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家的马车, 从神武门出发,穿越繁华的街道,出了城门, 便往西郊那边赶去。
外面大地白茫茫一片, 除了青堂瓦舍和秃树枯枝,触目皆是白色。
蜿蜒绵长的马车队伍里, 坐在车厢内的陶宁, 透过车窗看着郊外的场景,感觉到一阵恍惚。
这一幕让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是透过这小小窗户了解这个世界。
曈曈没出过宫,也趴在车窗上,眨巴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观察外面的景色。
马车的队伍, 很快就到了西郊行宫。
陶宁带着曈曈下了马车,随康熙的步伐,进入了行宫。
可能是温泉行宫的缘故, 这里种植的花木并不多, 因为皇帝一般来都是入冬以后,这样就算种了,皇帝来时,也都枯萎了, 故而这里的山石景观尤为突出,各种假山怪石, 错落有致分布着, 有些是浑然天成山石,有些是人为雕刻,但每一处山景都神工鬼斧。
听行宫的宫人介绍, 行宫的温泉大致分为三个区域,一处是皇帝和嫔妃们的专用区,一处就是皇子公主专用区,还有一处便是供给太皇太后或太后等长辈的专用区。
所以当陶宁得知自己泡温泉,要和女儿分开时,顿时傻眼了,旋即问身旁的太监:“请问皇子和公主的温泉,也是分区的吗?”
太监楞了一瞬,还是立马回道:“这是自然,娘娘。”
陶宁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又打探了一下皇帝住处,得知康熙的住所,就是旁边的主建筑清泉殿,便让女儿在房间里等她,自己则赶往清泉殿。
清泉殿外,梁九功看到陶宁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
陶宁客气笑道:“劳烦梁公公,能否替我通传一声,元妃求见。”
梁九功笑容满面点头应是,他进去后,一会儿,就从里面出来,迎陶宁进去。
“怎么了?”康熙扶起陶宁便问:“可是不满意朕给你宫室?”
陶宁摇头:“臣妾此次前来,是想询问能否与曈曈,同泡一处?”
康熙不以为意笑道:“朕还以为是何事,你的上清阁后面,还有一处小汤泉,你和曈曈不必去前面的汤泉。”
听闻此言,陶宁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陶宁回到自己住所,往后走过一条蜿蜒小道,果真看到一处景观别致的小温泉,而且这里的私密性相当不错,前面有一片密密的竹林挡着,两边则是高高的墙围,形成一处封闭的小园林,只有上清阁这里入口可进。
这么说,这里的小汤泉就是上清阁的专属温泉咯。
没有要与康熙共浴的困扰,陶宁就安安心心带着女儿在这里享受温泉。
曈曈很是开心,下了水后,不停朝陶宁泼水嬉戏。
而陶宁从来不是扫兴的父母,立即就和女儿打闹成一团。
许久,陶宁感觉泡得有些头晕,就抱着女儿从温泉起来了。
反正现在泡温泉方便,想泡再下来也不迟。
回到屋内,陶宁和曈曈刚换完衣服,清泉殿那边就来人。
原来是康熙问她们泡好没有,泡好后,可以带着曈曈出来,和他们一同游玩,还说太子和四阿哥和其余阿哥公主都在外头等着了。
曈曈听了非常兴奋,让陶宁赶紧带着她去。
今儿是曈曈的生辰,陶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很快,母女俩就跟随宫人,来到一处殿宇。
陶宁发现这里可谓是一个娱乐会所,当下所流行的娱乐项目,里面都包囊其中。
一时间,阿哥公主们,射箭的射箭,投壶的投壶,打陀螺的陀螺,还有一起对弈的。
曈曈看到兄弟姐妹们已经在场上玩上了,征得陶宁同意后,立马扎进了兄弟姐妹之中。
她作为今天的寿星,自然受到阿哥公主们的夹道欢迎,每一个都想拉着曈曈,来她们这边试上一番。
陶宁见女儿如此得哥哥姐姐们喜爱,不禁会心一笑。
而且看孩子们玩得这般不亦乐乎,她也有些蠢蠢欲动,也想参与其中。
可惜她是长辈,扎进这些小辈之中,实在是不合适。
她孤零零坐了会儿,就开始十分想念宫里的妹妹宜妃了。
陶宁真搞不懂康熙,既然都有心带上曈曈的兄弟姐妹们出宫,陪着曈曈过生辰,那为何就不带上疼爱曈曈的长辈们呢。
人再多些,既不更有趣?
“奴才见过元妃娘娘。”
是梁九功的声音,陶宁诧异转头,莞尔一笑,唤了声梁公公。
梁九功恭敬道:“皇上请娘娘前往上二楼。”
是的,此处殿宇的二层结构,上面是还有一层的。
陶宁倒没有意外,既然康熙专门带她一人出来,肯定有其他的企图,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就随着梁九功上楼了。
梁九功带着陶宁来到一个雅间,毕恭毕敬伸手道:“娘娘请。”
陶宁道了声谢,就迈了进去。
这间雅室的装潢十分雅致,壁上挂着意境飘逸的山水壁画,书房茶室于一体,也可在书桌前,作画写字,也可在软榻上休闲消遣。
康熙显然也是泡过温泉,才出来的,她身着一身白色常服的康熙,斜正坐于软榻上,香案上摆着的兽首博山炉飘出的缕缕白烟,散开时,经过他深邃的眉眼时,愈发显得他仪表轩昂。
要是面前只是一位陌生人,陶宁肯定会赞叹他一句如圭如璋,不过是也。
可惜不是,他是将自己永远困在皇宫内的人。
即便他难得带她出宫游玩,但陶宁依旧没有感觉到一丝自由的气息。
只不过是从另外一个豪华的大囚笼,转移到这个小囚笼里。
她又开始钻牛角了。
意识到这点的陶宁,迅速回神,随后微微深呼吸,上前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坐在软榻上的康熙,招了招手:“好了,不必多礼,你也来坐吧。”
陶宁谢恩起身,就低眉顺眼来到软榻另外一头的坐位入座,但她袖子底下紧紧攥着的手,昭示她此刻内心的不安。
康熙从她紧绷的背脊,瞧出她当下的紧张,垂下眼帘想了一瞬,随后神态随意,开口问道:“那处汤泉泡得可舒服?”
这拉家常的语气,的确让陶宁心态放松了些许,眼神闪烁了一下,便恭敬点头:“嗯,多谢皇上的安排,的确舒服,臣妾泡过后,顿时神清气爽,浑身都感觉暖洋洋的。”
康熙放心点头:“嗯,你身子素日怕寒,多泡泡汤泉,于你的身体也有好处,以前朕便一直想着。带你来此处泡泡,可惜朝中繁忙,一直未得空闲,就连朕也是近两年,陪着太皇太后,才来泡上一泡。”
陶宁客气笑道:“多谢皇上,臣妾有幸来过一次,便已满足。”
温泉虽泡得舒服,但提心吊胆。
毕竟温泉这个词眼,总能让人联想到一些旖旎画面,所以来过一次就够了。
康熙薄唇微勾,随后身子上前倾斜,伸出握上陶宁的手道:“往后每年的冬日,朕一有空,便带你来这儿松乏松乏,可好?”
“多谢皇上。”陶宁微笑回应着,然后不动声色,移开自己的手。
见状,康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他缓缓收回了手后,朝软榻前的窗户,扬了扬下巴:“此处可以看到底下的光景,你也可在这里看孩子们玩耍。
他话落,就有宫人上前,打开了那两扇窗扉。
陶宁顺着往下,果然底下人的一举一动,都尽受眼底,看到女儿正神采奕奕和三个姐姐们投壶,脸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康熙将她的笑容,看在眼里,脸上的神情也不禁柔和了下来。
“看样子,曈曈今日玩得格外开心。”康熙望着女儿的身影道。
陶宁回头看了一眼康熙,也低低嗯了一声。
康熙淡笑道:“孩子们玩得开心,咱们大人也得找些乐趣消遣。”
陶宁的心头一紧,因为不知康熙所说的乐趣是什么?
会不会是她?
“咱们许久未一起下过棋了。”
陶宁一怔:“啊?”
康熙又重复了一遍:“朕说,咱们许久未曾一起下过棋了,怎么样,今日要不要来一把?”
反应过来的陶宁,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热辣辣地疼。
妈呀。
她脑子都想些什么?全是黄色废料吗?
不过很快,她就平复好心绪,点头应道:“好啊。”
毕竟下棋好啊。
下棋后,她就没有空,胡思乱想了。
“你要玩五子棋还是围棋?”棋盘摆好后,康熙问道。
陶宁心绪还是有些乱糟糟的,便道:“随皇上心意吧。”
康熙微微挑了挑眉:“那还是围棋吧,五子棋除了玩法新鲜,终究比不上围棋,有趣味。”
陶宁深有感同,毕竟五子棋玩法单一,一般玩个几局,就差不多腻了,而围棋就如打仗,走一步就得想十步后的走棋,挺考验人的思考的。
第一局棋才下了三分之一,康熙忽然,冷不丁问道:“你不是说,你已经将围棋的规则,忘得差不多了吗?”
陶宁顿口无言,半晌,支支吾吾道:“臣妾的确是忘了,只是下着下着就记起来了。”
见陶宁这幅窘迫的模样,康熙的眼眸浮上一丝笑意,也不再多言。
“曈曈的书法,可是你教的?”康熙又问。
陶宁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她最擅长就是书法,不教这项技能,教什么?
康熙下了一步棋后道:“别教了。”
陶宁睁大眼睛:“为什么?”
康熙:“你的技法太过软绵,不适合曈曈,还是由朕来亲自传教吧。”
陶宁一怔,因为她知道康熙说得不错,她现在身子弱,手腕也没力,写字自然软塌塌的,比较高明的那几个技巧,还是康熙教授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全部交由康熙来交,康熙造诣高深,随意点拨几下,她都受用那么久,要是曈曈师出康熙,那应该更精进了。
只是,她忽然想到一点,便问道:“那曈曈学识,可否也交由皇上?”
曈曈是未来的海蚌公主,如果能学得几分康熙的政治手腕,也能让他受用终身。
康熙笑道:“你以为朕给曈曈找大儒为老师,是为的什么?”
陶宁不解看着康熙。
康熙:“朕正是将曈曈当成皇子培养。”
陶宁恍然大悟,难怪曈曈和四阿哥他们一样去书房上学。
康熙思量了片刻,诚心发问:“朕可能未来会让曈曈抚蒙,宁宁....你怪朕吗?”
陶宁垂下眼帘,勉强地笑了笑:“臣妾当然不舍得,女儿未来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要是被欺负了,臣妾和皇上都不知道。”
她好像就听说过,康熙有个女儿被驸马欺负很惨,但她不知是哪一个。
康熙闻言抚掌大笑:“哈哈哈,宁宁多虑了,朕如果嫁曈曈,自然不会只给她一座公主府和一队公主护卫,而是一整支军队,只有她欺负别人份,岂有驸马欺负她的道理。”
陶宁抬眸讶异看向康熙:“军队?”
公主出嫁还能带军队的吗?
康熙微笑点头,但往下说下去,便是朝政之事,于是道:“总之,你要明白,朕不会让旁人欺负咱们的女儿的。”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你要是舍不得女儿,朕也可留女儿在京中。”
陶宁垂下眼帘,语气惆怅:“臣妾的确是舍不得,但臣妾,更想尊重曈曈的意愿。”
康熙明白地点了点头:“那等曈曈长大后再说。”
而陶宁也笑着点了点头。
陶宁或许是因为康熙愿意,让她参与未来女儿的终身大事,对他态度也缓和了许多,因此接下来两人的氛围,还算是和谐。
晚上还有场小家宴,其实就是陶宁和康熙两个大人,陪着一群小朋友吃饭,然后看着阿哥公主们给曈曈这个寿星送上礼物。
可能是因为由康熙带着各位皇嗣出来,给曈曈过生辰的缘故,每一份礼物都异常贵重,甚至都超出孩子能准备的范畴,
毕竟这也是在康熙面前展示兄友弟恭的机会,各位皇嗣背后的母妃,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谋划。
但陶宁都默默记下了,打算着,等这些孩子生辰那日,她也备上一份厚礼送回去。
反正康熙往永寿宫送的赏赐也多,送上十件八件的珍宝,也不成问题。
夜晚,陶宁抱着熟睡的女儿回上清阁。
由于两人今天中午,也泡过温泉了,陶宁就决定不用沐浴,直接回房间睡觉。
虽说今天的康熙,并没有对她做出任何越轨的行为,但她还是心有戚戚。
毕竟晚上才是最危险的,所以留了个心眼的她,直接睡在了女儿房间。
有女儿在,康熙应该不敢乱来了吧?
临睡前,陶宁望着床幔,这般想
而且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因为康熙是从百忙之中抽空出宫的,所以她们明天就得回宫了。
这般想着,她就美滋滋闭上眼睛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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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宁再次醒来,是被踩在木板上的咚咚咚脚步声吵醒的。
感觉到自己的头,正搁在一个宽厚的肩膀上,她睡眼惺忪,眨了眨眼睛。
她好像被人用一个抱小孩的姿势抱着。
意识到这点的陶宁,瞬间猛然惊醒,她这是又穿了?而且是穿成一个小孩?
可下一瞬,她闻到熟悉的龙涎香,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可惜事与愿违,托着她屁股和后背的手,比什么都稳当,根本挣脱不下来。
“还请皇上放臣妾下来。“陶宁见挣脱无果,便开口道。
康熙抬手抚摸了下陶宁的秀发,柔声道:“到地方,朕自然会放你下来。”
陶宁撑起身子,和康熙的眼睛平视:“您打算带臣妾去哪儿?”
康熙浅浅一笑:“你不必担心,还是在上清阁。”
话落,他就抱着陶宁往阶梯下走了。
意识到什么的陶宁,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臣妾沐浴过了,就不陪皇上沐浴了。”
可康熙置若罔闻,径直抱着陶宁往庭院的小汤泉。
陶宁气恼捶了康熙的胸膛一下,然后放弃了挣扎,内心算计着,只要康熙待会儿将她放下地,她就立马跑回女儿的房间。
谁知康熙到了小汤泉的石头边,也没有放陶宁下来的打算,而是直接抱着她,迈进了汤泉,然后两人一起没入了温泉。
两人只穿着一身白色寝衣,衣服一侵湿后,两人身上的旖旎风光,立马展露无遗,岸边摇曳的烛光,更给两人添了几分春色。
可陶宁的脸上却毫无春意,面若冰霜道:“既然地方到了,皇上还是放臣妾下来吧。”
康熙微笑摇头:“朕怕一放开你,你就溜了。”
陶宁朝男人怒目而视:“您既知道我不愿,为何还要硬抱我来这里?”
康熙看着陶宁笑而不语,仿佛陶宁就是他手心里,永远逃不掉的猎物。
陶宁见状,登时愤气填胸,直接推搡起康熙的胸膛来。
可惜钳在她腰间的手,依旧箍得很紧,她一直在做无用功罢了。
陶宁忍无可忍,大喊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康熙抬起泛着红的眼眸:“如果你不怕吵醒熟睡的曈曈,便叫吧。”
陶宁顿时一怔,朝屋檐的方向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皇上,上回臣妾愿意帮你,是受情势所逼,但臣妾并没有打算同意,与您行敦伦之礼,您这样,就是强迫我,依旧算是违背誓言。”
反正她就抓着那个誓言不放。
康熙轻轻勾起唇角:“只要不让你真正侍寝,便不算违背。”
陶宁猛然睁大了眼睛:“您是什么意思。”
康熙的眼神幽深:“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言罢,他就吻了上了陶宁的嘴巴,直接封住陶宁所有想说的话。
他的吻宛如一阵风暴,席卷而来,直到他将陶宁吻到,因缺氧双眼迷离,他才肯放过。
他的目光,在陶宁潮红的脸游移,最后定格在她靡丽嫣红的唇瓣,旋即又低下头去,对着她的唇瓣又含又啃。
暧昧温热的触感一路向下,来到锁骨处。
最后他抬头撩开青丝下,隐约可见的樱桃,眸光一暗,附身用自己的鼻尖轻蹭着,惹得陶宁的身子情不自禁颤抖了起来。
随后他一手撑着她的背,一手暴力地,扯下最后一层透明的遮掩。
不知是被康熙吻得七荤八素,还是泉水热气氤氲的缘故,此时陶宁的脑子已经无法进行思考,浑身都软绵绵的,只能任由男人随意摆布着。
最后思迅涣散的她,就眼睁睁看着男人,一手将她抱上石头边上,然后把她并拢的双脚,抗在了肩上,准备发起攻势。
“别,别……”
她虽脸颊绯红,双眼朦胧,意识涣散,但仍然用最后一丝理智,表达着她的反抗。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现在的声音,反而更加让人心潮澎湃,迫不及待。
但康熙还是忍住了,停了下来,附身安抚道:“宁宁放心,朕说到做到,不会强迫你侍寝的。”
陶宁满眼不相信地摇了摇头,两人都这样了,康熙怎么可能会停止?直到感觉腿上的软肉,传来了阵阵痒意,她才明白康熙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就不算侍寝,是吗?
随着肚皮传来了一阵凉意,她又被拉回了温暖的池水之中。
康熙帮陶宁洗干净后,抱着软绵无力的她道:“一冷一热对你的身子不好,咱们会是回屋去吧。”
紧接着,两人就转移了阵地。
一夜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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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时,陶宁是和康熙同乘一辆马车回去的,但她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身边的康熙。
做了亏心事的康熙,望着陶宁生气的背影,只能讪讪摸摸鼻尖,企图开口道:“江宁织造府那边新上贡了一批织金缎,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分例,就都送去你永寿宫,给你和曈曈添置春衣吧。”
织金缎就是当下云锦中最高技术的品类,因此也是云锦中最为珍贵的。
陶宁却是语气冰冷道:“多谢皇上厚爱,只是妾身和公主愧不敢受。”
康熙道:“怎会?朕说你受得,便受得”
听着康熙这话,陶宁反而更生气了:“是,皇上自然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哪敢置喙半分?”
康熙也不恼,反而将人揽入怀里,柔声哄道:“对不住,宁宁,下回朕注意些,不会再磨红你的腿。”
陶宁从康熙怀里起来,羞恼看向他道:“臣妾恼的是这个吗?”
康熙自然是清楚,旋即语气无奈道:“可你不愿侍寝,朕也只能动此下策了。”
自从上次破了那个先例以后,他对她就更加食髓知味,这已经不是亲吻,能满足得了的事了。
陶宁红着眼:“可那样和真正侍寝有何分别?”
要是康熙当初直接痛痛快快睡她,现在的她,或许还没那么痛苦。
可为什么他给了她希望,又开始亲手一点点粉碎。
康熙顿时哑口无言,良久才道:“那朕下回,不会像昨晚那般了。”
陶宁才不信康熙的话,不用腿,还可以用手,用脚,用嘴,甚至....想到这里,她看了眼胸口的位置。
天天跟她玩文字游戏,她看康熙就是想一次次试探她的底线。
磨到她完全同意,才肯罢休。
想起昨晚,康熙趴在她跟前,喝着她的……的场景,她瞬间面红耳赤。
所以接下来一路上,她都不再和康熙说一句话。
…
回到紫禁城后,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宁静。
康熙自从那次以后,果真也没有,对陶宁再有任何越轨的行为,连一次牵手的动作也无。
两人相敬如宾了一个月,转眼又来到春节。
陶宁又开始种上了自己的花。
永寿宫主殿的庭院,可比翊坤宫后殿的主殿大上一倍不止。
因此,即便是将翊坤宫后殿的花,悉数搬了过来,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更何况翊坤宫那边的花墙,也搬不过来。
为此,陶宁打算所有的围墙底下种上一排月季,因为她发现月季的花墙,可比三角梅美丽多了。
但种植月季的难度,可比三角梅难多了,而且现在要种的面积也比以前要广上许多。
这已经不是陶宁一人能忙活的完的,于是乎,她就动员了所有宫人一起来帮她。
可能为了赔礼道歉,康熙听到这消息后,居然屈尊降贵来给陶宁当下手。
主动包揽下陶宁手头的所有累活,可陶宁根本就不需要康熙做这些。
她本来图的就是一个亲手种植的乐趣。
要不然,她直接让内务府花房部的人,替她效劳就好了。而且内务府的人来弄的话,还会比她弄得美轮美奂呢。
当康熙再一次亲手夺走,她手头上的活的时候,陶宁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皇上一切都替臣妾做了,那臣妾做什么?”
康熙笑道:“你只需做栽种的那一步即可。”
陶宁冷笑连声说好:“那臣妾便多谢皇上了。”
接下来,陶宁就将原先安排给宫人们的脏活重活,全部交给康熙,就等着他坚持不住,主动放弃,在这段时间不再前往永寿宫。
没成想,康熙竟毫无怨言,竟然坚持了下来,甚至连他身边的宫人,也不准插手。
陶宁知道,康熙这是等着她心疼他呢。
狗男人。
居然跟她上演苦肉计,她才不会上当。
而且还给康熙一个还债的机会,以后更心安理得吃她的豆腐了。
这么一想,她瞬间觉得自己亏了。
于是乎,她又将那些活,交回永寿宫的宫人手上,多人好办事,何况也忙活那么多天,一天内就忙完了。
康熙再来的时候,见没什么可忙活的了,牵起陶宁的手,嬉皮笑脸道:“宁宁可气消了?”
陶宁毫不客气扯回自己的手:“皇上说笑了,您是皇上,妾身岂敢生您的气啊?”
康熙一听,便知陶宁心头的气,仍没有消散,也没气馁,再次问道:“这些装好土的花盆,都没有栽种,宁宁可是等着朕来,一起亲手种下?”
陶宁暗暗翻了白眼,没好气道:“妾身只是尚未忙完,喏,那边那堵墙下的月季,已经种下了。”
所以别自作多情了。
康熙了然点了点头:“那正好,剩下的咱们一起完成。”
于是乎,剩下花盆的移栽,就在陶宁和康熙的共同努力下,全部完成了。
康熙看着所有花盆里,都是他和陶宁亲自种植好的小花苗,一种自豪的成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扭头看向正在净手的陶宁:“难怪你不让花房的人插手,自己亲手栽种,的确别有一番趣味。”
陶宁拿过冬雪递过来的毛巾,看到康熙脸上振奋的神情,一边擦手一边道:“等花开的那一刻,才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康熙想了一下那个场地,赞同点了点头,随后笑道:“往后你的身边,也总算有了朕参与的踪迹。”
陶宁无语斜了康熙一眼:“曈曈,是妾身一个人生的?”
他当初让她生下孩子,不就是为的这个目的吗?
所以她无论如何,都避不开康熙这个人。
康熙一怔,旋即讶然失笑:“不够,你的一切,朕都想参与。”
陶宁顿时无语凝噎,她现在发现,康熙的言语也越来越得寸进尺。
于是乎,她直接忽视不理。
…
这日康熙又来到永寿宫留宿。
这些天,两人很是默契,一个睡软榻,一个睡床,倒也算相安无事。
凌晨三点左右,康熙照常起床更衣后,掀开珠帘,来到陶宁的床前。
他如往常般,附下身去,沉迷地闻着,陶宁熟睡时,呼出的气息和她身上的奶味,然后情不自禁,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口。
可等他再次抬头时,却撞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
这次陶宁醒了。
而此时她的内心,已掀起滔天的怒火。
她就说嘛。
为什么每次康熙留宿,第二天醒来,她总是感觉已经嘴唇麻麻辣辣的,原来是康熙每次醒了以后,就来她床前亲她。
康熙被陶宁抓包后,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心虚的神色,反而神色自若,抬手覆上陶宁的脸,手指摩挲道:“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朕又无需你起来替朕更衣。”
陶宁暗暗冷笑,睡多会儿,让你亲多会儿吗?
一个堂堂的皇帝,竟然如此卑鄙无知,简直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皇上,每次醒来,更衣后,都会来床前轻薄臣妾吗?”陶宁目光灼灼盯着康熙的眼睛。
康熙坦然点头:“只是没想到,今日竟吵醒了你。”
闻言,陶宁气得抄起旁边的枕头,朝康熙投了过去,却被康熙轻轻松松,一手接住了。
他笑意盈盈,俯下身,在陶宁的脸蛋亲了一口:“既然你发现了,那朕从今日起,便正大光明地亲了。”
完全就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你。”
陶宁目光愤怒,斜眼看着上方康熙的脸。
康熙伸手摸了摸陶宁的头,语气十分宠溺:“好了,朕先回乾清宫晨读了,你再睡一会儿,朕一会儿下朝了,便陪你和曈曈用早膳。”
言罢,他低头,又在陶宁红润的唇瓣,亲了一口。
气得陶宁一把推开他。
被推得身影一晃的康熙,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朗声大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