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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后被康熙巧取豪夺了 第87章

舜月 · 穿越小说 · 720 KB · 2026-09-20 20:09:49

第87章

  朝廷经过那么多年对抗天花的经验, 康熙对付这次疫情,也算是游刃有余,但这天花每隔个七八年, 总会卷土重来, 实在是让人不厌其烦。

  要是能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就好,康熙看着面前那些呈报, 这般想着。

  而这时梁九功忽然进来禀告, 瑾嫔有事求见。

  康熙想也没想,就道:“后宫之事归皇贵妃管,往后嫔妃有事觐见,就让她们去找皇贵妃。”

  梁九功应嗻,出去后又回来, 禀道:“回皇上, 瑾嫔娘娘,说是有一预防天花的良计,献与皇上。”

  康熙拿着的折子的手一顿:“预防天花的良计?”

  这不来了瞌睡, 就送枕头了吗?

  康熙立马让人招进来。

  随后瑾嫔的身影, 便出现在乾清宫殿内。

  此时的她,信心十足,要不是这次流行起天花,她都险些忘记自己, 她还有一个杀手锏。

  那就是牛痘接种法,只要此功劳一献上去, 一个妃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于是当康熙问起, 她就立马将牛痘接种法说了出来。

  康熙眉头一皱:“这事是你的发现,还是你阿玛的发现。”

  先前太医院倒是也研究出一种人痘接种法,那就是将快要痊愈天花患者, 身上的痘,种在未得过天花的正常人身上。

  种上后,会和天花患者一样染上天花,但毒性比普通天花弱上少许,痊愈的可能,也会提升许多。

  虽有仍有极大的死亡风险,一旦熬过来,便终身受用,再无天花的困扰。

  但对于一个朝堂来说,万事讲究一个稳字,目前太医院的研究统计,不值得他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全天下推行,因为稍微控制不住,可能会无端造成一场巨大的疫情。

  他打算等伤亡统计,降到可接受的范围,再采用也不迟。

  这并不是什么机密讯息,甚至刚研究出来时,朝中百姓们还流传着,从此不会再有天花的说法。

  但他很难相信,瑾嫔一位身处深宫的妇人,是如何得出种牛痘更为安全的结论?

  所以他更倾向是宫外纳兰明珠的发现。

  而瑾嫔,听到康熙这么问,就将自己准备好的说法,说了出来:“嫔妾见皇上为此次疫情心急如火,就想为皇上分忧,特地寻找大量天花的案例,只为能研究出解决之法。”

  当然这都是她为了掩盖异常所做,否则疫情之初,她就能立马献上这计策了。

  而且这也只是预防天花之术,并不是治疗天花的法子,并不适合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拿出来。

  而如今,疫情快要结束了,反而最为合适。

  想到这里,她稍微镇定了下心神:“嫔妾无意中,看到书籍记载,动物也和咱们人一样,也会染上天花,但其中牛的死亡率最低,几乎为零,就想着将人痘换成牛痘如何?抱着这种想法,嫔妾告诉了宫外的阿玛,没想到真成了,中上牛痘的人,几乎全部痊愈了。”

  概率之说从明朝就开始流传过来,因此康熙倒也能听懂,但他却没那么好糊弄,眼睛疑惑地眯了起来。

  “牛痘的死亡率更低,这是哪本书的统计?”

  瑾嫔心头一慌,表情瞬间僵住了,这只是她胡乱编的借口,哪里会有人记载动物们,天花死亡的数据?

  想了想,她只能解释道:“嫔妾研究的书太多,一时间也不知是哪本书了,或许是嫔妾根据看过的内容,脑子不自觉统计的。”

  康熙一听,就觉得这话不能尽信,但也罢,这并没有什么影响,对他来说,只要能有功于社稷就行。

  有时候他只看中结果,不在乎过程。

  只是他不理解,这样大功一件的事,纳兰明珠却让他的女儿,前来禀告。

  “那你将你阿玛测试出来的统计,呈上来给朕吧。”康熙缓缓开口,在没得到确切统计之前,他不可能轻易采纳的。

  瑾嫔一怔,她手上没数据啊,只是在家里书信上,得到第一批测试者的测试结果,就火急火燎过来告诉康熙了。

  她想将功劳牢牢抓在自己手上。

  因为她太迫切需要这个功劳,助她登上妃位了。

  手头没有数据的她,只能将那封家书上交康熙。

  康熙看了瑾嫔呈上来的信,眉头又皱了起来,才几个人的数据,瑾嫔就这般迫不及待,赶过来给自己汇报了?

  不过这痊愈的可能的确高,牛痘拢共种给了四个人,已有两人痊愈,一人快要熬过去,只有一人的病状还未缓解,但也没死。

  康熙正聚精会神看着,梁九功的徒弟,李德全匆匆从外面进来:“皇上,不好了,方才书房那边来禀,有皇嗣染上了天花。”

  康熙心头一凛:“谁?”

  李德全苦着脸:“是四公主。”

  康熙脑袋一轰,立马从宝座上,站了起来,眼睛闪烁着担忧的神色。

  瑾嫔一怔,竟是四公主得了天花?

  而康熙很快从震惊中回神,旋即想到什么,又慌忙问:“此事,元嫔知晓了吗?”

  李德全摇头:“应该没有,书房那边第一时间,只遣人来乾清宫禀告,但想来,这会子,应该派人前往翊坤宫了吧。”

  康熙脸色一凝,沉声道:“拦住他,绝不能让元嫔知道四公主染上天花之事。”

  宁宁现在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万万不能让她知道,女儿已经出事了,他不能让她也跟着出事。

  李德全连连应是,立马退出殿内,然后马不停蹄前往书房那边去。

  暂时解决掉这层的忧虑,康熙立马担心起女儿的安危,当务之急是送回住处治疗,但眼下是不可能将曈曈送回翊坤宫,甚至连宜妃处也不行,八阿哥现在才几个月大,一旦染上,几乎等同于丧命。

  于是他又下旨道:“派人去将四公主接来乾清宫诊治。”

  他和太子都曾经得过天花,也不必担心染上的风险。

  “还有去翊坤宫将宜妃唤来。”康熙又补充道。

  而一旁的瑾嫔,从康熙的态度,立马就察觉到康熙对元嫔母女的在乎。

  难道外界流传,皇上的因为元嫔才不进后宫的传言,是真的?

  这简直的天方夜谭,康熙是历史上出了名的风流皇帝,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说康熙是因为政务繁忙,都比这个原因靠谱。

  况且康熙又不是因为元嫔有孕,这才不进后宫的,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些风言风语,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没准康熙只是钟爱四公主这个女儿,才捎带重视元嫔这个人。

  清朝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嫔妃,母凭子贵的,乾隆就是因为喜爱十公主,才格外优待十公主的生母。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疑惑,便也消解了。

  “瑾嫔,你先回去吧。”

  康熙的声音,将瑾嫔的思绪拉回了现实,瑾嫔恭敬应是,然后退出了殿内。

  下了乾清宫,她一路前行,准备回自己储秀宫。

  可却在路口处,她见到了一个人的身影,她眼睛猛然眯了起来,是元嫔。

  瞧对方赶往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去御花园散步。

  瑾嫔眼底浮现出一丝怜悯,自己的女儿都危在旦夕了,她竟还有心思出来散步。

  旋即这丝怜悯又消失无踪,因为她知未来会有大成就的四公主,定会吉人自有天相,有惊无险度过去。

  她又迈开了步子,只是走了几步路,脚步忽地又顿住了,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对付元嫔的好良机。

  其实她也没有要和元嫔作对的意思,一个空有美貌的小透明,有什么值得她下手的?

  可谁叫元嫔的妹妹是宜妃呢。

  现在她还未登上妃位,但一旦牛痘接种法成功推广,她登上妃位也是迟早的事。

  如今德嫔已经被她暂时压下去了,接下来就剩下宜妃这个宠妃了。

  等日后升妃,她和宜妃撞上,也是在所难免之事,还不如未雨绸缪,现在就削弱宜妃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就立马改变了方向,也往御花园那边而去。

  .

  另一头的陶宁,在冬雪的搀扶下,在漫步在御花园中。

  由于陶宁担心这胎还会难产,即便是身子重了,她也不敢懈怠外出的活动,而这段时日,因为天花的疫情,她也许久未曾出门散步。

  这几天,天气晴朗,雪也停了许久,这样适合散步的天气,陶宁不想错过,而且......

  她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还是没缓过心中的憋闷。

  而让她苦恼不已的是,让她胸闷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康熙忽然招妹妹宜妃去乾清宫。

  难道她真的介意康熙和妹妹接触?

  可从前康熙来她这里,还会顺道,去前面看看妹妹和外甥,以往她没在意半分,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却憋闷难受了呢?

  难道是因为在她心里,康熙主动招人去乾清宫,是她的专属待遇?

  一想到是这个可能,陶宁心里更难受了。

  因为她觉得她有病。

  “主儿,咱们还是回去吧。”

  听到说话声,陶宁以为是冬雪劝她回去,侧头望去,发现冬雪根本就没和她说话,旋即仔细一听,好像是前往拐角处,传来的声音。

  “才刚一会儿,回什么去?”

  陶宁认得,这是瑾嫔的声音。

  “但娘娘,四公主如今都得了天花了,咱们还是少在外面闲逛吧。”

  瑾嫔:“正是如此,咱们才要好好珍惜这段自由时光,往后各宫管控起来,就没得逛了。

  “还不走吧?”

  前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陶宁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她脑子一片空白,等意识回笼,她扶着肚子快步往回走。

  身边的冬雪想劝都不知道如何劝起。

  陶宁回到翊坤宫后殿,就直奔曈曈的房间而去。

  没有。

  房间根本就没有曈曈的身影。

  曈曈和她身边随行的宫人都没有回来。

  难道是瑾嫔故意编造给她听的?

  然而这时宜妃回来了。

  陶宁听到这消息,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立马转身离开曈曈房间,又步伐急匆匆前往前面主殿。

  “曈曈是不是出事了?”

  陶宁一进到室内,见到宜妃,就开门见山问。

  宜妃一怔,等反应过来后,镇定自若道:“没有听说啊?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况且如果出事,曈曈身边的宫人,定会来汇报你的。”

  “我看你最近就是太紧张了。”

  陶宁立即打断道:“皇上招你去乾清宫干什么?”

  她总算明白方才心闷气短,并非是心里难受,而是康熙的异常举动,给她带来的惴惴不安。

  宜妃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也没什么大事,这不,小八前段日子有些小风寒,皇上就招我过去,关心八阿哥的身体而已。”

  “是吗?容儿,我希望你不要骗我。”陶宁直视着宜妃的眼睛追问。

  感觉到巨大压力的宜妃,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是自然,难不成皇上招我过去这点时间,还能干什么不成?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吃皇上的醋了,对不对?”

  说着她神色揶揄:“平日还表现得不在意皇上,瞧你,露馅了吧?”

  陶宁明白,康熙肯定是和妹妹通了信,一起来瞒她,她深深看了眼宜妃,什么都没有说,然后一言不发扶着肚子,往外走。

  宜妃见状不妙,连忙拦在陶宁跟前:“姐,你这是生我的气了吗?哎呀,我开玩笑的,方才皇上的确是招我过去,询问孩子的状况。”

  陶宁微笑道:“我信你,只是今天天气极好,我想出去走走。”

  宜妃:“那陪你一道去吧。”

  陶宁神色淡淡道:“随你。”

  陶宁出了门,就直接奔乾清宫而去,跟在身旁的宜妃,感知到陶宁的目的地,立马急道:“姐,你这是要找皇上吗?我方才走时,正有几位大臣求见呢,这会子,皇上应该召见大臣,没空见你的。”

  陶宁充耳不闻,继续往乾清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宜妃面露纠结,随后又再一次拦在陶宁跟前:“姐,你别去了,皇子们那边上学的书房,的确是出事了,但不是曈曈,皇上只是接曈曈到乾清宫,隔离起来,等确定曈曈没事,皇上自会送曈曈回你那里的。”

  陶宁苍白着脸,颤音道:“那我更要见曈曈一面了。”

  宜妃再次劝道:“可你现在怀有身孕,还是不去为妙。”

  陶宁怔怔地扭头看向宜妃:“如果曈曈不是出事的话?那为何我就去不得?”

  宜妃张了张嘴,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似的。

  陶宁绕过妹妹,继续往乾清宫走,很快就和宜妃拉开了距离。

  “姐,难道你就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吗?”宜妃望着陶宁坚决的背影喊道。

  闻言,陶宁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旋即心想,如果曈曈都没有了,她还在乎一个未出生的胚胎干什么?

  只有曈曈,现在只有曈曈才是她的孩子。

  她只在乎曈曈。

  宜妃见姐姐又继续往前走,绝望地深吸了一口气,也不顾仪态,小跑起来,追了上去。

  守在乾清宫门口的李德全,见到陶宁和宜妃的身影,魂都快吓没了,他一脸惊恐看向宜妃:“宜妃娘娘,您怎么就带着元嫔娘娘来了。”

  宜妃气恼横了一眼李德全:“你以为本宫有法子吗?”

  两人说话期间,陶宁已经跨过了乾清宫门槛。

  她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除非她能见到女儿,健康地在她面前出现,否则她不会停止寻找女儿的步伐。

  李德全见状,焦急大喊:“娘娘,您快停下来,奴才还未通报呢,这擅闯乾清宫可是死罪啊。”

  陶宁脚步又一顿,抬头望着东暖阁,敞开大门,近在矩尺。

  可等宫人通报了,那她还有机会进去吗?

  “混账,外头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康熙浑厚洪亮的声音从东暖阁的里面传来,与此同时,梁九功着急忙慌,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脸为难道:“元主儿,您可不能进去啊。”

  陶宁哽咽着声音:“四公主,是不是在里面医治?”

  梁九功点头,语重心长道:“正是呢,但娘娘放心,皇上已经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招来,为四公主诊治,定会治好四公主的,您现在进去反而会添乱。”

  听到梁九功的话,陶宁脑海的理智,稍稍回笼,应道:“那好,那我在这里殿外等着,等四公主情况稳定一些,我再求见。”

  言罢,她就退回了乾清宫门外,犹如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安静等待着。

  乾清宫的宫人,忙端了两座椅子过来。

  宜妃瞧着失魂落魄的姐姐,然后心情沉重,扶起她手臂:“姐,咱们先坐下吧,咱坐下等,也是一样的。”

  陶宁魂不守舍点了下头,然后扶着肚子,在旁边的座椅落座。

  她望着乾清宫的大门,不安扣起手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黄色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大门中央。

  康熙害怕会将天花传染给陶宁,特地换了一身衣服,用艾草熏过全身,这才急匆匆赶了出来。

  而陶宁瞧见康熙的身影,精神立马为之一震,扶着肚子,正要起来,却被康熙快步上前,一把按了下去。

  “先让太医为你诊脉。”

  说完这话,他目光看向身后跟着他出来的太医。

  陶宁知道这是自己和康熙谈判的筹谋,摇头道:“皇上,您先告诉嫔妾曈曈的情况,再把脉也不迟。”

  康熙柔声道:“听话,你受了惊吓,又这般不管不顾驰行过来,你和孩子都很容易出事的,所以宁宁,咱们先让太医诊脉。”

  陶宁抬起眼眸:“您要是真顾及嫔妾和腹中的孩子,就不该串通嫔妾身边的人,一起瞒着嫔妾。”

  要是曈曈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死去,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宜妃闻言,下意识将手伸向姐姐,想要为自己辩驳,但旋即又深深叹了一口气,缩回了手。

  而康熙定定盯着陶宁倔强的眼睛,眼神几度翻涌,要是旁人用这样态度和他说话,他早已拂袖而去。

  但面前却是他一心想要守护的人,他抬头望了眼周遭的人,见那些人识趣地低下头,又软下语气道:“朕没有打算一直瞒着你,只是想等曈曈的状况好些,再告诉你。”

  陶宁:“那皇上,现在就能告诉嫔妾,曈曈的近况吗?”

  康熙见陶宁这幅誓不罢休的模样,心情沉重,垂下眼帘:“这会子处于刚发热的阶段,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降下来。”

  陶宁担忧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化作一股清水,顺着脸颊滑落,随后她抓住了康熙的衣袖:“皇上,嫔妾想进去照顾曈曈。”

  “不可能。”

  康熙斩钉截铁拒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陶宁神色痛苦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皇上算嫔妾求您了,嫔妾保证会好好注意预防,不会危及到自身和肚子里的孩子。”

  康熙也生气了:“好,那你告诉朕,你都要近身照顾曈曈,你要如何预防。”

  “只要嫔妾将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便能隔绝天花的病毒。”陶宁说出了现代防护服的理念。

  “不行。”康熙还是拒绝。

  陶宁松开抓住康熙衣袖的手,低下头,绝望啜泣了起来。

  而康熙的心,也随着陶宁的哭声,一下子揪了起来,他正想安慰,谁知陶宁一下子站了起来,扑进了他怀里。

  一时间,软玉入怀,康熙的手下意识,想揽住怀里的人,但下一瞬,他怀里一空,然后转眼一看,发现陶宁竟然趁着他松懈的空档,已经直奔东暖阁的大门而去。

  康熙眸光一凝,旋即几步大步上前,不消片刻,他的手便拉住了陶宁的手,怒喝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陶宁用力挣扎了一下手臂,发现挣脱不开,便道:“乾清宫是皇上居住处理朝政的地方,实在不宜放四公主在此救治,所以嫔妾想抱着四公主回翊坤宫后殿。”

  康熙的声音,森然冷了下来:“元嫔,你真当以为朕不会治你的得罪吗?”

  陶宁连头也不回,倔强道:“只要能让嫔妾照顾四公主到痊愈,皇上要杀要剐,嫔妾悉听遵便。”

  康熙深吸了一口气,拉着陶宁的手,一用力,一下子就将人拉入了怀里。

  见怀里的人不放弃挣脱,他双手紧紧抱住她软软的身躯,在耳边轻声低语道:“宁宁,你信朕,有朕在,朕不会让曈曈出事的。”

  陶宁向来吃软不吃硬,听到康熙这样说,也软和了些态度,抬起一双朦胧的泪眼:“可曈曈以往发热发烧,都是我陪着的,她现在发烧不退,却一直不见我的身影,内心肯定会很惶恐,而且她可能,还会以为我不要她,以为我抛弃了她。”

  康熙正想回答不会,陶宁就神色激动抓着康熙衣襟:“所以皇上,算嫔妾求您了,当初曈曈在我肚子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一次不要她了,我不能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不要她,我真求您了,您就让我来照顾曈曈吧。”

  康熙心有触动,小时候他得天花的时候,也是无比希望父母陪伴在自己身边,但是.....

  他心头一狠,为难道:“宁宁,朕也很想同意你的请求,可你别忘了,你现在肚子里,还有咱们的另外一个孩子。”

  陶宁方才软和的态度,一下子就强硬了起来,双眼通红盯着康熙:“难道有了第二个孩子,就要舍弃第一个孩子了吗?我实话告诉您吧,当初我就是为了,不让您将这个孩子的去留,牵扯到曈曈身上,这才亲口同意生下这个孩子的。”

  言外之意,让他要分得清正主。

  康熙面露痛苦,他又何尝不是因为曈曈,才万般想留下这个孩子,他定了定心神,双手握住陶宁的肩膀,看着她道:“宁宁,朕并非要你,为了保全腹中的孩子,而放弃曈曈,我只是想,由朕亲自陪伴在曈曈身边,由朕亲自照料染病的曈曈,因为我们之间只有我,曾经得过天花,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你不同,你没有得过天花。”

  听到这里,陶宁脸上倔强的表情,已经渐渐松动。

  康熙见状趁热打铁:“而且,难道你想痊愈后的曈曈,从此失去了疼爱她的母亲吗?”

  陶宁先是一怔,然后崩溃大哭,满脸不知所措。

  她虽然知道女儿是未来的海蚌公主。

  但她这个时空太多变数,不仅她,还有瑾嫔另外的一个穿越女,方才不就是,瑾嫔故意透露女儿得天花的消息,给她听的吗?

  所以她真的不知道,历史上的女儿有没有得过这场天花,她是真的害怕会从此失去女儿,更怕女儿死前的那一刻,都在以为自己不要她。

  一想到这些可能,她的头脑就没办法思考,满脑子只想着,她要待在女儿身边。

  而康熙见到陶宁哭得如此手足无措,十分心疼地将她的头,揽入怀里,头微微向下倾斜,侧着脸蹭着她温热的额头:“别怕,别怕,曈曈会没事的,咱们的女儿吉星高照,定会逢凶化吉,熬过这次的天花。“

  他的声音是如此柔和,是如此地让人安心。

  陶宁没有拒绝康熙的亲昵,因为当孩子出事时,孩子的父亲的确是孩子母亲最可靠的依靠。

  两人像对亲密的恋人,依偎在一块,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插不进她们之间。

  良久,陶宁抬头,清澈的眼眸仍充满了不安:“皇上,嫔妾能相信您吗?”

  康熙目光柔和,对上陶宁的眼睛:“当然,宁宁别忘了,曈曈是当初朕向你求来,朕对女儿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可.....”陶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就算是由康熙亲自照顾,但也没办法代替母亲的照顾啊。

  康熙从陶宁惶惶不安的眼神中,读懂了她的担忧,又开口道:“你放心,朕会将曈曈挪到明窗旁的软榻上,这样你就随时能和曈曈说话,曈曈自然不会以为你不要她。”

  陶宁眼神一亮,觉得这样也行,于是,便也同意了康熙的提议。

  可能心态松懈下来,陶宁便感觉一阵一阵疼痛,从小腹袭来,她再也不敢任性,对康熙道:“皇上,嫔妾肚子有些疼。”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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