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震撼王维八百年
【王维!!!!!!怎么不早说!!!】
萧青梧目瞪口呆地盯着从队列中缓缓走出来的青年,内心激动地不停尖叫鸡刷屏。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在这站半天了都没发现!!为什么不让他站前面来!!】
【啊啊啊啊啊天呐他好好看!!!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完了完了,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妈妈我恋爱了!!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我单方面宣布,王维!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你是我唯一的理想型,没有之一!!】
张九龄见王维走了几步便停住,面上虽平静如水,眼神却已透出几分恍惚,不由得轻咳一声,再次温言催促道:“摩诘,快上前来吧,陛下与诸公都等着欣赏你的诗才呢。”
王维只觉得耳边似有惊雷炸响,又似有千百只鸟雀齐鸣,震得他灵台一阵阵眩晕。
他是谁?他在哪?他在做什么?这里还是人间吗?
短暂的眩晕过后,他缓缓眨了眨眼,心神逐渐回笼,将充斥着脑海中的种种荒诞之语死死压下,迫使自己聚焦于当下这关乎前程的紧要关头。
天大的疑惑,也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他上前几步,步履略显僵硬却依旧保持着风仪,来到凉棚中央,对着上首的李隆基和一旁的太子深深一揖,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臣,王维,叩见陛下,太子殿下。”
接着,他又转向张九龄、裴耀卿等重臣方向行礼:“见过诸位公卿。”
李隆基打量着他,只见其人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自带一股山水清气,在这满是尘世烟火气的田野上,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能让萧青梧这么激动,此子在后世的名望地位,恐怕非同小可。
想到此,他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鼓励的笑容:“王摩诘?朕想起来了,你曾中过进士,后在太乐署任职,是不是?”
王维再次躬身道:“陛下圣明,臣确曾忝居太乐丞一职。”
李隆基了然地点点头,并未深究为何现在不在了,转而将话题引向诗词:“张相盛赞卿之诗才,你便以观稼为题,一展才华如何?”
“陛下、张相有命,维敢不从?只是仓促之间,恐拙作有污圣听,负了诸位雅望。”王维垂首谦逊说道,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迅速扫视四周,目光扫过田野间金黄的麦浪,又回想起方才君臣们劳作的景象,略一沉吟,一首贴合时宜、清新生动的五言诗便已酝酿而成。
诗句清新生动,意境高远,空灵不失厚重,既颂扬了圣心重农,又隐含了对太平盛世的祈愿,与那些或歌功颂德或刻意言苦的诗作截然不同,令人耳目一新。
李隆基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赞道:“好!不滞于物,不拘于情,摩诘此诗,颇有陶潜遗风,合乎天地自然之理,甚合朕心!”
张九龄也捻须微笑,面露得色,仿佛这佳作出自他之手一般。
王维谦逊地躬身谢过,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出口成章的并非自己。
【啊啊啊这比七步成诗还厉害!虽然听得不是很懂但感觉好厉害!声音也好好听!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萧青梧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内心更是波涛汹涌:【9527,快给我两合影,记得把周围所有人都P掉,只留我们两个就行!!】
王维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微红的耳尖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些词汇直白、热烈,甚至堪称惊世骇俗,与他平日所接触的任何一种表达方式都截然不同。
更诡异的是,这声音似乎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他目光极快且不着痕迹地扫过在场众人,无论是陛下、太子、张相,还是其他官员,皆是一副欣赏诗作的模样,无人露出半分异色。
他只能竭力维持着表面的谦逊姿态,实则全副心神已经被抛上了云端。
他是谁?他在哪?他到底在做什么?这里还是人间吗?
李隆基将王维的恍惚神态尽收眼底,心中暗笑,知道这又是一位被萧青梧的“魔音”冲击到的才子,上一个让她这么激动的还是颜真卿。
想到此,他目光一转,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人群后方的颜真卿身上,笑着说道:“王摩诘诗才清妙,令人赞叹,清臣啊,你亦是新科翘楚,文章书法俱佳,上次在神都苑时作的诗便已不俗,今日躬耕体悟想必更深,便也赋一首,让诸公一同品鉴如何?”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又从王维身上,聚集到了颜真卿这里。
【啊啊啊啊啊颜真卿也来了!!!!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臭老头,为什么让他们站最后面!!太阳这么大,把人晒坏了怎么办?!!】
【大佬你渴不渴饿不饿?站这么久肯定累了吧?一会悄悄来找我,我偷李隆基的茶给你喝!】
【天啊!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颜真卿和王维同台竞技!我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李隆基听着耳畔大逆不道的胡言乱语,眼角迅速抽搐了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帝王雍容。
颜真卿一直在默默观察。
从陛下和朝中诸位公卿们在田间的种种反应,再到王维方才那难以掩饰的恍惚,他心中已有八九分确定,能听闻那诡异心音者,绝非他一人。
而后来那凭空浮现,展示着前所未见农耕技艺的光幕的出现,更是将他带入了一片全新的认知领域。
虽然有了之前的经历做铺垫,他心中的惊骇已不似初闻时那般剧烈,但光幕中那些闻所未闻的农具、精妙绝伦的施肥之法,依旧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非个人际遇之诡谲,而是关乎国计民生的煌煌大道!他强迫自己凝神,将那光幕上的细节深深烙印在脑海。
此刻听到皇帝点名,颜真卿立刻收敛起所有心绪,大步上前,沉稳应道:“臣遵旨。”
他性格刚毅务实,开口吟诵的诗句也如其人般,端正雄浑,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农事艰辛的体察、对仓廪丰实的期盼,风格与王维的空灵超逸迥然不同,却自有一股踏实厚重的力量,格外契合此番观稼的主题。
李隆基听罢,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再次颔首称赞:“好!清臣此诗,质朴稳重,句句落到实处,更见悯农恤民之诚心。”
【不如王维的朗朗上口,但听着很踏实啊!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靠谱!】
颜真卿听到这评价,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恭敬地谢恩。
他悄悄瞥了一眼仍有些神思不属的王维,又用余光扫过那位站在不远处一脸激动眼珠子乱飞的宫女,又见毫无异样的陛下与诸位公卿们,只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两位年轻才俊的诗作,风格迥异,却各有所长,为这场观稼礼增添了浓厚的文雅色彩,也冲淡了方才劳作的疲惫,凉棚下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随后,又有几位被点名的年轻官员依次上前赋诗助兴,其中不乏佳句,但珠玉在前,没有一人能超越王维的。
日头渐西,观稼礼毕,圣驾启程返回洛阳城。
回去的路上,王维寻了个机会,策马行至张九龄身侧,神情间仍带着几分未能完全消散的恍惚。
张九龄看他一眼,低声笑道:“摩诘,如今可略微明白那日老夫所言是何意味了?”
王维闻言,心头一震,抬头望向张九龄,只见对方眼中含着深意,却并无详细解释的意思。
他迟疑片刻,心中闪过无数猜测,终是低声问道:“张相,今日维之所见所闻,实在……超乎想象,莫非这便是……?”
张九龄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了他后面的话,语带玄机:“机缘未到,不可言尽。你只需知道,此乃你的造化,亦可能是天下之造化。静观其变,谨言慎行,顺势而为即可。”
他顿了顿,似想起什么,又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你此前有意往嵩山静修一段时日?”
王维心中一动,接着便是一阵喜悦漫上心头。
唐人风气,文人被征召前,常会隐居一段时间以示清高,博取名声,张相既出此言,看来官位一事已经有眉目了。
王维恭谨地回道:“不瞒张相,维确有暂避尘嚣,于嵩山精研道法诗画的想法。”
张九龄闻言,却是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带着劝诫的意味:“嵩山云雾虽好,却也不如洛阳城中文华正盛,依老夫看,你暂且不必远行了,就留在城中,或许不久便有佳音。”
王维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从张九龄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是暗示他即将有官职任命,无需再走隐居养望的过场了!
他压下心中涌起的激动,深深一揖:“维,谨遵张相教诲。”
傍晚时分,王维回到自己在洛阳的寓所。
孟浩然与綦毋潜这段时日客居他家中,此刻正对坐小酌。
窗外暮色渐沉,孟浩然半倚在胡床上,衣襟微敞,面泛薄红,显是已有几分醉意,手中还懒散地把玩着空了的酒盏。
綦毋潜则坐得稍端正些,含笑看着友人。
见王维归来,两人齐齐将视线投来。
孟浩然未语先笑,带着些许鼻音,慵懒地拖长了调子调侃道:“摩诘,今日伴驾躬耕,感受如何?可曾得见天颜?是否沾了些许田野间的浩然之气?”
王维第一时间先脱下沾染了尘土与草屑的外袍,他甚至来不及与好友寒暄,只匆匆点头示意,便径直走向早已备好水盆的廊下。
接过仆从递上来的干净布巾,一丝不苟地将自己从头到脚连指甲缝都不放过得擦拭一遍,中间换了好几块新的布巾,等收拾妥当了,换上仆从递上的洁净如新的常服,这才长舒一口气,有了心情去回应好友的问话。
他回到室内,皱着眉,想要张嘴诉说,但日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光怪陆离、匪夷所思,他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接过綦毋潜默默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声音微哑地说道:“今日确是遇见了一些……玄妙难言之事,只是一时之间,心神犹在云雾之中,难以理清,更难以说清……”
孟浩然闻言,醉眼微眯,非但没有追问,反而嗤笑一声,重新为自己斟了半盏酒,曼声吟道:“聊乘化以归尽,乐夫天命复奚疑……这世间玄妙事,多矣!既然摩诘言其难表,那便暂且寄于杯中物,付与笑谈中罢。”
他举杯向王维示意,姿态洒脱不羁。
綦毋潜也温和接话,打趣道:“看来今日这观稼礼,不止收获了麦香,还收获了摩诘满腹的难言之隐啊。”
王维看着两位好友,一位疏狂,一位温厚,心中种种困惑难明的纠结,似乎也稍稍松解了些许。
——
翌日常朝。
天色未明,百官依序入殿。
萧青梧打着哈欠站定在御座之后,目光往阶下一扫,便立刻发现今天到场的官员比往日少了好些。
不过她这会也懒得去研究为什么这么多人不在,大早上三四点,她的魂还在身体外面游荡着呢,暂时没办法思考比1+1更复杂的事。
李隆基端坐御座之上,目光习惯性地扫过阶下群臣。
经过昨日那场酣畅淋漓的躬耕体验,他今日起身时腰酸背痛腿抽筋,此刻看着殿中诸臣,不少人虽强打精神,但眉宇间那份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偶尔因动作稍大而牵动肌肉导致的龇牙咧嘴,都让他心下了然。
嗯,看来昨日确是与民同劳,效果显著。
李隆基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同为天涯受苦人的微妙认同感。
然而,当他目光落在前排几个空置的席位上时,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宁王今日为何不至?”他看向负责监察殿仪、记录朝参的御史。
御史出列,声音清晰地回禀:“启奏陛下,宁王今晨遣府中长史来告,言称昨日回府后便得了风寒,嗓音嘶哑,恐御前失仪,需静养一日,故而不能早朝。”
得了风寒?李隆基眉梢动了一下,昨日兄长虽也劳作,但并未见有何异常,回程时还与自己谈笑风生,这风寒来得倒是凑巧。
他几乎立刻联想到昨日那片金黄的麦田,以及众人最后那副恨不得被人抬回去的狼狈模样。
兄长年事已高,怕是腰背酸痛,实在起不来身了罢。
想到这里,李隆基心下了然,甚至生出一丝同为“受害者”的微妙共情,淡淡应了一声:“嗯,朕知晓了,让宁王好生休养。”
他的目光继续在队列中搜寻,很快又定格在另一个空位上——工部侍郎贺知章也没来。
“贺侍郎今日也未至?”李隆基再次发问,语气里带上了点果然如此的意味。
那御史显然早有准备,再次躬身,表情略显古怪:“回陛下,贺侍郎府上亦来人告假,言其家中爱犬昨日走失,至今未归,贺侍郎心乱如麻,夜不能寐,无心议事,故而请假一日,以便全力去寻狗。”
“……”
殿内出现了一瞬极其短暂的寂静,随即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低低的吸气声和咳嗽声。不少人赶紧低下头,肩膀轻微耸动着,生怕皇帝看到自己脸上失控的表情。
爱犬走失?心乱如麻无心议事?饶是李隆基早就听过上百种千奇古怪的请假理由,此刻也忍耐不住满心的无语。
好个贺季真,这借口找得……真是清新脱俗,颇具其诗酒风流的一贯风格。
他几乎能想象出这人此刻定然是宿醉未醒,或者纯粹是昨日累得狠了,今日赖在榻上不想起,才编排出这等让人啼笑皆非的理由。
若是寻常官员以此等儿戏理由告假,少不得要被御史弹劾一个怠慢职守,但放在贺知章身上,似乎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一股淡淡的无奈和好笑涌心头,李隆基沉默了两息,最后挥了挥手,语气带着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宽容:“……准了,望他早日寻回爱犬,安心养神。”
接连两人的缺席,让李隆基的目光不由得更加仔细地在臣工班列中搜寻。随即,他又发现了一个空位——汝阳王李琎。
这位侄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喜好音乐,嗜酒如命,亦是宴饮常客。
“汝阳王呢?”李隆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的预感,“他又是为何告假?”
那御史第三次出列,这一回,他显然已经有些麻木,或者说,对于今日这接二连三颇具个性的告假理由,已然有了心理准备。
他垂着眼,一板一眼地回奏:“启禀陛下,汝阳王遣长史来告,言王爷昨日于府中潜心钻研羯鼓新曲,力求尽善尽美,乃至心神耗损过巨,今晨不幸感染风邪,嗓音沙哑,恐惊圣听,故而请假将息。”
“……这么凑巧,父子二人都感染了风寒?”
李隆基以手扶额,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也懒得拆穿这比贺知章高明不到哪里去的借口。
他抬手指了指身旁侍立的一个小宦官,语气中带着好笑与无奈:“去,带上醒酒汤,去王府上看看,看看咱们这位潜心音律、不幸染病的汝阳王,到底是嗓子哑了,还是人还没醒?”
“是,陛下。”小宦官忍着笑,躬身领命而去。
李隆基环视一圈殿下明显比往日稀疏、且多数人面带倦容的臣子们,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开始议事吧。”他收敛心神,迅速将注意力拉回到今日的政务上。
在官员们依序奏事的时候,萧青梧这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刚刚都说了什么。
她看着属于贺知章的空位,无限惆怅地叹了口气:【唉……我也想请假,天天早起好累,我想去找王维和颜真卿玩,我想去帮贺知章找狗……你说我该找个什么借口呢……】
【走亲访友和红白事是最常用的理由,您可以根据需求选择其中一个。】
萧青梧开始认真思考,跟9527从奔丧到哥哥姐姐成亲再到家里进了贼需要回去处理一趟,挨个讨论着会被通过的可能性。
这时,张九龄出列,奏道:“陛下,今年吏部选人事务繁重,需得一位刚正敏锐之人来主持。尚书左丞一职责任重大,臣举荐刑部侍郎严挺之出任此职。严侍郎素以清正著称,明习法令,处事公允,由他来主持,必能恪尽职守,为国择贤。”
李隆基闻言,略一沉吟,正要开口,却见李林甫亦上前一步,躬身奏道:“陛下,张相所言甚是,吏部选事关乎国本,确需干才来担任。臣亦有一人举荐,户部侍郎萧炅。萧侍郎精于钱谷,通晓度支,办事勤勉干练,于户部任上颇有建树,若擢升萧侍郎为尚书左丞一职,必能提升效率,使选调井然有序。”
虽然被分在了张九龄手下,但李林甫还是想尽可能安插自己的人手,谁又能保证张九龄还能在宰相的位子上坐几年呢?
李隆基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点,心中一时权衡不定。
严挺之的刚正清直,他是欣赏的,由此人主持吏部的选调,必能秉公职守,杜绝请托。但有时未免失之于执拗,不够圆滑,效率上恐稍有欠缺。
而萧炅……李隆基对他的印象是勤勉、听话、能干事,确如李林甫所言,精于钱谷计算,若处理繁琐的流程,或许真能另辟蹊径,提升效率。且萧炅更懂得体察上意,行事也更……灵活一些。
一个是清流典范,一个是实干能吏,各有优劣。
他正犹豫间,就听侍立在一旁的萧青梧心中又开始嘀咕。
【严挺之?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萧炅又是谁?没印象。】
9527的声音平稳响起:【严挺之是张九龄的好友,两人志同道合,皆以刚直敢谏闻名。他后来因得罪李林甫,被其构陷,贬出京城。此事也间接牵连了张九龄,成为李林甫用以攻击张九龄、动摇其宰相之位的事件之一。】
队列中的严挺之豁然抬头,表情憎恶地看着李林甫,神色间的不满根本懒得掩饰。
【怎么哪都有李林甫?他怎么得罪李林甫了?】萧青梧白了一眼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李林甫,心中愤愤。
以她目前对朝中诸多派系不多的认知来看,跟张九龄交好的,那肯定就是好的,被李林甫举荐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光萧青梧这么想,李隆基此刻也很想问问,李林甫,为什么哪都有你?
怎么哪哪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