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陶宁也觉得自己已经失宠, 太皇太后和太后应该不会再对她有微词,先前太皇太后出手干涉,也是她出现, 破坏了后宫的秩序和平衡。
这样一想, 陶宁的心也渐渐静了下来,而且无论太后的背后是什么意图, 既然老人家指名要她去, 她也不能拒绝不是?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按寻常来说,太后理应住入慈宁宫,但太皇太后仍健在,太后只能退居在寿康宫。
但寿康宫就在慈宁宫隔壁,只隔着一道甬道, 平日太皇太后与太后姑侄俩, 来往也十分便捷。
陶宁跟随宜嫔来到慈康宫,就被慈康宫的宫人告知,太后此时正陪伴太皇太后在大佛堂礼佛, 大佛堂便是设在慈宁宫的后殿, 离寿康宫也就几步路远的距离。
因此宫人就让宜嫔和陶宁母女在殿内静坐片刻。
陶宁一进到殿内,都快被里面闪闪发亮的金光晃瞎了眼,传言太后酷爱黄金,果然是名不虚传, 旁人架子上都是摆放雅致的花瓶瓷器,亦或是玉石雕像, 寿康宫这里一水的都是黄金工艺品。
小鼎是金子做的, 熏炉外层都采用的花丝镶嵌工艺,这所谓的花丝便是金丝,可想而知, 有多么富贵。
来前陶宁还有些忐忑,来之后反而松弛了起来,因为这金碧辉煌的场景,和现代某些高级会所内的装潢太像了,许多年纪稍大的导演的杀青宴就喜欢设在这种场所,所以这里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
太后这边的饮食,还保持着蒙古那边的口味。
因此这里的招待人的茶水,是蒙古那边的咸奶茶,陶宁其实还蛮喜欢喝这咸奶茶的,感觉味道和她前世喝的黄油奶茶差不多。
可这时,宜嫔忽然凑到陶宁耳边,小声道:“自从喝过甜奶茶,喝这咸奶茶,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陶宁微微一笑,不错,现在甜味奶茶已经风靡后宫,几乎每一个人都臣服在奶茶的美味下。
而这背后的始作俑者当然是叶赫那拉贵人的杰作,她为了留住康熙的脚步,几乎将现代那些耳熟能详的美食都搬了出来。
其中甜奶茶是最好复制的,只需要有一个煮茶的砂锅,便能做出来了,最关键的一点,这也是康熙最长情的一道饮品。
一开始大家只是想研究这奶茶,为何一直能受皇上喜爱,没想到研究着,自己也爱上了这味道。
渐渐地,这也就成为了后宫一道常用的饮品。
陶宁也是托了这位老乡的福,尝上不少家乡的味道,比如之前的泡芙,现在已经成为了后宫,人人能点的一道糕点了。
毕竟康熙对这道美食的新鲜感已经过了,叶赫那拉贵人也觉得不必藏着掖着,索性做个好人,将泡芙的配方交给内膳房。
但陶宁还是觉得叶赫那拉贵人有所保留的,就像内膳房做的泡芙,外皮没有她曾经送过来的那一碟酥脆,康熙要是想吃最开始美味,还是得去叶赫那拉贵人那里。
不得不说,这位老乡为了争宠还是十分努力,她还蛮欣赏对方这份上进心的。
宜嫔见陶宁一直在发呆,以为她是在担心,将声音压得更低些:“放心,太后她老人家,一向是对事不对人的,而且曈曈还蛮受太后喜爱。”
言外之意,就是看在曈曈的面上,应该也不会为难陶宁的。
陶宁回神后,冲妹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明白,然后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毕竟这是太后地盘。
宜嫔恼怒地横了姐姐一眼,心说如不是为了安抚你,我至于冒着风险开口吗?
但她见陶宁脸上并无紧张的神色,神态也放松了下来,然后随手掰了一小块奶豆腐,放入曈曈嘴里。
奶豆腐,奶香浓郁,入口即化,小孩子极爱吃,曈曈小嘴吧嗒吧嗒吃完后,奶呼呼道:“要...还要...”
宜嫔好笑摸了摸曈曈的脸,慈爱应道:“好,小姨这就掰给咱们曈曈。”
太后向来不限制宜嫔看望五阿哥,而且五阿哥并不安置在寿康宫的主殿内,而是在偏殿,因此宜嫔瞧孩子也方便,不必担心冒犯到太后的隐私。
在等候太后这段时间,宜嫔带着陶宁母女到偏殿先瞧五阿哥。
五阿哥不愧是由奶奶养的孩子,浑身肉嘟嘟,那手和脚胖的和米其林轮胎吉祥物似的,一节一节的。
宜嫔平日来瞧五阿哥时,没少带上曈曈,因此曈曈一见到摇篮上的五阿哥,就拍手直呼道:“弟弟,弟弟。”
陶宁笑眯眯道:“曈曈要和弟弟玩是不是?”
曈曈的小脑袋点头如捣蒜:“肉肉,好玩。”
陶宁一怔,然后转头和宜嫔对视一眼,皆不由被曈曈这句话逗笑了。
曈曈小手在空中挥舞:“捏捏捏。”
宜嫔嗔怪瞧了陶宁一眼:“你瞧你闺女,都被你养成和你一个德行了,居然把我儿子当作玩具玩。”
陶宁也不背这个锅:“你带曈曈的时间也不比我少,且如不是有人带的头,她怎么知道弟弟身上的肉好捏?”
宜嫔一噎,她总不能承认罪魁祸首是自己吧?忙转移话题道:“好了,让他们姐弟玩会吧。”
而陶宁和宜嫔才看着孩子玩了一会,宫人就禀报太后就快回来了,让陶宁两人出去迎驾。
两人不敢怠慢,连忙抱着孩子来到宫殿的广场上候驾,人才刚站定,太后的身影已经踏入了大门。
陶宁跟随宜嫔行礼:“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只是面带和蔼,让陶宁姐妹起来,就抬头问照顾五阿哥的奶娘,说的是蒙语,陶宁听不懂,但也猜到应该是问奶娘,她离开这段时间里,五阿哥的状况如何。
宜嫔在旁也会补上一两句,还是蒙语。
陶宁暗暗惊讶看了眼,用蒙语和太后熟练对答的妹妹,仿佛在说,你竟然还有这一手?
宜嫔回了个得意的小表情,意思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一旁的曈曈见小姨和太后说话,嘴里开始一热一热叫了起来。
宜嫔抿嘴一笑,扭头向陶宁解释道:“这是太后常对曈曈说的一句蒙语,是过来的意思。”
太后可喜欢逗着曈曈走路,特别是一个粉嘟嘟的奶娃娃,跌跌撞撞走着扑到你脚边,那种满足感,是世间任何一个词语都无法形容的。
陶宁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眸,竟然是蒙语?她之前听曈曈这么喊,还以为女儿在喊热,就一直帮她脱衣服。
之前她还奇怪呢,曈曈身上的衣服都快被她脱光了,怎么还喊热?
如今知道真相后,她对自己感到一阵无语。
太后的注意力被曈曈的叫声吸引,扭头看向陶宁怀里的曈曈,慈爱道:“曈曈也来瞧皇祖母啦?
这次说的是满语,陶宁能听得懂,又见太后看曈曈的眼神是真心喜爱的,她心里感觉到一阵宽慰,同时也感谢宜嫔这个妹妹,时常带着曈曈在太后面前刷脸。
如果曈曈有了太后的喜爱,往后的婚事,也会多一分筹码。
曈曈听到太后和她说话,害羞躲在陶宁的脖颈,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眼神亮晶晶盯着太后。
一岁多的小孩子,正是最可爱的阶段,所以看得太后心都快化了,以至于让她放弃抱五阿哥的打算,转而伸出手道:“一热一热,皇祖母抱。”
曈曈对太后并不陌生,闻言身子立马就倾了过去。
抱个满怀的太后,每当这时候都会在想,如此乖巧好玩的漂亮女娃,为何皇帝就不肯放来她寿康宫养呢?
每次她一提这事,皇帝就左顾言它,因此她才想叫曈曈的额娘来一趟。
太后也是这时候想起自己的意图,视线立马落在面前低眉敛眸的人身上,只是这一打量,她不由愕然,从前她是知道,宜嫔姐姐的容貌,足以用冠绝天下来形容,可今儿一观,她似乎比从前,更美得不可方物了。
难怪一向尊敬孝顺的皇帝,会为了这女人,多次忤逆姑母。
好在,这等红颜祸水,不似董鄂氏那般,只想扒着先帝,挑拨姑母和先帝的关系,否则她才不待见这元贵人。
而陶宁察觉到太后正在看自己,身子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太后看见陶宁如此紧张,因往事升起那丝不快,反而逐渐退散了,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不想入宫,却偏偏一辈子被拘在这宫里。
说来,她也同样不喜这深宫的生活,因此她一直不想改变在蒙古的生活习惯,唯有这样,她才不会觉得日子那么难熬。
或许感同身受,太后放缓语气,关心道:“元贵人,听宜嫔说,你生完四公主后,身子一直不大好?”
陶宁恭敬应是,太后又问:“如今可大好了?”
陶宁:“多谢太后关心,虽好了不少,但仍没有恢复元气,目前一直在用培元固本的方子,温养着身子。”
太后拧眉,质疑道:“那你能照顾好四公主吗?”
陶宁心头一紧,听太后这话的意思,是想抱走曈曈吗?想到有这个可能,连忙道:“回太后,妾身虽然体恙,但有奶娘在旁,也能很好照顾四公主。”
宜嫔也知道孩子是姐姐在这宫里唯一坚持她活下去的念想,也忙附和道:“是啊,太后,您瞧元贵人将曈曈养得如此冰雪可爱,便知,曈曈得到了很好的照料。”
太后垂眸瞧了眼怀里福娃娃般的孩子,不置可否。
宜嫔补充道:“且这不是还有嫔妾吗?嫔妾和元贵人两人一起,定能照顾好曈曈的。”
太后瞧见这对姐妹俩如临大敌的模样,瞬间哭笑不得,虽然她是想将曈曈养在身边,可皇帝不同意,她又能何妨?她人来,也只是想嘱咐些事情,便道:“既如此,哀家也就放心了,但皇家的孩子不容易养大,曈曈前头多少兄弟姐妹都已夭折,你们可得小心照料着。”
陶宁和宜嫔松了口气,齐齐应了声是。
太后又道:“还有元贵人,你也得赶快养好身子,如你身子垮了,日后又如何好好送曈曈出嫁?”
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压在陶宁心头的一块巨石,从前她一直深陷泥潭,才会有用死亡逃离现状的念头,可自从生下曈曈,看着曈曈一点点长大,她一点都舍不得死了,而且她还担心,以这幅体弱多病的身体,不能陪伴到曈曈长大。
因此她由衷感谢道:“是,多谢太后关心,妾身定会保重自身,好好陪伴四公主长大。”
太后放心点了点头,垂眸看着自己怀里玩的曈曈,不由可惜不已,这般白净又漂亮的女孩子,不能抱到她膝下抚养,总觉得会失去许多乐趣。
罢了,抱养公主,来只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事,对她而言,拥有一位与他们蒙古相连紧密的皇子,才是第一要紧事。
况且皇帝又不是不能再生,往后再抱养一位公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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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溢彩的乾清宫内,人头涌动,
坐于金漆木雕龙纹宝座的康熙,正在听底下的朝臣汇报,
待朝臣离去后,他也没有立马休息,而是拿过一本奏折准备批阅,见砚台的墨水已干,对梁九功道:“研墨。”
梁九功应了声嗻,就来到案首旁,拿起墨条,舀了一勺水加到砚台,然后研磨了起来。
康熙从早膳到现在都没用过东西,如果也没有空吃,便一边端着奏折,一边拿起一块云片糕用了起来。
这时有位太监上前小声询问:“回皇上,方才叶赫那拉贵人送来一道饮品,说是叫什么芒果芋圆,据说既解暑又顶饱,皇上,可否要呈上来?”
康熙闻言只是淡淡撇了地上的太监一眼,注意力又放回了奏折上,一旁梁九功朝李德全使了个眼色,李德全立马出来道:“没眼力劲的东西,没瞧见皇上正在忙吗?往后这个时候,不必上报这些琐事。”
太监连忙战战兢兢应是,正准备离去时,康熙忽然出声:“等等,芒果?”
梁九功停下研墨的动作,禀告道:“回皇上,福建知府刚上贡了两筐芒果进内务府。”
康熙从最底下的一堆请安奏折中,抽出了福建知府的那一封,上面果真上奏了这事,他拿起笔山的御笔,抬手蘸了蘸墨,在上面批阅。
已阅,朕心甚慰。
然后将折子撇到一边,吩咐道:“李德全你去内务府一趟,让他们送一筐芒果去翊坤宫。”
李德全一怔,小声问梁九功:“师父,是送宜主儿还是......”
梁九功看着这不争气的徒弟,刚啧了一声,康熙低沉的声音已然飘至:“你只往翊坤宫送就是。”
得到明确的旨意,李德全应了声嗻,就退下去办了。
这头梁九功刚研完墨,转身换茶时,发现案桌上常备的云片糕快见底了,忙让人去御膳房重新端来一碟。
刚吩咐完这一切,又听皇上在他身后问道:“四公主从寿康宫回去了吗?”
梁九功转身立马回道:“公主已经被宜嫔和...元主子抱回了翊坤宫。”
而他回完这话,这座皇宫的主人,再也没有出声,室内只有一如既往批阅奏折的声音。
另外一头的翊坤宫,内务府突然送来那么大一筐芒果到翊坤宫,着实让陶宁姐妹俩错愕不已,她们之前虽也分配到了芒果,但她只有两个,妹妹有三个。
现在直接送来一大筐,感觉却能当饭吃了。
陶宁不确定问:“妹啊,你确定这些都是内务府送给你的?会不会是送错啊?”
宜嫔:“我也不清楚,内务府那边的人送过来就走了。”
陶宁思索片刻,猜测:“会不会是阿玛知道咱俩喜欢吃?秘密让人额外送来的?”
宜嫔无语笑了笑:“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陶宁想想也是,她们阿玛虽坐上了内务府一把手的位置,但为了避嫌,阿玛可没有给她们特殊的优待,最多内务府从不会克扣她们分例,还有领取分例和发放供应时,顺序比较靠前。
“这里面没有明说我的份,如果是阿玛的话,送也应该送我那里。”陶宁支着下巴分析。
宜嫔瞪大眼睛:“布音珠你什么意思?”
陶宁笑嘻嘻道:“我的意思是额娘阿玛最爱我。”
宜嫔气愤道:“你胡说,阿玛额娘只是怜惜你自小体弱,她们最喜欢的是我。”
陶宁:“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宜嫔不服气道:“本来就是。”
陶宁轻哼一声:“都当娘了,还那么幼稚。”
宜嫔反驳:“你不当娘,你不幼稚?”
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
但这一筐芒果,姐妹俩还是不敢动,等后面两人确定是康熙的吩咐,这才拿出来享用。
陶宁动作熟练地将一个芒果一分为二,弄成两侧芒果花,将一侧递给宜嫔时,见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无语道:“你吃啊,看我干嘛?”
宜嫔接过黄橙橙的芒果花,意味深长望着陶宁:“姐,我还是觉得皇上心里肯定还有你。”
陶宁咬了一口香甜多汁的芒果:“你在浑说什么?我连这芒果,也是托你的福,才能大快朵颐。”
宜嫔揶揄盯着陶宁的脸看:“真的是托我的福吗?”
陶宁侧过脸,底气不足道:“不是吗?内务府又没说有我的份,如不是你赏我吃,我哪儿还有机会吃?”
宜嫔火大道:“不是,布音珠,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赏?咱们亲姐妹之间至于说赏吗?”
陶宁哼哼唧唧道:“那我第一次进宫看你,你说要送我东西,不就是用的赏字吗?”
经过陶宁提醒,宜嫔也想起自己曾经幼稚的行为,正想愧疚道歉,又忽然反应过来:“我差点被你绕过去,你别打岔,说正事呢,你不觉得皇上这行为,特刻意吗?咱们同住一宫,东西却只是送我这里,这芒果又不是不够。”
陶宁背过身去:“我不知道,我不想听,别再跟我说这个。”
宜嫔抱手道:“得儿了,你就自欺欺人吧,我今儿就直说了,如果你想要靠躲,让皇上忘掉你,那是不可能的。”
陶宁出言反驳:“那是时间还不够,况且我也不指望别人真能忘了我,只要不在意就足够了。”
谁能彻底忘记一个人?她到现在还能记得学校门口早餐摊老板娘的脸呢。
宜嫔:“ 那你还真能躲个十年八年不成?”
陶宁;“怎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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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时间旋踵即逝,转眼就来到康熙二十年夏未,期间宫里又添了两位皇子。
而陶宁亲手在庭院栽下的花,此时已花开满园,三角梅和月季花一点点爬上了宫墙上,陶宁想象中花墙,已经初具雏形,木槿花和绣球花一边种了一排,太阳花镶在中间点缀。
几盆颜色典雅白色茶树花,在一排篱笆下徐徐盛开,篱笆旁还扎了一个长筐摇椅,陶宁母女正依靠在摇椅上,荡漾着。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花香的夏风,吹起了陶宁母女鬓边的碎发,阳光透过身后的那棵桂花树,洒落在母女俩白皙透亮的面庞,看上去她们的皮肤好像在发光一样。
陶宁在轻声细语给曈曈讲故事,虽然场面很美好,但陶宁嘴里说的却是一个恐怖故事。
说的是一个精怪伪装成一对姐弟的外婆,然后趁着夜晚陪姐弟俩睡觉时,假外婆偷偷吃掉了弟弟,姐姐发现假外婆的真面目,然后进行一系列斗智斗勇,最后反杀假外婆的故事。
谁知曈曈根本就不怕,眨动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好奇询问:“然后呢,然后呢,狼外婆怎么样了?”
陶宁想说狼外婆被姐姐吊起来烧,肯定是死了,但想想,这有些血腥结局,好像不适合小朋友听,就现编了一个结局。
“然后狼外婆被烧成了一粒种子,姐姐捡起这颗种子,种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到了明年,那颗树上结了一个大大的果实,等果子成熟后,里面竟掉出来一个人,姐姐走进一瞧,正是先前被狼外婆吃掉的弟弟,然后姐弟俩又愉快幸福地生活在一块啦。”
曈曈拍手道:“太好啦,弟弟没死。”
陶宁好笑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你知道死亡代表着什么吗?”
曈曈奶声奶气摇头:“不知道。”
她现在虽然说话口齿清晰,但小脑袋瓜暂时还思考不了这些深奥的问题。
陶宁在想,要不要现在就给女儿传递一些死亡的概念?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曈曈现在才两岁半,暂时不适合接触这些。
“额娘。”
“嗯?”陶宁目光柔和看着曈曈询问。
曈曈歪头道:“我想出去玩。”
陶宁柔声回应:“想出去玩啊?那额娘,这就让小姨带你去御花园好不好?”
曈曈连连摇头。
“嗯?又不想出去玩了吗?”陶宁虽讶异,还是耐下心询问。
曈曈嘟起小嘴:“我想和额娘去御花园。”
陶宁顿时怔愣住,而正在她愣神之际,曈曈抬起头,用那双和陶宁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额娘,你是不是不愿意陪我去御花园玩?”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