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农历的四月份, 对于北京来说,仍然微凉,但对于江南一带, 温度却刚刚好。
浩荡荡的皇家船舫, 在江南这条千古大运河上,缓缓行驶, 岸边杨柳依依, 江面与碧天连成一线。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的前一句,在此刻具体呈现在眼前。
和康熙倚靠在船舫的栏杆上的陶宁,遥遥望着这一幕如画的自然风光,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前世她也走过南京, 游过扬州和苏州, 但她接触的,更多的是,青板古巷和极具江南特色的江南园林, 何曾接触过城区外的运河?
也就不曾看到, 江南和大自然如此和谐一幕。
何况她眼下还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共睹到如此诗情画意的美景,更添了一番别样的心绪。
想到这里,她微微扬起头, 看了眼身边拥着自己的人,脸上不自觉荡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心里也如泡入春水般温暖。
康熙也似有所觉, 却不看她,而是微微俯下头,用侧脸贴着她的额头:“这般痴看我, 作甚?”
闻言,陶宁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有些语无伦次道:“谁痴看你了,我只是看了一眼罢了。”
所以少自作多情了。
听到陶宁这欲盖弥彰的解释,康熙嘴里发出一声轻笑,眸中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随后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多看一会儿也没关系,我现在也只给你一个女人看。”
陶宁无语翻了白眼,心想那身边的宫女嬷嬷,和路上的妇女少女们,她们就不是女人啊?还只给她一个人看。
不过这种扫兴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地的,又将目光放在前面的江水上:“你上回下江南,也是走的这条水路吗?”
没错,这已经是康熙第二次下江南了。
康熙摇头:“上回我是因江南一带水患成灾,才下来巡查安抚灾民的,事态紧急,容不得我走水路,这次我下来,则是视察河工和了解水情,这才选择走了水路。”
陶宁面露了然点头,难怪康熙一路上会和大臣频频前往桥头遥看江面,原来是在观察水情,如此看来,康熙的确是位忧国爱民的皇帝,一想到这儿,她看康熙的目光,多了一份仰慕之情。
她就这样,盯盯看着眼前之人。
康熙觉察到陶宁炽热的目光后,忍不住打趣道:“还说你不是痴看于我?”
这次陶宁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着完全扑进了康熙怀里,低低嗯一声,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罢。”
感受到陶宁对他深深依恋的康熙,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阵暖流与满足,抱着陶宁的手,也越发用力。
两人就这样互相依偎着,继续沐浴在这片温暖和煦的阳光下。
约莫第二日,皇家的船队也缓缓驶入了南京一带,因为这次康熙选择驻跸的方,正是江宁织造府,而它的所在便是南京。
江南的一带的建筑大同小异,陶宁早在船只途径的扬州边,领略过这古代的江南风景了,因此这次来到南京,目光也并未在江边的街景多停留,而是一心随着康熙下船了。
虽说这次下江南,康熙只带了陶宁和宜妃两位女眷,但他却是将宫里的所有孩子都带上了,再加上王公大臣,人群众多,可谓是声势浩大。
而江南接驾的臣子们,为首便是管理江宁织造府的曹寅,是康熙自幼相伴的奶兄弟,也是康熙最信任的人之一。
康熙选择在江宁织造府其中的原因,也是正是因为有他把守此处。
陶宁和康熙一行人刚下了船,曹寅立马带人迎上前:“微臣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面对这位奶兄弟,康熙面上十分和煦,抬手叫起,随后两人进行了一番会谈后,便上了接驾轿车与御撵,前往江宁织造府。
江宁织造府,陶宁前世也是游览过的,对于这个在清朝有着举足轻重的部门,也是有了大致的了解。
到了江宁织造府一看,果然发现建筑的大体构造并没有多少差距,只是一些外装风格有些许不同罢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历经几百年了,总不能一模一样罢了,更何况现代的江宁织造府博物馆,还是重建的。
但陶宁来到此处,更多的是在想,未来的大文豪曹雪芹,现在出生了没有?听闻他可是曹寅之孙。
她前世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看到红楼梦的后40回,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弥补这个遗憾?
不过她倒是没有现在就开始接触曹雪芹的打算,不说他是否出生,就说,万一她的格外留心,影响这个人物的人生轨迹,从而创造不出那部举世名作。
怎么办?
而且这次她下江南,是打算好好和康熙还有孩子们,好好游玩的,这些有的没的琐事,还是先抛之脑后。
到了江宁织造府后,曹寅一一向康熙和陶宁介绍着,这座府邸的建筑风景,曹寅的地才果然了得,不仅能将江南一带的人士风情,眼前结合起来,还能将这些建筑的精妙之处,一一摊开细细讲解。
让人有种知识被人喂到嘴边的错觉。
其实陶宁和宜妃对于这些具有江南特色的建筑,也没有感到多少稀奇。
因为郭络罗府的府邸,便是她们父亲特请了江南的师傅进京打造的。
对了,这次随行的大臣中也有,陶宁和宜妃的阿玛。
一则,他现在已被康熙担任工部尚书一职,近几年江南一带的河工,乃工部重中之重的工程,二则,他之前与江宁织造府这边,接触了将近十年,对于这边的一切十分熟悉。
是最适合随行的大臣不过了。
而且陶宁和宜妃还发现,他们的阿玛和这位曹寅的关系还挺不错的,曹寅之所以能场面,烘托得如何火热,这背后没少有她们阿玛接梗的功劳。
介绍完江宁织造府这边,紧接着又移步到曹家,连曹家也介绍完后,便要开始谈正经的公事。
所以陶宁等女眷与孩子与康熙分开后,便被曹家的侍女迎接,到曹家旁边的园林安置下了。
这座园林正是曹家耗费巨资,为这次接驾打造的,这里面的建筑阁楼,气派恢宏,景色更是达到一步一景的步,简直让人赞叹连连。
而陶宁所住的住所,是一座非常具有江南特色的二重楼,也是这座园林的主建筑,很明显,康熙已经提前吩咐了曹寅,让他安排两人同住。
想来之所以是二重楼,可能也是为了与她同住和办公,两不误。
可见康熙是在年初,或者是更早,她们未成婚前,就开始计划着这次江南的出行了,否则这样工程巨大的园林,是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月就筑造完成的。
陶宁到安置好一切后,便开始问起孩子们和妹妹宜妃那边的状况。
宜妃自是没问题的,曈曈也已经安置好,此刻也已开始欣赏她住所的风景。
但是十阿哥胤礻禹却仍然粘在太子身边,因此只是身边伺候的宫人,先行到住所,安置好行礼。
对此,陶宁却是很放心。
目前看来,太子并未因为她被立为继后一事,而对胤礻禹产生了生疏,他仍然疼爱这位幼弟,依旧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或许的确是她思虑太重了,又或者她被历史影响了,竟然这般怀疑,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的人品。
真是罪该万死。
但好在,她从未对太子表露什么防备之心,两人并未产生任何裂痕,所以太子依旧带她十分宽厚,将她视为一个可靠的长辈。
不过也是这份信任,让她的内心越发焦虑。
因为随着孩子们的长大,她越发开始担心,未来的九龙夺嫡。
不对,现在胤礻我以后的孩子并没有出生,也不能算是九龙。
可未来主要夺嫡的势力依旧存在。
大阿哥和七阿哥胤禩,因为都是惠妃所养,她对这两个并不算亲近,可太子和四阿哥怎么办?
这两个孩子都是自己看到大的啊。
她是应该帮太子和四阿哥呢?
还有她的两个亲外甥,五阿哥和八阿哥,还有钮祜禄贵妃的九阿哥。
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是自己看到大的,她又如何面对这些孩子未来会反目成仇的一幕。
一想到所有孩子分为三派,互相对峙的那个画面,她的心脏就仿佛落了一拍,心痛到不能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的孩子十阿哥,是否也对那个位置有想法?
其实她是不愿意她的孩子参与夺嫡的,毕竟未来的争夺如此激烈,估计就连康熙本人也无法确定,最终继承自己位置的人,是哪一个孩子。
前朝的局势,瞬息万变,有时候当权者也不一定能掌控好。
她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后,又如何能做到?
而且她一想到,她要帮助儿子,谋夺康熙身下那个位置,她就感觉无法面对康熙。
因为这样一来,两人的感情已然不纯粹了。
一想到皆数种种,她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
算了,还是先不想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胤礻禹才七岁,还不到考虑要到那一步的步。
没准他只想做个辅佐太子的贤臣,等太子登基后,再顺利成章,一位贤王呢。
是夜,曹家安排了晚宴,给皇家等人接风洗尘。
宴席上,歌舞升平,丝竹之声,萦绕于耳,上方夜空,烟花璀璨,正当是好一派,盛世昌平的景象。
康熙看到自己管理的天下,如此繁荣昌盛,心中的欣慰与欢喜溢于言表,连连敬了在座的大臣几杯。
而其中曹寅,就独获两次,康熙的敬酒。
将这一切看着眼里的陶宁,不得不感叹,曹寅这个人的确很会办事,还懂得十分讨康熙欢心,难怪后面下江南,康熙都选择驻跸在他家中。
可眼见康熙越喝越多,陶宁实在是看不过去。
酒多了伤肝,他现在又不算年轻了,还喝那么多。
可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她也不可能拂了康熙这个皇帝的面子,只是让人以自己的名义,给康熙送一碗醒酒汤。
不过是偷偷的,只让康熙一人知晓就够了。
果然醒酒汤一送到桌案上,康熙就立马看向身侧的陶宁。
而一直关注康熙状况这边的陶宁,见康熙望来,立马暗暗朝他摇摇头,温柔示意他不要再喝了。
康熙果然立马放下手中的酒杯,桌下的手,伸向陶宁的手,拉住,侧身附耳,小声道:“你下回劝酒,和我直言就是了,何必大费周章?”
怪生疏的。
陶宁的嘴微微一撇:“我顾及你的面子,反倒是我不是了?”
康熙恍然大悟,脱地道:“原为的是这个啊?”
陶宁见康熙竟没领会到自己的良苦用心,瞬间感觉自己的媚眼抛给瞎子看了。
康熙见陶宁似是有些生气,好笑轻轻捏了捏陶宁绵软的小手:“宁宁,我并不觉这会伤了我颜面,妻子关心丈夫的身体,这是多么有荣光的事,再者,你是我的皇后,我听你话又如何呢?”
陶宁想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嘴角的笑容一点点上扬:“那好,那你喝了这碗吧,然后不许再喝了。”
康熙扭头瞧了眼醒酒汤,笑道:“我还没醉,这醒酒汤就不必了,我不想动不动就起身去更衣。”
陶宁见康熙的眼神清明,的确没有多少醉意,遂也同意了。
康熙又小声附耳道:“宁宁,这晚宴才到一半,接下来,面对大臣的们大热情,我总不可能一杯不碰,你看......”
陶宁闻言,垂眸想了一瞬,妥协道:“那好吧,后面再喝个两三杯也无妨。”
毕竟夫妻就是得有商有回,她也不是那种一地,就决绝对方所有提议的人。
康熙听到陶宁同意了,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大大笑容,不过在听到陶宁的话,下一瞬,笑容就顿时僵在了脸上。
“要是超过三杯,以后你就甭想我再操心你的事了。”
不是。
也不用这般绝对吧。
有时兴致来了,谁又能说得准呢?
康熙正想在为自己再争取多两杯的宽限,一声清亮的琵琶声,在宴席上响起,陶宁下意识循声望去,康熙见此,也只能跟着转头。
就看到场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只见她手抱琵琶,面带薄纱,唯有一双盈盈秋水的美眸,露在外面。
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
而这位女子,见场上身份最贵重的人,终于望向自己,立马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忽闪忽闪着,越发显得我见犹怜。
众人一看这女子欲语还休的做派,便知这是曹家为皇上献上的美人。
可被献媚的康熙,非但没有觉得惊喜,反而下意识紧张看向身边陶宁。
陶宁却是意味深长冷哼一声,就别过头去,不再看康熙了。
康熙心道坏了,他还是别管酒了,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吧,便大手一挥:“琵琶声太吵,换一种乐理。”
众人面面相觑,现在重点是琵琶声吗?是那个美人啊。
难道皇上是看不上?
这等绝色的女子,也看不上啊?
众人不解看向上首,当他们皇上只盯着皇后看,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的真相。
有皇后这等冠绝脱俗的明珠在旁,皇上的眼里自然也看不到旁人。
虽说其他女子,的确再也入不了康熙的眼,但他现在盯着陶宁看,只是暗示陶宁自己已经解决麻烦了,让她快理理自己。
可谁知陶宁依旧不看他,完全将他当成空气,只顾着和左边下首位置的妹妹聊天。
宜妃可得意死了,这些日子,她和姐姐相处,只要有皇上在,皇上就不会让姐姐的注意力落在她身上。
可今晚她总算是赢皇上一回了。
今晚的宴饮,并没有举行到深夜才结束。
原因是康熙急于哄陶宁消气,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以后,他就急匆匆带着陶宁走了。
“我真对那女子无意。”一回到住所,康熙就拉着陶宁表明自己的态度,怕陶宁不了解自己对她的心意,还补充一句:“不仅如此,我对世间其他女人,也同样无意,我的心只属于你,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
陶宁垂下脸,不让康熙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我知道。”
康熙一怔,不解问:“那你为何生气?又为何不搭理我?”
陶宁这太抬头,咬唇忍笑道:“我不说话,只是怕你要和我商讨喝酒的事。”
说完这句话,她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康熙又是一怔,他的确至此以后,再也没有碰过一滴酒。
听着陶宁越发放肆的笑声,他有些咬牙切齿道:“好啊,现在竟敢戏耍起朕来了。”
说着他眼中露出了危险的气息:“宁宁,你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陶宁一边笑,一边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臣妾哪里有这个胆,戏耍皇上啊?臣妾只是关心皇上,该关心皇上。”
康熙微微挑眉:“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言罢,他就微微弯下腰,直接将陶宁整个人抗在肩上,往里间走去了。
这时陶宁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处境的危险了,慌张问道:“你要带我去做什么?”
康熙依旧步伐稳健:“做什么?自然要对你戏耍我行为,做出一番惩戒。”
听到惩戒这个词,也瞬间明白过来康熙的意思,而且听康熙这语句,这惩戒的力度,肯定只重不轻,想到这里,她脸色不禁一白,开始剧烈挣扎,并大声喊道:“放我下来。”
结果当然是没有用的。
陶宁苦笑不已,她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进了卧室,眼见康熙准备将她抗到床上。
她又急中生智道:“且慢,且慢,我还有话要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康熙闻言终于停下了脚步,然后好整以暇看向陶宁,看她的小嘴,还能说出什么重要的事情。
陶宁朝康熙谄媚笑道:“咱们这日在外奔波劳累一整天,坐过不知多少外人坐过的椅子,这得多脏啊,咱们是不是应该,先沐浴再......”
说着她秀眉微扬,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既然逃不过去了,那她为自己多争取些喘息的时间,至少一个小时以上,这样就不至于让她明天腿软到,下来床。
康熙听后,思索一瞬,赞同道:“你说的也在理。”
陶宁连连点头,笑得越发谄媚了:“是吧,是吧?”
康熙点头:“那咱先去沐浴。”
陶宁听到同意了,心头一喜,但等她注意到康熙话中的咱后,眼睛立马瞪得溜圆,大喊道:“我说的是,咱们一个个洗啊。”
康熙:“这由不得你。”
说完这话后,他就直接转身,扛着陶宁往浴室走去。
陶宁依旧挣扎个不停。
“放下我,我不要和你一起洗。”
“快放下我。”
“啊,玄烨,我恨你。”
.
陶宁再次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难耐,这不重要,她这次醒来,是因为缺氧所至。
啊,又来。
昨晚她就没好好睡,大清早也不能好好睡。
想到这里,她的起床气也起来了,便狠狠咬了封住自己的嘴的康熙一地。
康熙吃痛轻哼一声,终于是舍得放开人。
他抬手捂住了嘴,唇上还有一层晶莹的水光:“你怎又咬人?”
陶宁瞪着眼睛控诉:“不能咬吗?我都快吸气不过来了。”
康熙微微抿了抿唇瓣,一边配笑着,一边再次附身,然后低头俯视着陶宁的脸:“放心我有分寸,不至于让我的宁宁,真吸气不过来。”
陶宁见康熙似乎还要继续,满脸写着抗拒。
康熙这厮现在真讨厌,从前偷亲,还会尽量不会让她发现,现在能正大光明后,就开始越来放肆了。
很多回,她都是被康熙亲到感觉呼吸不过来,才醒来的。
故而她威胁道:“你再来,我就将你的嘴唇咬破,让外面的人,瞧瞧当今圣上,是何等风流,一点都不懂得节制。”
说着她还伸出自己染着蔻丹的手指,得意点了点。
康熙却是语气无所谓道:“好啊,你请便,我不介意的。”
陶宁见到康熙这幅无所畏惧的模样,也瞬间反应过来,这个社会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自己风流,甚至还可能被一些人夸赞。
嘿嘿,你是懂享受的。
可女人呢,只是和男人有着一样正常的欲望,便会构陷成□□,编排成狐媚子。
估计传出去,名声受损的,也只会是她这个皇后。
想到这里,她顿时泄了气,随即身子一摊,完全就是一副听之任之的状态。
见陶宁这丧气的小模样,登时好笑不已,只是俯下身,在她的唇瓣小啄一地,拇指抚摸着她额前的碎发道:“好了,我要出门了,你好好睡,不必早起。”
陶宁眸光一亮:“我身为皇后,还能睡懒觉吗?”
康熙鼻腔轻轻嗯一声:“我这回只带了你和二妹出来,你又无需接受嫔妃们的请安,不睡懒觉,你做什么?”
他所说的二妹正是宜妃,自从他和陶宁大婚后,他就主动改地,称呼宜妃为二妹了。
随陶宁叫。
陶宁也反应过来,这次她随康熙下江南,的确没有她什么事。
不知怎么,她忽内心有些失落。
因为她感觉自己即便成了大清的皇后,似乎依旧只是个无用挂件。
“我出门后,估计得很晚才回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如此。”康熙提前给陶宁打了预防针。
陶宁了然点了点头:“好,那你在外记得注意安全,小心刺客。”
说着,她主动揽着康熙,亲了一地,又不放心嘱咐一句:“特别是白莲会的人。”
听着陶宁的絮叨,康熙心里不自觉流淌过一阵暖流,好笑道:“你还知道白莲会里人,对朝廷的凶险?”
陶宁:“你有时候和大臣谈论政务又不避着我,自然也就听过一嘴了。”
而且她还是后世来,自然知道啦。
康熙听了微微点头:“好,那我动身出门了,等我忙完这阵,便陪你游玩这江南的夜景。”
陶宁也点点头:“去吧。”
不过等康熙起身后,她又开地喊住了他。
康熙疑惑回头:“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