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高门小婢 第58章 [58]处境:大家族也不好混啊

少地瓜 · 穿越小说 · 935 KB · 2026-09-22 21:10:04

第58章 [58]处境:大家族也不好混啊

  敬酒过后,气氛再攀高峰。

  众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关系越发亲厚。

  眼见吃菜速度放慢,金渔等随行的丫头、婆子、小厮等亦排了班,在外间角落里另置一桌,轮流用饭。

  便听内间的徐白虹问高大人,去礼部报到情形如何,是否一切打点妥当?

  高大人已有三分醉意,在心中飞快地权衡一番,终究借着一点酒意吐露真情,“不瞒诸位,我从两三年前便开始四处打点,如今虽已顺利归京叙职,可对于否能授官,留守京师?却无十成把握。”

  此番进京,本就是低头来的,也不怕叫人知道更多。

  谁不知京城的风水养人,若不能在地方上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各个儿都想留下。

  然,且不说每三年便有二三百新科进士,每年都会剩下一批领不到缺的,积累至今,已不算小数目。

  更兼京官乃一个萝卜一个坑,留下,谈何容易?

  徐白虹又问:“不知走得哪一位的路子?”

  高大人说了两个名字,摇头苦笑,“昨日我也登门递了拜帖,那边却含糊其辞,非但没有见我,竟连个正经日子都不给,只推说近日公务繁忙不得空。”

  话音刚落,跑堂的送了酒进来。

  金渔一擦嘴,“我来吧。”

  她进去撤下空酒壶,见烫酒的水也凉了,又叫人送了新的来,重新热了酒,帮高敏等人斟了半盅。

  轮到高大人时,金渔见他面带唏嘘,不禁在心里跟着叹了口气:只怕是悬了。

  跟着高敏几年,她也算看明白了,时下信得过的关系只有三种:

  头一个便是牢不可破的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不想帮也得帮,不然万一犯事就是九族消消乐;

  姻亲次之。作为利益结合体,虽不似血亲那般牢,却也是谨慎挑选的同盟。

  还有一类是师门,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诚然亦不乏内斗,但总体而言,大多还是可以托付的。

  托人帮忙,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要么图钱,要么来日你也能帮我,抑或借助帮你而讨好需要讨好之人。

  可这位高大人本属高家旁支,父母、兄弟姐妹之中并无十分出色人才,身家亦不算丰厚,想打动对方,就很难。

  也许在对方看来,能叫他顺利回京,这桩交易亦算完成了。

  果然,听高大人说完,徐白虹就微微皱起眉,高敏等人亦收敛神色,“此非吉兆。”

  年下正是走关系的时候,只要对方真想帮忙,哪怕为了索取更大的利益呢,也不会避而不见。

  这种情况,结局只有两种,一是对方收了银子不办事,二是无能为力,又不想承认自己失败,只好推脱不见,让高大人自动知难而退。

  如此一来,既避免了见面时的尴尬,又不必退钱。

  今天高大人之所以迫不及待来赴宴,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两种结果,就想借给女儿谈亲事的机会,看能不能攀上这边的几条线。

  女儿的亲事虽要紧,他的前程更重要。

  只要自己一日不倒,女儿的夫家就不好怠慢她;相反,若自己爬不上去,女儿的身价也会暴跌,哪怕侥幸成亲,来日也必举步维艰。

  徐白虹和高敏交换个眼神,细细思量起来。

  找的这俩人,他们还真不熟。

  但朝中关系混杂,各路官员盘根错节,若当真想接触,未尝没有法子,左不过再借助他人之手,从中穿针引线罢了。

  只是这样一来,不免又要欠人情,且结果未必如意,难免有入不敷出之嫌……

  最好能直接找到那厮的上官,再通过上官向下联络,如此方可周全。

  席间一时安静下来。

  高小姐搁在膝盖上的双手紧抓,下意识望向父母,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少顷,高大人夫妻也换了个眼神,试探着开口,“若要银两……”

  话音未落,高颖便笑道,“哎,家宴之上且不谈黄白之物。”

  京城有京城的规矩,各路打点反而是次要的,头一个要紧的,是人脉、关系。

  徐白虹知他心焦,也不卖关子,“该开口的时候,我自不会同你客气,只是若单靠银子开道就能一路亨通,那便成了笑话了。”

  单论银子,哪个比得上商贾?可商贾非但不能入仕,甚至就连绸缎都只能偷偷摸摸地穿!

  久而久之,那些商贾便开始在各级官员身上押宝,背地里为他们提供款项,打造靠山的同时,也摄取一点狐假虎威的权力,以致于带坏一时风气。

  好在陛下圣明,前几年已狠狠清洗过一番。

  高大人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心急了,京城自然有京城的规矩。”

  许是屋里的炭盆烧得太旺,他鼻尖竟微微沁出一点汗。

  徐白虹想了下,说:“照我的经验,年前竟不必指望。腊月二十封印,此前非大事不办,即便有官员调动,非钦差要职,便是三品及以上的。五品以下的么,最快也要二、三月份。”

  历年官员升迁任免的旨意都要从翰林院走,他对此再清楚不过。

  高大人和高颖都认真听着,就连外间的金渔也拿他们的谈话下饭。

  果然处处有门道,事事皆学问啊!

  徐白虹略一沉吟,“如此,中间就有几个月的空,正好趁着佳节,你我四处走动一番,再找找你刚才说的那两人,看能否落到实处,纵然不能,也给个准话。”

  办事最忌讳含糊其辞,行就行,不行就不行,拖来拖去,只管把大好时机都拖废了。

  高大人感激不尽,“得兄如此相助,铭感五内,真叫我不知说什么好。”

  他分明比徐白虹要大得多,如今却以兄称之,可见是真的激动。

  又很谢高敏,其夫人亦在心中划算,徐白虹如此尽心,虽有想与王翰林亲近结盟之故,只怕更多还是看高敏的脸面,方如此照拂高家人。

  无论此时成与不成,都要备上厚厚一份谢礼与她。

  徐白虹摆摆手,“先不忙着谢,需得听我几句丑话。”

  高大人立刻收敛神色,“请赐教。”

  徐白虹直言不讳道:“若能成自然最好,即便不成,你我便另烧热灶,只是老兄你之前打点的,只怕就做了水漂。”

  金渔便见高大人张了张嘴,显然很是纠结。

  想来前期投入的银两,于他而言不是个小数目。

  又听高敏接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事固然恼火,兄长却不好发作。常言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官场小人或许不易成事,却很能坏事。”

  此言一出,高大人顿如醍醐灌顶。

  是了,摸路子求人脉,这种事本就不能放到明面上说,况且当初对方也没保证一定能办成。

  又或者对方亦有难处,期间诸多波折,自己不知全貌怎好发泄?

  对方在京城已久,自然多有经营,得罪了一个,便是得罪了一窝,来日更迈不开腿。

  若对方尚存一丝江湖道义,此番心怀有愧,来日力所能及时,未尝不会再拉自己一把。

  他们全程交流都没有避着高小姐,而高小姐也听得很认真。

  她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大约五六年后就要成亲,婚后也要如在场诸位官太太恁般交际,不了解时局、不懂其中门道是不成的。

  待用过饭,金渔等人上来服侍着各自的主子净手、漱口、更衣。

  一转身,见高小姐对着那盆香喷喷的水愣了下,金渔忙道:“怪这酒楼的伙计粗心,竟没事先问过贵客的喜好,小姐若不喜欢这百花活水,奴婢叫人换一盆?”

  这种洗手水是今年京城的新花样,里头兑了若干花草的香露,洗完手有余香,且又能莹润肌肤,免生皴裂,只几家大酒楼才有,只怕高小姐才从外面回来,不大熟悉。

  高小姐细细听完,笑道:“不必了,就这个吧。”

  这丫头,怪细心的,不光抽空告诉了自己这水的名字,还递了台阶下。

  但明眼人又如何看不出?她索性大大方方对高敏道:“让姑母见笑了。”

  虽不是一支,但高敏确实和高大人同辈,她这么称呼并不错。

  见她不卑不亢,真诚大方,高敏又添几分欢喜,“各地风俗不同,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本就是商户用来招揽客人的噱头,我在家也懒得折腾这些。”

  一旁的王清河也跟着笑,“这个方子需得沐浴才好,单单往手上淋这么几下,管什么用?”

  她们说话的工夫,自有跑堂的伙计上来开窗通风,散去酒气、菜味,接着撤了盘子、碗,又抹桌子,重新摆上茶水点心。

  就连角落里的香炉,也添了一块新香饼。

  金渔往桌面上扫了眼,叫住那伙计,低声道:“去换个没有橘子的果盘来,空出来的位置用雪梨补。”

  方才她就注意到,高小姐颇喜欢吃水果,前几口吃的都是雪梨,一盏鲜果中独独剩下橘子瓣,要么是不喜欢,要么就是吃了不舒服。

  不多时,伙计果然重新端了个果盘来,金渔亲自与高小姐换了,“方才我看这盏壁上似有裂痕……”

  裂痕?没看见呀。

  高小姐才要说不必麻烦,余光自盏内佳果上松松扫过,意外发现少了一抹橘色。

  她心头一暖,对金渔颔首示意,“费心了。”

  她这几年也不知怎么了,一吃橘子就容易身上发痒,只是今日乃姑姑、姑父好心做东,又是头回见面,她不欲叫人觉得多事,便忍耐下来,只避开不吃。

  没想到这丫头竟发现了。

  众人重新落座吃茶,高敏又问起他们的住处。

  高小姐的母亲便道:“驿站那边许待到年后呢,我们已经托房牙子去找住处,预备先赁三个月,看看局势再做打算。”

  这就是京中没有亲密人的坏处了,凡事都要事到临头了才自己动手操持,少不得将就。

  “驿站那种地方,只好临时落脚,如何久居?时下又逢年底,多的是各地进京述职、问候、上贡的官员和各地使者,哪里挤得开!”高敏叹道。

  当年随徐白虹北上途中,她也是住过驿站的,知道艰难。

  高大人夫妻俩只是陪笑。

  确实拥挤,但这不是没法子嘛!

  他们本来也只在京城待过三年,对这里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当初是节后进京,许多人都回老家了,空出不少房舍,当天就找到了合适的。

  高大人科举排名不靠前,挤不进翰林院,估摸着就要外放,也不曾生出安家买房的打算,并未过多关注,哪里想到年根儿地下,京城竟这般落不下脚!

  王清河忍不住道:“这如何使得?”

  驿站又远,万一宫中有什么消息,都来不及通气!

  高敏深以为然,“不如这样,我们在这边还有一处单独的小院,专为各路亲友来京歇脚之用。虽比不得老宅宽敞,到底独门独户,前后住的也是读书人,又清净,不如先搬了来,再慢慢寻觅合适的房子,倘或有个什么,咱们也好联络。”

  别说年根儿底下,她从去年就开始给高颖他们找房子了,到现在也没找到十全十美的!这家人临阵磨枪,还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再说了,皇帝召见亦按轻重缓急,六品同知……等个一年半载也不罕见。

  高大人夫妻俩对视一眼,很是感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要过年了,驿站里确实乱哄哄的。

  什么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大人物到了这里都得蜷缩起来,他们隔壁分别住着海南来的知府、湖北来的知州,前院住着山东来的学政……有早起的,有晚归的,有半夜临时抵达的,还有见缝插针交际的,竟无一时清净。

  他位卑言轻,也不敢乱动乱说,唯恐一不小心被谁参奏了,当真如蹲大狱一般。

  况且此番进京,亦是带着女儿相亲来的,若仍挤在驿站,回头传到男方耳朵里,也不好听。

  事不宜迟,高敏立刻叫了金渔来,“你这就带两个人去那院子里瞧瞧,缺什么、短什么,都找翠溪要。”

  金渔领命而去。

  那院子快一年没住人了,素日也只刮风下雨去瞧瞧漏不漏,只怕有的收拾呢!

  她才出酒楼,先叫了个小厮回家喊人帮忙,正要登车,后面就撵出来一个人,“姑娘留步!”

  金渔一只脚都踩在凳子上了,回头一看,正是高小姐的贴身丫头,忙迎上去,“可是高小姐有什么吩咐?”

  “大冷天的,辛苦姑娘跑一趟。”那丫头上前陪笑道。

  金渔笑道:“不妨事,我坐车去呢!”

  那套院子离这边足足隔着五条街,步行得走到猴年马月?自然要让车送她过去,再回来接其他随行的丫头随夫人回家,然后马车再去接她,两不耽搁。

  见金渔态度和煦,那丫头悄悄松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精致荷包,“小姐叫我谢你。要过年了,讨个彩头吧,比不得京中新鲜花样,姑娘莫要嫌弃。”

  金渔是高敏的贴身丫头,这样小就被委以重任,高小姐自然不敢怠慢,她才出门,便悄悄解了荷包,打发丫头追上来。

  金渔十分推辞,“小姐实在客气,本分而已,岂敢领受?”

  那丫头不听,硬把荷包塞到她手里,诚恳道:“姑娘莫说这话,我们小姐初来乍到,日后怕是少不得姑娘提点……”

  金渔暗叹,真是个有心人,若一味推辞,只怕高小姐要睡不着了。

  十三岁,正是心思敏感的时候,高小姐亲眼看着父母向比他们还小的亲戚低头,说不得一家人的前程都系于高敏一身,心中自然更加忐忑。

  金渔接了荷包,沉甸甸的,估摸着能有二三十个钱,心情很有点复杂。

  大家族也不好混啊,这高小姐在地方上是六品官的千金,可到了京城,连亲戚家的丫头都要小心应对……

  受了人家的好处就要用心办事。

  金渔到时,家里来接应的婆子也带着柴火等物到了,众人一推门,顿觉一股阴寒、憋闷之气扑面而来,院内堆满积雪,竟无下脚之处。

  “姑娘先别动,仔细湿了鞋子。”婆子殷勤道,“容我先扫出条道来。”

  待通了路,金渔又去各间屋子里看,又通风。

  果然屋子要靠人养啊,之前高颖等人住的时候,何等雅致小巧,如今仅空了不到一年,竟就显出几分萧条来。

  金渔对那婆子道:“把炕通一通,地龙烧起来,每个屋子再额外配个炭盆烘一烘,你们务必全程守着,不要燎了什么。”

  “姑娘放心,我们晓得厉害,”那婆子郑重道,“年节下,更不敢疏忽。”

  另一个也积极道:“姑娘有事,且忙去吧,待烧了火,我们自会洒水、打扫。”

  北方风大,哪怕门窗紧闭,依旧从缝隙里钻了些尘土进来,地上、家具上,都薄薄积了一层。

  金渔点头,“要入住的也是夫人的亲戚,好生做,我自会去夫人面前替你们表功。”

  一番话说得几个婆子喜笑颜开,越发提起干劲。

  交代好任务后,金渔又将屋子里的家具、陈设,并各处门窗仔细盘点了一番,记下需要更换的物件,亲自回家找翠溪批条子。

  翠溪见那清单上颇有佳品,不由诧异道:“竟这样郑重?”

  “夫人似乎很喜欢那位高小姐,当场拨了院子住呢。”金渔说,“竟一刻也拖延不得,这不,就打发我出来了?”

  出来一趟,给她冻得够呛,一个劲儿地凑在火盆边上烤手。

  “那就是投缘了。”翠清点点头,又笑,“瞧你冻得没毛猫似的,我亲自给你倒杯热茶暖暖身子!”

  “可不是么,舅太太也说好呢。”金渔接了条子,又喝热茶,“多谢姐姐。”

  这茶来得及时,刚才叫冷风夹雪扑了一脸,冲得喉咙痒痒的,且得润润。

  喝了茶,金渔又道:“况且高小姐是要相亲的,倘或沈夫人或其他人要登门拜访时,总不好太过寡淡。”

  翠溪想了下,“既如此,不如再添一对薄胎红梅瓶,那院子里也没个花草,又逢冬日,越发冷清了。”

  红瓶衬雪景,倒也风雅。

  金渔奉承说:“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那边院子且得再烧几天,清点出来的物件便先不送过去,只单独用箱子装好了,配着彩笺单独挪出来即可。

  傍晚高敏夫妇回家后,金渔把那个荷包原封不动拿给她看。

  虽说是对方主动给的,但若偷偷昧下,就变味儿了。

  高敏叹了声,“那孩子,真真儿的叫人怜爱。罢了,既是她给你的,你不收倒不好,日后帮我多上点心就是了。”

  所以说,哪怕同为亲戚也有个亲疏远近。

  有些人你帮他,他觉得理所应当,反而贪得无厌;可像高小姐一家却这般知礼,有分寸,她就愿意多拉一把。

  金渔将白日收拾的单子拿给高敏看,高敏又想起一件事来,“你再开库房,挑几匹今年时兴花色的好缎子,叫针线处比着她的身量加紧赶几身衣裳。别的倒罢了,记得加一件挂里子的银鼠皮斗篷。”

  今日接风,那孩子想必已将最体面的衣裳穿了来,奈何早已是几年前的花样和款式。

  世人惯爱先敬罗衣后敬人,过几日还要带她出门交际呢,再者还要同那男孩儿见一见。一笔写不出两个高,可不能被人看轻了!

  次日,高敏就给沈夫人捎了信儿,说人到了,问她那边什么时候得空。

  沈夫人正盼着呢,直接就跑来了。

  两人都是头回保媒,凑在一处,越发兴奋,嘀嘀咕咕老半天,决定还是去庄子上。

  “城内逼仄,无甚可玩,年底下人又多,不如借着赏雪、赏梅花的由头,咱们大人聚一聚,也顺势叫孩子们见一见,说说话。”沈夫人兴冲冲道,“如此一来,就算消息传开,谁也说不出什么。”

  高敏笑着点头,“我亦有此意。”

  她这两年总是忙,已许久没正经赏过雪了,也算消遣一回。

  有赏雪的由头在,即便此事不成,也不会影响孩子们的名声,几家依旧往来。

  三天后,小院收拾齐整,高小姐一家便搬了进去,当天母女二人便带着礼物登门致谢,言辞极尽诚恳。

  不光院子,就连屋里的各样器具、摆设,乃至被褥都预备好了,当真体贴入微。

  有这么个住处,来日他们夫妻交际也方便。

  高敏同她们说了去城外赏雪的事,高小姐俏脸微红,“都听姑母安排。”

  不好耽搁了过年,高敏盘算一回,决定腊月十九就出发,待那男孩儿腊月二十放了假,她们也预备好了。

  十九一大早,又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徐白虹等男人们留在城中交际,高敏、王清河等女眷则兴高采烈往城外走。

  金渔也换了簇新的棉袄,和红杏一路趴在车窗上赏景。

  大雪飘飘,如云似絮,多好啊,多美啊。

  她忍不住伸手去接,入手冰凉一片。

  金渔看着掌心化开的一滩水,再看看空中飞舞的雪花,不知怎得,一颗心也似跟着沉浮,从不知名的角落漫开混着酸涩和喜悦的复杂情绪。

  谁能想到,就在两年前,她还只是个最底层的洗衣女工?

  如今她的手已经保养得很好了,洁白、细腻,除了个别稍粗的关节外,半点瞧不出昔年皮开肉绽、冻疮肆虐的样子。

  “别老玩雪,回头该冻着了!”夏莲在背后吓唬她们。

  金渔收回思绪,拍着身上厚实的皮袄笑道:“您做的袄子暖和极了,车里还有炭盆,非但不冷,我还出汗了呢!”

  熬到今日,她总算也有赏雪的从容了。

本文共223页,当前第61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1/22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高门小婢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