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等功一枚! 又!是!窗
“那当然更没有!”凌微月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一脸正气凛然。
老大爷拿烟杆在墙上磕了磕,慢悠悠地啧了一声:“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走吧。”落花铲完最后一锹, 拿麻绳把两个编织袋在车斗里扎紧,自行上了车握住车把, 手背蹭了把额头上的汗。
流水嗳了一声,跳上车斗抓住边沿, 冲老大爷热情摆手:“大爷, 说不准过几天我还得来呢!”
“哪阵来都够得嘛。”老大爷眯着眼, 吧嗒抽了口烟。
一车两人磕磕绊绊地骑远了。
“以后有困难来找我。”顾云铮蹬着车, 凌微月看到他后颈上的汗明亮一片,“怎么说, 咱俩也算师出同门。”
凌微月笑着瘪了下嘴角:“是, 小师弟。”
“叫师兄。”
“师叔?”她故意装没听清。
“差辈了。”他淡定回了一句。
“噗哈哈哈哈哈——”凌微月清亮的笑声在羊肠小道上荡开来。
……
“往左一点, 对对对, 就那儿,再压一块小的石头进去……”
顾云铮蹲着正铺石头, 边听指挥边侧过头问:“这样?”
“稍微再偏一点,往右右。”凌微月干脆也蹲下来, 两人一起动手。
几个路过的后勤员停下脚步围过来看。
“还是小凌有办法噶, 这个小脑壳咋个就那么灵光哦。”
崔姐洗了个葡萄塞进凌微月嘴里,满眼宠溺。
甘甜的葡萄汁在舌尖炸开,凌微月笑着摆手:“我可没动手, 都是顾云铮出的苦力,我就站旁边瞎指挥。”
“那也是你指挥得好嘛。”崔姐叉着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顾没得你, 光是会搬有哪样用噶?又不费脑壳。”
被吐槽不费脑壳的顾云铮面无表情地学着崔姐的曲市腔接了一句:“搬东西嘛,还是要动脑壳呢,不然一不仔细把矿渣甩你大锅里头,晌午吃哪样?”
大家哈哈笑了起来,平时看顾云铮冷面冷情的,没想到也会有幽默感。
给养员小邓悄悄戳了戳崔姐,眼神往地上那一对一蹲一递砖的两个人身上示意。
男的肩宽背阔,军绿色半袖被撑得特板正。旁边女生腰身纤细,正把砖块往他手边递。
小邓两根大拇指对在一起点了点,笑着冲崔姐挤眼,崔姐也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老天照应,砌好地面后一连几天都是大太阳,厨房后门那段新铺的小道晒得硬邦邦的,小推车每天来来回回碾无数趟,连条缝都没裂。
凌微月看着心里很是满足。
费了这番功夫,虽然没直接跟飞行沾边,但能给负责飞行员肚子的后勤员以方便,也算没白忙活一场吧。
……
“嗯,今天这筋斗翻得不错。”秦慎明慢悠悠地评价,“我还以为雨季歇了一两个月,你又得给我画个韭菜盒子出来呢。”
凌微月眼睛盯着前方,嘴角微微一挑:“师傅,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您可不能总用老眼光看我了。”
秦慎明轻嗤一声,侧头扫了她一眼:“我还以为你那个方案被打回来,没能出成风头,今天上机得蔫得跟黄花菜似的。”
“啧,师傅,别人误会我就算了,怎么您也觉着我是为了出风头?真让人伤心。”凌微月半真半假地自嘲着,顺手利落地又做了个横滚,秦慎明和顾云铮跟着被倒扣过来转了一圈。
她恰到好处地回杆改出,恢复平飞。
顾云铮在后座轻轻呼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松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攥紧的安全带。
“行了,别贫了,集中注意力,练螺旋改出。”秦慎明收了话头。
螺旋改出算是整套特技科目里最危险的一项,连一向爱打岔的他,每次两人练这个时都会主动闭嘴,不敢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别介呀师傅,我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凌微月故意憋着笑,余光瞥见秦慎明默默攥住了身前的安全带,“好还我清白啊!”
她脸上笑着,眼神却专注地扫过前方,心里确认好旋转方向后,迅速返舵推杆,飞机从高空进入螺旋,机头朝下急速旋转下坠。
“闭嘴!”秦慎明在白噪音里提高了音量。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凌微月倒好,把师傅那些旁门左道学了个全,还反过头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怼起师傅来毫不嘴软。
这小丫头片子!
顾云铮面无表情地看着舱外疯狂旋转的天地线,默默把手又放回了胸前的安全带上。
“师傅您怎么不说话了?”凌微月果断推杆改出,嘴角一挑,“是天生不爱说吗?”
秦慎明缓缓斜了她一眼。
杀气很重。
旋转渐渐停下,她柔和地收杆拉回,飞机逐渐恢复平飞,稳稳地落回地面。
连日的汛期让跑道松软不堪,落地时颠了好一阵。
“真是……”秦慎明解开安全带,“好样的。”
“谢师傅夸奖!”凌微月笑盈盈地应道,“都是师傅教得好!”
秦慎明呼了口气,正准备说什么,舷窗忽然被人敲响。
舱内三人同时转头,看到刘超启教练员站在外面,正冲秦慎明招手。
“老秦,赶紧跟我去校长办公室集合,有大事发生!”
……
“什么?!南海军区要来我们航校紧急转场?”刘超启大吃一惊,跟一屋子教练员大眼瞪小眼,最后齐刷刷看向带来消息的周校长。
“大家对这事怎么看?都积极发言。”周校长面上看不出喜怒。
“这可是航校立功的好机会!咱们当然要敞开大门,积极迎接!”齐教练员兴奋地第一个开口。
周校长脸上刚露出点笑意,任教练员立马接上:“拿什么迎接呀,拿烂了的臭草皮迎接啊?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咱们飞行训练都停了快两个月。现在就算雨停了,跑道还是松软不堪,军区战机比咱们教练机重多了,强行接纳,降落的风险得有多大!”
周校长两道短眉跟着蹙起来,叹了口长气。
这么大一桩好事砸到头上,他没急着应下,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看向一贯心有乾坤的的秦慎明。
那人还在角落老神在在地喝茶,一声不吭。
“慎明,你有什么看法?”周校长点名。
“南海军区一向是我国最厉害的空军主力,他们有所需要,我们当然全力迎接。”秦慎明放下茶杯,“至于跑道问题,也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哎呀老秦,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卖什么关子!有什么好办法赶紧说啊,大家也好劲儿往一处使!”周校长急得差点拍桌子。
“这方法您知道啊。”秦慎明一笑,“可听说您给拒了。”
周校长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这——”
……
凌微月真没想到,自己之前在别人看来“献殷勤”的方案,竟然成了解决航校燃眉之急的及时雨。
“他们预计多久到?”她一被叫到办公室,从秦慎明那儿听完情况,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转了转眼珠,直接问工期。
“七天。”秦慎明挠了挠眉尾,知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眼巴巴等着她跳起来喊不可能。
没想到她面不改色,眨眨眼琢磨了一会儿:“能借我多少人?”
秦慎明讶异地一挑眉:“你要是要,全校三百多个大三大四的飞行男学员,都可以停课上阵。”
她毫不客气地从他桌上的本子上扯了张纸,又顺手从他制服口袋里抽了钢笔,低头飞快地写起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场地勘测至少一天,这期间可以同步派人去运矿渣回来。放线半天后开始清草皮……”她认真蹙着眉,笔在纸上刷刷滑动,“碾压路基……铺矿渣……再铺黏土石灰……最后等干燥硬化需要……”
笔一停,她抬起头,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师傅,借电话用一下。”
她拨了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徐老师您好!我是第十航校的凌微月。”她礼貌一笑,“对,感谢您还记得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就是……”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给了她痛快肯定的答复。
秦慎明靠在椅背上,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这个得意门生。
他起初觉得这丫头跟占忠很像,连长相带性格都像。
可相处久了,才发现其实很不一样。
这丫头比占忠更灵活,更懂得为人处世之道。
她外圆内方,擅长抓大放小,看着傻乎乎好欺负,实则大智若愚,不拘小节,原则上的事儿一步都不让。
占忠啊,你真的生了个好女儿。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
“勘测搞定了。”凌微月放下电话,低头在纸上补充,“徐老师说今天下午就会派他们系最专业的十几个学生过来,截止到明天上午就能勘测完,下午就可以放线。师傅,下午得麻烦你联系运输车去矿场拉几车矿渣回来,具体要多少,我待会儿细算。”
秦慎明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航校这边今天下午就要开始清草皮,但得叮嘱他们别妨碍土木系的学生们勘测。”她低头又写了几笔,“我建议不要所有人一次性都上,容易乱糟糟手忙脚乱,不如分成两拨人日夜两班倒,能省差不多一半时间。”
她把钢笔头抵在下巴上想了一会儿:“碾压机得提前跟工程部借出来,前面清草,后面就可以跟着压,这一步最快也得两天半。”
“第二步,铺矿渣,再碾压,至少铺两遍,最快两天。”
“第三步,铺黏土石灰封面,一天就能弄好。”
她停了一下,算了一笔总账:“算上今天下午,这就要五天半,最后新跑道还得在晴天大风里晾一两天才能干硬。领导给的七天,真的是我们能做到的最最最极限的时间了。”
“最后就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了,祈祷这几天最好都是大太阳。”她放下笔呼口气,把写满字的纸递给秦慎明。
他没急着看,反倒扯着她两只耳朵左转右转地打量。
“干嘛呢师傅!”凌微月赶紧把耳朵夺回来。
“看看你脑袋里装的什么,是不是个外星人。”
秦慎明笑笑,起身开始安排人手。
……
新跑道的建设任务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航校的所有课程和飞行训练都暂时停下,为这项工程让路。
虽然航校没有硬性要求女生上阵,但除了林莉和岑歌,邱菲菲和凌微月都不约而同地撸起袖子加入了。
没想到,南海军区的首长秦武提前到了。
他是来摸情况的。
之前周校长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航校的草地跑道因为连月汛期泥泞不堪,不好落地。
秦武当时没为难他,只是这附近再没有更大的场地能容纳多架战机的临时停靠,而周校长又一再保证能搞定这个小麻烦,他才下了命令,确定了这个停机点。
但他心里还是不踏实,本着对所有作战队员的安全负责,索性提前赶过来亲眼看看,若周校长是打肿脸充胖子,他也好赶紧另寻去处。
跟着周校长走了一圈,他看见一群年轻的学员正热火朝天地铺压材料。
前面的铲草皮,中间的碾压机跟着,后面还有人顺着铺矿渣,干得有模有样。
秦武暗自赞叹这训练有素的同时,心里那根弦还是没松下来。
“老周啊,”他琢磨开口,“感谢你这次为我们南海军区出的力。不过我有个顾虑啊,这跑道是现建的,会不会太仓促?三天后战机过来,这跑道它——”
话音拉长,没说出后话。
周校长心领神会,本想顺着凌微月给的方案鹦鹉学舌一遍,又怕自己说不清楚反增首长的忧虑,干脆笑着摆摆手示意稍等,转过身在人堆里找了半天,终于从拔草的队伍里把凌微月薅了出来。
正值日头最毒的时候。
虽然曲市四季如春,可连着几天脑力体力一起耗,凌微月热得小脸泛红,额上全是汗珠。周校长凑过去小声解释了几句,她立马点头,小跑着来到不远处的一行人面前,利落地敬了个礼:“首长好!”
秦武眼前一亮,还没来得及问她是谁,周校长已满头大汗地从后面追了上来:“首长,这位就是我们这次跑道改造的设计者,大三飞行生凌微月同学。让她给您具体解释一下。”
秦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凌微月抹了把头上的汗,带着一行人沿着跑道边走边介绍,有条不紊。
走到跑道尽头时,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秦武:“首长,我知道您担心新跑道不够结实。请您放心,等干燥硬化后,我们会用自己的初教机反复试降多次,确保百分百安全,才会允许战机降落。退一步讲,就算真的不够理想,让战机们降落在草地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行。毕竟这半个月阳光充足,草地已经没那么软塌了,可以作为退而求其次的备选方案。汇报完毕!”她又敬了个礼。
秦武看着她,嘴角慢慢浮起威严但不失温和的笑意:“凌微月是吧?我记住了。”
他转头冲周校长抬了抬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这苗子我先预定了,后年毕业让她来南海作战部队,我那儿正缺这么灵巧的女兵。”
周校长笑呵呵地应着“那一定那一定”。
凌微月站在一旁,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鼓胀起来。
南海作战部队!
但凡飞行学员都知道,那几乎是航校毕业后可去的最高殿堂了。
战机降落前一天的黄昏,凌微月和其他十几名优秀飞行生轮番驾驶初教机在新跑道上降落测试,秦武就站在不远处观摩。
机翼卷起的气流裹着风扑面而来,螺旋桨的轰鸣声里,几位领导互相看了几眼,各自点了点头。
次日清晨,几十架南海作战部队的战机依次降落在这条临时抢建出来的跑道上,落地平稳,无一异常。
几天后秦武离开时,笑着跟周校长随口提了一句。
“老周,你可得好好奖励一下那个女学生啊。”
……
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凌微月被周校长授予一枚三等功奖章和一份立功证书。
她脚步轻盈地走上台去,不卑不亢地接过荣誉,端正地敬了个礼。
台下,邱菲菲第一个鼓起掌来,双手拍得呱呱响。
岑歌一脸苦大仇深地把她的手扒拉下来:“哎呀呀你烦死了,拍手就拍手,扯我头发干什么?头皮都红了,没看见啊?”
“你头发那么短我哪儿扯得到?”邱菲菲好笑着斜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再说了,你那个哪是头皮红,是眼红了吧。”
“你!”岑歌气得扭过脸去。
坐在邱菲菲另一侧的林莉没有理会她们的斗嘴,她正出神地望着前面几排左侧的位置。
顾云铮坐在那里,嘴角正微微翘起,在默默拍掌。
他从小到大向来只关注自己,眼下这副样子倒让她有些意外。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台上凌微月正微微笑着感谢大家的发言。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滑落。
为什么……
为什么一切重来了,她还是得不到云铮的心。
昨夜得知凌微月即将被授予三等功的小道消息,她心里堵得整宿没睡。
她喊出系统5176,愤怒的质问:前世她根本没有遇见过凌微月这么个人,为什么她处处压自己一头?
5176查了一会儿,面露难色,语气却努力保持镇定:“宿主,蝴蝶效应你也该懂吧?你的重生已经改变了之前的轨迹,自然会带来不一样的变数。况且,按规定重生是不给金手指的,我都破例给了你学什么都快和体力远超常人的能力,已经够意思了。你又不用为系统做什么任务,以后……还是少叫我上线吧,我手下宿主多得忙不过来呢。”
声音渐渐远离,敷衍倦怠。
林莉攥紧了拳,在心里狠狠骂自己没用。
就算有了这些金手指,她还是输给了凌微月。
她当初信誓旦旦,以为只要有了超常的体力和学习能力,就可以在航校所向披靡,就能和云铮一起飞向同一片天空。
可她太天真了,越学飞行才越发现,那些都只是附加值,她对飞行本身根本没有热忱。
那些枯燥的空气动力学知识,就算她凭借金手指很容易就学会了,可上了天,她该害怕还是害怕,该忘记动作还是忘记!
她根本就不适合飞行。
林莉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看着台上笑如春风的凌微月,恍惚间竟像是在看前世那个站在舞台上光芒万丈跳舞的自己。
真的值得吗?
她又一次将模糊的视线移到顾云铮淡笑着的侧脸上。
还要坚持么。
……
“哟,这不是三等功得主凌小姐吗?”顾云铮在滑轮拉力器上挥汗如雨,嘴角一挑,看着凌微月走过来,“怎么还得您亲自来练?”
大会后正是傍晚,周五晚上大家都松懈下来,器材训练室空荡荡的。
凌微月没料到会在这儿碰上他,切了一声,本想把刚拿到的奖章放在一旁,听他这么一激,干脆利落地把别针压开,端端正正别在左边衣领下,在他旁边的拉力器上坐了下来。
就气他。
奖章随着她拉力的动作一晃一晃,顾云铮余光瞥见,暗笑了一下。
她故意加快速度想压过他一头,他哪肯让她得逞,微微侧着头笑着看她,手下也跟着提速,身子随着滑轮一前一后。
凌微月见他快了,自己也更猛,两个人很快都大汗淋漓。
“不来了不来了。”顾云铮先撑不住,他在凌微月来之前已经拉了半小时,实在没劲了。凌微月这才慢慢收住,哼了一声:“手下败将。”
“我还没得过三等功呢,让我戴戴试试什么滋味儿。”他拿脖子上的毛巾随意擦了把脸,坏笑着伸手松开她衣领下的奖章,就要往自己身上戴。
“还给我!”凌微月急得跃下滑轮拉力器,冲过去抢。
他还没来得及戴上,只得举高了奖章往后面几排男生换衣柜那边跑。
“顾云铮!”她气冲冲地追上去,汗水煞进眼里生疼,随手抹了一把就去抓他。
“不给!”他闪进柜子后的窗帘前,转过身来逗她,“叫声师哥就给。”
“叫你二大爷!”凌微月哪肯顺他的意,跳了几下够不着,又嫌这地方逼仄,干脆上下其手去挠他腰间的痒处,“还给我!”
顾云铮被挠得突然啊了一声,“别挠了别挠了,那别针扎我肉了!”
“活该!还不快还我!”凌微月嘴上凶着,手里还是松了劲,伸出手要他还回来。谁知他耍赖,刚要把奖章放回她手里,又忽然收回去冲她吐了下舌头,长腿一迈就要往外跑。
“骗人精!”凌微月不想跟他纠缠个没完,索性一把扯住他汗湿的训练服,把他拽了回来。顾云铮正拿着张开的别针,怕扎着她,急忙把双臂绕过她,胸膛整个压在了她面前。
还没等被夹在大奔驰里的凌微月抗议,器材室那扇年久失修的大门又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几个男生的说笑声往更衣室这边传过来。
“以渐,今天我雷小爷一定要跟你比个高下。”雷道清的声音大大咧咧地飘进来,还夹着个饱嗝。
“随时奉陪。”傅以渐笑着应道。
“呵,雷道清,你可别招人笑了,哪回你不是被以渐杀得片甲不留?”蔡荣华的声音也在后面跟着。
角落里,两个人四目相对,同时眨了眨眼。
凌微月刚想往外跑,顾云铮已经眼疾手快地拉上了窗帘,把她拽进了逼仄的角落。
又!是!窗!帘!
凌微月气得抬头怒视着这个始作俑者。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