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春和景明下, 一位柳夭桃艳,身影娉婷婀娜美人,站在远处, 朝陶宁盈盈一笑。
此人正是陶宁曾出手帮过一把的卫姣姣。
卫姣姣见到陶宁, 立马上前恭敬行礼:“奴婢参见娘娘。”
还是一如往昔的称呼。
陶宁赶忙抬手请她起来,然后道:“我现在只是个贵人, 已经当不得你这声娘娘, 而你既然是皇上的嫔妃,也不用自称奴婢了。”
是的,卫姣姣如今已经康熙后宫里一名答应。
一开始她听人禀告有卫答应拜访,还没有反应过来,旋即一想, 猜想到或许是以前的卫皎皎, 连忙让秋霜将人请进来。
没想到还真是。
卫姣姣咬唇道:“可在奴婢心里,您永远那个菩萨心肠的娘娘。”
陶宁笑而不语,有些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茬, 只道:“但今时不同往日, 你我都是皇上的嫔妃,你直接称呼元贵人就好。”顿了端又道:“如你不介意,叫宁姐姐也行。”
“宁姐姐?”
卫姣姣低低呢喃,语调千回百转, 像是有些不可置信。随后她乐不可言道:“好,那奴婢就斗胆与您姐妹相称了, 您...”
说着, 她娇羞低下头:“也可唤奴婢一声卫妹妹,或姣姣,都行。”
陶宁想快点结束称呼这个话题, 定下卫妹妹这个称呼,然后问候道:“那卫妹妹你这两年过得如何了?”
卫答应笑道:“自从托您的福,奴婢便过得顺心许多,只是自一年前...”
说到这儿,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不用卫答应继续说下去,陶宁也明白,自她失宠后,她对于卫姣姣的庇护自然也就失效了,只是...
“你不是和德嫔自幼相识吗?她不管你吗?”
卫答应脸上的苦笑更深几分:“两年前德嫔娘娘祖父出事,她曾来求过妹妹,让我来找宁姐姐求助,我不同意,从此我与德嫔娘娘便再无往来了。”
陶宁心中一惊,没想到卫答应和德嫔之间,还有那么一桩内情,而且这事还和她有关,她更没想到卫答应能为了不麻烦她,如此坚决舍弃掉她和德嫔姐妹间十几年的感情。
不过,这也证明卫答应,这人还是值得人伸出援手的,起码不会得寸进尺,恬不知耻,一味索要别人的帮助。
而陶宁曾经的善举,现在似乎也得到了回报。
卫答应:“宁姐姐,你曾经不是说,我可以将我的容貌,转变为保护自己武器吗?这句话我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当我得知惠嫔娘娘似乎在寻找貌美的宫女固宠,我便毛推自荐了。”
这也是她首次为自己勇敢了一次。
陶宁讶然不已,没想到卫答应竟是惠嫔推举上去的,她脑海立马浮现的惠嫔相关讯息。
想起二妹妹曾说过,自从戴佳庶妃有孕后,惠嫔和对方的关系就大不如前,这戴佳庶妃自进宫后,加入的就是惠嫔的核心团体,所以从前的戴佳庶妃,每日都会去惠嫔的宫里坐坐,可现在是已经不去了。
这么说来,现在应该属于是,二东家独立单干,大东家急需招揽新的助手,便招上了卫答应。
那头的卫答应继续说着:“但这只是第一步,我会利用我的美貌一步步往上爬。”
陶宁也没想到卫答应在她面前,会如此毫无保留,袒露自己的野心,她都没法想象,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女子,还是那个性子怯懦的卫宫女吗?
“宁姐姐,你想复宠吗?”卫答应忽然又问了那么一句,然后一脸紧张盯着陶宁的脸看:“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陶宁对康熙避之不及,怎么可能想复宠?于是摇头道:“不想,我现在只想关上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想参与外界的纷纷扰扰。”
卫答应有些失落垂下眼帘,旋即笑道:“那这样吧,从前是你护着,从今往后换我护着你可好?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答应,但为了让您一直能过上安稳的生活,我会尽快往上爬的。”
陶宁倍感压力,她不喜欢被别人当成奋斗目标,当即推诿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当初只是我的随手之举,真当不得你这般报恩,所以你顾好自己就好了。”
卫答应含泪道:“我知道是您的随手之举,可这对我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如果当年不是您出手庇佑我,或许我早死在那群人手里了。”
她双手牵起陶宁的一只手:“宁姐姐,算我求您了,您就让我报答您吧,当初您出事时,我就曾经想帮您。”
那时她想去勾引皇上,和德嫔一样成为嫔妃后,便也能与皇上对话,替宁姐姐求情。
“可我生性怯懦,终究不敢豁出去,因此这一年多里,我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但现在不同了,万事开头难,我已经成为皇上的妃嫔,已经能帮你了。”
陶宁有些尴尬笑笑:“我是认真的,我并不需要你报答,而且你看,我现在就过得不错,还有我妹妹宜嫔在,旁人也不敢轻易欺我辱我。”
卫答应闻言心态彻底崩溃了,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信条在此崩塌,双手捂脸,嚎啕大哭道:“我好没用,我真的好没用,即便是成为了妃嫔,也依旧帮不了您,报答不了您,那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呜呜呜....”
陶宁这时才看清,方才卫答应所展现的野心勃勃都是她的伪装,她还是那个单纯怯懦的小女孩。
她微叹一声,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这样想,起码你成为嫔妃后,就不用像从前那般挨饿受冻了,我当初动了恻隐之心帮你,也是不忍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被人摧残至死,所以只要你好好活下去,便是报答我当时的那份心。”
卫答应停止了哭泣,将脸露出来,狐疑道:“真的?”
陶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卫答应顿时破涕为笑:“嫔妾不是那个意思。”
可她说完这句话,旋即又开始大哭了起来,因为她觉得宁姐姐实在是太好了,这世间上,竟真有施恩不图报之人,而且还是在这唯利是图的宫里。
正因为如此,这般高洁美好的人品,才更显得弥足珍贵。
见卫答应这幅泣不成声的模样,陶宁不由苦恼扶额,她这是请了一个哭包进门做客了吗?她无奈拿出自己的手帕,一边为卫答应擦拭眼泪,一边好笑问:“你平时也这般爱哭吗?”
卫答应抽抽噎噎摇头:“没...有...只有在您面前这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特别容易在宁姐姐面前哭,她可是在天寒地冻天气里,被人用鞋底狠狠踩过四只手指都一声未吭的人。
或许是宁姐姐身上总有股安宁祥和的气质,总让人忍不住卸下心房。
好吧,陶宁耸了耸肩,直接将手上的手帕塞进卫答应手里,给她擦眼泪。
良久,见卫答应还没能止住哭泣,就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甜滋滋的桂花糕,然后迅疾不及掩耳地塞进卫答应嘴里。
卫答应表情立马怔愣住,连哭也忘记哭了。
陶宁笑吟吟:“好了,讨到甜嘴,就不许再哭了,再哭我就抱我闺女盯着你,让她看看你这个大人的笑话。”
卫答应瞬间被陶宁逗乐,点头表示自己知晓了,笑眯眯吃着嘴里的糕点道:“宁姐姐送的糕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陶宁哈哈一笑:“因为都是内膳房的糕点嘛。”
卫答应好不容易能和陶宁见面,当然不舍得那么快就和陶宁告别,就开始没话找话和陶宁闲聊。
“宁姐姐,这些花都是您亲手种下的吗?”卫答应看向不远处花架的花盆。
陶宁抬头望去,点头应道:“对,都是今儿刚栽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养活。”
“我在向惠嫔娘娘自推之前,便是在花房当差,宁姐姐,您如在种花这方面,有何不懂,也可以来问我。”卫答应双眼发亮,神情振奋,仿佛在为能帮到陶宁而开心。
“你后面又被指派到花房?”
陶宁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毕竟花房那个地方,不仅要整日和土打交道,还要时常接触动物粪便肥料等,所干的活,又重又脏,可以说是宫里的苦差之一,按道理卫答应从没犯过错,不应该被指派到这种地方干苦力活才是。
但稍微想想,也能知道答案,估计是,那些人对她庇佑卫答应,积怨已久,所以她失宠后,先前欺凌卫答应的人,便加倍在卫答应身上报复回来。
卫答应意识自己失言了,忙解释道:“其实我在花房就待了几个月,便出来了,所以也没吃什么苦。”
陶宁嗯了一声,也不想卫答应沉浸在以往的苦难之中,转移话题道:“你可要见见我的孩子?”
卫答应受宠若惊:“四公主吗?”
“嗯,她一直在睡午睡,这会子,应该也醒了。”提及女儿,陶宁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说曹操,曹操到,奶娘已经抱着睡醒的曈曈出来了。
陶宁一把抱过曈曈,然后轻声细语和她介绍起卫答应,曈曈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还吐着粉嫩的小舌头,一瞬不瞬盯着眼前这个漂亮姨姨,模样煞是可爱。
卫答应面对这么个粉妆玉琢的孩子,顿时手脚无措,看了看手腕,又摸了摸头上的首饰,最后苦着脸:“对不住,我这次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适合的东西给四公主作见面礼。“
陶宁见状乐道:“不用,曈曈什么都不缺,你有这份心就好。”
卫答应瞧了眼孩子身上戴着的珐琅金项圈,那上面的工艺和款式都十分讲究,顿时眼神顿时一暗,觉得自己的东西也拿不出手。
陶宁笑道:“你要是想送些什么,可以亲手缝制些鞋袜,小裤子。”
这些孩子的日用品消耗的快,多少她也不嫌多。
卫答应眼前一亮,也觉得陶宁的提议好,开心应下了。
“哎呀曈曈你醒啦,小姨来瞧你了。”
宜嫔人未到声先至,老远就喊着曈曈的名字,可等她来到跟前,发现姐姐的这里忽然出现一个陌生的美人。
“这是谁?”
宜嫔眯起眼睛打量眼前之人,瞧对方的衣服,应该是后宫的嫔妃,可她怎么没见过?对方的容貌和自己不相上下,自己理应会对这号人物有印象才是。
陶宁忙介绍道:“这是皇上新晋的卫答应。”
卫答应起身,腼腆行礼:“答应卫氏,参见宜嫔娘娘。“
宜嫔恍然大悟:“哦,你就是前天惠嫔献上的卫答应?”
她上下扫视了一圈卫答应的模样,赞同道:“长得这般美貌,难怪惠嫔会选你。”
陶宁见状啧了一声:“别用这种审视的目光看人,她是特地来看望我,现在算是我好友”
“哦~好友是吧?”宜嫔语气意味深长。
陶宁也不知自家妹妹现在又抽哪门子风,明明在外面知书达理,可在她面前,永远是这副不懂事小女孩的模样。
宜嫔见好就收,立马挂上一抹得体的笑容:“既然是长姐的好友,那也是本宫的朋友,你好好玩,如果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卫答应知会本宫就行了。”
卫答应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宁姐姐一直都对我很照顾。”
说着这里,她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手不自觉攥紧手里的手帕,正是陶宁用来给她擦拭眼泪的那张。
宜嫔认出了卫答应手上的手帕是陶宁,然后不敢置信看向陶宁,用眼神在问陶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宁无语翻了白眼,那只是她再寻常不过的手帕,纳兰珠这也要兴师问罪,对她的占有欲,未免也太强了些,但面对妹妹质问的目光,她不得不解释,不然一会肯定会阴阳怪气个没完没了。
“方才谈起我们之前的往事,卫答应一时伤怀,就将了我手里的手帕,递给她擦眼泪了。”
卫答应一怔,张了张口,明明是宁姐姐亲自为她擦拭眼泪啊?宁姐姐为什么要说谎?
陶宁朝卫答应使了眼神,让她别说话,要是纳兰珠听到,她给别人擦眼泪,估计一会儿直接炸毛了。
宜嫔眉毛一扬:“往事?还有我不知道的往事?”
她们姐妹从小一块长大,待在一块都将近二十年,没想到姐姐还能于其他人,有着和她无关的往事。
陶宁在内心呵呵,她就知道妹妹的德行。
“说来我听听,还有你们是怎么相识的,也仔细说于我听听呗。”宜嫔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
闻言,陶宁准备随意捡几个场景说,谁知宜嫔却是要求道:“姐姐不用你来,让卫答应来说。”
陶宁一听要遭,果然从卫答应的视角讲述两人相识的经历,就特别充满了英雄主义的色彩,如果将她的性别一换,说是英雄救美也不为过。
宜嫔听完了以后,恶狠狠盯着陶宁看。
陶宁现在已经是汗流浃背,还得尬笑道:“都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宜嫔闻言冷哼一声,陶宁靠近她,附耳小声道:“你现在也知道卫答应的经历凄惨,还是别挂脸了。”
虽然宜嫔性子是有些虚荣,但心底却是善良的,听了卫答应的遭遇,也恶语相向不起来,对卫答应笑道:“那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刚成为嫔妃就来看望我姐姐。”
卫答应羞涩一笑,看了眼旁边谪仙般的陶宁:“其实嫔妾早就想求见宁姐姐一面,只是先前身份太过低微,才不敢叨扰。”
宜嫔听了卫答应的话,心头燃起一股怒火,果然就算她同情卫答应,也喜欢不起这个人来。
陶宁听到卫答应的话,想起之前自己怕帮人,帮出了麻烦,便婉拒和卫答应的一切后续接触,顿感愧疚,便道:“没事,今后闲时,你也可以来翊坤宫坐坐。”
面对陶宁的盛情邀约,卫答应立马欣喜若狂应道:“好,只要宁姐姐不嫌弃就行。”
宜嫔却在这时出言劝阻道:“姐,卫答应是惠嫔推举的人,你此举恐会引起惠嫔误会。”
陶宁露出恍然的神情,她太久没出去交际,一时没想到这一层,要是惠嫔误以为,自己和妹妹要挖她的墙角,那就遭了。
目前她们姐妹俩可没有和惠嫔对上的打算。
卫答应想起这个便不由黯然神伤,也是,她现在身不由己,又怎么帮宁姐姐呢?她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陶宁以为卫答应是担心,自己会受到惠嫔那边的猜忌,便安慰道:“没关系,你只和惠嫔说,我曾经帮过你一回,你这次来,只是上门答谢就行,只是往后嘛......”
言外之意,往后还是尽量别接触了,以免引起误会。
卫答应听懂了陶宁话里的意思,不由伤心难过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成为了嫔妃,还是无法和宁姐姐经常相见。
宜嫔心中暗爽,冷笑道,想和我抢姐姐,你还是嫩了点。
接下来陶宁姐妹尽地主之仪,好好招待了卫答应。
惜惜离别时,卫答应哭得稀里哗啦的。
陶宁不由好笑道:“往后应该还会有机会再聚的,别哭了昂。”
卫答应哭得更凶了,因为她知道机会渺茫,其实她是比较倾向投靠宜嫔这边的阵营,只是惠嫔娘娘对她也有知遇之恩,也同样不想背叛惠嫔,所以今儿一别,应该很难像今天这般相处了。
否则既影响到惠嫔对她观感,又会给宁姐姐带来不必要的争端。
陶宁见卫答应都快哭成泪人,终是不忍,拿起手里的手帕,替卫答应擦拭她脸上的眼泪,安慰了好一阵,才算送走了一步三回头的卫答应。
只是她转身,就撞上宜嫔幽怨的目光。
宜嫔冷笑道:“长姐不打算给个解释吗?”
“什么?”陶宁一头雾水。
宜嫔面露不爽道:“你是男人吗?这么爱怜香惜玉?见到人家哭,你就帮人家擦眼泪。”
陶宁终于反应过来了,旋即苦笑道:“没必要纠结这个吧,人家是客,那客人伤心难过,我作为东道主,难道干站着吗?”
宜嫔:“你不会只递手帕吗?哦~”她说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质问道:“先前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陶宁暗道槽糕,还是泄露了,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咯,但我也是怕你生气啊。”
不对,怎么越说越感觉她是个渣男呢?
宜嫔气呼呼道:“怕我生气你还做?”
陶宁双手一摊:“我当时哪里能想那么多,况且就算我给她擦眼泪,也不会影响咱们姐妹俩的感情啊。”
宜嫔无理取闹道:“我就不许,就不许。”
陶宁无语:“那怎么钮祜禄妹妹,你怎么又不吃味?而且她还常来呢。”
宜嫔吹鼻瞪眼:“钮祜禄妃才不会和我抢你心里的地位,也不会整日哭哭唧唧,博取你的怜惜。”
陶宁心道,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于是她深吸一口气,保证道:“这你放心,在宫里,除了曈曈,我在心里任何人都没有你重要。”
宜嫔脸色稍缓,可谁知陶宁接下来一句话,她又立马柳眉倒竖了起来。
“况且人家往后应该都不会再来了,你在担心什么呢?”
宜嫔朝陶宁冷哼一声,然后直接抱着曈曈走开了。
望着宜嫔的背影,陶宁感觉头都要炸了,她两辈子都没吃过爱情的苦,今儿全在自家妹妹身上吃了。
她现在真想发网求救,问妹妹对姐姐的占有欲太强了怎么办?
后面好不容易哄好了,保证就算卫答应有机会时常拜访,也不会动摇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半分。可过段时间,卫答应送来一些给曈曈亲手缝制的鞋袜,小衣过来,她又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每天在陶宁耳边,宁姐姐,宁姐姐叫个不停。
陶宁:心好累。
玩笑归玩笑,这日宜嫔带着曈曈从寿康宫回来,就给陶宁带回来一个消息。
太后让宜嫔下次来寿康宫请安时,顺便带上陶宁一起。
陶宁对于太皇太后和太后两人一直存有畏惧,听到太后指名要宜嫔带她一起请安,不由惶恐起来。
宜嫔见姐姐这幅如临大敌的模样,柔声安抚道:“你不必如此,太后她老人家,还是挺和蔼的,唯一看不惯,便是后宫出现专宠的现象。”
陶宁听了妹妹的话,反而更害怕了:“可皇上的后宫里,似乎就出现过我这个专宠的嫔妃吧?”
宜嫔:“那都是以前,你现在已经一年多没见过皇上,太后还能抓着从前的事不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