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小伙子是你对象啊? “什么事非
她眼疾手快地迅速向左将方向舵蹬到底, 同时将驾驶杆推至中立位,让机翼重新升起来。
天空正了回来,但机身仍在剧烈震颤, 仿佛随时会散架。
“就是现在!”秦慎明喊了一声。
凌微月深吸一口气,轻柔地松开舵面, 果断带杆,推下油门, 操纵飞机从垂直气流中急速冲了出去。
飞机重新恢复了平飞。
“满分。”
秦慎明松了口气, 拍了拍她的肩膀。
凌微月微抿唇瓣, 沉默着将飞机开回地面。
她忽然觉得飞行这件事, 着实是可怕的。
多变的天气才不会管你是老手还是菜鸟,它总是一视同仁。
操纵飞机的人, 生命好像随时都会在某一刻戛然而止。
后背早已湿了一片。
这一行, 不适合努力的人, 不适合有天赋的人, 只适合无畏勇敢的人。
她想。
自己算哪种呢。
“下雨了?”秦慎明下了初教机,抬手拂去落在额头上的清凉雨滴, 虚扶了一下腰胯,仰头看了看迅速压过来的乌云。
“怪不得刚才有垂直气流。”
他自言自语地摇摇头, 转身走了。
凌微月还坐在舱内, 目光有些发直地望着窗外那片翻涌的天色,一动不动。
一只修长的手探到她面前,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她凌空画了个圈。
她无语地挑起右眉,阴恻恻地看向正在搞幺蛾子的顾云铮。
他画完圈,又用过分好看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做了个夸张的抓取动作,双手合拢搓了搓, 最后朝她额头轻轻一拍。
“……您这是干嘛呢?”凌微月偏头躲开他的手,一脸嫌弃。
“招魂啊。”顾云铮一本正经地说。
凌微月把手套摘下来拍在他脸上,转身跳下飞机:“给自己招招吧顾云铮,我对现在的你感到陌生。”
简直像被人夺舍了。
……
曲市的雨季来了,缠绵起来能流连一两个月。
连日暴雨,这些新手飞行菜鸟也不好上天,就算上了天,落地滑行时也容易出事。
关键现在是八十年代初,各大航校根本没有水泥跑道,只能在草地上滑跑。
一碰上雨季,草地泥泞不堪,飞机落地容易翻倒,松软的草皮也会影响初教机的滑跑性能。
因此特技训练只能暂停,每天的固定飞行时间改成了地面模拟。
对了,还有帮附近老乡修整被雨水冲毁的小路。
山沟里的路被冲得不成样子,原先铺的砂土带走了大半,本来山路就不太好走,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老乡找上门来,说再不管管,给航校运菜的板车都进不来。中队很快安排了人手,雨还在刷刷下着,大家就披上雨披扛起铁锹出发了。
小路两边是高高低低的废渣堆,高处的水不断往低处淌,雨鞋踩进泥里,拔脚都费劲。
凌微月把雨披帽绳紧了紧,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滑进眼里,煞得生疼。
她不时抬手擦一把脸,弯着腰闷头干活,身上冒着热汗,与雨水混在一起,眼前一片雾蒙蒙。
傅以渐蹲在路边把碎石码好,又用小推车推来的矿渣铲上去压实。
顾云铮在上面的沟里清排水口,徒手把堵住的碎石和泥巴往外掏。雷道清打旁边路过,把自己的手套摘下来递给他:“好歹戴个手套,待会儿再划伤了。”
“没那么矫情。”顾云铮推回去,低头继续掏,确认水流能顺畅通过才站起来。
雷道清戴好手套一锹下去,铁锹磕在废渣上闷响一声,没铲动多少,倒把他自己虎口震得发麻。
他嘶了一声,甩了甩手又试一锹,还是铲不动。
“这什么玩意儿啊,”他把铁锹拄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下了这么些天雨了,按说早该泡软了,怎么还跟石头疙瘩似的梆硬?”
老乡抬头看了一眼,拄着铁锹道:“那个是废矿渣嘛,以前后山矿场倒过来呢。铺路硬扎得很,比青石板还牢实。”
雷道清点点头,往掌心呸了口唾沫,换了个角度继续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微月回头看了看路边堆着的矿渣,若有所思片刻后,便走近老乡蹲下身:“师傅,您说这矿渣是附近矿场倒过来的?哪个矿场?”
老乡正忙着码石块,头也没抬:“就后山呢个嘛,出这条沟往南走两三里路,有个老铁矿山。前几年还在挖呢,后来矿质不好,出矿少咯,废渣没得哪点搁,就往这沟头倒,填了好几年咯。”
凌微月默默记在心里:“是国营矿场吗?”
“国营,哪来私人的。”老乡直起腰,用挂在脖子上湿漉漉的汗巾抹了把脸,“老早管得紧,后来效益不好咯,工人都调走掉了。现在就剩个老汉儿守的,哪个要拉废渣自己开车来,不收钱。”
“不收钱?”凌微月放低了声音。
“真不收钱。”老乡点头,“只要有人有车,拉多少都可以,堆的在那点也是占地方嘛。”
凌微月又问了一句:“那这矿渣什么成分,师傅您知道不?”
老乡憨厚地笑了笑:“我个土老帽来的,咋个懂啥子成分嘛,反正前久村头有人拉回去垫院子,铺好踩好几年都不起灰。”
凌微月笑着道了谢。
雷道清干了一会儿又干不动了,把雨鞋脱下来倒了倒水,喘着粗气道:“嘿,小爷我这是来当飞行员还是来当壮工的?怎么成天不是栽树就是修路,合着拿我当全能使唤呢?”
大家被逗笑了,不知脸上是汗还是雨,都默契地没停下手里的活儿。
……
雨季课少,凌微月心里悄悄盘算了个计划。
她提前问了食堂的崔姐,趁休息时间揣着附近的地图,跟队里请了个假出了航校。
那天听老乡随口提起矿渣的事,她心里就动了念头。
目前航校的跑道还是土质的,设施落后,一下雨就泥泞不堪,每年雨季都得停一两个月的飞行课,很耽误进度。
她也知道现在水泥紧缺且价格不低,能安排的话领导早就安排了,轮不到她一个学生来想辙。
但她犯了职业病,毕竟老本行是土木工程,知道矿渣是多孔结构,天然排水层,用来铺跑道正好能解决积水翻浆的问题。
最关键的是,原材料矿渣又不用花钱,最多航校出个运输和堆砌的人工成本,比用水泥划算太多。
“矿渣?随便拿随便拿。”
看门的老大爷一看眼前这披着雨披大老远走来的小姑娘只是要点矿渣,二话没说就放了她进去。
凌微月顺利采了样。
当天回去的路上,凌微月决定趁热打铁,径直揣着矿渣样本直接坐上了去市区的公交。
曲市大学坐落在城南,她到传达室登了记,门卫给她热情指路,她便沿着一条两侧栽满棕榈树的煤渣路往里走。
土木工程系的办公室在二楼,门虚掩着,她屏着呼吸敲了两下,里头传来一声“请进”。
推门进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身白衬衫,脸上架着副黑框眼镜,正抬头看她。
“同学,你找谁?”
“请问您是徐老师吗?”凌微月站在门口,“我是第十航校的大三学员,凌微月,今天来想向您请教一个关于矿渣的问题。”
“我是。”徐老师放下手里的书,打量了她一眼,微微扬了下眉:“坐下说。”
凌微月坐下来,打开包取出两小袋东西。
一袋是黑色粉末,是她从矿渣堆里研磨出来的。
另一袋是几块大小不一的渣块,表面粗糙泛哑光。
她又取出一页纸,是她这几天在图书馆画的跑道结构草图,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大致厚度和分层设想。
“我在航校附近找到一处铁矿废渣堆积点,当地人用它铺路,硬度好,渗水快,铺了几年都没变形。”她把图纸双手递过去,“我们航校目前还是在草地上起飞落地,一到雨季就容易翻浆,轮子容易陷进泥里。我想试试能不能用这种矿渣铺一层基础层,改善跑道的排水和承载力。”
徐老师扶了扶眼镜,低头看了看图纸,又抬头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动,又低头去看。
“你说你是航校的大三飞行生?”
凌微月应了一声。
他嗤地笑了一下,边看图纸边摇头:“你在天上开飞机我没见过,不过这图画得比我手底下任何一个亲传学生都好。”
“您过奖了,飞行是我的主业,土木算是爱好。”凌微月说得一本正经,心里却在暗暗酸自己。
徐老师点点头,拿起那袋黑色粉末捏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拿起几块颗粒对着窗户的光照了照。
“这几块是从哪里取的样?”
“堆积区表层往下大约半米的地方。”凌微月收起笑意,认真答道,“表面那些已经被风雨侵蚀得很细了,我取的是下层那些大一些的,掂着比重不小,断面能看到铁灰色光泽。”
徐老师又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墙角书柜前翻出一本书对照着看了一会儿,合上书转过身来。
“高炉重矿渣。”他语气笃定,“含铁量比较高,冷却过程中形成了比较稳定的多孔结构,抗压性和抗冻性都优于普通碎石。如果是老式铁矿废渣,经过长期自然风化,含水量已经很低,可以直接夯实基层。你说的那种铺法,和当前工程上常用的矿渣稳定土基层工艺近似,排水设计得当的话,效果不会差。”
他又拿起那张草图看了一遍,指着铅笔画的虚线:“这里是排水沟的位置?”
“对,我打算把矿渣层铺在跑道两侧各延伸半米,边缘挖一道浅沟,用碎石做垫层,把水引到两边的排水渠里去。”
“行得通。”徐老师思索片刻,很快肯定道。
他打开笔记本写了个号码,撕下来递给她:“做的时候有工程上的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工作日基本都在。”
凌微月双手接过来:“太感谢您了,徐老师。”
徐老师摆了摆手:“客气了,你前期准备工作做得已经很充分了,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
凌微月礼貌地道了别,正要带上门,徐老师忽然叫住她。
“凌……凌微月?”他努力回忆起她的名字,和善的微微一笑,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要是有一天你放弃了飞行,来找我,我帮你转土木系。”
凌微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您看重。不过我想,我终生都会为我国的飞行事业而奉献。”
“徐老师,再见。”
……
凌微月抱着徐老师借给她的《高炉重矿渣应用》翻了好几天,把跟矿渣相关的重点一条条摘抄在笔记本上,又把自己的发现和分析整理成一份详尽的材料。
她把航校雨季跑道问题写在最前面,附上矿渣性能对比,再放上具体的方案设想和草图,信心满满地去了校长办公室。
怎么想,都没理由被拒绝。
“凌微月,有什么事?”周校长放下钢笔,抬头看她。
凌微月把文件推到他面前:“周校长,我在附近发现了一处矿渣堆积区,是种高炉重矿渣。我查过资料,这种矿渣适合用作道路基层材料,渗水性好,压实后强度也够。我想申请用这些矿渣对草地跑道做一次基层改造,解决雨季跑道翻浆的问题。”
周校长舔舔干燥的唇面,没有翻开那摞她精心准备的资料,靠回椅背,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她脸上:“你这想法从哪儿来的?”
“曲市大学一位土木系教授帮我确认过矿渣成分,还借了我一份冶金工业部的资料,上面有相关的工程案例,我在材料里附了那本书的摘要和具体数据。”凌微月把早已打好腹稿的话不疾不徐地说了出来。
周校长点点头,这才拿起她的资料翻了翻。
“想法很好,”几分钟后他开口,“能发现问题,想办法解决,还查了资料、请教了专家,说明你是认真思考过的,这一点我很肯定。”
他掀开杯盖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又接着说:“不过你也要理解,跑道建设不是小问题,关系到日常训练的正常运行,更涉及飞行安全的整体考量。我们对跑道材料的选择有非常严格的规范要求,不能随意更换或改造。”
严格你二大爷!
就那么块草皮你跟我扯什么规范?
凌微月面上挂着笑,心里早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另外,像这样的大型工程,无论规模大小,都需要经过可行性论证、经费预算审批,还有上级部门的意见,这不是我个人能直接做决定的。”周校长用指关节漫无目的地敲了敲桌面,目光微微严肃起来,“况且,你现在还是一名学员,主要精力应该放在飞行技术上。学员们投入到跑道改造里,既分散注意力,也影响课程安排。”
他把资料推回到凌微月手边。
凌微月看着被退回来的方案,忽然觉得这场景格外熟悉。
现世工作的时候,她也是这样无数次跟领导提方案,对方不认可的时候,就会笑着岔开话题。
这次也一样。
有问题的从来不是方案本身,而是领导怕麻烦怕改革,便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责任推到名为客观不可违因素的ABCD上去。
她礼貌笑笑:“我明白了,谢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我的方案。”
……
回到宿舍时,岑歌正坐在自己床铺上,举着一面小镜子端详刚剪的刘海。
她瞥了一眼推门进来的凌微月,目光落在那摞资料上,嘴角微微一弯:“哟,找校长汇报回来啦?怎么样,领导怎么说,批了没有?”
凌微月懒得搭理这只恨人有笑人无的笑面虎。
岑歌却并不打算停嘴:“我说什么来着,你那矿渣铺路的想法也太异想天开了。也不看看这儿是什么地方,航校!飞行员训练用的!你用废渣铺跑道,那上面跑的是飞机,又不是拖拉机,万一出点闪失,谁担得起?”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越想越觉得好笑:“而且啊,你这一通忙活,腿都快跑细了吧,最后递上去不还是白费功夫?不是我说你呀微月,你这想出名的念头也太强了些,咱们小女生呀,还是沉下心来含蓄一点是最好——”
凌微月捏拳,回头冲她甜甜一笑:“岑歌你这话可说岔了,不靠这一出,我的排名也比你靠前,本来就很出名。”她慢悠悠又补了一句,“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猪八戒戴花照镜子,自以为美呢。”说完转身出了宿舍。
她这人向来如此,心情好的时候怎么让人搓扁捏圆都行,可要是心里不痛快了,小嘴也是一点儿不饶人的。
“你……你!”岑歌气得脸上一阵青白,瞥了一眼手里还握着的镜子,扬手把镜子甩到了一边。
……
凌微月长这么大,认准的事从没想过放弃。
直线走不通,那就绕弯子。
就算最后结果还是一样以失败告终,她也要把所有路都试过一遍才肯服气。
她开始偷偷做实验。
食堂东边有一片废弃的墙角,以前堆过旧建材,清理走后剩下一块十来平方米的泥地,平时没人过去。
凌微月趁周末借了辆手推车,从矿场运了两袋粗矿渣回来,倒在泥地上用铁锹铺平,把大点的颗粒敲碎,再用脚来回踩实。她又搬了几块砖沿着边压住,做成了一段约两米长的样板路面。
接下来几天,她每天午休都跑过去看一眼。等路面干透了,她推着小推车在上面来回滚了几趟,又骑着自行车急刹了好几次,都没问题。
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毕竟飞机落地的冲力毕竟不是小推车能比的。
不过她很清楚,怎么着都比原先的草地要强得多。
……
食堂进了一批新面粉,凌微月去帮忙卸货。
她和崔姐一人抬一袋,从后门绕过去时,崔姐脚底踩了一滩泥水,鞋底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哎哟,这破路!”崔姐被扶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弯腰去捡那袋面,嘴里不住地念叨,“一下雨就这个样,防都防不赢。上回老张也是在这点跌了一跤,腰杆疼了好几天。”
凌微月帮她把面粉搬回后厨,又站在后门口来回走了几趟,低头打量那条水洼小路,心里默默盘算着。
第二天下午,凌微月借了辆三轮车,打算找个人搭把手。
去矿场的路倒不算太远,只连日暴雨,坑坑洼洼的,一个人去装矿渣有点吃力,有个帮手更稳妥。
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她拽住一个路过的男生,正想让他帮忙叫一下傅以渐,忽然一边的麻花辫被人扯了一下。
她扭过头,正对上顾云铮的脸。
“什么事非得找傅以渐?”他垂眼看她,挑了下右眉,“我不行吗?”
凌微月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道:“行,当然行,只是怕您累着了朝小的我开炮。”
“切。”顾云铮径直走到三轮车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车把,“上车。”
凌微月坐进车斗:“走吧,出航校一路往南。”
矿场在沟底,一条土路七拐八拐地绕下去,颠得她隔夜饭差点吐出来。
“凌微月。”他在前面蹬着车,风把话送到她耳边。
“嗯?”她正托着腮看路边的风景。
曲市的天是真的好看,每时每刻都像油画一样。
“你干嘛什么事都找傅以渐?”他语气不大爽快,“你俩什么关系啊?”
凌微月差点从车斗里一头栽出去。
“我们……”她抬眼看了看天,“我们是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有事不找他,还找你啊!”
她鄙夷地看着顾云铮的后脑勺。
以前倒没看出来,顾大少还有打听别人隐私的爱好。
到了矿场,凌微月跳下车斗。
看门的老大爷握着旱烟杆,正慢悠悠地往外吐烟:“又来啦?小姑娘,你们学校咋个老用矿渣搞哪样嘛?”
“铺路。”凌微月笑嘻嘻地答,“大爷,我上次拉的几袋用完了,这次想多装点。”
老大爷把烟杆从嘴边拿开:“随便挖。”
凌微月道了谢,转身走到废渣堆前,从车斗里摸出铁锹。还没来得及用力,手里的锹忽然被人从侧面抽走了。她一愣,转头便看见顾云铮把锹头往渣堆里一插,开始往车斗里铲。
“我来就行——”凌微月上去装腔作势。
“我嫌你慢。”他又弯腰铲了一锹,“去那边坐着等,很快。”
凌微月乐得清闲,当然不会傻乎乎去跟他抢。
老大爷吧嗒着烟,目光慢悠悠地从顾云铮身上移到她身上:“小姑娘,”他乐呵呵地笑,“这小伙子是你对象啊?”
凌微月差点栽倒,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同学,我们一个班的。”
老大爷哦了一声,又抽了一口烟,半晌又冒出一句:“那他喜欢你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