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陶宁怎么可能不愿意陪女儿出去玩?只是一年前的那筐芒果的确是扰乱了她的心神, 之后她的外出更加谨慎?
特别是御花园有机会偶遇到皇帝的地方,她更不愿意出入。
反正她还有妹妹这个带娃帮手,所以孩子外出玩耍的问题, 不用自己操心。
她以为曈曈有疼爱她的小姨出门陪伴玩耍, 应该不会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小孩子的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敏感, 不仅意识到身边异常, 还误会了她的意思。
陶宁不想女儿伤心,连忙解释道:“额娘怎么会不愿意陪曈曈出去玩呢?额娘只是身体不好,就让小姨带你出去啦。”
曈曈知道额娘一直都有在喝药,就和她生病时一样,每日都要喝下那些苦苦的药, 有些难过垂下头颅, 随后又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没关系,额娘,小姨陪曈曈也是一样的。”
陶宁瞧见女儿这乖巧懂事的模样, 心底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但曈曈说完这话, 她的小身板,就扶着陶宁,从摇椅滑了下去,然后小腿啪嗒啪嗒走到一颗球旁, 蹲下拾起,转身道:“那我去找小姨啦。”
陶宁见女儿小身影似乎有些落寞, 不禁脱口道:“曈曈, 等等。”
曈曈抱着球停下,回头懵懂地看着母亲。
陶宁微微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一个什么巨大的决定:“额娘陪你去。”
女孩漂亮的狐狸眼猛然瞪大, 眼中的欣喜溢于言表:“真的?”
陶宁微笑点头,如今曈曈两岁多,也意味着她和康熙已经有两年半没相见,就算康熙对她存的执念,应该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吧?
为了女儿能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她决定赌赌。
况且她也不一定会遇上康熙,要是能那么容易就在御花园遇上的话,那御花园每日应该会人满为患。
而且她听宜嫔说,近日朝廷进军云南,围剿吴三桂的儿子,康熙这个月都没进过后宫,更别说是御花园。
可旋即曈曈又难过垂下眼帘:“算了,额娘身体不好,曈曈找小姨就好。”
陶宁赶忙道:“最近额娘的身子已经好多了。”
“真的?”
曈曈乌黑的眼珠,流露着大大疑惑。
陶宁肯定点头,她这话并没有作假,她安心带着孩子在后殿修养了两年多,身子已经恢复八九成了。
但要和身体康健的人比,她的身体肯定仍算的上是体弱。
曈曈脸上立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太好啦,额娘终于陪我出去玩了。”
陶宁双手一撑,从摇椅坐了起来,拿过曈曈抱着的小球,放手到曈曈跟前:“走吧。”
“嗯。”曈曈开心应答,小手握住陶宁纤长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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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快要入秋,但北京的温度依旧没有降下来,陶宁就带着曈曈来到千秋亭,此处亭子,旁边就是一片高耸嶙峋的假山,因着有假山的遮挡,所以这块倒是比其他地方阴凉许多。
“好啦,咱们此处踢蹴鞠可好?”陶宁柔声细语问曈曈。
曈曈点头可爱应了声好,明显也很满意这个宽敞的地方。
为了锻炼曈曈手脚的协调能力,自曈曈能跑以后,陶宁便开始带着孩子玩这蹴鞠,因此她陪孩子踢球也是轻车熟路了的。
母女俩玩了一会,很快曈曈的小脸,便因运动泛起了一片红晕,小旗头额前的碎发也被汗水浸湿,陶宁见状停下来道:“曈曈,咱们已经玩了许久,停下来休息好不好?”
曈曈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道:“好。”
陶宁带着曈曈回到千秋亭内,先是拿出手帕,耐心替曈曈擦干她身上的汗水,然后从奶娘手里接过水壶,喂孩子喝下,忙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满头大汗还没有擦,又赶忙擦拭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身子清爽了以后,陶宁深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何,在外头陪孩子玩,就是比在家里累上几倍,才陪孩子玩了那么一会儿,她就感觉身心疲软了。
又或者是,她的身体还是太差,她的精力连这点活动量也支撑不起来。
冬雪适时递过一杯茶,陶宁微笑接过,一口茶香四溢的茶水入喉,身上的燥热瞬间下降不少,陶宁登时觉得命冬雪带上套小茶具的决定做对了。
一杯茶喝完,曈曈抬头问:“额娘,您休息好了吗?”
那跃跃欲试的小表情,明显想要开启下一轮玩耍,可陶宁仍感觉有些累,不由扶额露出一抹苦笑。
一旁秋霜一边帮陶宁扇扇子,一边建议道:“要不,接下来由奴婢陪公主踢球,您多歇会,再陪公主玩。”
陶宁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对女儿道:“额娘还需要再歇会,秋霜姑姑先陪你玩会,好不好?”
曈曈虽然有些小失落,但她还是很懂事应了声好。
秋霜将扇子交给冬雪,转身抱起球,走出了亭外:“来,公主来。”
曈曈也欢欢喜喜,再次扑进了踢球大业之中。
一旁陶宁看着活泼好动的女儿,满眼欣慰。
这辈子她觉得最幸运的事,就是女儿的身体,并没有遗传她病弱的体质,要不然,她肯定愧疚不已。
特别是想起,当初她不知怀有身孕,在慈宁宫前跪了二个多时辰,险些流产一事,她就尤为感觉对不起女儿。
不过或许也是这事激起曈曈的求生欲,所以她的孕吐才那么激烈的吧。
从某种程度来看,也算是两清了。
正在陶宁满脸慈爱看着女儿玩耍之际,她的余光忽然瞥到假山后面一点,有几道身影驻足盯着她们这边的方向
陶宁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个十一二模样清秀的小女孩,而她身后还站着两个宫女,应该是服侍她的人。
这女孩此时正一脸微笑盯着假山旁踢球的曈曈和秋霜。
“那是谁?”陶宁奇怪问身侧扇扇子的冬雪。
冬雪也一样注意到这忽然出现的几人,回道:“似乎是赫舍里贵人。”
陶宁露出一丝恍然,瞧这女孩的模样,眉眼的确和太子有几分相似。
她去年年底也听妹妹说过,赫舍里家族以照顾太子的名头,将赫舍里皇后年仅十岁的庶妹送进宫来。
当时她听了只觉夭寿了,将十岁的女孩送进宫当嫔妃,这种事竟也能做的出来,就跟之前的钮祜禄家族一样,差点就将当年还只有十二三岁的钮祜禄妃送进宫。
只是赫舍里贵人没有钮祜禄妃幸运,有个为她着想的姐姐,还是被送进宫,好在康熙并没有要她侍寝,只是先接进宫养着,不然她真的要报警了。
虽然这个时代的警察管不到皇帝头上。
即便如此,陶宁也挺可怜眼前的小女孩,小小年纪就被埋藏在这深宫中,再看那女孩的神色,已然带上了一丝心疼,于是朝她喊道:“赫舍里贵人。”
闻言,赫舍里贵人如同受惊的小鸟,猛然扭头望向亭内坐着的身影。
陶宁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那边日头大,你们不要在那里站着了,过来坐吧。”
赫舍里贵人那边的方向是迎着太阳,的确没有陶宁这边阴凉,因此赫舍里贵人只是犹豫了一瞬,便含羞点头答应了。
她来到亭中,朝陶宁盈盈行礼:“贵人赫舍里氏见过元贵人。”
“你认得我?”陶宁面露讶然,没想到赫舍里贵人竟然认识自己。
赫舍里贵人羞涩道:“我认得四公主。”
陶宁了然颔首,宜嫔经常曈曈来御花园玩,对方见过曈曈也正常,而今天陪在曈曈身边不是她妹妹,自然也能推断出她身份。
见对方还站着,陶宁忙招呼道:“坐吧。”
赫舍里贵人似是有些紧张,坐下后,有些局促不安。
陶宁将一杯茶推她面前:“来,喝茶,五分烫,这个时候喝刚好。”
赫舍里贵人微笑道谢接过,只是眼睛却一直不敢看陶宁。
陶宁不禁笑道:“咱俩都是贵人,你不必如此拘谨。”
“我知道。”赫舍里贵人点头,然后像是鼓足勇气道:“但你好漂亮。”
她从未见过如此美貌之人,美到令人不敢直视,对视一眼,她都会觉得紧张。
陶宁似乎也了解了赫舍里贵人的心理,就像她小时候,看到一些漂亮的大姐姐,也会莫名紧张起来,因此她微微一笑:“没事,那你觉得怎么自在就怎么来吧。”
而这她温柔的态度,让赫舍里贵人的脸不由一热,闻言胡乱点头,更紧张地喝茶了。
陶宁瞬间哭笑不得,想了想,朝亭外喊道:“曈曈,先别玩了,回来喝口水。”
亭外的曈曈奶声奶气应了声好,然后迈着自己小短腿往亭内走来,然后扑到陶宁的腿边。
“你瞧你,都一头大汗了,也不知道歇会。”见女儿满身是汗,陶宁一边帮女儿擦汗,一边嘴里念叨。
擦完汗后,将手帕交给冬雪,陶宁佯装恼怒道:“是不是额娘不叫你,就不懂得停下歇会?”
曈曈只笑嘻嘻不说话,有种做坏事被抓的感觉。
“还笑。”陶宁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然后道:“快,给你赫舍里额娘请安。”
曈曈抬头望向赫舍里贵人所坐的位置,眼神亮晶晶道:“姐姐,是姐姐。”
陶宁惊奇问:“你认识?”
曈曈点头:“这个姐姐帮我捡过球。”
陶宁恍然道:“这样啊?那你当时可有道谢?”
曈曈奶声奶气点头:“道啦。”然后又问:“是吧?姐姐。”
赫舍里贵人羞涩垂下头,然后点了点头。
陶宁见到两人的互动,好笑不已,又纠正道:“曈曈,她是你赫舍里额娘,不是姐姐,往后可不能叫姐姐啦。”
“这样啊?”曈曈似懂非懂。
陶宁教导道:“嗯,那你下次向赫舍里额娘道谢,该怎么说?”
曈曈扬声道:“谢谢赫舍里额娘。”
赫舍里贵人见到如此可可爱爱的曈曈,心都要被萌化了。
陶宁一见便知,女儿这是又成功俘虏一个姨姨的心,低头在曈曈耳边轻声道:“咱喝完水,先别踢蹴鞠了,好不好?”
“为什么?”还没踢够的曈曈问道。
陶宁柔声解释道:“因为赫舍里额娘是来瞧你呀。”
赫舍里贵人脸颊浮上一抹红晕,因为她的确是来看四公主,毕竟四公主实在是太可爱,比画上的福娃娃还好看,方才远远见到似乎四公主在这边踢蹴鞠,她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往这边走来。
陶宁继续温柔引导:“有客人来找曈曈,曈曈将人晾在一边,是不是太过失礼了呢?”
曈曈想了想,高声应了声是,又乖巧道:“那曈曈今天就先不踢球了。”
赫舍里贵人慌张摆手:“不用不用。”说着她又垂下头颅:“如过元姐姐和曈曈不介意,我也可以陪着曈曈一道踢球。”
陶宁虽觉得这样也行,但还是先问女儿:“那曈曈你想不想和赫舍里额娘一起踢球?”
曈曈双拳握紧,兴奋道:“好,曈曈也想和赫舍里额娘一块玩。”
说完,她还跑到赫舍里贵人面前,歪头看她:“赫舍里额娘,曈曈口渴了。”
可赫舍里贵人如今身边又没有水,只有茶,可小孩子似乎不适合喝茶,不免着急了起来。
陶宁从奶娘手里接过水壶,然后递给赫舍里贵人道:“她是想让你喂她喝水呢。”
人小鬼大的东西,还没到三岁,就懂得通过卖萌来,收获人的喜爱了。
偏偏每个人都吃她这一套,宜嫔和钮祜禄妃就时常被她迷得三魂五道的,两人对曈曈宠得很,一看到什么适合小女孩穿戴的东西,立马就索罗了给曈曈送来。
眼下瞧赫舍里贵人给曈曈喂水,一脸幸福的模样,估计以后又要多一位姐姐粉。
小孩子的精力实在是充沛,赫舍里贵人陪了她玩了将近半个时辰,她才累得不想再玩。
陶宁瞧了眼累得够呛的赫舍里贵人:“今儿辛苦你了,陪了曈曈那么久。”
赫舍里贵人虽一脸疲态,眼睛却闪烁着明亮的光,摇头道:“不辛苦,陪曈曈玩,我也很开心。”
比起陪伴孤傲冷漠的太子,她更喜欢和曈曈这样可爱的小孩子玩。
陶宁笑道:“那好,你有空也可以来我翊坤宫看望曈曈。”
赫舍里贵人瞬间神采奕奕了起来:“真是吗?”
她年纪小,在这个宫里都没有朋友,平日不是去陪伴无话可说的太子,就是待在自己寝宫,至于堂姐僖嫔,姑且算是堂姐吧,她原本只是她们五服之内的族人,因为家族无适龄的女子,进宫照顾太子,就选了她进宫。
家族送她进宫后,意味着家族的资源不会再向僖嫔倾斜,想来这位堂姐,也是怨恨自己的,因此她也不愿意与僖嫔待在一块。
眼下如果元姐姐愿意接纳自己,这也就代表着,往后她在宫里也有了朋友。
这边的陶宁微笑点头:“自然,相信曈曈也会开心有这么一个大姐姐陪她玩。”
几人依依惜别后,陶宁就带着曈曈和身边的人往翊坤宫而走,回到后殿,发现宜嫔此时正坐在庭院的摇椅上,休闲等待着她们的回来。
“哟,今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竟会带着曈曈外出?”宜嫔摇着摇椅调侃。
陶宁捂住胸口,有气无力道:“你就别说风凉话了,我现在都快直不起腰了。
“还有,曈曈已经睡着了,你替我先安置曈曈睡下,我歇会儿。”
宜嫔看了眼在奶娘怀里睡得香甜的曈曈,收起调侃的劲,道:“那你坐会儿,曈曈就交给我。”
陶宁点头,不忘吩咐道:“曈曈今儿出了一身汗,你记得给她擦身子和换衣服。”
宜嫔无语地翻了白眼:“还用你说?是你带曈曈出去玩的次数多,还是我?”
然而陶宁已经累得一支手指头都动不了,根本就起不了心思和妹妹拌嘴。
宜嫔忙完一切事项,回来瞧见坐在摇椅的陶宁,仍然一副回不过神的模样,不由责怪道:“你不会让秋霜和冬雪轮流着陪曈曈踢吗?曈曈那身气力,我陪着她玩完一次,我都够呛,你说你逞什么能呢?”
陶宁转动眼珠,懒懒斜了宜嫔一眼:“我就陪曈曈玩了一轮。”
宜嫔闻言鄙夷不已:“你说你这出息,陪曈曈玩了一轮,就累成这样,我平日就劝你多出去走动,你又不听,非说在院子里活动身骨和外面是一样的。”
这儿陶宁没办法反驳,她还以为在院子里做做太极这些运动,也能锻炼身体,但一出门,她才知道,这点活动量还不及在外面走一圈累。
“你别说了,我知错了,好吗?”陶宁现在只想休息,不想听批评。
宜嫔冷哼一声:“知错又如何?你会改吗?也不知道你,整日臥在这屋里弄这些花花草草,能值几个趣。”
陶宁闻言立马为自己宅女生活辩白:“我也有读书熏陶情操的,好吗?”
宜嫔满脸不屑:“就你托内务府从宫外弄进来的话本子和游记?”
陶宁不置可否嗯了一声,杂书也是书,而且她还能从这些书里,了解外界和外面人的生活,怎么就不算一种知识呢?
宜嫔拍了拍陶宁的腿:“不跟你说这个,你今天怎么想着带曈曈出去?”
陶宁轻叹一声道:“曈曈今天忽然问我,是不是不愿意带她出去玩。”
宜嫔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害,按我说,你早该如此了,你害怕遇到皇上,那你躲着点就是了,再者皇上哪儿,那么容易遇上?”
陶宁低低嗯了一声,反正今儿她出去那么久,就没遇上康熙,最多遇上了荣嫔和惠嫔,如今她是后宫的小透明,加之她好歹也是公主的生母,身后还有个得宠的妹妹,人家也没为难自己,见过礼就各干各的事。想到这里,她道:“以后不会了,日后我也会陪曈曈出去走走。”
而且她曾经给康熙侍过驾,知道他下朝后,最忙的时候是上午8点到10点,还有下午1点到3点,真害怕的话,以后她挑这几个点带孩子外出,应该也能提高避开的概率。
准备也要入秋了,趁着天儿还没变冷,陶宁这半个月里,已经带着曈曈出去有四五回,在此期间,从未偶遇到康熙,甚至连康熙在御花园的消息都未曾听到过。
因此陶宁也就放心大胆带女儿出门了。
今儿下午的时候,陶宁又带着曈曈赶往御花园,只是这次不是去踢蹴鞠,而是去放风筝,所以陶宁母女的脚步,就深入御花园里面的花海之中,哪儿没有那么多大树假山,放风筝没有那么多的顾及。
风筝的样式是曈曈选的,她从一堆纸鸢里选中一只金鱼。
因为这是曈曈唯一见识过的动物,陶宁那里养有一缸金鱼,平日曈曈没少给这些金鱼喂食,所以她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只金鱼风筝。
秋霜驾着,陶宁负责拉线,陶宁原本好担心,这边的空地太短了些,跑不起来,没想到只是后退几步,那只金鱼风筝就轻飘飘飞了起来。
随着线轴转送,线越放越长,这只金鱼纸鸢像是活了起来一样,一下子就飞上了一碧如洗的天空,在空中飞扬的神态,真的好像在水中遨游。
“额娘,你看金鱼在天上游耶。”曈曈兴奋指着空中的风筝道。
陶宁嫣然一笑:“是额娘放上去的嘛,额娘当然看到啦。”
“真的吗?”曈曈一脸奇异,她年纪太小,根本就看不懂放风景的原理,从她的视角里,只看的见金鱼从秋霜手里飞了起来。
陶宁侧过脸笑吟吟看着女儿:“当然啦,而且你想让金鱼往哪边游,额娘就能让它往那边去。”
曈曈开心道;“真的吗?那曈曈要金鱼飞右边。”
说着她还举起自己右边的小手。
陶宁应了声好,然后拉着绳操作着风筝飞往右边,飞了一会,曈曈看了一会,又起左边的小手:“额娘,曈曈要换左边。”
陶宁立马将风筝操控到左边,又提醒道:“额娘还能控制金鱼飞高飞低哦,曈曈想要金鱼飞高些,还是飞低些。”
曈曈想了一会:“飞高,曈曈要飞高。”
话音刚落,天上的金鱼风筝,就猛然飞上了一大截。
曈曈立马眉飞色舞叫道:“啊,真的飞高了耶,额娘好厉害。”
陶宁美滋滋问:“那曈曈还要看风筝飞得更高吗?”
曈曈的小脑袋连连点头:“要要要。”
接下来天上的金鱼每飞高一分,曈曈都要笑着拍一下手,而陶宁和身旁的人,也被曈曈兴奋的笑声所感染,都不约而同笑了起来,周遭都洋溢着幸福快乐的氛围。
然而这时有一道温柔清冽的女声在众人耳畔响起:“元贵人真是好雅致。”
陶宁循声望去,瞳孔一缩。
是德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