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日, 陶宁打算自己动手烧制一批花盆,因为入冬后她就不打算再开这窑了。
这不动手不知道,原来烧窑那么废柴火, 夏天和初秋还能玩一玩, 以她现在贵人的分例,冬天是真的玩不起陶瓷diy。
正忙活着呢, 曈曈却来到她身边要, 表示自己参与进来。
陶宁表示当然可以,但瞧曈曈似乎又打算做一个笔筒,不由问道:“你为何又要再做一个笔筒?是不喜欢先前做的吗?”
正沉浸在拉胚的曈曈,听到母亲的问话,停下动作:“这个是打算做来送给二哥的。”
陶宁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
那日曈曈去马场和两个哥哥骑马的事, 下人们早就回翊坤宫向她汇报过了, 曈曈回来后,还一直和她喋喋不休说着骑马有多好玩。
瞧女儿振奋到微红的小脸,陶宁就知道女儿有多喜欢和这位新接触到的哥哥相处。
今儿女儿想做个笔筒送给太子, 陶宁倒也不意外, 因此她叮嘱女儿一些注意事项,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太子和四阿哥不同,他最喜欢的动物是猫,曈曈就做了一只白底猫咪图案的笔筒, 还是一只黑色的小玄猫,眼睛瞳孔的颜色是金黄色的, 有点像是龙的眼睛。
而这只猫咪笔筒做成以后, 曈曈便在下次和太子见面时,亲手送给了他。
太子当日只是半开玩笑,让曈曈也做尊笔筒送给他, 没想到过不久,曈曈还真做了。
他很喜欢这个礼物,直夸上面画的小玄猫很神气,夸得曈曈小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太子玩心大起:“那曈曈是喜欢这次的杰作,还是上一次的?”
曈曈如实回答,表示自己比较满意这次做的笔筒,毕竟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的笔筒做了反而更完美,但论喜欢,还是第一次做的那支小狗笔筒,因为那上面画的是她养的小狗白雪。
太子似乎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又问她:“那觉得是和二哥在一块好玩,还是四哥好玩?
曈曈认真想了想,然后回答都好玩,二哥带她骑马投壶,四哥陪她玩躲猫猫,放风筝。
太子也没想到曈曈小小年纪,就能回答的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谁,枉费他这些天费劲心思带着她去玩,竟没有获得半分偏爱。
可太子哪知道,这是曈曈天赋异禀,她就是善于讨身边每一个人开心。
这不四阿哥听了以后,心花怒放,原本他担心曈曈有了本事更为厉害,更有趣的二哥带她玩,会不再喜欢他这个四哥了。
没想到四妹妹心里还是念着他的。
太子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没计较,小心将这只猫咪笔筒,交给身边的太监妥善保管后,就径直来到曈曈跟前,拉起他软乎乎的小手,语气狂放不羁,道:“走,今儿二哥带你们,又玩一个好玩的。”
曈曈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冒光:“是什么?”
太子脸上的神情,神秘莫测:“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随后太子带着弟弟妹妹们,来道一处地方,让太监交给两人,一人一条鞭子,当然他手上也有一条,但太子的另外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圆锥形状的木头。
太子一边用手里的鞭子卷圆锥木头,一边道:“这项玩法,就是抽陀螺,你们先看看二哥怎么玩,二哥再来教你们。”
话音刚落,他就将手里的陀螺甩了出去,然后在地面疯狂转动了起来。
曈曈和四阿哥两位小朋友都惊呆了,不明白这是什么魔法,怎么咻的一下,二哥手里的东西就飞了出去,更神奇的是,落在地上后,也仍在“飞”,甚至还能看到残影。
曈曈一脸兴奋拍手:“这个好玩,二哥,你快教我和四哥啊。”
太子口上应好,往陀螺上再抽一鞭,就来到两位弟弟妹妹面前,教他们怎么卷陀螺,又教他们如何发力。
这兄妹都玩得很高兴,互相都在比谁的陀螺,维持更久。
分别时,曈曈和四阿哥仍有些意犹未尽,而太子回到乾清宫后,就来到康熙面前,直言道:“皇阿玛,马场里的那头新到小红马,能不能由儿臣分配?儿臣想要送人。”
康熙放下手里的奏折,矢口拒绝:“不行,这匹小马,皇阿玛是准备给你妹妹的。”
太子怔怔问:“可三妹妹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小马了吗?”
康熙暼了眼太子,又抬起手中的奏折:“自然不是你三妹妹,而是你四妹妹。”
“四妹妹?”太子表情惊愕:“可儿臣想送的就是四妹妹。”
康熙一听,完全撇下奏折:“这么说,你见过曈曈了?”
太子微微点头:“前不久找四弟,在他那里遇上了,儿臣这些天带她和四弟玩,她亲手做了一只笔筒送给了儿臣,所以想着将马场上那匹小红马作为回礼,赠与她。”
“曈曈亲手做了只笔筒送你?”康熙捕捉到这讯息,好奇问道。
太子:“昂,还是陶瓷的呢。”
康熙道:“拿来给朕瞧瞧。”
太子也没想到,皇阿玛根本没有明白他话中的重点,反而提起要瞧曈曈送的笔筒来了,他迟疑了一瞬道了声好吧,就从命身边的随从太监,将手里的笔筒交给他,而后亲自呈上给父亲。
康熙接过后,左右转动,仔细端详了起来,原以为只是儿童的玩弄之作,没想到还有模有样,上面的玄猫不说活灵活现,眼神特别有神韵。
他的女儿竟如此心灵手巧。
想到这里,他眼底流露出一丝父亲的欣慰。
良久,康熙将陶瓷笔筒送回太子手上,然后用一种那就恭喜你了的眼神看向太子:“既然是你妹妹送你的,可得好生保管着。”
太子接过东西后,高兴道:“这是自然。”
只是怎么感觉方才皇阿玛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忿啊?
康熙当然不忿了,他身为父亲,连曈曈的一件礼物都没收过呢,而且还是曈曈亲手所制,只是他的养气功夫了得,不然嫉妒能使人面目狰狞。
太子还不知道他父亲正在嫉妒自己,还问谄笑:“皇阿玛,既然那匹小红马是您原本打算送给四妹妹的,那儿臣下回就做主送妹妹啦。”
康熙依旧否决:“不行。”
这可是他特地让蒙古那边寻来的汗血宝马,只等曈曈到了能学骑射的年纪,自己再亲自送给她。
太子执着问:“为什么啊?”
康熙回答道:“那匹小红马刚到,还未驯服,野性尚在,恐怕会伤着你妹妹。”
这也是原因之一。
太子一脸怔愣:“可四妹妹已经骑过那匹马了啊。”
“什么?”
康熙这下再也冷静不了了,他没想到太子这么大胆,竟然带着四岁不到的曈曈骑马,而且骑的还是一匹未曾训过的小马驹。
太子见喜怒不形于色的皇阿玛,罕见地露出惊慌的神情,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的神色,赶忙解释道:“皇阿玛放心,儿子也是试过那匹小红马的性子,是否温顺,这才放心让四妹妹骑上它的马背的。”
康熙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明白自己亲手教导的儿子,不会做无把握的事,但还是教训道:“你这样鲁莽,要是你四妹妹出事了,看你如何向你元额娘交代。”
太子也有些后怕,他看那小红马如此温顺,也原以为是已经驯服过的,于是,摆出一副接受批评的模样:“是是是,皇阿玛说的极是。”
紧接着他又面露疑问:“皇阿玛,原来元额娘还在啊,那她怎么从未在宫里出现过?”
无论是乾清宫,还是宫里的大大小小宫宴上,他从没瞧过她的身影。
听到太子问起陶宁,康熙听隽秀的眉眼,染上一丝落寞,随后语气有些莫名道:“她生下你四妹妹身子不好,一直在养病。”
太子点头表示,也没有再问些什么了。
而且,既然他不能送小红马给四妹妹,那就想着送点别的吧。
思及此,太子就向康熙告退,回西暖阁那边去了。
最后太子决定送了一副做工精致的陀螺给曈曈,当然四阿哥也同样拥有一副,这时的太子还是挺疼爱幼弟幼妹的,只不过他送四阿哥的那副,没有曈曈的精美,毕竟他又没送礼物给太子。
于是乎,自从每人人手一副陀螺后,三人便经常在课后聚在一块抽陀螺玩。
…
星奔川骛,今年入了冬,很快又准备要过年了。
到了除夕这日,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陶宁这里照常摆了几桌火锅,一桌主人桌,一桌是供给翊坤宫主事姑姑们和首领太监们,其余两三桌就是底下的宫人分别坐着的。
陶宁在过年期间,从不拘着底下的人,所以翊坤宫的团圆饭,热闹非凡,年味十足,因此陶宁从不觉得独自在翊坤宫过年是什么孤单的事。
有时陶宁还会主动来到秋霜和冬雪这桌,互相敬个酒,彼此说说笑笑一番,如果妹妹宜妃很晚才回来,她也会和秋霜她们打打马吊,传传行酒令,毫无架子。
现场的氛围也欢乐无比。
秋霜和冬雪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就是跟了陶宁这个主子,相对于其他宫的宫人,她们的主子不仅体贴大方,最主要所有人都是轮班制,只要上岗过四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是自己的。
只要不给翊坤宫惹事,主子从不会管束,你在空闲的时间做什么。
其他宫人听了她们的待遇,都羡慕不已,甚至还夸张的说,在翊坤宫这儿做事,简直比做姑娘时还自在。
这时宜妃却前头,提前回来了。
众人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行礼问安,宜妃让大家吃好喝好,不必拘礼,就拉着陶宁进了屋里。
进了门,宜妃放松地喘了一口气,眉头都舒展不少
陶宁问道:”您怎么早回来了?”
这才刚入夜吧?
宜妃:“每年的除夕宴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闷烦得紧,还不如回来和你吃一起锅子。”
陶宁不由好笑:“那翊坤宫每年过年,不都也一样吗?”
宜妃反驳道:“和你过哪能一样?宴会上的那些嫔妃,除了言语暗讽,就是争风吃醋,哪里有半分团圆过年的气氛,特别是每当宴会上的嫔妃,献歌献舞,当众对皇上暗送秋波,我就觉得这宴会,就是一个巨大隆重的青楼台子。”
可能是陶宁做过打工人的原因吧,她倒觉得这些人蛮可怜的,毕竟谁不想团圆呢,但这是嫔妃们为数不多升职加薪的机会。
那不得好好表现?
可要是站在想要正常过年的人的角度来看,自己只想好好过个年,旁边却一直有人搔首弄姿,会觉得膈应也属正常。
只能说立场不同,看待问题就不同。
陶宁也不想扫妹妹的兴 ,理解道:“那行吧,今年咱们就一块过。”
注意到曈曈没随着妹妹回来,陶宁又问:“曈曈呢?”
曈曈这个年过了以后也要四岁,陶宁也不能一直将女儿,拘在翊坤宫过年,所以今年的除夕,就让妹妹宜妃也带着去前面宴会了。
宜妃回答道:“哦,她和几个阿哥们一起去慈宁宫陪着太皇太后呢。”
说着她压低声音:“老太太今年入冬后,身子就已经有些不大好了,皇上就想让底下儿孙们,多承欢在太皇太后膝下。”
陶宁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意外,因为她印象里的太皇太后,身子还算硬朗。
但旋即一想,她和太皇太后见面,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时间不饶人,太皇太后年纪渐长,自然身体就渐渐败了下来。
“对了,我还有件奇事和你说,走,咱们边吃边说。”宜妃说完就拉着陶宁在桌子面前坐下。
桌子上的锅子蒸气翻滚,她夹了一块牛肉在嘴里,才道:“你猜怎么着,皇贵妃在除夕宴上,公布自己已有两个月的身孕。”
陶宁怔楞啊一声:“不是说她子嗣艰难吗?”
难道皇贵妃历史上是有子嗣的?
宜妃:“嗯,要不,说是奇事呢,而且更奇的是,这胎刚好,在四阿哥上了她玉蝶,不久后怀的。”
陶宁笑笑道:“民间不是有个说法吗?有些不孕的夫妇,收养了一个孩子以后,便能接连生下孩子。”
宜妃想想也是,她只是将这事,当成一桩趣闻说给陶宁听,紧接着她又和陶宁说起其他的了。
姐妹俩坐在窗前其乐融融吃着火锅,分享各自的趣事,窗外的,则是在空中哔哩吧啦燃烧的烟花。
随着天空烟花的落幕,便代表着辞旧迎新,又跨进了新的一年。
过了年,就是曈曈的生辰。
曈曈除了姨姨们送的生辰礼,还有太子和四阿哥两个哥哥的。
太子送了一对俄罗斯套娃,哦,不对,现在应该是叫沙俄才是。
或许在现代,外国货已是稀疏平常的日常用品,但在这个时代,西洋货可是珍稀物件,因此曈曈也从未见过这样的玩偶,得到后,爱不释手,玩的不乐乎。
四阿哥送的则是一只精美的蹴鞠。
如果太子的礼物充满新奇,四阿哥送的礼物就是投其所好了,所以曈曈也同样很喜欢。
但最令曈曈惊喜的事,康熙送的那匹小红马。
曈曈第一次骑上这马的时候,她就在想,这匹马如果是自己就好了,没想到转年就实现了。
如今几个月过去,马更高大了,也更神气了,全身的鬃毛油光水滑的,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层薄薄的汗,眼睛也炯炯有神,一看就和普通的马不一样。
就连太子瞧了也惊讶不已,没想到这匹小红马竟和他的马一样,是匹汗血宝马,只不过他的黑色的,眼前这匹是棕红色的。
马已经训练过了,性子比之前还要温顺听话,而且训马师体贴告诉曈曈,现在的小红马是会听指令趴下的,曈曈听了训马师的话以后,试了试,小红马果然听话,斜斜趴了下来,方便人上马背。
这下,曈曈再也不用人抱,才能上马了。
太子和四阿哥见状,招呼着曈曈感赶紧上骑马,骑一圈试试。
也不知道因为陶宁从小训练曈曈手脚协调能力的缘故,还是曈曈本就天赋异禀,骑上马的她,在马场上来去自如,甚至比她在地上走路还轻松,整个人张扬自信,神采奕奕,眼里只有对策马的渴望。
曈曈在马场上待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离开的马场。
她回到陶宁身边时,仍旧精神抖擞,十分兴奋向陶宁诉说着,康熙送给她的生辰礼有多好多好,让陶宁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她的马。
马场在前朝的区域,陶宁自然不能前往,但为了不打击女儿的积极性,还是连声应好。
曈曈也没有忘记表达,对今年额娘送她生辰礼的喜欢:“额娘,你给我做的这套马装,曈曈也好喜欢,又好看又软和。”
今年开始,曈曈就要学习骑射了,因此陶宁亲手做了一套骑马装,作为曈曈今年的生辰礼。
陶宁没好气刮了刮曈曈的鼻子:“现在才想起夸额娘啊?”
曈曈不好意思将头埋到母亲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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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又来到一年一度,后宫上下,乃至朝堂上文武百官,绞尽脑汁的季节。
因为康熙的生辰就在三月中旬。
二月份一过,宜妃就已经开始焦虑,今年该送康熙什么生辰礼,陶宁对这方面没什么烦恼,每年她都是送二十两白银了事。
如果不是在宫里生活,她怕有人拿着这事,给自己扣一些莫须有,大不敬的罪名,或许她连这二十两都不会准备。
这日曈曈从前面书房回来后,便一直愁眉不展。
陶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担忧问:“怎么了?可是学累了?”
曈曈摇了摇小脑袋,人小鬼大叹了一口气:“曈曈,只是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礼物给皇阿玛。”
陶宁夹菜给女儿的动作一顿,曈曈竟担忧的是这个,此时她忽然意识到,就算她没有争宠的心思,那也得为女儿谋划些什么了。
比如每年康熙的生辰,她也该为曈曈操持送礼名单。
何况今年曈曈的生辰,康熙还送了一匹汗血宝马给她,所以于情于理,曈曈也应该要有所表示。
陶宁想了想,她倒是能为女儿弄来一些中规中矩的礼品,要多出彩,以她的财力是不可能的,但这又好像不太诚心。
冥思苦想片刻,陶宁提议道:“你可以亲手做些物件给你皇阿玛,其余的,额娘会帮你补上。”
曈曈苦恼道:“可曈曈什么都不会做啊。”
陶宁轻松笑道:“你忘啦,你还会做笔筒啊?”
曈曈歪头疑惑地看着母亲:“曈曈也要做一只笔筒,送给皇阿玛吗?”
陶宁冲女儿好笑摇头,忍俊不禁道:“不行,你已经送了太子和四阿哥一人一尊了,你再送就成批发的了。”
顿了顿,她又接着柔声开口:“嗯,你不是曾经想做泥人吗?那咱就做这个送给你皇阿玛。”
曈曈眼前一亮,旋即又丧气道:“可曈曈不会啊。”
陶宁微微一笑:“没事,额娘在旁辅助你。”
见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终于得以解决,曈曈立马雀跃地跳了起来。
第二天,陶宁就托内务府弄几筐木柴和一些高岭泥来。
这个泥的黏性较好,适合用来捏泥人。
准备好一切需要的物品,陶宁等待曈曈放学回来,便立即行动。
毕竟现在也准备就三月了,她还得替女儿考虑,成品率的问题。
这样,就算不小心做毁掉了,也还有充足的时间重新来过。
只是谁能想到,曈曈这次放学回来还带回了两个人,四阿哥她倒是时候不意外,怎么......
陶宁目光落在,三人中身高最高的人身上,轻声开口:“太子?”
太子如今模样大变换,她都有些不敢认了。
原本的太子生的虎头虎脑,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屁孩,现在八岁的他,五官轮廓逐渐清晰,身姿挺拔,倒有几分威风凛凛的气势。
尤其是那双丹凤眼,简直和康熙的眼睛一模一样。
而太子看着眼前正坐着观察自己的女人,一向狂放不羁惯了的他,竟不由自主拘谨了起来。
元额娘依旧如当年一般,从来不会因他太子的身份,对他阿谀逢迎,而是以一种平常心待他。
但他更喜欢这样真性情的人,起码不会像皇贵妃当年一,哄他开心,让他产生依赖后,又莫名其妙转变了态度。
他长大明事理后,知道当年皇贵妃接近他,只是想利用他与孝昭皇后争夺皇后之位。
不止是她,包括一些蓄意接近他的嫔妃,目的也是想通过他接触皇阿玛。
起码元额娘不会让他有这方面的忧虑,想到这儿,太子作揖道:“太子胤礽见过元额娘。”
陶宁也回过神来了。
太子虽是储君,但大清也是以孝治国,陶宁身为太子庶母,自然不必向太子行礼的。
因此陶宁只是笑容亲和道:“嗯,你们坐下玩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打算离开,给三位小朋友空出玩耍的地方。
“额娘。”
陶宁疑惑回头,却见女儿朝她笑得一脸灿烂。
“我将你法子都说与两位哥哥听了,他们表示,也想亲手制作一尊泥塑送给皇阿玛。”
说着她有些忐忑了起来:“所以额娘,可以不可以让二哥和四哥也和咱们一起捏泥人?”
这话说完后,底下的三双眼睛满含期待,齐齐望向陶宁。
陶宁见状好笑不已,垂眸算了算,准备的材料,觉得应该够三个人使用,就点头道:”行,都来吧,反正材料和窑子的位置是够的。”
三人皆欢呼雀跃了起来。
而泥塑不需要用到拉胚台子,只需要一张简单的桌子即可。
陶宁将三位小朋友带到庭院的石桌前,然后问三人道:“你们打算做什么啊?”
曈曈早就想好了:“我要捏个皇阿玛泥人。”
太子和四阿哥齐声道:“马。”
说着,两人都拿出自己的参考物,那是两匹风格不一样的马,太子那尊是类似唐三彩色彩比较浓烈的马,四阿哥是比较简约雅致,有点类似于秦汉风。
陶宁忽然想到康熙好像就是属马的,便向女儿提议道:“曈曈,要不,咱们也和你两个哥哥一样,也做匹马好不好?”
马可比泥人容易,毕竟人类的五官太难捏了。
曈曈却固执摇头:“我就想捏小人。”
陶宁十分无奈,但也不好干涉,毕竟这是女儿要送给自己父亲的礼物,她只能尽自己所能辅助女儿,将这事做的尽善尽美一些。
而事情也如陶宁所料,太子和四阿哥两人,早早就捏好上色,而且烧出来的成品都不错。
曈曈要捏的泥人,单单没有上色的泥胚子,母女俩就忙活了一整天,才堪堪能看,而且烧出来后,发现有很多地方上色不均,根本就不能看。
陶宁母女只能重新来过一次,可依旧还是成品不佳。
而这时已经耗费了将近十天了,离康熙生辰还有五天时间。
也就是说,陶宁母女只有一次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