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陶宁不想接下这项任务, 因为如果她出面劝康熙的话,无论成不成功,都属于承认了康熙对她的“付出”。
也就是等同于给康熙增加道德绑架资本
但她也没有打算明确拒绝太皇太后, 反正太皇太后也没有明说, 要她规劝哪方面的事。
面对不想讨好,又不得不直面的领导, 敷衍就是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装傻充愣。
太皇太后见陶宁点头应是, 便十分满意点了点头,随后就拉着曈曈,一起逛着这花园了。
这下太后不用搀扶太皇太后,身后的德嫔就上前一步,作势要搀扶太后。
太后连忙摆手:“哀家不是说了吗?你现在身子重, 就不必这般时时侍奉哀家。”
德嫔笑容晏晏:“嫔妾一心只想着孝顺太后您, 竟一时忘记您的教诲,该打,该打。”
太后被德嫔哄得脸上挂上一丝笑意:“行了, 你也是一片孝心, 还有,你如今也快临盆了,暂时就不要出门,安心待在永和宫等待生产才是。”
德嫔一边恭敬应是, 还一边对太后面露不舍,似乎是不舍得, 要与太后分别那么长的时间。
陶宁瞧见这一幕赞叹不已, 德嫔这般会哄人,难怪能将陪伴在太后身边多年的妹妹,压了下去。
毕竟讨巧卖乖的小辈, 谁都会喜欢。
不得不说,德嫔就是天生的宫斗高手,眼下康熙不进后宫,她就开始自寻其他出路,不惜挺着那么大肚子,日日来往寿康宫,也要抱稳太后这条大腿。
她也不禁佩服,德嫔这坚韧不屈的精神。
这样的人,最后就算真赢了,她也觉得是对方应得的,只可惜德嫔曾疑似利用过她争宠,否则她是不介意和这样努力的人,维持泛泛之交。
德嫔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扭头看去,发现是陶宁,便冲她温婉一笑。
陶宁一怔,也回了一个笑容,但并无攀谈的意思。
德嫔也不意外,毕竟自从她决定借着元嫔的风,青云直上,两人是不可能深交的了。
只是,她也能明显感觉到,元嫔和她的妹妹不同,看她的目光,从无鄙夷之意,而且方才看她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一丝欣赏。
可越是这样,她越感觉自惭形秽。
她宁愿对方也如其他人一样,对她鄙夷不已,看不上她争宠的手段,这样她就更能心安理得。
反正始终都会成为敌人,为何不能提前利用对方,为自己创造优势呢?
自从她撇弃一切尊严,主动爬床开始,她早已抛弃他人的看法。
这爬床都爬了,使用和其他人一样的香料,又算得了什么?
元嫔独宠的那段时间,还有人模仿元妃的穿搭,明目张胆在御花园勾引皇上呢,这些她都是亲眼见过的。
可她还是在意元嫔对她的看法,所以她才在会那般拙劣地编造,自己使用安神香的原委。
因为她想在元嫔面前挽回一点尊严。
而当时她以为对方是为了避其锋芒,面上不敢有任何微词,可现在看来,可能只是对方不在意,所以才不想追究。
她又像个跳梁小丑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闪过一声叹息,这声叹息充满了惋惜,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惋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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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曈曈在,陶宁和太皇太后的相处还算的融洽,临走时,太皇太后还言语暗示,她多带着曈曈来慈宁宫请安。
陶宁面上应是,内心却是不想和太后有过多的来往,或者说她不想和上位者的交情。
上位者的交情,是要用利益交换,才能稳固的,这就是为何太皇太后对她如此和颜悦色的原因。
因为对方有事“请求”她去做。
陶宁带着曈曈回到翊坤宫后殿,竟她这里发现康熙的身影。
阳光下,康熙手握着本中庸,斜躺在躺椅上,正如陶宁平时躺在上面一样,却比陶宁少了几分惬意,多出几分运筹帷幄的松弛感,明明只是怡然自得躺在那里,却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
“皇阿玛。”
曈曈见到康熙,便立马松开了陶宁的手,朝躺椅上的康熙直奔而去。
听到女儿的声音,康熙也立马放下书,坐直身子,准备迎接女儿的到来。
曈曈直接飞扑到康熙怀里:“皇阿玛,您怎么来啦?”
听到女儿的话,康熙下意识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陶宁,旋即低头对女儿先道:“皇阿玛,想你了,就过来了。”
说完这句话,就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
曈曈眼睛开心笑成了一条缝:“曈曈也想皇阿玛,对了,方才女儿和额娘,去看望太皇祖母和皇祖母啦。”
康熙微微一笑:“朕知道。”
陶宁眼眸微张,那他是听闻了这事,才在这里等她们母女回来的吗?
想到这里,她低下了头。
康熙瞧了眼,不远处装鹌鹑的陶宁,然后低声对女儿道:“曈曈,你先回你的房里,好吗?”
曈曈甜甜应了声好,就和父母告别,就随着奶娘回房了。
康熙望向陶宁:“难道你就打算一直挺着个肚子站在哪儿吗?”
陶宁的目光终于看向康熙,她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出来,阴阳怪气道:“皇上没说让坐,嫔妾怎敢坐?”
康熙听出陶宁的阴阳,好笑道:“可朕也说过,你有孕在身,在朕面前,不必多礼,到这儿,你怎地对朕的话,抗旨不尊了?”
陶宁一时竟无言以对。
可她又哪里知道,日后康熙会不会翻旧账呢?皇帝的旧账,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万一日后哪日看她不顺眼,反手就给她一个大不敬之罪。
哎呀,烦死了。
康熙还不如不来呢,来了,她还得顾及这个,顾及那个的。
想到这里,她不由感觉委屈,自己怀孕了,非但没得到优待,还遭人一顿训斥。
陶宁虽然没表露出来,但康熙一眼就瞧出她的心思,因为曈曈委屈时的小表情,和她如出一辙,都是不自觉抿嘴。
“好了,是朕错了,好不好?朕应该第一时间扶你坐下。”康熙居然一秒认怂,然后立马起身,来到陶宁身边,亲自扶着她坐下。
陶宁虽诧异,内心还是很受用康熙这幅态度的。
而那边的躺椅不能坐下两个人,康熙就扶陶宁在摇椅坐下,他本人呢,也在旁边坐下。
“出去逛了那么久?身子可有不适?肚子有哪里不舒服吗?”康熙柔声关心道。
陶宁摇头:“这点子路,嫔妾走惯了。”
她现在怕死,经常出门散步,锻炼身体,所以这点活动量还好。
“那......皇祖母可有...和你说什么吗?”其实他更想问,可有在言语上为难她吗?
陶宁倒是想起太皇太后的嘱咐了:“她老人家十分关心您,还让嫔妾多规劝您。”
康熙目光直视着陶宁的眼眸:“规劝什么?”
陶宁看到康熙的眼神,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等自己挑明,微笑道:“太皇太后可能只是心疼皇上太过辛劳,所以让嫔妾劝皇上勤勉之余,也要多多保重身体,适当放松下身心。”
OK,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可惜她没有系统,没有奖励。
而且她也算是隐约提醒康熙,她并不需要他为她这样做,相信以康熙的智慧,应该也能猜到她所说的放松身心,指的是哪方面。
康熙闻言后,果然静默了一瞬,旋即道:“宁宁说的极是,朕来这里见你和曈曈,便是来放松身心。”
又跟她拉扯。
陶宁有些愤恨暼了康熙一眼。
算了,她本来就是为了敷衍太皇太后,证明自己不是阳奉阴违就是了。
“你还没读完这本书吗?”良久,康熙开口。
陶宁听到康熙的话,扭头望去,就见康熙举起那本中庸,阳光下,骨节分明的手,如玉一般发光。
“读完了,还没背完。”陶宁回答道。
康熙面露惊诧:“你打算背完它?”
陶宁点头应了声嗯。
“你又无需科考,为何一字不落背它?”康熙眼含笑意发问。
陶宁尴尬笑了笑:“这不是怕曈曈有不懂的问题,问起嫔妾,嫔妾却还要翻书,那多有损嫔妾的威严。”
说到末尾,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其实在康熙面前,她对自己的学识是有些自卑,毕竟康熙博览群书,博古通今,连西学也涉略颇深,而她呢,只是现代一位,只会死记硬背的应试生。
所以她真想不通,自己身上除了美貌,还有什么是能吸引到康熙的东西。
像这种学识高,精神领域强的人,不是应该更追究人生知己吗?
康熙甚至连她这个人的内心,都从未了解过。
说是喜欢她,其实未然吧?
而康熙没想到陶宁竟是为了回答女儿的问题,才要背下这一本整本中庸。
他不由捧腹大笑了起来。
陶宁冷冷斜了康熙一眼:“皇上是觉得嫔妾很好笑吗?”
她更想说,你笑个锤子啊,笑。
康熙连忙收起笑容,但眼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没有,没有,朕只是觉得宁宁你,既可爱又认真。”
顿了顿又道:“不过呢,曈曈有自己的老师,你不必如此为难自己,况且这不是还有朕吗?”
曈曈他也是时常接过去教导的。
陶宁心说,你管我,我读个书还不行了?
康熙一眼就瞧出陶宁心里的不服,轻咳道:“但你多读读书,陶冶下情操也是好的。”
说着,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中庸:“那你最喜欢这里面的哪一句?”
“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人,下不尤人。”陶宁想了想,就随口答道。
她希望有一天的心境,能修炼到这样的境界。
康熙一怔,旋即一想,这也符合她的性情与为人,她最喜欢这一段,也在所难免。
还有上一段,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他也觉得很符合她为人,思及此,他目光缱绻看着陶宁:“你这样,很好。”
陶宁感觉到莫名其妙,不是论中庸吗?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
哦,她明白了,康熙只是接着这本书和她说话而已,并非想和她探讨什么。
不知怎么,她忽然不想和康熙说话了。
康熙看着陶宁有些气鼓鼓的侧脸,他也总算知道,曈曈生气后,嘴巴要装作的松鼠的模样,是从谁身上学来了。
看着她白皙滑嫩的侧脸,心头有些意动,手不自觉,伸向她的脸颊,他只想捏一下试试。
谁知这一入手,竟有些爱不释手,她脸上的肌肤,比她身体任何一处都要光滑细腻,而且因为有孕,她的脸变得比以往圆润了些许,肉肉软软的,十分好捏。
陶宁先是惊愕,然后立马身子后仰。
“皇上,您干嘛?”
她捂着脸,一脸控诉看向康熙,现在已经不牵她的手,转而捏她的脸了,是吧?
康熙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但他面上丝毫不慌,微微挑眉道:“你对朕的不耐,都展现在脸上了。”
捂住脸的陶宁,表情更加惊愕了,她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难道是她不怎么接触人群,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了?
康熙见陶宁呆呆愣愣的模样,眼眶盈满了笑意,不知道为何,他发现陶宁怀这胎,脑子似乎变得迟钝了,但也变得更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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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的功夫,几天的时间又匆匆过去了。
永和宫的德嫔,在这天生产了。
她平安生下了一位十分康健的公主,并且公主一出生后,就被抱去太后处抚养。
太后时隔几年,终于如愿,有个小棉袄,能承欢膝下,因此十分高兴,亲自为五公主操办满月宴。
虽然陶宁和德嫔并无交情,但看在太后的面子上,还是备了份厚礼,让宜妃一起送去。
至于为什么不是陶宁亲自送上,因为她现在的肚子已经七个月大了,虽然身子不至于重到,不能出门的地步。
但康熙不放心,特地嘱咐了她,不必出席,而且生怕陶宁会背着他,履行那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理论,最后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
陶宁又不是个傻的,有了皇帝的圣旨,还眼巴巴跑去,那种人多热闹的场合,干什么?当然是好好待在自己的地盘养胎。
说真的,她现在比谁都惜命。
下午,宜妃从宴席上回来,一落座,就忧心忡忡和陶宁说:“太后可真疼德嫔,今天还向皇上,为德嫔讨赏呢。”
陶宁闻言神色平淡,摸了摸肚子,毕竟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妹妹宜妃虽善于老人家欢心,但终究没有德嫔这般肯放下身段,最多只是陪着太后说话逗趣。
但德嫔不仅会替太后捶腿捏脚,还会亲自端水,给太后洗脚擦身。
如果伺候一个不相干的人,这样叫谄媚,但德嫔的身份,可以算是太后的媳妇,所以,这可是古代二十四孝媳妇的好典范,是值得夸赞的表现。
因此她道:“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况且德嫔的女儿,还给了太后抚养。”
手捧着暖手炉的宜妃,将手搭在茶几上:“要是普通讨赏,我肯定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太后竟然提醒皇上,德嫔的位分,也该晋一晋了。”
再升,不就是妃位了吗?
陶宁对此,也理解点点头:“太后这提议也在情理之中,德嫔侍奉皇上多年,且也生了一子二女,也该晋一晋位了。”
宜妃:“哪门子一子二女?现在的四阿哥,完完全全是属于皇贵妃的孩子,怎么能算她的功劳?因此皇上也没同意啊,只是说让德嫔继续享受妃位俸禄。”
陶宁问道:“和博尔济吉特妃一样?”
无册封礼的妃位。
宜妃:“不是,位分没变。”
说着她又嘀咕:“还好皇上英明,没有顺势答应太后的提议,要是和德嫔平起平坐,我会怄死的。”
陶宁瞧到妹妹对德嫔如此排斥,好笑不已,忽然她想到什么,又问:“贵妃娘娘,那边的状况如何了?”
钮祜禄贵妃在十天前顺利下一位皇子,就是十阿哥,不对,现在是九阿哥才是。
但不幸的是,产后大出血,抢救了好久,才抢救回来了一条命。
要不说生产就是一道鬼门关呢,钮祜禄贵妃那样康健的身体,却在这次生育元气大损,一直卧床不起,身体还不知道,日后能不能恢复如初。
提起这个,宜妃脸上有些喜色:“已经能下床了,方才我瞧了,看着面色也红润了些许。”
陶宁遂放心点了点头:“那就好,要不是皇上三令五申不准我去,我也想去瞧瞧。”
宜妃捂嘴轻笑:“皇上这不是关心你嘛,不想你沾染妇人生产的血腥气。”
陶宁撇嘴:“不想让我沾染,却舍得让我受这生育之苦。”
假惺惺,她才不会被pua呢。
宜妃原本还觉得感动,经姐姐这么一说,她也觉得皇上有些惺惺作态。
瞧了眼毫无动容的姐姐,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皇上有难咯。
姐姐的脑子这般清醒,恐怕很难对男人敞开心扉。
一想到皇上要在姐姐身上吃苦头,她心情畅快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
忽然,她想起一事:“对了,姐,皇上,何时说接额娘进宫?”
陶宁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抬头道:“我还没问,等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再问问吧。”
谁知这一等,就等了好几天。
天花又在京城兴起,这时候的天花,可是人人谈虎色变,因此这几日,康熙忙得是焦头乱额,一连好几天没进后宫。
小孩子最容易染上天花。
得到消息的陶宁,立马就叮嘱曈曈和四阿哥,不要去马场那边玩了,那边宫外人员比较多,她怕不小心混进了病源。
后面疫情严重了,陶宁直接勒令两个孩子,不能去,除了书房,以外的地方。
吩咐完这一切,陶宁这才算是彻底放心。
孩子们二点一线,且上学的房间都是独立的,应该没事的,何况宫里还没出现天花,疫情只在宫外流传。
京城内流行天花,赫舍里福晋这几个月恐怕是不能进宫了,陶宁虽然有些惋惜,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进宫的为妙。
以她在现代经历的那场疫情来看,大家隔离居家,反而是最好的预防手段。
但事情还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天花已经蔓延到皇宫里。
据说是那些出宫采买的人员。
不过还好,外出接触外界的人,都是最高级监控人员,所以发现病例的第一时间,宫里就控制住人员,并且隔离了起来。
但陶宁还是担心不已,直接不让曈曈上学,甚至还破天荒遣人去景仁宫,麻烦皇贵妃也给四阿哥请个假,等熬过这段时疫再说。
皇贵妃现在对四阿哥很在乎,甚至可以说是将对女儿愧疚,全部都转移到四阿哥身上,自然不会拒绝陶宁的提议。
至于太子这个孩子,他小时候似乎得过天花,就没这个必要了。
万幸的是,疫情也没有继续在宫里蔓延,而宫外也在康熙的带领下,控制住了疫情的扩展。
对此,康熙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听到梁九功说,陶宁这些天一直没让孩子上学,甚至还鼓捣皇贵妃也不让四阿哥上学,顿时忍俊不禁。
据他所知,其余皇子公主都是照常上学,怎么宁宁却如此紧张?
何况宫里的情况,并不严重。
他打算让梁九功去通知翊坤宫那边,疫情差不多扼制住,没必要一直将孩子都拘在宫里,想必此时孩子们都憋坏了。
但旋即一想,他已经快十天没去过看她们母女,就决定自己亲自前往,随后洗漱了一番,就赶往了翊坤宫,陪陶宁母女用午饭。
饭桌上,陶宁听到康熙说明的情况,那颗惶惶不安的心,终于是放下心来了。
而曈曈听到自己终于能外出了,直接开心到一蹦三尺。
饭后,康熙并没有立马离去,而是抱着女儿,在软榻上,给她讲西游记的故事。
陶宁听了一会儿,发现康熙讲故事的天赋比她高多了,剧情人物都讲得绘声绘色的,而且他的声音很有故事感,十分引人入胜。
要不然,当初康熙的声音,也不会让她联想到她的话剧老师。
窗外下着雪,陶宁也无处可去,就在一旁安静,拿起一本论语看,倒也安心惬意。
只是看着看着,耳边忽然没了声音,陶宁抬头一看,发现对面的父女俩,竟然一同歪倒在软榻上,沉沉睡去了。
陶宁见状拿了一张被子过来,然后轻轻盖在父女俩身上,可等她盖完以后,竟发现康熙正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陶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说的时候,康熙却道:“半个时辰后叫朕,朕还得忙。”
这么说,康熙是百忙之中,抽时间过来瞧瞧女儿的吗?
一想到是这个可能,她眼神柔和道:“好,您好好睡吧,嫔妾一会儿叫您。”
康熙嘴角爬上一丝笑,玩心忽起,伸出手,用他宽厚的手掌,裹住陶宁的手,轻轻捏了捏,立马又松开了。
陶宁一惊,抬头正想兴师问罪,却发现康熙又闭上了眼睛。
但瞧着男人眼下的乌青,又心想算了,看你为天下操劳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这次的越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