汇州,反正战乱一来大家都要成为砧板上的肉,还不如豁出去搏一搏,谋求反击。

  李鸷则没有她的胆量,因为他曾经历过起义,知道大家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没法跟正规军对抗。

  “且冷静些,眼下这情形,若贸然生乱,无异于作死。”

  王玉筝不想冷静,客观道:“离汇州最近的隆县驻军都已经反了,我们不过是上千人的起义,压根就入不了他们的眼,哪有空闲来管汇州?”

  李鸷:“话虽如此,就算我们顺利把控了樊城,也无甚作用。

  “汇州十一县,其他县的人不会响应,这毕竟是造反,是要掉脑袋的,起势的意义不大。”

  王玉筝皱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意义不大?只要汇州把灶台架好了,自然就有流民跑过来。

  “但凡对朝廷不满的人听到汇州起义,多多少少都有人会加入,我们的群体不就壮大了吗?”

  李鸷追问:“壮大之后呢,又当如何?”

  他本以为王玉筝会说继续扩张,哪晓得她居然回答说要治理,把汇州稳住。

  李鸷整个人都惊呆了,诧异道:“怎么治理,一帮草莽流民去治理?”

  王玉筝嫌弃道:“城里那么多读书人,就不能抓几个去官衙?”又道,“朝廷的科举多难啊,有些人考一辈子都还只是个秀才,我们一造反,秀才也能做官,不挺好吗?”

  李鸷:“……”

  王玉筝继续道:“你一介莽夫,不懂治理只知道打打杀杀,那便召集流民做安保,把秩序维持稳定就好。

  “至于官衙里的情形,我王氏有法子处理,不用你费心思去应付。

  “退一万步,若朝廷真的发兵来围剿,打不过就跑。

  “李郎君以前在中原不是跑得也挺快的吗,经验丰富,难不成带个女人跑路就不行了?”

  李鸷:“……”

  王玉筝戳他的胳膊,“现在城中混乱,最适宜浑水摸鱼,八百人足够了。”又道,“你的那些土匪兄弟,最擅长打架斗狠,城里的差役哪里经得起他们打?”

  听着她的怂恿,李鸷觉得脑袋掉了半个。

  王玉筝一门心思说服,现在世道混乱,织坊生意是没法做了,索性转行造反。

  衙门那些官吏个个中饱私囊,杀几个贪官也当过回年。

  反正现在大家都对朝廷深恶痛绝,东躲西藏也不是个事儿,还不如搏一搏碰碰运气。

  她的执拗李鸷劝说不动,事实上拿下樊城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守城。

  王玉筝却认为短时日内朝廷顾不上清理汇州,到处都捅成马蜂窝了,藩镇造反,农民起义,只要规模不大,别太扎眼,就能猥琐发育。

  她的意思是先把草台班子搭建起来再说,大不了打不过就跑路。

  李鸷无奈,被她赶鸭子上架,应允先跟弟兄们商量再说,毕竟需要他们去拼命。

  原本他还犹豫,结果找到张昌等人说起汇州樊城的混乱,个个都跟打鸡血似的摩拳擦掌。

  这群人刀口舔血,早就无视律法,更别提官府了。

  现在李鸷试探他们敢不敢操家伙什去干官衙,一帮亡命之徒蠢蠢欲动。

  张昌搓手道:“只要大当家的敢去干,老子我就敢去干!”

  一旁的胡冲忍不住问:“大当家的不卖私盐了?”

  李鸷沉默了许久,才道:“我那老娘们,怂恿老子去干官府,去造反。”

  此话一出,几人集体沉默了,无不露出奇怪的表情。

  一个娘们,胆子居然比他们这帮土匪还贼,简直了!

  李鸷坐到方凳上,严肃道:“你们也知道她是开织坊的,这些年可没少给官吏塞贿赂,说杀一个贪官就当宰一头肥猪,问我敢不敢去杀猪。”

  钱江道:“杀猪倒是容易,就是把猪杀了之后呢,又该咋办?”

  李鸷:“她说让我别管,她有法子应对,让我们先把草台班子搭建起来再说。”说罢看向众人,“你们呢,是什么意思?”

  孙三郎道:“陈宗兴那孙子都敢造反,咱们也敢!”

  林天丰:“人家上万人呢,咱们才多少人啊,不够塞牙缝。”

  钱江道:“现在城里乱,州府里也没多少人管事儿,差役那些人都是混子,打他们用不了多少人,除非有正儿八经的官兵。”

  胡冲道:“哪来的官兵?离汇州最近的藩镇都反了,哪有空来管闲事?”又道,“现在到处都乌烟瘴气的,朝廷一时半会儿也管不过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目前汇州的情形议论一番,都觉得拿下樊城问题不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服陈宗兴能造反,为什么他们就不行。

  都是同行,当初运送盐货时没少跟他们发生冲突,觉得造反不是件难事。

  就这样,李鸷被一众人推着走,算是半推半就的态度起势。

  汇州樊城发生变故那天是十月初六。

  这阵子城中混乱,时常有人聚众打砸,一些百姓逃到乡下避难,一些人无处可去,则继续留在城中,对任何动静都特别敏感。

  子夜时分,酣睡中的人们突然听到阵阵喊杀声。

  樊城有八坊,离城门主干道偏远些的泰安坊听不到那么大的动静,但也觉得不对劲。

  一户七口人家的住户被惊醒,最开始是年老的妇人。

  年纪大的人睡眠浅,在迷迷糊糊中隐隐听到嘈杂。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岔了,后来觉得不对,推了推身边的老伴。

  老头被推醒,老太婆神经质道:“老头子,你听外头有什么动静。”

  老头睡眼惺忪,他年纪大了耳聋眼瞎的,仔细听了老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声音,不耐道:“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动静?”

  老太婆:“有人在吵嚷。”

  老头:“大半夜的谁在吵嚷,我看是你有毛病。”

  老太婆没有吭声了,又继续侧耳倾听,是觉得有动静,摸黑起来往儿子的屋里走去。

  两口子被她惊醒,听到她说外面嘈杂,披衣起来,点燃油灯,却突听坊里传来打更人急促的提醒声,说宝安坊那边发生叛乱,让人们闭门不出。

  鸣锣声不断提醒,搞得一家子人心惶惶,老婆子道:“我就说外头有动静,你老子还不信。”

  儿媳妇恐慌不已,害怕道:“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就叛乱了?”

  孙辈的也起来了,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六神无主,也不敢贸然出去探情形。

  有胆子大些的男人披衣出去,泰安坊有坊门阻隔,只要坊门没破,暂时就是安全的。

  方才更夫口中的宝安坊是在城门那边,应该是城门被叛贼攻破打进来了。

  陆续有人开门探情形。

  每个坊里设有两名更夫,有人见他们奔走相告,好奇问了一嘴。

  更夫应道:“先前接到通报,说城门被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乱民攻破了,直奔官衙而去!”

  “白日里不都好好的吗,哪来的乱民?”

  “谁知道呢?”

  “城里好什么好,今日你砸过去,明日我砸过来,哪天好过了?”

  那更夫还要继续鸣锣提醒,又匆匆走了,留下人们议论猜测。

  县衙在大庆坊的,李鸷一群人打进来后,直奔县衙杀官吏。

  不仅如此,城门也被关闭,防止官吏出逃,关门打狗。

  刘家位于石牌坊,就在大庆坊隔壁。

  那边的打杀动静闹得极大,徐氏恐惧不已,慌忙命家奴守住大门。

  倒是王玉筝异常镇定,让她不要慌乱。

  徐氏快要吓哭了,连说话都有些哆嗦,“前阵子砸来砸去,衙门也不管,我就知道要出事,要出事!”

  王玉筝皱眉道:“徐妈妈莫要慌乱,城里那么多人,要死也有人垫背。”

  与此同时,县衙被李鸷等人攻破,差役们哪里经得起一帮土匪砍杀。

  为了区分敌我,这群人胳膊上绑了红巾,有的提着砍刀,有的拿长剑,有的拿棍棒斧头,见人就砍。

  李鸷识得马县令,攻入衙门后手起刀落,把一家子都杀了。

  温热的鲜血溅洒到脸上,全无在王玉筝跟前的退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通身都是煞气。

  张县尉原本想着往日交情,结果还是被胡冲捅了一刀毙命。

  留下少许人清理残局,大部队不作逗留,朝州衙攻去。

  火把照亮了入冬的夜空,浓重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周边,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县衙一片死寂。

  州衙里的蒋刺史听到那帮暴民往陵业坊来了,怒不可遏。

  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来回,愤怒道:“一群莽夫,反了!反了!”

  长史朱鸿卿焦急道:“事发突然,使君赶紧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蒋刺史暴躁道:“岂有此理!那帮暴民是不想活了!”

  也在这时,突听底下人来报,说坊门要守不住了。

  蒋刺史这才急了,赶忙逃命要紧。

  等李鸷一群人杀到州衙,已经人去楼空,他当机立断命人关闭坊门,进行搜索抓人。

  现在把官衙攻陷,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先弄到牢里再说。

  此次打进城的人有七百,城门口两百人驻守,城外还有三百人放哨。

  这些人中除了一部分流民外,其余则是私盐贩子团伙。

  平时李鸷那帮土匪打架斗狠拼起命来令人胆寒,再加之他们又是小团体,喜欢集体作战,故而算是私盐贩子里的头目团体。

  拿下州衙,一部分人清理现场,一部分则在坊内搜查官吏。

  李鸷不想再次生乱,叮嘱他们勿要扰民。

  要知道樊城里的常驻人口也有万多人,一旦恐慌激起民变,他们那些人根本就压不住。

  这夜,在恐慌中度过。

  陵业坊的百姓听着大街小巷里的脚步声,不敢发出声响。

  外头的火把时不时从民宅前晃过,屋里的人们挤在门口,个个紧绷着神经,生怕暴民破门而入烧杀抢掠。

  那种紧绷的氛围唬得家养的狗都不敢吭声,夹着尾巴蜷缩在角落里,仿佛也感受到了害怕。

  除了宝安坊、大庆坊和陵业坊外,其余坊并未受到进攻。

  混乱渐渐平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州衙里的李鸷命人翻找蒋刺史的财物,那老家伙生辰宴贪污了不少钱银,不可能就用完了,肯定藏在哪里。

  有的官吏住在官舍里,全被一锅端。

  李鸷没有杀他们,得留给王玉筝,她说杀就杀,免得又骂他是草莽只晓得打。

  对此孙三郎想不明白,说道:“这帮贪官污吏,大当家的还留着做什么,杀了岂不为民除害?”

  李鸷:“你懂个卵蛋,把官都杀完了,咱们大字不识,谁去管城里的百姓?”

  孙三郎有些懵。

  李鸷继续道:“那什么税收,钱粮,总得找人弄回来,你连笔都不会拿,怎么弄?”

  孙三郎后知后觉道:“我们可以抢。”

  李鸷一记暴栗敲到他脑门上,他“哎哟”后退,“抢抢抢,抢你祖宗!咱们要做官,做官知道吗?”

  孙三郎:“……”

  啊?难道不做土匪了?

  眼见天就要亮了,李鸷要去接王玉筝,自己脏兮兮的,满身血污,怕吓着对方,叫人给他烧水收拾收拾。

  之前好几天没刮胡子,用杀人的大刀刮干净。

  孙三郎见他讲究,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因为大家都一样糙,忍不住道:“大当家的是要上台唱戏吗,收拾得这般体面?”

  李鸷没好气道:“我唱你娘的戏,天亮了去接我娘们,人家是个讲究人,邋遢了要被嫌弃。”

  孙三郎听得震惊,“合着大当家的还怕一婆娘不成?”

  李鸷:“放屁!老子岂会怕一娘们?!”

  孙三郎看着他刮完胡渣,那厮居然还在铜镜前审视自己的仪容,像一只花孔雀。

  孙三郎欲言又止。

  李鸷忽地扭头看他,提醒道:“自个儿收拾干净点,明儿一早去刘家接人。”

  说罢上下打量他,严肃道:“别他娘的一副糙样,丢我的脸。”

  孙三郎:“……”

  平时李鸷跟他们厮混时糙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居然特别讲究,沐浴梳洗换了一身勉强合身的衣裳。

  孙三郎也按他的意思把自己收拾干净,省得被嫌弃。

  李鸷嗅身上的味道,生怕有血腥气。

  待天亮了后,若是往常,各坊大门会陆续开启,今日却没有任何动静。

  刘家所在的石牌坊大门紧闭,坊正管理坊门钥匙,负责早开晚关,不过是最底层的小吏,哪里经得起土匪的威胁,战战兢兢开启坊门。

  李鸷骑在马背上,一行人个个手持器械,把坊正唬得不轻,一个劲求饶。

  孙三郎不耐道:“起开!”

  尽管天都已经亮了,仍旧没有人敢出来,昨晚的喊打喊杀声令人恐惧。

  有人偷偷趴在窗边窥探,见到那群人个个体型彪悍,凶神恶煞的,根本不像寻常暴民。

  数十人队伍朝刘家走去,抵达刘家大门,孙三郎亲自拍打大门,扯开嗓门叫喊说前来拜访王娘子。

  里头的家奴听到那声音,只觉得天都塌了。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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